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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云沐阳跑袖一振,便就化一道流烟落在舟上,就是轰然一声。
第五百二十二章 重雾迷云隔仙凡 壑道曲径阻妖魔
“你是哪里来的贼道,不知这里是巩氏宝船吗?”那健妇顿时大嚷一声,把袖挽起,吐了一口唾沫,一手指着云沐阳大骂道,“还不快快下去。”
云沐阳微微一笑,并不理会她所说,道,“贫道意欲搭乘宝船前去琼临峡,不知巩氏船主可在?”他语声一落,顿时惊动滚滚潮浪,便是这大舟也是几番晃动,好似被大浪击撞。
一船之人顿时慌乱大喊,那健妇一声惊叫喊出,只觉胸口扑通直跳,也是知晓眼前之人不是好惹,急急忙忙哭喊道,“道长恕罪,小的这便去请了船主来。”她这般想着急忙扶着船上栏杆慌慌张张,几要跌倒在甲板上。
只是这时船内就是传来一高亢黯哑之声,“不知是哪一位道友玉趾驾临,巩川福有失远迎,失礼失礼。”少顷就见船舱中走出一身着大褂,罩着披风的中年人来。这人生得两眉开阔,面容方正。
巩川福一出船舱就见眼前甲板立着一清逸俊朗的少年道人,一身玄碧道袍高高扬起,他一看去却有一股渊渟岳峙之感,当即面容就是更为严肃起来,深深揖了一礼,正声道,“原来是得道真人,在下失礼了。”
“巩道友,贫道自九州而来,此番意欲往琼临峡落霞洲端木氏,可否借贵族宝船暂歇,节省脚力?”云沐阳面容一正,语气略显清冷。
巩川福不由现出为难之色,嗫嚅道,“这位真人”
“可是有为难之处?”云沐阳剑眉上挑,正色问道。
“有甚么为难的,蒙道长青眼,乃是我巩翰胤运道所在。”这时舱阁中踏出一双眉如飞剑怒拔,鼻如悬胆的锦衣少年来,身后跟随了六七健仆,都有着炼气修为。这少年郎上得前来躬身一礼,道,“请道长入宝船一坐。”
“如此贫道谢过了。”云沐阳看他一眼,便就大袖飘飘往舱阁内去。
巩翰胤当下便欲随之入内,却是被巩川福一把拉住袍袖,“七郎,你怎可让外人上传来,若是这道人不安好心,将一船春鱼珠都是夺去,这可怎生交代?”
巩翰胤嘿嘿一摇头,道,“福伯多虑了,我虽没什么本事,可是这双眼睛却是亮得很,这位道长修为高深,恐怕比老祖宗还要高咧,怎会看上一船春鱼珠?”他笑了一笑,道,“福伯宽心罢。”说着就是将巩川福大手拿开,笑笑入了舱阁。
他立时奉上香茗,请了云沐阳入座,当下拱手问道,“不知道长从九州哪里来?晚辈早有耳闻九州物华天宝,人荟萃,一直有心见识,但却是地远天高,无缘得见。”
云沐阳笑了一笑,应道,“贫道出身次州。”
巩翰胤见云沐阳无意九谈,当即也不再问,过得片刻请了云沐阳到静室内修持。
如此过得半日,便见眼前一片雾海,茫茫荡荡,三丈之外便不能视。这却是景霄宗所布下的禁阵,名作重雾迷云,只要船只物事到得此处,若是半刻之内寻不到方向,便要被这迷雾送出来,目的便是为了防止那些凡俗之人误闯到此间。
云沐阳神识一张,对外间之事了如指掌,眼见那巩川福手中拿了一面小旗出来挂在船头,大舟好似被牵引朝着一个方向开去。他看了一眼,便知缘故,也知了这禁阵出入之法。不过他并不打算硬闯此地。
他往南海景霄宗,主要还是为了将那化灵莲种一事了结。若是端木赤兄弟二人身殒消息未曾传出,他也不会冒失而来,不过如今既是九州皆知,他与端木赤又有约定却是不得不来。而且他此番来还另有打算,若能得成,对他今后之事也有莫大助力。
大舟破浪拨雾,不过用得一刻就是走出云雾,只是才出得未久,就见眼前岛屿纵横遍布,条条壑道自岛屿中穿过,犹如阡陌交通,又如蛛。只要是到此行差一条路,那便到不得琼临峡。
云沐阳举目一看,见着这阵势竟是上映天霄星辰,下映汪洋水势,他不由微微讶异,这手笔非得是修成阵道四重方能布置。他心中不禁疑惑,暗道,“景霄宗修这壑道岛屿究竟意欲何在?”
他这般想着,目光扫了几遍,却是看出些许眉头,这阡陌壑道万万千千,虽说只有一条路可至景霄宗琼临峡,然则每一次通往琼临峡路途都是不同,实则又是一般。他见得这等阵法,心思巧妙,也是心中微微钦佩。
立在云沐阳身侧的巩翰胤目光打量一眼云沐阳,见他眉头微微一动,便笑道,“道长且看,这峻岭崇山乃是我景霄仙宗阻拦魔鬼禁阵,只要魔物鬼物一到此处便要被大阵消磨。”
“原是如此,多谢道友赐教了。”云沐阳略一点首,难怪方才他只见清气化云出岫,却不知所谓,原来等在此处。
巩翰胤略一赧颜,方才他便向云沐阳请教了些许修炼上的疑问,只觉豁然开朗,对着云沐阳也是生出敬意来。
此时船头龙首上那面小旗旗面放出一道烟气,倏尔凝为一尺如箭射出,大舟立时排水破浪紧紧跟了上去。未有多久,顿时一股清凉海风出来,带着咸咸水汽。眼前就是一片壮阔海洋,波涛翻滚,水浪迭起,远天海鸟翔飞,近水雨龙戏耍。
再是看去,一座高峰直插云天,赤红色烟岚密布,囊括穹宇。此时夕阳将尽,海水染霞,明晃晃,随波浪滚动,海面之上恍若火海再起,摇曳生辉。
“道长且看,此处虽是出了重山壑道,实则又还未出去,尚在阵中。如今所看俱是仙宫之景,虽是而非。”巩翰胤又是把手抬起,一手捏住袖角,五指合并指向南方,道,“再往前十里就是琼临峡,过得琼临峡往西去三百里便是落霞洲端木氏所在,那一处便是琼露洲,却是我景霄仙宗宗门所在。”他说这话时满面激动,欣喜自豪难掩。
云沐阳只一点头,只要将那化灵莲种送去端木氏族中,此行便是完成一半。不过他却隐隐感觉,此行前去未必是好应付的,恐怕要受非难。
巩翰胤忽而目光一收,面色就是一寒,不禁失声道,“不好,我巩氏被人盯上了,快快镇定宝船星盘。”他说着这话不由把惊疑目光望向云沐阳,就在此时,大舟顿时左摇右晃,一众人俱是惊叫不止,眼前又是一个大巨浪拍来。
巨浪落下,大舟立时被拍得往后一退,连龙首甲板也出现了丝丝裂纹,船上之人更是被震得倒在地上。大浪一过,便见眼前水中浮起蓬蓬白色浪花,霞光一染,有如珠玉吞霞,少顷水中浮出数十头生有犄角狰狞恶鲨来。恶鲨背后各有两个身穿甲一,头戴皮帽、手执刀兵的修士来。
为首两人生得一般模样,眉目疏朗,面容微带厉色,一人桀桀喊道,“巩翰胤,此事休要怨我们兄弟,我等也是拿人好处替人办事。”
巩翰胤扶着甲板栏杆站起,头上磕了好几个包,就是怒目望去,惊道,“你是南宫氏门下,为何要与我巩氏为难。”
巩川福也是惊怒,拍着栏杆怒骂道,“你等竟敢无视仙宗法度?莫以为是南宫氏便可为所欲为。”
“嘿嘿,谁叫那巩翰这般得诸葛真人看顾,便就目中无人?”另一甲衣人冷嗤一声,手中长槊即刻呼呼涨了起来,面色不屑道,“今日也只是教训,毁了你这大舟就是。我劝你回了族中好生劝劝巩翰,令他往我南宫氏负荆请罪,否则今后你巩氏若是再敢来琼临峡一次,便打杀一次。”
巩翰胤和巩川福面色顿时变成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那春鱼珠乃是诸葛真人亲自交代下来,花费了巩氏十数年之功,一旦有失,巩氏立时就是灭族之灾。
那两人见得巩氏叔侄这般神情顿时放声大笑,“也就这等怂样,小的们还不快把这破船给翻了。”
他一声令下,身后六七十人只把手中刀叉扬起,坐下狰狞恶鲨立时滚动大潮直往那大舟扑去。就在此时,一声浩大雷音响动,掀动海潮,忽而就是在天中举起一道雷光,旋即落下,炸得水浪洪涛齐齐卷动,那些走在前面的恶鲨甲士被这雷光劈来俱是成了一堆焦黑烂肉。
那两个为首甲衣人顿时尖声大叫,怒吼道,“哪来的贼道人,竟敢杀我景霄宗【创建和谐家园】。”
“你欲毁贫道乘坐舟船,置贫道于何地?”但见云沐阳举步跨出,只把法力一按,潮水顿止,他目光一扫,哂笑道,“贫道船资未付,莫不成尔等替贫道?”
巩翰胤顿时激动大喜,竟是忘了这一位,当即叔侄二人大声哭喊道,“道长,还请救我等一救,我巩氏上下莫不感佩。”
那甲衣人一见云沐阳就觉一股威压按在胸口,不禁往后倾去,畏惧道,“你这道人,可知这是我景霄宗之事,你这般施为乃是惹火上身?”
云沐阳冷哂一笑,目光骤厉,“让与不让?”
“你惹了大祸了。“两个甲衣人被这气势一摄就觉脚软,扔下一句狠话便慌张逃去。
第五百二十三章 天水相映染落霞 白鹤齐飞望孤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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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氏叔侄眼见云沐阳将人喝走,顿觉松了一口气,脚下一软就要瘫倒。二人对望一眼,对云沐阳只觉好似看着怪物,并非是因其手段,而是这人悍不畏死,竟敢连南宫氏也敢招惹。
巩川福毕竟老成,心念一转,认为云沐阳是不知那南宫氏厉害。他这面目光沉了沉,从甲板上爬起,感激道,“多谢道长施以援手。”
“不必来谢我,聊作船资。”云沐阳淡淡一笑,见他神情,便道,“不知还需多久才可到得琼临峡?”
“道长高义,出得这壑道曲径便是琼临峡了。”巩川福微微施了一礼,便道,“道长少待,在下去去就来。”
巩川福见云沐阳一点首,便就拖了巩翰胤往舱阁内去了,见着内中器物东倒西歪,也自不理。他急忙道,“七郎,快快把那火蛟子拿来。”
“福伯,你莫不是要把火蛟子送了与那位道长?”巩翰胤目光一抬,旋即却是眉头紧皱,微带怒气道,“福伯,那位道长方方助我巩氏解除厄难,如此我巩氏焉有颜面再见南海众修士?此事不妥,福伯,你还是另作计较。”
他说着就欲甩手出去,却被巩川福一把拉住,梗着脖子强硬道,“七郎你说的甚么话,我这也是为了我巩氏做想,你道我愿意做这忘恩负义之人?你可得想仔细了,如今还是南宫氏明着发难,二郎又正是修行紧要关头,门中地位不稳,我不得不如此做,你休要糊涂。”
“此事不用你去做,我眼见着就是入土的,这丢人的事自然有我这老不死的。”巩川福哼哼几声,一手劈下将巩翰胤宝囊夺了,一把扯开取了一枚令牌出来,少顷疾步踏去宝阁,余下巩翰胤痴呆站着。
不多时巩川福抱了一枚锦盒出来,也不看他一眼,疾步踏了出去。见得云沐阳负手立在甲板,面色僵了起来,方才他故意大声言语便是让云沐阳听见。他踏了出来,礼道,“道长有礼,承蒙道长相助,击退匪人,护得一船性命,在下感激不尽,仅以此物聊表谢意。”
云沐阳扫他一眼,面容淡淡,似乎并不以为意,一道流风卷了宝盒过来,看也不看就是纳入宝囊之中,旋即仰首望天,听海潮激啸。
巩川福也即是识趣,即刻就是退了下去,并令整船仆婢皆不可搅扰。
过得一刻,忽而天中啸音连连,如若长雷击空,再是看时天中一很细细剑光,好似星芒拖拽,须臾就是纵去不见。
云沐阳腾御剑光,瞬息之间去得数十里之外,方才之事他却并未挂在心上,而且此行他已是得了十分重要消息。先前他只道景霄宗立足海外也如九州山门一般,今日算是见识了厉害。若他无有人引路定是花费大手脚闯过阵关,不过此时他已是明了些许阵道变化,足可来去。
他看准了那落霞洲,便就腾纵剑光疾驰而去,行未多时忽而眉心一动,便把剑光按下。他目光望去,眼见一身穿碧罗裙,头梳双螺髻的少女来,两根碧青丝带系在发髻上,腰间碧玉金丝带打了一个蝴蝶结,随风扬舞,极是飘逸。她脚下有一片青青绿叶,看着水光动荡,显然是借了法宝飞遁。
“你是哪来的道人,”那少女生就一双漆黑眸子,好似有水光翻动,纤纤玉指一点,就是扬首道,“你快快走了吧,你惹了我三哥,他必定不会与你干休。”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云沐阳望她一眼,不想这少女竟是来劝当即面容温一笑。
“你管我叫甚?”那少女哼了一声,就是催促道,“你还不走,等我三哥来了你就是想走也是走不及了,快快走吧。”
“多谢道友指点,不过贫道来此乃是要上落霞洲寻端木氏,此事未成,不敢轻易言退。”云沐阳轻一点首,微微作礼,便就转了剑光而去。
“你这道人怎得不听劝?”那少女顿时大急,脚下一跺就是匆匆忙忙往一座有奇峰突起的宝岛飞去。
眼见前方落霞洲,条条云霞垂落,片片宝气飞来,天地相接,霞光繁茂,葳蕤生彩,如锦似缎。海水霞光生就,与天相照映,又见一对白鹤振翅而飞,随霞云而动,清越鹤唳,远播十里,海潮惊哭。水上条条小舟,或是旌旗高扬,或是丝乐动鸣,或是孤舟独走,或是招揽霞光,俱不相同。
天水相映染落霞,白鹤齐飞望孤洲。
云沐阳把剑光按下,立时就有一头缠丝巾,膀大腰圆的妇人驾船而来,威严喝道,“这位道友姓甚名谁,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此处乃是落霞洲,景霄仙宗门下端木长老修行道场,还望道友莫要擅闯,否则杀无赦。”
“贫道是谁你不必知晓,你只需往贵派族长处递话,就道冀州昆仑桐凌关,赤阳宝丹换灵药,贫道乃是守约而来。”云沐阳面容清正,负手立在云空,层层云霞包围,淡淡烟气笼罩,海风吹拂,袖角高飞,道冠上碧青玄带随风轻舞,看着极是潇洒,恍若谪仙。
“你,你”那妇人顿时大惊,结巴言道,“道长少待,少待,奴家这便去禀报族长。”那妇人说罢,连小舟也是不要了,急忙纵起一道灵光急急遁去。
不多时,落霞洲顿起清风一道,赤红彤云半片,就见一身着描金大龙袍,脚踏金玉靴的年轻修士踏了云烟而来。那年轻修士足下一踏,把云光按落,上下打量一眼云沐阳,沉眉疑惑道,“不知道友是哪一位?”
“端木道友明知故问,”云沐阳冷哂一笑,脚下烟云将他托起,他见眼前之人与端木赤有五分相像,便飘飘过去,道,“贫道在桐凌关与端木赤、端木朱两位道友有过约定,今次特来践约。”
“端木绛失礼了,还望云道友海涵。”年轻修士目光一抬,急忙施了一礼,口中正声道,“云道友不远万里而来,只为践约,高德大义,在下感佩万分。还请道友轻一玉趾到寒舍小坐,使得在下一表心意,不令南海同道耻笑。”云沐阳见他言语客气,可是目高于顶,眸眼之中尽是骄矜,与端木赤兄弟二人竟是一般。他原本便不是打算将化灵莲种留下便走,而是另有心酸,此时见端木绛神色坚定,显然云沐阳便是想走也是不能的。当即也是顺着其意道,“原来确实劳累,如此便就叨扰端木道友了。”
“云道友,请。”端木绛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在此时万般霞云风卷而来,化龙化凤,变幻多端,倏尔就听得丝乐高鸣,琴声大作,又有鼓声雷动。
云沐阳大袖飘摆,对那变幻多端、奇异非常的景色也是无动于衷。端木绛不由面上一热,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是镇定一片。
二人乘云而走,不多时入得落霞洲,但见岛上琪花瑶草遍生,古木异树随处可见,岛上泉流颇多,聚水成河,环绕山城。端木绛在前引路,面上淡淡笑意,一路走去,见得许些赤红朱鸟在林间戏耍,又有各色异兽奔走。
往那落霞洲正中望去也见矮山翠峦,顶着烟霞雾气,自山顶往八方山梁而下,各建有宫观楼宇、亭台殿阁。那最正中矮山看着很是明显,可是又觉得虚幻缥缈,似真似假,又好似被霞云裹住,烟气环笼。
端木绛领了云沐阳度过一片湖水,但见修竹幽篁,流水小桥,中间有一古朴亭阁,隐在水雾竹林当中。这里便是迎仙阁,素来是落霞洲的客居,但凡有外客到此都是居住此地。不过这迎仙阁也分三等,一等为真,二等为灵,三等为焰。
二人相谈片刻,端木绛便道,“云道友,家祖尚在闭关,此事事关重大,道友且在迎仙阁稍作歇息,过得几日在下与道友一同去见家祖。”
“无妨。”云沐阳淡淡点头,口中说道。
端木绛见他神色这般,却是有些不喜,拱了拱手道,“在下这便前去禀明家祖,道友若有所需只管吩咐门外婢子,必定无所不应。”
云沐阳见端木绛离去,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灵字,便自在珠榻上趺坐下来,手掐法诀,闭目修持。
端木绛往后灵阁望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沉,便驾起一朵彤云,急往落霞洲正中彤霞殿而去。他一到了殿外,便有一头发赤红、面如雪玉的小童儿,扎着两根红带子,上前来作礼道,“十郎,你可是要见老爷?老爷现在闭关,可未必能见你。”
“【创建和谐家园】有礼,我有要事要面见老祖宗。”端木绛重重点首,道,“两位阿兄在桐凌关换来了一颗化灵莲种,那人已是送了来,还请【创建和谐家园】速速向老祖宗禀报。”
那童儿顿时一凛,急忙抬起清澈眸光,喜道,“十郎此言可是当真?你在此稍作等候了。”那童儿当下便身子一抖化作一只朱冠火羽的烈鸟,双翅扑动便要往殿中去。
这时却是传来一醇厚飘远声音,“十郎,你不必等了,随业竹童儿进来。”
端木绛怔怔一下,连忙整了整衣袍,那朱鸟已是将他载起,双翅一拍就是遁入殿中。
第五百二十四章 曲直自有人来定
翌日,云沐阳从定中醒来,双目一睁,精光湛湛,目光往外投去,道,“端木道友你有何事?”
“云道友果然修为精深。”外间端木绛本是让道童入内禀报,只是话语未出就听云沐阳清朗语声传出。他不禁微微一讶,须知此处也是布有禁阵,若非道行高深那是难以感知到外间。
云沐阳起了身来,见端木绛入内,笑道,“落霞洲灵机沛然,果真是修道好所在。”
“落霞洲乃是本门祖师以法力开辟,种下灵脉,千百年才有如此光景。”端木绛面有得意,落霞洲本就是景霄宗十六洲中除却琼露洲外,面积最广、灵根最深,九州等闲灵山福地也未必能够与之相较。
他说着面容微微一正,肃声道,“云道友,家祖有请。”
“有劳端木道友引路。”云沐阳郑重点首,把袖一摆。
灵阁外火鸟拖车,八名女婢侍立两旁,各提宫灯花篮,身后又有力士随从,场面好不壮大。云沐阳洒然坐上飞车,须臾火鸟一声高唳,便冲天而起。
未有多久,过得云山,火鸟飞车载着云沐阳进了落霞殿,殿上彤霞如火,赤光流转,铜柱盘龙,殿上正中有一紫金铜鼎,鼎盖上鎏金镂空鱼龙花纹,又有一只三足金鸟羽若烈焰,振翅仰首,直欲腾飞。有淡淡清香自那鼎中散出,闻之心旷神怡,灵台清明。
殿上有一金銮台,两侧各有一只金鸟双翅振展,若火焰骁腾,台上一朵火莲绽开,其上趺坐一人,身披鹤氅,怀抱一柄赤木如意,见他面如满月,目如火炬,三缕长髯拖至胸前,座下火莲弹出点点火星,又有罡气转旋,气息宏大。他身侧又有一红发童子昂首站立,目中甚是不羁。
云沐阳眼见此人微微一讶,这位端木空长老一身气机蓬勃而出,炽烈飞扬,毫无掩饰,他看到此处心中也有些许肯定。他修行道法玄功虽是五行皆属,执天地伟力,可是大部分神通更是火行,若能向景霄宗讨教一二定有助益。
“晚辈次州灵药仙宫门下云沐阳见过端木长老。”云沐阳这般想着打了个稽首,口中朗声礼道。
他礼毕后良久,只觉火息摇荡,好似有一股巨大压力从头顶而来,其后又从四面八方压下。他当下把玄功运转,目光一抬,冷哂道,“端木长老,如此乃是待客之道?贫道万里而来,只为践约,端木长老若是如此,小道就此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