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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行记-第21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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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小儿。”业竹也是心头一凛,原本是想趁着云沐阳追杀南宫峮时暗中偷袭,不想这人如此警戒,而且一身剑法万千分化,又有谋略,先去南宫峮这棵小树枝桠,再砍主干。他此时也是心中拿不稳,能否胜过此人。

      “你确实有过人之处,不过今日你既是斩了我景霄宗门下,本座路过此处也断断容不得你。”业竹童子双爪弹出,两翅一振,金风烈火一齐杀出,须臾之间方圆数里之内海水皆被他金凤烈火烤炙,灼热水汽弥漫四周。

      云沐阳见烈烈风火霍霍卷来,略一哂笑道,“原来是风火鸾鸟后裔,怪道能够弄风御火。”见他指尖一弹,三十六枚剑丸剑光耀耀悬在周天,他一声清喝,掌中雷光顿起,倏尔去得天中化作雷云一片。

      “今日便擒了你。”他剑光一出,再是一喝,身化金赤光芒一点直射中天,旋而一股风浪皱起,一点青光从下方岛屿中投来。

      “好小辈且看你本事是否如你口舌之利。”业竹童子一见雷光升起悬在头顶,双翅一滞,竟是生出畏惧来,连忙双翅一拍,吐出百数团烈火火球迎向头顶雷云。

      云沐阳手中拿住四时六御阵图,心神一动再是运转玄功,化出千重雷云,一气砸了下去。当下望一眼手中阵图,便欲将这妖童困入阵中,忽而他心生警戒,一种异样感觉在心头掠过。他当下眉头一皱,玄功运起护持己身,眉心乾阳天火灯一个震颤。

      就在此时他不由把心神一收,即刻目光一斜,眼见正南方向百里之外一团漆黑墨云诡谲难言,他只是一看便觉得好像有万千魔念要往他灵台钻来。他口中一喝,身周雷芒一闪,立时将魔念震散,眉关紧锁道,“魔头南起。”

      这时那业竹童子忽见雷光停下,就是疑惑不已,大松一口气,可是他心神一松之下,就是惊叫一声,立叱道,“好魔头,竟敢来惹我。”口中一声惊天鸣叫,烈火铺身,旋即一条火光蔓延出去,直直去了百丈外。

      此时就闻得一声一声惊天爆响,海潮晃动,岛屿大震,那团魔云即刻一爆,灰墨玄光刹那之间化作墨色流星从南四散开来,海中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无数魔气汩汩冒出。

      云沐阳深邃目光一收,却见那魔气当中还有鬼气缠绕,更是沉下目光来,旋即也不再理业竹童子,剑光一展,倏尔破开魔气遁走虚空。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天音伏魔动地来(三)

      ps:感谢撕胸有礼捧场支持。

      业竹童子大呼一声,骤见云沐阳疾光遁去,心头一骇,“还是速速回禀老爷才是。”这般一想,两翅一振,举动高云,风火亮出,顷刻间也将魔气烧化,飓风而去。

      云沐阳剑光光影一去,魔气一来,如烈阳融雪,倏忽之间去得数十里外,愈发觉得那魔气竟是诡谲,不知为何会在景霄宗这一处会魔气爆发。他这般思量时,忽觉灵台之中又有魔念钻来,冷哂一声,“不知死活。”

      身周好似有雷电密布,刹那之间,周遭气息一紧,一道至阳剑气贯空而去。他去未多久,身后便被一重滚荡魔气包围住,变得灰蒙蒙雾霾一片。

      过得半个时辰,他眼见前往一座火焰腾骁、光华氤氲的岛屿,被无数重魔气化作百余条墨色蟒蛇不断撞击法阵,接连发出咔嚓之声。他目中稍稍一沉,他剑光一来,魔气也是吸引过来,可是一触之至阳剑气立时消散,片刻之后那些魔气好似生了灵智,皆是往法阵撞去。

      他心念一动,大袖一扬,使出道术昊阳炼英,便将魔气尽数卷开,旋即足踏虚空,袖角飞扬,剑气缭绕,大声喊道,“贫道南次州灵药仙宫门下云沐阳,奉家师之令前来拜访烟离岛岛主雄岛主,还请雄岛主打开禁阵。”

      烟离岛中百数修士皆是心中惶惶,面色苦丧,又是传来声声悲呼惊恐哭喊。岛上偏南一座石山上一络腮胡,阔眉大眼的灰发修士,身披大氅,端坐虚空,此人名作雄坤,便是烟离岛岛主。见他面带愁容,身周四方各有一法宝流光舞动,犹若飞萤。

      东侧一只紫金玉壶灯高悬,发出条条碧火,西侧一颗白金玲珑球,南侧一根红烛,北向一朵玄墨云光。他下方有一少年,穿一身战甲,但也能看得出来其人生得干瘦单薄,看着满面稚气,一双虎目是清澈如水,亮光盈盈。这少年郎名作雄德,今年不过十三岁,但是天赋异禀,莫要看其身形单薄,实则是生来力大无穷。

      他担忧道,“阿祖,这魔气怎得始终缠在此地?”他看着自家老祖面色渐渐晦暗,更是忧心,若是这魔气仍是停在此处,自家祖父不定便要法力耗尽而死。他稍一犹豫,就道,“阿祖,还是起了岛中大禁,引出地气来,否则不能抵御。”

      雄坤目中一震,他一人操御四桩法宝实在吃力,他也有念头将岛中大阵起了,引了地气出来,可是如此虽是能保得一时平安,可是这岛屿也就毁了。他这等金丹修士还可携法遁逃,可是岛中还有万数人口,皆是他族亲后裔,他怎忍得下心来。

      他目光一望,见得岛中族人皆是面色戚戚畏惧,惊恐不定,暗白面容就是泛起一阵红热,心中已是很是偏向雄德之言。若是引了岛中地气上来,便可撑得三五日,那时不定景霄宗便就会派出元婴真人来平定魔气,如此虽是岛屿毁了,可也能救万千性命,大不了到时再寻一处荒岛重新开辟基业。他这般一想,忽而听得嘣嘣大响,犹若山倾石裂,他气息顿时一滞,胸口好似被重锤击打,一口血气不能压制就是涌了出来。这时,南侧那一根红烛顿时火光一灭,大阵崩缺一角,南侧那魔气就是要涌了进来。

      “孙儿,速速”雄坤当下就是要令人去起了,引了底气上来,此事骤然听得云间传来一声大喝,就是目光一震,闪烁难定,再是把那红烛招来,喷了一口精血上去,红烛又是发出摇曳光芒,只是比之先前却要黯淡许多。

      他一定神,面上血色去了大半,惊疑不定,那雄德立时喊道,“阿祖,莫不是岛外来了援手?”

      雄德话音一落就有一高个中年修士大喜道,“老祖宗,定是乐真人,定是乐真人。”

      雄坤这时却是犹豫难定,南海此地常有妖魔出没,他对那妖魔之物也是知晓些许。若是寻常妖物他倒也不会太过担心,还可说理一二。可是这魔头却截然不同,生性极是狡诈,又能窥破人心,暗藏诡谲之道。一旦被这魔头盯上,便要将心头细念无限扩大,污秽灵体,破坏道基,再是被占了身躯。

      先前他这岛中便因此折了不少门下族人,只是百年前他遇见乐清平此人,得知此人极善炼阵,便有意交好,后来得其炼了一桩法阵,名作重水还灵枢大阵。自此之后,有了这大阵庇护,果不其然,抵挡了不少妖魔之流,才算在这烟离岛立稳脚跟。

      又是数十年前,乐清平不知为何受了重伤,在此避祸,又是将这大阵加牢,两人交谊更是深厚。乐清平曾有言,异日会遣【创建和谐家园】上门,续两人情谊。

      只是今日这魔气来得实在凶猛,这岛屿之下无有灵脉,大阵无有灵气支撑难以为继。

      他现下也是担心,会否是那妖魔窥破他心机,故意幻化出来,他这般想着心中越是犹豫,几乎将要陷入执念。旋即就听雄德急切言道,“阿祖,如今阵势缺了一角,魔气冥气都是涌来,此事不可再是犹豫,阿祖法眼,试探来人一番便知真假。”

      雄坤顿时醒转过来,目中就是一震,抬起目来,往外一望,见着一玄碧道袍、剑光缭绕的清逸道人立在虚空,身周烟云飘渺。那些魔气竟是丝毫不敢靠近,他当即就是大惊,随即大声道,“敢问令师名讳。”

      云沐阳身周剑气环笼,听得此言,也知这位雄坤岛主担忧之处,当即剑眉一挑,朗声应道,“家师姓乐,讳上清下平。”

      雄坤又惊又喜,当即便要开了阵门将之迎进来,这时忽而又是一愣,道,“原是乐道兄门下,此是乐道兄所布重水还灵枢大阵,高深玄妙。云贤侄,老朽也不与你客气,如今魔气太甚,老朽不能自顾,你自进来罢。”

      “这位雄岛主倒是谨慎得很。”他微微一笑,雄岛主此言也算是对症下药,点明大阵来历,若是云沐阳非是故人之徒,定也进不来。而且此言也还点出自家身处困境,又将他恩师称赞了,不能出手更是常理。若他真是魔头,也不能寻到门径而入。

      他把袖一展,往前一看,自是知晓这阵法妙处、关键。不多时化一道赫赫精光,便是闯入阵中。

      雄坤惊疑不定,少时见他大袖飘摇,踏云而来,遽尔大喜,正要开口,却因心境大变又是引动了伤势。

      云沐阳见状,袖中一抖,便见云肆从云中疾步下来,手中捧了一幅图卷。

      雄坤不知云沐阳意欲为何,这时听得云沐阳道,“阿肆,你将我阵图置于乾位,便可断了魔气。”听罢,面色激动大喜,果然只是过得数十息,阵势立稳,他也是心头一松,急忙从中脱身出来,便要与云沐阳相见礼。

      却见云沐阳踏了云光落下来,施礼道,“小道乐师座下云沐阳见过雄岛主。”

      雄坤上下打量他一眼,旋即深吸一口气,少顷就是笑道,“老朽雄坤,这般托大,便就称呼一声云贤侄了。”他说着一顿,目光微微斜了一眼,见其面色从容,笑意浅浅,当下欢欣激动道,“幸而得了云贤侄相助,否则老朽这烟离岛万数性命都要没了。”

      “岛主客气,晚辈只是奉了恩师之令,途径南海,特来拜谒。”云沐阳稍稍打了个稽首,就是正色礼道。

      “云贤侄,莫要在此呆着,先前去饮一杯。”当下他也不顾自家伤势,便要引着云沐阳到族中去。

      云沐阳点执礼谢过,便随着雄坤往那岛中心宫阁漫步而去。不过他此时却是有些许疑惑,这位雄岛主眼见已是寿元无多,而且他观此人气息驳杂当是旁门出身,这岛中除了几处小小火炉却并不曾得见那等能够炼器之地。他这般一想,心道,“恩师心通天机,既留下遗令,可见此事重要至极,绝然不会无的放矢。我且再看上一看,或许能明恩师深意。”

      行去没有多久,迎面疾步行来十余修士,有老有少。雄坤见状,立时怒喝一声,“你等这些孽障,乐真人座下高徒到此你等还不快快滚过来见礼,愣在那处作甚?”

      那十余人面色一愣,那雄坤却是当即施了一个大礼,大声道,“晚辈见过云道长,谢云道长解我烟离岛困厄,万死难报。”他这般一施礼,其余之人也是回过神来,连忙执礼见过。

      雄坤面色稍霁,看了一眼雄德面露赞许,其后点着眼前十数人道,“老朽这些后辈平日在岛上作威作福,骄纵得惯,不识礼数教化,云贤侄莫要与这些废物见识。”当下执了云沐阳之手,温和道,“来来,云贤侄,你我到家中去,也与老朽说说乐道兄现状。”

      云沐阳含笑点首,望了一眼那雄德,便随雄坤往族中宫观去。

      雄坤岛主目光一斜,心中一动,挥袖道,“你等还不快快去备了宴席来。”说着又是一指雄德,道,“雄德,云贤侄初到我烟离岛,多有不熟,若是云贤侄有甚吩咐绝然不可忤逆。”

      第五百二十八章 天音伏魔动地来(四)

      ps:感谢撕胸有礼丕1

      雄坤云沐阳并肩而行,他面色甚是热切,那雄德低头跟在二人身后,不是悄悄抬起眸光。少时一道白影蹿来,即见云肆上前禀道,“老爷,小的已将那阵图置好。”

      云沐阳轻一点首,云肆见此打了个躬便跟在他身后。

      雄坤微微含笑,道,“不知乐道兄现今可好?数十载未见,老朽甚是挂念。”

      “家师现在山门中修道,寻常并不见人。”云沐阳并未将乐清平兵解之事透露出去,仍是这般说辞。

      雄坤哈哈一笑,捻须道,“乐道兄道行高深,成道有望,老朽在此预贺了。”

      云沐阳闻言微微含笑,并不多言。雄坤见此也不以为忤,只道云沐阳极是尊师重道,二人又是闲聊几句。谈及今次魔气突然爆发,他面色犹带惊恐,心悸道,“老朽听闻前时有魔主出世,这魔气爆发恐怕便与这位魔主有关。”

      他说着斜睨一眼,微一咬牙,略带羞惭道,“云贤侄来援,先前老朽还有犹疑,深恐是魔头幻化,幸而得了我这孙儿提醒,真真是羞惭。”他说着一指雄德,那雄德听罢也是垂下头去,微带羞赧。

      “哦?果真是英雄少年。”云沐阳微微一笑,他已是明白了自家恩师之意,此时又见雄岛主将此事说出,便即转头问那雄德道,“贫道看你也有修行,根基不弱,可见是下了苦功的。那贫道问你,你修得甚么仙?”

      雄德不禁一诧,急忙把目光望向自家老祖,见他看也不看一眼,就是低头清声道,“回禀道长,晚辈修得自在逍遥仙。”

      云沐阳目中一亮,不过却是含笑摇首,好似不满意,又道,“你修得甚么道?”

      雄德见得云沐阳摇头,只觉心头惴惴,略一思索,鼓足气势应道,“晚辈修得真我道。”

      “那你又修得甚么真?”云沐阳面色微微淡下来,语气却仍是温和。

      雄德此时更是将头垂到胸口,良久才施礼应道,“晚辈只为修得超脱自在,修得真我,不拘于道。”

      云沐阳不置可否,只是稍一点首,便与雄坤往族中宫阙去了。雄德只觉怔怔,紧握拳头,咬着唇,少时见得二人走远,又是急忙追了上去。

      雄坤与云沐阳分主客端坐在离焰堂,婢女仆役如流水一般传了美酒佳肴上来。二人相谈甚欢,过得片刻又是将话题谈到此次魔气爆发之上。雄坤眉宇含忧,垂泪道,“云贤侄,你看这魔气何日能退?若是再这般下去,我这岛上族亲却是不知能存活几人。”

      云沐阳略一沉疑,目光往外看去,见得雾霾遮天,魔云如山,摇头道,“此事晚辈也是不知,不过这魔气倒是越来越浓郁,还有冥气交杂其间。”

      “啊。”雄坤虽是猜到此事,此时也不禁失态,霍然站起,急忙道,“还请贤侄相助老朽度过这难关,老朽感佩至心,异日一定登门拜谢乐道兄。”

      云沐阳见他搬出自家恩师来,也是微一叹气,这阵势乃是他恩师所布,本来极是高明,可是此地无有灵脉可以借助,根本不能将阵势威能发挥出十一来。他这次之所以能够快速平定这阵势,使得魔气不能侵入,便是依仗四时六御阵图。

      雄岛主之意便是希望可以将这阵图留下,可是即便他舍得,阵图也是撑不了几日。没了他真元法力蕴养,阵图根本不能发挥出威能来,还会被魔气侵染,到时不但不能相助,还会成为祸害。不过这位雄岛主可未必懂得其中门道。

      “晚辈那阵图虽是能将阵势平缓一阵,可是不能长久,必定要有人坐于阵枢,操御大阵。”云沐阳稍作思量口中言道。

      “这”雄坤只觉背脊冷汗飚出,若是魔气涌入岛中,便会勾动凡俗人欲念,无限扩大,到得之后便是成了魔性,丧失自我,岛中必无宁日。这魔气若只是针对凡俗便也罢了,可是对修道人却是即刻污秽灵体、毁坏道基,成为魔头血食。

      除此之外又有冥气入侵,修道人尚可抵挡,可是那等凡俗之人被冥气一染,定成行尸走肉。真到了那一日烟离岛便是人间地狱。他思及此处,面色惶然,失落跌坐在座上,不禁万分后悔。当年他之所以将根基安扎在此,泰半是为了避开景霄宗奴役驱使,可不想今日竟是遭受如此大劫。

      云沐阳见状也是无话可说,这烟离岛若无自家恩师所布禁阵早已毁了。今日之状,这位雄岛主脱得了身,可是族中万数人口便要葬身此地。

      雄坤忽的目中渐渐有了亮彩,望向云沐阳满是期盼热切,可是少时却又是绝望了。他心中万分清楚,似云沐阳这等英才怎会囿于此地,定是有志成那元婴大道的。他怔了片刻,就是想的分明了,此时心中一念头甚是分明,目中坚定,“无论如何都要将血脉延续下去。”

      云沐阳见他神色几度变化,实则心中也是暗有盘算,不过却是时机不到。

      雄坤深吸一口气,面色极是苍白,仍是勉强笑着道,“云贤侄,救我雄氏危难,请贤侄先到府中少歇几日,也让老朽一尽谢意。贤侄若有所需,只管吩咐。”他已打定主意,必定要留云沐阳些许时日,若是景霄宗回过神来驱散魔气,才是烟离岛生机所在。

      云沐阳见他神色怏怏,两目一眯,这时却拱手言道,“如此晚辈确实有两件事需要请教岛主。”

      雄坤此时本就有心思,听得他问来,微微不喜,不过仍是面上苦笑一声,“贤侄只管问来,不必拘礼。”

      云沐阳看了一眼,正色问道,“岛主可知碧金竹此物?”先前便有人以此物为借口寻他晦气,但是却可以肯定自己从不知晓此物,也不曾见过,当是受了人陷害。不过他看那人如此紧张,对此物好似极为看重,故而便就问上一问。他选在这等时机,实则也有自家谋算。

      “碧金竹?”雄坤咦了一声,面色极是惊讶,口中道,“此事说来话长,那碧金竹乃是天地罕有的一样宝材,本生于昆仑金阳之地,天地唯有一株。后来景霄宗开派祖师南宫景南宫上真得了道隐子高真谕令离开昆仑开宗立派,镇压南海,便将此宝赐予南宫上真。又命其门下【创建和谐家园】端木霄端木上真随从,这才有了后来南海格局。”

      “自此碧金竹便落于南海,南宫上真携此宝在琼露洲修行时,此宝陡然生出一根芽来,再成一株。南宫上真大喜,以为吉兆,果在南海立派,名作景霄宗。与端木氏各自繁衍后裔,便在南海形成两大世家,南宫氏与端木氏世代互通友好婚嫁,好不繁茂。”

      “南宫上真退位之后,便居碧金洲,将两株奇木也一并带去。不过这盛景只过得千二百年,南宫氏逐渐没落,当时南宫氏族长为巩固地位,便将南宫上真第五代嫡孙女嫁于端木氏,并以一株碧金竹为陪嫁,以示永结同好。”

      “果然,南宫氏东山再起,两族也各有一株碧金竹,昌盛非凡。不过其后又千二百年却是发生一件大事,南宫氏族中碧金竹为人盗走。那时在南海掀起腥风血雨,也因此一事,乃本有许些宗门都被迁怒,更有修成元婴的妖修被斩杀。”

      “过得百数年此事方是平息下来,不过那碧金竹被盗之后三百年内,南宫氏竟再无一人能够度过九天罡风劫。此事蹊跷,后来才知那碧金竹是南宫氏修道根本。南宫氏便欲将另一株碧金竹从端木氏族中迎回来。”

      雄坤说着目光一抬,道,“贤侄也知,这人总有贪念。”随即眯了眯眼,道,“这景霄宗掌门端木氏、南宫氏两族五百年一轮换,端木氏早有独掌之心,怎会如其意?南宫氏几经施压,端木氏才是应承,每百年便取枝条一根赠与南宫市。”

      云沐阳听到此处,面色一笑,雄坤言外之意他却不会在乎。不过也已是完全明白,定是端木氏挑拨,先前那南宫氏门下只以为自家借了碧金竹去,这才不要命般追来。此事他也是放在心上,暗道,“端木氏先前是你等阻我成道,我不得不下杀手,今次又暗中挑拨,他年我定要还你一场造化。”

      他这般想着,心思一动,端木氏有那碧金竹无疑于扼住南宫氏命脉,迫使南宫氏低头。既然如此,他为何不能从此入手?

      雄坤皱了皱眉,道,“可是贤侄意欲取那碧金竹?这却大可不必,那碧金竹虽是天地罕有,可是却只有南宫氏能用,别要为此费心思。”

      云沐阳打了个稽首言道,“岛主所言甚是,晚辈先前听闻这奇物,便就有了好奇之心。”

      “那云贤侄另一件事又是为何?”雄坤嘴角牵了一牵,露出长者笑容来。

      云沐阳笑了一笑,面容一正,道,“晚辈观雄德一身气息【创建和谐家园】清正,不知可否一观雄德修行法门。”

      第五百二十九章 天音伏魔动地来(五)

      雄坤闻言面容拉了下来,顿觉不喜,那雄德所修炼玄功并无名字,乃是他昔年成就金丹之后游历南海,在一座妖仙洞府当中无意之间发现。便是这烟离岛,也是历了凶险才寻到这法门,其后他便在此立下一族,钻研此法。不过百数年无有进境,其后才知若要修行这玄功非得天意所眷,机缘巧合。

      其后他便将这法门传了下去,可是数百年来也只有雄德一人能够修炼入门。只此他也是欢欣万分,这玄功修炼出来气息清正,毫无疑问乃是道门正宗,然而令其遗憾的是这玄功只能修行到金丹境界,再是往前便就不能了。

      云沐阳见状,面容无变,并不尴尬,原本他有意在南海布下一招闲棋,却是两利之举。可若眼前之人不愿配合,那便无用,也是机缘不巧。他当下打了一个稽首,从容道,“晚辈失礼了,还望岛主见谅。此行多有乏累,正好前去歇息一二。”

      雄坤面容稍霁,即刻吩咐了几个下人领了云沐阳去了一处厢阁。

      云沐阳走后,雄坤就是心中来气,可是他静下来后,却是猛地一拍脑袋,失声呼道,“失算失算,真真是老朽昏聩了。”他这般一喊,急忙就要去向云沐阳赔罪,可是他踩踏出正门又觉不妥,深思片刻,当即令人将雄德唤来。

      他此时才是明白云沐阳之意明显是要收自家孙儿为徒,只是不能主动开口,向来只有【创建和谐家园】拜师哪里有来求的,遂而有了方才那一观玄功的失礼之言。他也是已是被魔气之事绕昏了灵台,使得神思不清,否则方才便可顺其意而行,不由大是后悔。

      原本他看自家孙儿资质不凡,意欲送去景霄宗,可是一则还未能培养起来,恐怕被景霄宗给默化了,将来会否认自己也是两说。二则他也没有什么门路,拜不了明师,尤其是景霄宗这等世家掌权宗门,更不会将成道之法传给外人。虽说他会炼得一两桩法宝,可是他这本事在南海也算不得什么。

      他越是这般想着心中越是后悔,只要自己孙儿拜了云沐阳为师,定能留得一血脉。他在殿中来回踱步,又是怒目催道,“怎得雄德还未来?”他这一怒,又有一婢子急急出了大殿。

      过得数刻,雄德疾步进来,满头是汗,跪下叩首道,“孙儿拜见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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