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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行记-第21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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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得数刻,雄德疾步进来,满头是汗,跪下叩首道,“孙儿拜见老祖。”

      雄坤点了点头,道,“孙儿免礼。”

      雄德再是叩首,随即立在下首,抬起目光来,露出一口白牙,道,“老祖宗,唤了孙儿来,可是有事吩咐?”

      雄坤笑了笑,就是面容一正,道,“孙儿,眼见魔气环岛,这烟离岛恐也撑不了几日了。我有意令你拜云沐阳道长为师,令他携你渡过难关。”

      雄德就是一怔,旋即跪下不住叩首,泣道,“老祖宗,大难关头,孙儿身为雄氏后辈,怎敢畏难避险,置老祖宗于不顾,还请老祖宗收回成命。”

      “荒唐,”雄德喝骂一声,站起身来,怒容道,“孽障,难道你要我雄氏一族绝后不成?此时也只有云道长能够救我雄氏,存留我雄氏血脉,你若不从才是不孝不悌。”

      雄德跪伏在地,泣声甚惨,又听自家祖父悲声道,“我这老不死的,眼见着不过还有十数载寿元,那是等不到你等振兴我族,也再是护持不得族人了。你若真是孝顺,那便拜师之后求得你师多救几人,如此我也是死而无憾。”

      “少时你便到云沐阳道长盘桓居所门前跪求,定要让他收你为徒。”雄坤撂下一句狠话,便令人备了拜师科仪,又是对雄德谆谆教导。

      当时雄德托了一只玉盘,其上堆了九物,皆是清光流荡,灵气耀眼。他走到云沐阳歇息馆阁,环目一看见着这里修竹挺拔,小桥流水,金沙堆岸,一座精美竹楼在那溪水前头。他踏过软绵绵的金沙,见竹楼前一头生狐儿,面容俊美的玉雕童子盘坐,他就是面容一喜。

      “仙童有礼,敢问云仙长可在馆阁内?”他当下上前施了一礼,正声问道。

      云肆睁开双眼,嘟了嘟唇,道,“小哥,你来寻我家老爷作甚,我家老爷闭关咧。”

      雄德啊了一声,道,“小子是来拜师的,敢问仙童,云仙长甚么时候出关?”

      “兴许五日,兴许十日。”云肆嘻嘻一笑,道,“也许明日,我家老爷终是要回仙山的,不会在此逗留太长时日,小哥你等着即是。”说罢拳头一握,就不再说话,闭目吐纳修持。

      雄德谢了云肆,眉头紧锁,便欲回了族中,只是他走了几步就是回转过来,暗道,“我既是来拜师的,怎能不拿出诚心实意来?”当下一撩下摆,便在那馆阁门前跪了下来。

      他跪得半日,便觉腰酸腿疼,又过一日更是唇焦口裂,舌头发干,腹中饥饿,两眼昏昏,可是他却强自忍着。就在此时就见得几个仆婢神容慌张过来,劝他起身,他仍是不愿。

      又过半日,却听得几个同族哥儿在不远处对他指指点点,语声甚是放浪,“雄德那小子果真是羞人,在此跪求几日,可惜云仙长看不上,羞煞人也。”

      “可不是丢人,若是我被仙长这般婉拒定要羞愧万分,无地自容了。”

      “老祖宗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尽了,也不知老祖宗看中这小子哪一点,我们这里修为哪一个不比他高上一筹?”

      “是是是,几位哥哥,你看雄德能跪得几日,我等下个赌注可好?”

      “正好,正好,我也有此意。”

      他们几人这般谈论,语声甚大,深恐雄德听得不够清楚,少时又是发出一阵肆意笑声。

      雄德怒火已是攻上心来,只是一咬牙,运转玄功,使得灵台愈发清明,过得半刻便将几人之言抛在脑后。

      又过两日,竹门吱呀一声便就打了开来。雄德骤然大喜,发出嘶哑激动声音,“小子雄德,恳请仙师收小子为徒,小子必定诚心侍奉仙师。”

      云沐阳一步跨出,面容淡然,瞥他一眼,也不多说。倏尔化一道炽烈夭矫金光,撕裂云空,出得大阵,便将剑光催动,瞬息之间撞破重重魔云。

      他出了烟离岛,目光一扫,看准一个方向便就把剑光催动起来,就听一声剑啸大响,把魔云斩破。过未多久,听得琴音自天上而来,其音铮铮,时而若天河倒卷,时而若松风拂壑,时而如流泉叮咚。

      此音时清绝婉转,时浩大磅礴,这琴音一奏,那魔云好似被一股劲风吹扫,竟是渐渐开始消弱。原先雾霾遮天,不见日光,此时已能够看得条条金光从天拨开阴霾魔气,照到海中。

      这时他再是一看,天中好似有千重宝光汇聚,百数条瑞霞凭空而生,织成一张大出宝气万千,往下一压,只闻得轰隆隆雷响。便在此时,那魔气陡然暴涨,犹若困兽猛斗,往上急冲,几要将那宝气所化大。

      值此时机琴声再起,天音奏鸣,瑞彩芒光布满天穹,与那魔云冥气两相一撞,发出惊天大响,顿时明雷震颤,海潮倾翻,滚荡排浪,礁陆摇晃,岛屿覆倒。天地伟力如是,又炸出万千星芒,拖拽了流光四散。

      云沐阳把剑光一按,强大气浪压来好似有重锤往他身上击打。他只把身形一晃,身周起了一层宝气,攀动剑光,循着琴音来处疾掠而去。

      他将气雾拨开,便见数里之外七条绚丽光影交相变换,来回逡巡游弋,时而发出嘎嘎啸音,又是犀利惊悚怖声,听得人肌肤乍起寒波。他定神一看,那些绚丽芒光立时化作条条灰灰虚影,归还本质,即是魔气交缠而生。

      目光看去,那些七条人影魔气似乎要重聚一起,可是又好像被一股无形法力牵扯。他看到此时,把云光一敛,凝神聚气,这时才见那虚影正中一十七八岁的少女,身着素白曲裾罗裙,生得虽不是十分容貌,可是温婉贞静,眉宇间又有一股藏不住的英气,眉心正中一点朱砂,看着更是脱俗。

      她盘坐一只青鸟背上,身周云霞缭绕,膝上一床素琴,见她纤纤玉指拨动琴弦,传出声声琴音,翩翩彩蝶萦绕。云沐阳一看此人目中微微一讶,此不是舒广尘又是谁?

      他看了片刻,见得舒广尘似乎是要制住七条魔头虚影,不令其聚合一处。只是那七条魔头极是狡猾,一见她琴声飞来即刻转头搅扰,分分合合,看似要聚合一处,实则是在耗费她法力。

      他也心知舒广尘定也看出魔头之意,只是她似乎被什么东西困住,此事不能腾出手来。他稍一思忖,便就在云间舞动剑气,起指一弹飒飒雷光滚落。那几条魔头被雷光暴虐至阳气息一震,顿时怔了片刻。

      这时就听得琴音直取天霄,发出万千光圈,无数彩蝶噗的齐声飞动,其声若万鸟归巢,旋即就听得嗷嗷怪叫,把那些魔头尽数逼了开来。

      云沐阳见此,知晓那舒广尘已是渐占上风,此时再是搅扰也是无妨,便大声道,“舒道友,可要云沐阳前来相助?”

      第五百三十章 魔主入世托人身

      ps:感谢红尘秋月老撕胸有礼的捧场月票

      舒广尘趺坐青鸟后背,眉间若蹙,旋即玉容微微一展,朱唇轻启,柔声道,“原是云道友,既是道友愿意相助擒拿,自然是求之不得。”她说罢把琴弦一拨,万千彩蝶顿时环绕而飞,发出条条奇异光芒,往那魔头射去。

      “哈哈,”云沐阳朗声一笑,把指一点一点剑光杀出,瞬息之间人已是箭射而出。少顷他落到云头,大袖挥散滚来魔气,再是起手往下一抓,顿时五色烟霞漫漫,旋即听得一声龙吟出来。

      五气锁龙手一出,一只魔头眸光一闪,不知厉害,就是飞快撞了过来,忽儿就是一声惊叫,竟是丝毫不能动弹。那魔头当下两目眨来眨去,眼中万种风情柔波。云沐阳冷哂一声,“区区门道也敢惑我?”言罢五指一并,将那魔头纳入手中。

      这时其余魔头也是一声惊恐,竟是不能感知那一只魔头所在。即刻就是分出两头来,左右夹击而上。云沐阳只是大袖一摆,一道雷光弹去,旋即飘身而出,扬声言道,“舒道友,在下已是拿下一只魔头。”

      舒广尘温温一笑,纤纤玉指轻轻一拨,云沐阳即刻袖袍一抖,那只魔头便就被她玉指拿住。其后也不知她起了什么法门,往那魔头一拍,放出条条瑞光。就在此时,另外六只魔头顿时惊恐尖叫,一拥而起化作一只高大数十丈的魔神,头戴金甲,脚踏祥云,手持金鞭斧钺,看着如仙如神。

      云沐阳目光一扫,便要起了雷光将这魔神击散。这时舒广尘温声语道,“云道友,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不堪为敌,小女留之还有用处,不必理他。”她语声方落,坐下青鸟双翅一拍,随即一声高鸣,止破霄汉,将滚来魔气尽数震开。

      云沐阳当即明白,这七只魔头定是一体。少顷他把目光一移,见得舒广尘玉指一点,那被擒住魔头一声尖叫,化作一根细细琴弦,扭动不已。她眸中清光一放,叱了一声,那根琴弦立时往那素琴上一扑,再是看时已是无有异样。

      她作罢此事,眸光一抬,对着那只魔神轻轻一叱,“还不上我宝琴来,更待何时?”

      那只魔神顿时惊恐尖叫出来,倏尔一散,化作六只魔头,旋即再是芒光闪烁,在天中绕了数圈,发出雷鸣大响,其后往她膝上宝琴飞落而去。少顷,寸寸芒光自宝琴而起,犹如点点星芒,又过片刻竟是化作琴弦。

      舒广尘轻点螓首,玉容满意,再把纤白素指在琴弦中轻轻一拨,立时发出声声高亢琴音,破开烟岚,撞碎魔云,就有一缕金光从天投落。

      她回眸淡淡一笑,言道,“云道友,此番劳你相助,感激不尽。我这处尚有一物需得尽快炼化,可否请道友【创建和谐家园】?”

      “幸甚至哉。”云沐阳轻声一笑,便在云间站立,大风吹来,袖角飘飞,道袍扬起。头顶放出如柱金光,震得魔气纷纷四散。

      足足过得半个时辰,舒广尘自青鸟背上站起,敛衽一礼,柔婉道,“承蒙道友【创建和谐家园】,感激不尽。”

      “舒道友客气,你我乃是故交,不必称谢。”云沐阳摆了摆手,微微笑道。他目光看了一眼舒广尘,见她一身气机凝实如一,有返璞归真之象,又有勃勃生机,好似春芽将发,当即心中微微赞叹,这分明是已孕育出真种来。

      他们二人实则年岁相仿,修行时日也是相差无多。云沐阳自认他修行速度已是少有能与之相较,然而这位舒广尘道友竟是已经孕育真种,行到了这一步,着实令人惊叹。须知灵药宫中孕育真种,如离平武、封离婵皆是破开丹窍之后历经百年甚至更为长久才使得真种孕发。即便是修行快的,也需甲子功夫磨炼。

      虽说有那等速成之法,可是如此往往不能打牢根基,使得法力神通衰弱。可是眼前之人他却十分相信乃是真材实料,如假包换。

      “云道友,我知你乃是次州修士,怎得也到了男孩?”舒广尘妙目抬起,开口问道。

      云沐阳点首道,“我因门中要事,不得不来一趟,不想恰恰遇到这魔气爆发。”

      “哦?原是如此。”她稍稍一顿,道,“昔年我门中祖师在南海曾立下封禁,拘了魔头在此,并取门中至宝天音魔琴琴弦镇压魔头。我此番前来,一则乃是那封禁已散,需我前来出去后患,二则乃是镇压魔头之物乃是我宝琴琴弦,无有此物,我玄功难以精进。”

      云沐阳暗道这位舒道友果然不是散修一流,可是他也猜不出其出声。此时又闻得此言,却是品味出言外之意,微微皱眉,问道,“舒道友可是知晓魔气爆发缘由?”

      “略知一二。”舒广尘与云沐阳共乘一只青鸟,那青鸟双翅拍过魔气便不能扰,她颔首道,“魔主出世,天下将乱,大劫已现。此番我门中祖师所布封禁散去,也正因为此。魔气之所以爆发而出,乃是那位新魔主意欲入世,潜身入道门,寻到魔念宿主,故而弄出此异象来。”

      “这异象恐要持续数载,到得那时这位魔主恐怕已经潜入九州道门。”她说着妙目抬起,振声道,“云道友乃是次州仙门修士,不得不防。”

      云沐阳眉头锁起,暗道,“这却是魔门先行一步,门中计划也要提前了。”他这般思索片刻,略带疑问道,“南海既有景霄宗,乃是昆仑一支,难道昆仑道宫不会理会?况且这南海若是魔气横行,妖族祖庭也当做出反应才是。”

      他这般说出口忽而想到一种可能,就是面色微微一惊,讶然道,“妖、魔两道难道要联手对抗昆仑,掀起大变?”

      舒广尘眉间一蹙,轻点螓首道,“云道友所言多半如此,虽是道不同,但妖、魔、冥、佛等各家各道皆是有意重回九州,故而极有可能已经达成协议。”云沐阳闻之,心中澎湃,片刻才是镇定下来,九州乃是天地万法起源之地,其时百花争放。若非万载之前那一场大劫,凭着昆仑道宫也不可能驱逐百家,更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隔绝凡俗天人。今次看来,这劫数才是开端,届时定要席卷天下八荒,寰宇六合皆不可能幸免。

      “云道友,此言处之我口,入之你耳。”舒广尘眉头舒展开来,神色却是郑重无比,道,“道友当要早作打算,我虽未再回九州,可是却是知晓九州已是乱变将生。另有一事,便是昆仑道宫觅星台已被乱象遮住,难以再窥天机。”

      “舒道友尽管宽心,云沐阳省得轻重。”云沐阳抬首一望,见得那魔云遮住半天,虽是稀薄许些,能见阳光洒下,可是丝毫无有散去迹象。

      “云道友,我尚有祖师遗命,不能在此久留,就此告辞,云道友保重了。”舒广尘言罢将那素琴往身后一背,再是敛衽一礼。

      “道友万务珍重,若有云沐阳尽力之处便尽管开口。”云沐阳当急化一道剑光冲起,再是看时,那只青鸟双翅振动之下竟然已经飞出百里之外,一眨眼之间已是无了踪影。他目光微微一沉,把魔气驱散,心道,“大劫将临,九州定生巨变,哪件事不可再是犹豫,必须趁现在乱世初起早作下手,他年才能占尽先机。”

      他这般思虑清楚,已是打定主意,回了烟离岛立时布置下去,不能再有耽搁。当下也化一道恢弘剑光若惊电疾驰。

      就在此时,离着云沐阳三百里外海域,一具尸体在海水中飘来荡去。仔细一看这人却是南宫峮,然而诡异的是这尸体两目圆瞪,在海水飘荡之中现出重重晦暗魔气。那些海鸟从他身侧飞过,立时毛羽脱落,血肉干瘪下去,随即坠落海中。

      他身侧更是漂浮了无数鱼虾龟鳖尸身,俱是干瘪,好似只有一张皮囊。这时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惊天吼叫,一个高大浪潮将南宫峮尸身翻起,再是一个大浪将这尸体抛在空中,少顷只见着尸身当中由白转青,又由青变白,只是这白色与先前大是不同。竟是泛着油油诡光,两目看去就好似被针扎一般。

      未有半刻,那尸身周围数里之内海水陡然平静下来,波澜立止,如若死水,可是外域却是波浪翻卷,漆黑如墨,诡异非常。忽而又是一声尖锐巨响,听得人骨齿发凉,这是看去,见得南宫峮竟是从海水中坐了起来。

      见他双目猛一睁开,露出一丝诡异狡黠光芒,须臾敛去,站在水中。他打量一身,摆了摆袖跑,未曾沾得一滴海水。他嘻嘻一笑,目光变得极是深沉,道,“好一具肉身,也是千锤百炼。”

      他试着活动一下筋骨,四周海水立时爆裂,过得片刻后,见他大袖一甩,目光望着景霄宗而去,嘿笑道,“今后我便是南宫峮了。”他说罢微一转首,厉色道,“你等还不快快去再寻宿主?”

      第五百三十一章 南海布棋掀神劫

      烟离岛馆阁之外,雄德跪伏在地,面色燥热,牙齿紧咬干裂下唇,双手托着玉盘。这时远处他那几位兄弟正自嘻嘻笑着,“果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想拜云仙长为师。”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是白日做梦。”

      “来来来,下注了,云仙长再过几日会忍不住将雄德小儿驱逐出去?”

      “一日,十枚灵石。”

      “两日,五枚灵石。”

      雄德下唇咬出血来,尽管心中羞愧万分,可是丝毫不能动摇他决心。尤其是他一抬首之时,望着天中滚滚魔气不断击在大阵上,便越发坚定了。他心中发狠,运转玄功使得灵台清明,冷嗤道,“不过蜩与学鸠,岂知天地之广大,青冥之高远?”

      他跪得浑身酸痛,幸而还是修道之人,否则定要晕了过去。便在此时,他耳边传来一声清朗语音,“你且进来罢。”

      他闻言若问天音,心中激动万分,当下便要站起身来,却是一个踉跄几要跌倒,这时却摸到一温润手臂,目光看去却是云肆将他扶住。

      云肆嘻嘻笑着,道,“小哥儿,我家老爷请你入内。”

      他投去一个感激目光,道,“仙童,小子欲拜师,自当以示小子诚心。”

      云肆眼睛闪烁一下,哦了一声,便把手一放。就听得哎呀哐当一声,雄德跌倒在地,望着满面无辜的云肆只能苦笑一声,随即拾起拜师呈仪,用衣服抹净泥土,又是运转玄功提起精神跌跌撞撞入了馆阁。

      远处几人见着这一幕,俱是张大了口,惊诧难言。

      馆阁静室,云沐阳端坐主位,见得下方雄德行三跪九叩之礼之后奉上玉盘,他看了一眼多是些珍奇之物。其中还有一枚玉玦,形如滴水,晶莹玉润,望之便有清清灵气。他取来一看,心中微微点首,“果然是此物,果然是此子造化。”

      “雄德,我门下本有一大徒弟,只是这徒弟乃是世俗凡人,故而不在此列。然而你也需知长幼,另外还有一徒弟,今已凝元筑基。你既愿拜我为师,便要守我规矩,受我灵药仙宫戒条。”云沐阳目光一抬,面容淡淡,问道,“你可愿?”

      “【创建和谐家园】愿守。”雄德耳听云沐阳语声温,直若春风流水,可是却丝毫不敢施礼,盖因他听在耳中便如洪钟大吕,久久难散,当即再是叩首,口中大声坚定应道。

      “可,现下我收你做记名【创建和谐家园】,待回了山门再行拜师大礼。”云沐阳淡淡一声,随后挥手道,“你现在前去向令祖告辞,即日回返山门。”

      “啊?”雄德惊呼一声,随即才知失礼,急忙叩首道,“【创建和谐家园】无状,恳求恩师责罚。”

      “你且速去,莫要耽搁行程。”云沐阳淡淡一言袍袖轻轻挥动,便将雄德送出馆阁。

      雄德头倾了一倾,心中百感杂陈,再是朝着馆阁拜了一拜,才是恭恭敬敬退了开去。他到了离焰堂,向着雄坤拜别,其后又向父母辞别。

      雄坤长声一叹,正欲出门去送,这时心头一凛,猛然回过头来,却见云沐阳端坐在堂中。他不由身子往后一退,片刻后才是镇定下来,勉强笑道,“云贤侄,你怎会在此处?”

      云沐阳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打了个稽首,言道,“雄岛主,贫道乃是来收回阵图。”

      “不可。”雄坤顿时大急,如今因有阵图镇压,这才使得岛屿安靖,若是阵图一去也不知要发生什么惨事,当下他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只是他语声未落,便见云沐阳起手一招,一道清清漾动的宝光从外间激射入内,转眼间已是被他纳入袖中。

      他面现惊容,无奈苦笑,道,“云贤侄便不能将此宝留在我岛中几日?我岛中也薄有家资,愿意与贤侄换这宝贝。”

      “岛主见谅,这阵图乃是晚辈随心祭炼,一旦没了晚辈法力真元蕴养,在这魔气攻袭之下,烟离岛便会先被我这阵图毁去。”云沐阳微一摇首,片刻后顿道,“今日,我观异象横天而出,敢断言,这魔气未有十载不能消散。”

      “可是十载过后这天地走势又是如何,谁能知晓?”他说着目光往天外看去,微微叹道,“数日之前,恐怕也无人料到南海魔气骤发。”

      雄坤几要瘫倒在地,一副失魂落魄模样,虽是早有意料,可是也是不能接受。过得片刻,他整了整衣袍,咬牙道,“云贤侄,老朽再求你一事,可否?”

      云沐阳沉了沉眉,也是猜到其意,不过此事却不能松口,当下并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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