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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行记-第24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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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方燕宥烔眼见上方剑光弥洒,他却是眉头沉落,对手中拿着的一团星光越发好奇,不禁目光一斜,微一咬牙,便就捏了一个手法,法力侵入进去。

      只是这时,天中忽然传来一声厉叱,“好贼子,坏我天宫祖师宝物。”

      他顿时一惊,一股危机涌上心头,急忙遁光拔起就欲遁走开去。然而他才一动身,天中一簇苍茫星光洒来,好似银河垂落九天,将天地照亮,随即轰隆声响,似天水决荡,渭河川霎时被这星光笼住,地动山摇,石崩土飞,宫阙楼宇瞬时化作尘土,无数灰尘石屑扬起。

      第六百章 金剑击水扼空雷

      ps:诚谢丕1的捧场支持。另外最近事情实在太多,现在是有空就会写,能更新我就更新,不能更新的话大家也不用等,再一次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

      川水倒卷,星夜晦暗,岛屿晃震,隆隆声动响彻苍穹。无数灰尘石屑四射,在天中汇聚成团团浑浊乌云,霎时之间遮住星月之光。俄顷天中颗道亮星星光如柱倾泻下来,即见一双肩瘦削、艳如桃李的少女冷然踏出,身浴星光,莲步踩踏之间,点点星芒闪烁。

      她把袖一挥,眼前浊云石屑霎时之间崩散开去,旋即飘身而起,卷动星光将一团璀璨星云拿在手中,目中现出许些欣喜来。须臾,她身旁又有一片星光闪动,就见一个俊朗面容的少年,激动道,“师姐,是师祖所留星光。”

      这时,燕宥烔从还桐青云兜闪了出来,面色涨红略带赤紫,强自忍住胸口翻腾血气。已是怒色盈面,只是他看见星光乱闪如若火花,不禁往天穹看去,却见一颗亮星,星光苍凉却又炽盛,他哇的一声,不能稳住气息,口中鲜血溢出,抬眸道,“周天北极星辰章,你是计都。”

      “正是计都在此,你毁我祖师宝物,今日只是与你个教训。”计都水袖一卷,星光抖动,喝问道,“你从何处得来?”

      “师姐,此人是云生海楼燕氏燕宥烔。”英师弟看了片刻微微有些惊讶,道,“师姐,其中或是另有缘由。”

      燕宥烔不禁放声苦笑,也算是明白了,这分明是遭了云沐阳算计,可笑他还以为自家计谋得逞,总也能教云沐阳不能在鼎神羽洲立足。他心中念头也是急转,计都此人名声也有耳闻,乃是应杀戮而生。他正欲出言,却听云沐阳已是剑光转折落了下来。

      计都目光淡淡扫去,见得其人施施然踏出,道,“报上名姓来。”

      云沐阳微微一笑,置若罔闻,偏首朗声道,“凌道友剑法虽妙,但你非是我对手,莫要再自取其辱,就此离去。”

      凌少越一剑斩开浊云,发髻微微有些凌乱,面容冷笑,就是在云头盘坐下来,将法剑平放在膝盖上,道,“云沐阳,你可堪为我对手,只是胜负未分,此话莫要说得太早,本座在此候你。”

      云沐阳清声一笑,才是转过头来,见着计都面有愠色,目光微微一肃道,“此事计都道友恐是误会了,那件宝物乃是一位名作摇光星君的前辈所赠,与燕宥烔道兄毫无干系。道友将这火气撒到燕道兄身上着实令人愤慨,还请计都道友与一个说法。”

      此时燕宥烔既然未死,眼前这计都定然也不会再下杀手。这仇怨他与燕宥烔都已挑明,可是外人看来却不是如此,而是他相助了燕宥烔,日后若是燕宥烔与他为难,定也为人诟病。他方才之所以言语相逼,留下凌少越,便是因此人秉性古板,对这等事也是不能容忍,大可借其之口宣扬出去。

      “胡言乱语。”英师弟眉头一耸,即刻就是喝道,“我门中祖师怎会将此物赠你,休要胡言乱语。”

      计都却是凤目一扫,将那团星云拿出一看,旋即眉间一蹙,道,“若无凭据,此地便是你葬身之处。”

      “是否是贫道葬身之处,却不是道友说了算。”云沐阳微一哂笑,袖袍一摆即刻就有一封书信送出,道,“贵派祖师之物接好了。”

      计都水袖一卷,将一封书信拿在手中,亟不可待取开一看,越是看下去,目光越是凝重,俄顷,将方才那团星光抛了出来,嘴唇阖动,传了法诀过去,道,“此是我北斗天宫紫月星辰梭,若是日后尔胆敢以此坏我天宫声誉,我便前来取你性命。”

      说罢,便见天中计都星闪烁光芒,旁侧有一颗红星也是赤芒氤氲,倏尔两颗亮星一合,便就隐去星光。只见计都与那英师弟已是飞入天穹。

      燕宥烔即可就是跨出一步来,仰天喊道,“计都,你毁我渭河川,此事我定要向你北斗天宫摇光星殿讨一个公道。”只是他喊声落下许久,也再未听得任何回音。

      他环目一扫,见得云沐阳目光头来,他只觉刺目不已,不禁面容冷笑,道,“云道兄,我这渭河川也是被毁,百数仆婢皆是殒命,不留道兄了。今后燕某定会邀请云道兄到我云生海楼燕云飞阙一叙,还望道友莫要推拒。”

      言罢,放出还桐青云兜,一个纵身即是望天云中去了。

      云沐阳见燕宥烔放出狠话,也是并不在意,只是握住紫月星辰梭,目中大为意外,此宝声名在外,可是万万想不到自家曾经便是拿在手中,如今竟也成了自家之物。他笑了一笑,纳入三山鼎中。

      “云沐阳,如今只剩你我二人,休要再耍花样。”凌少越目中现出凌厉之色,霍然起身,拔起法剑,冷然言道。

      “凌道友何必多说,手底下见真章便是。”云沐阳目中一正,双肩轻轻一抖,眉心顿时发出一声宏大剑啸,俄顷一道匹练似也的金玄剑光从他眉心杀出。只见金光跳动,剑气流转,又似有浩瀚水汽奔腾天穹。金光、剑气与那水浪相击,发出空壑响雷,又似水击江岸。

      此剑法却是他以应元诸天玉衡书中一桩名作万壑控水神通与霄云破法剑经相互结合参悟出来。御使起来兼具金水之威,此次还是首次施展。

      凌少越一看云沐阳总算是将真本事使了出来,目中顿时大亮,精神振奋,道,“好,好,本座也让你看一看我至羽剑派八方风雨剑法。”即刻望天一指,风雨大作,雷霆聚涌,剑气时而如滂沱大雨瓢泼,时而又好似春雨淅淅沥沥。

      他把手一指,万千剑气雨丝缭绕,瞬间化作川河剑浪,其中雷电霹雳闪烁,一并斩了出来,浩浩威势,几欲撕裂天穹,与方才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云沐阳见那无边剑雨杀来,当下身上碧气云阳袍一抖,便有碧云将身形裹住。这时那柄法剑带起天河剑浪斩来又有雷霆霹雳,甚为厉害,他也是口中清喝一声,则阳剑丸霎时迎了上去,其后如剑气如洪水绝提,浩荡威势,又如天河缺口,弱水奔流。

      则阳剑丸与法剑击撞,擦出万丛火花,剑丸立时被法剑击偏几要斜飞出去。然而则阳剑丸只是一晃,便又立刻转过身来,金玄光芒一颤,就是分作两道,再次击杀下去。法剑来势丝毫不减,哐当数声又将两枚剑丸击偏。只是则阳剑丸却是越战越勇,几番颤动之下,已是在天中化作三十二枚。

      这时法剑已是斩到眼前,云沐阳不但不退,反而一步跨了上前,身上现出六如金刚相,一把将那法剑拿住。只听得嗡嗡作响,原来电光火石之间,那法剑被则阳剑丸五度击打阻止,剑势已是被削了大半,此时根本不足为虑。

      凌少越眼见法剑被云沐阳拿住,只觉心口一阵疼痛气短,好似被人拿扼住喉咙,就要跌落下去,然而这时忽然一松。法剑就是化一道流光飞入其腰间,他当下长啸一声,就是纵起剑光而去。

      云沐阳望着凌少越遁走,轻一摊开手来,只见鲜血淋漓,白骨可见。

      第六百零一章 五雷如洪从天落

      ps:诚谢狗熊阿克蒙德的捧场。

      值此之时,渭河川三座岛屿皆是被计都借来星辰之力毁去,如今只剩焦土碎石,浊浪滔滔之下,昔日景致也是尽付海水当中。云沐阳环目一看,须臾纵起一道精绝剑芒,在天中一摆即刻消失不见。

      他去了足有一刻,忽然心有所感,即在天中一按剑光,俯瞰下去海水摆晃,声声咆哮犹在耳畔,又见昏暗海水中还有许些断碎梁木漂浮。冷目电扫,乾阳天火灯极是雀跃,这分明是有邪祟魔头在附近。

      若仅仅是有邪祟魔物在侧,这等时候他也无意斩妖除魔,可是心头一股玄奥之感涌来,尽然是有杀机覆来。他朗目扫视片刻,忽而大袖往右前方一甩,登时就有雷光滚落,炸裂声响不绝,与此同时则阳剑丸化一道流光往左侧斩出。俄顷听得一声惨叫,就见海中一股血水涌出,即见覃氏元灵惊慌飘了出来。

      云沐阳见得这元灵飞起也是不去阻止,他此法乃是声东击西,在他攻击右前方之时,那左侧之人警惕之心必然会去掉大半,如此便是最佳时机。剑丸一颤,立时分作四口,悬在四周如若四点星光闪耀。

      “既是要指教贫道,何不现身说法?”他目光之中冷芒跌现,再是起手扬起一道雷光劈了过去。

      俄顷一声悲吼,“贼子杀我妻儿,纳命来。”就见阴风阵阵鼓动,吹过海面,似有万千鬼哭,一柄白骨剑,头嵌三只水晶骷髅,剑身鬼气缭绕,从下方怒而劈了过来。

      那白骨剑一出,鬼哭魔泣,令人毛骨悚然,而旁侧即见利无锋夫妇面带惊讶拨开云嶂而出。利无锋回过神来,就是龇牙痛哭,手猛一拍腰间,一条形如锦鲤的飞梭嘤嘤跳出,带起霞光千尺,就要冲杀上去。

      却瞥见自家夫人仍是怔怔不已,不由怒吼道,“你要坐视同门被人屠杀殆尽吗?昔年听你一言,令我痛悔百世,再无颜面见人,今日你还要如何?”把袖一甩,化作一道红灿灿的光芒带着杀气激射而出。

      徐氏咬了咬唇,原本四人见着渭河川星光冲天,又有法力激荡,更是先前见着凌少越目带杀气去了渭河川。只道云沐阳此人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好过,故而再次设下埋伏。

      她无奈叹了一声,自家夫君之言便是埋怨她了,她轻摇螓首旋即一声大叱,也是取了一只形如红鲤的飞梭,再是玉手一扬,一条红芒氤氲的飘带如灵蛇夭矫而出,也是朝着云沐阳大杀过去。

      云沐阳见一柄白骨剑阴风阵阵、鬼气盘绕,便知此物乃是阴邪祭炼而出,污秽毒辣,最能毁坏法宝灵性,即便是修道之人肉身沾染了,若无法去之,轻则道行倒退,重则身殒。他只是看了一眼,这等阴邪之物便需以至阳法力碾压过去。

      是故就是腹蕴神气,指尖凝聚雷光,只是此时一股嗖嗖寒意从旁侧杀来,还未近前好似有一枚细针隐藏在霞芒瑞彩当中。他目光一斜看去,见得一条锦鲤飞梭彩光耀耀如虹,炽热灼辣芒光从中喷射。锦鲤飞梭两旁更有条条霞光,好似水中海藻随流摆动。

      他看着锦鲤飞梭当也是玄门手法,与那白骨剑迥然,他也不敢托大,清啸一声,悬在四周的则阳剑丸就是四点金玄星光一合,少顷劈斩出去。而指尖也未见他停止动作,而是鼓动法力使动雷法往那斩来白骨剑杀去。

      就听得爆炸声响,无数雷光电芒在天中闪烁,好似旱雷滚滚,又似风雨将来。那白骨剑被雷光一击,霎时之间阴风鬼气去了大半,而则阳剑丸斩了出去却是与那一枚锦鲤飞梭纠缠一处。那锦鲤飞梭极是圆滑,在空中好似水中游鱼,又极为坚韧,一旦剑丸斩去,即刻化一道彩气遁开。

      云沐阳负手而立,见得此状微一颔首,这时又是察觉到一条红鲤飞梭从旁侧窃窃杀来。他眉头一凝,这一只红鲤飞梭也是正道之法,可是宝光并不圆润,看着虽然也是极为厉害,可是缺憾也很是明显,显然是施法之人不及利无锋。

      他心中念头电转,顿时有了主意,此时只在天中站稳,神念意动则阳剑丸就是与利无锋锦鲤飞梭纠缠在一起。

      利无锋眼见那剑丸犀利无俦,虽则他所使飞梭应对起来好似极为轻松写意,可是其中苦楚只有他自家清楚。这锦鲤飞梭乃是采取天中云英辅以地煞精气炼就,看着乃是法宝模样,实则只是精气云英所化,能够于虚实之间不断转化。

      虽则他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得了几块罡煞虹石,炼入其中,可是如此虽是让法宝坚韧百十倍,可是其虚实转换之能也是失去了。此时他每御使一次法宝,法力便耗去一分不说,那剑丸一斩之下也要消去些许精气。

      他想了一下,张口一吐,即有几头生有飞翅利爪的墨黑飞鱼从他袖中跳出,即可就是射向云沐阳。其后再是取出一只金铃灵器,晃了一晃,就有咚咚之声,俄顷听得万千游鱼在水中哗哗搅动。

      杨琪御使白骨剑,陡然被雷光打来,胸口如遭重锤,一个闷气,随即嗷嗷大叫,取出一只秽气缭绕的人皮袋,抖了一抖,就见人皮袋当中抖出三个身着孝衣、面皮僵硬之人。这三人忽而一声嗷叫,面上面皮竟是被剥落下来,旋即身上抖落下来无数人皮。那些人皮好似一只破口袋飘在阴气上,旋即就是如烟飘起,竟是有三十余面如木偶的鬼物来。

      云沐阳目中冷芒一闪,尽是鬼物傀儡,而要炼制这些傀儡不知要杀死多少修士。不过他却并不急着将这些傀儡鬼物灭杀,而是在等待一个机会。这时那一条红鲤已是从旁突刺进到十丈之内,他也是丝毫不阻拦。

      徐氏骤见自家飞梭竟是有如此能,顿时大喜,急忙与自家夫婿传音道,“夫君,妾身那法宝已是突破进去,夫君从旁再是牵制,吸引其心神。”

      利无锋也是目光骤亮,急忙催动法力,那头锦鲤飞梭芒光更是炽盛,化作一条半尺长的锦鲤就是对着斩来剑丸一个猛啄。而则阳剑丸被这攻势一打,好似气势散了,颤了一颤,四枚剑丸中的一枚就是被锦鲤打飞出去。

      徐氏已是大喜,柳腰一扭,飘带飞卷过去,就是要牵制云沐阳注意力。而杨琪状若疯狂,嗷嗷大叫,鼓起阴风鬼气,御使数十鬼物傀儡,阴气森森杀了过去。

      云沐阳负手而立,已是见着徐氏在旁悄悄杀来,而那条红鲤飞梭就是要击打在他背上。他清声一啸,身后一片五色烟霞如云出岫,即刻就是将红鲤飞梭困拿住。

      徐氏一声惊呼,旋即胸口一颤,就是失神片刻。然而就是这片刻功夫,一道金玄剑光就是从天斩下,她登时一声惨叫不绝。

      云沐阳目光一动,眼见那徐氏被自家飞剑拦腰斩断,也是面无表情。方才他故意让利无锋击退一枚剑丸,便是埋伏在侧,等候徐氏入圈。他见其元灵惊恐飘走,也是不急着追赶。

      利无锋全然未曾想到,只是转瞬之间自家夫人就是被人斩杀。他心中一股悲愤涌出,不禁痛哭起来,怒声吼道,“云沐阳,与你不死不休。”他把脚一跺,就是跃身跳到杨其身侧,悲声大喊道,“师弟,你师姐也被这人杀了。”

      云沐阳怎会理他,把袖一甩,又是化一道剑光遁如苍穹。却见利无锋二人已是汇集一处,立时口中一喝,一团清云飘出,就见雷电霹雳隐藏其间。霎时之间这些雷云如浪潮翻涌,竟是将方圆一里之内都是笼罩进去。

      利无锋此事悲伤欲绝,可是尚算有些清明,眼见天中雷云如山峦重叠,又如潮浪不断攀涌,顿时就是清醒过来,指着云沐阳大叫道,“好贼子,你还想将我兄弟二人都是留在此处,你休想。”

      他当下就要去拉扯杨琪,可是一触其人只觉寒冰覆身,顿觉浑身刺痛阴寒,这时又是大声痛哭,原来杨琪一时心神失守,竟是让所御使邪鬼之物侵染了灵台,此时魂魄都是半醒不醒,也不再是杨琪了。

      他只觉天旋地转,当下就是一个纵身,远远遁开,只是身后雷光如洪水从天泄下,他也是被数道雷光炸得浑身焦黑。他悲呼不止,却是不敢回头,留得青山在总也还有复仇之日。只是十数息之后,那雷声戛然而止,他禁不住回头一看,却见方才杨琪所在之处已是尽数化为灰烬。便是他所唤来的千百鱼兽,还未曾发动起来,也是被雷光杀死。

      他此时再不敢停留,急忙起了遁光就是遁走。只是才走数十息,只见眼前一片紫月星光浮动,就见里间踏出一清逸俊秀的少年道人。他顿时面如死灰,还未开口,一道剑光从他指尖弹出,在他脖颈一绕,他就是再无知觉。

      云沐阳把袖一摆,取出一只玉玦,轻吹一口清气,就是将利无锋元灵收起,再是把剑逛一绕将徐氏、覃氏二人元灵也是搜罗入内。其后,环视四周,见着再无遗漏,方是鸿飞而去。

      第六百零二章 福祸无门人自招

      ps:诚谢撕胸有礼路飞没吃饭点丶坠的捧场支持。事情实在太多,没有想到大家还是没有抛弃我,谢谢各位的支持。

      云沐阳回了红鲤岛径直回了居所,起了阵门,便自趺坐云床。光袖一抖,将那团星光拿出摊在掌心,便有流彩溢出。

      “紫月星辰梭,此宝果然不是寻常,竟有虚空挪移之能,怪道乃是世间至宝。”方才那利无锋已是遁出数十里去,按理即便知晓遁逃方向也是已不易追索。然而只是将这紫月星辰梭祭出,即刻就是遁挪虚空,而且还只是首次祭炼。

      此宝遁走之时迅快无伦,穿梭空间,若有此宝在手,今后一旦遇险即可祭出此宝化险为夷。不过此宝虽是神异,却也有缺憾,若是在星夜之中御使便可借助诸天星辰之力遁走虚空。可是到得白昼,功效大减,虽然也可挪移虚空但其速只能与寻常遁法相较。

      而且此宝若是落在外人手中,无有北斗天宫独门法诀,不能天长地久浸浴星辰之力,威能也要逐渐弱了去。他此番得了此宝物,虽是有计都传了口诀,可是其威能便止于此了。不过能够了了北斗天宫摇光星君因果,此行算是超乎预料。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紫月星辰梭星光璀璨,化星光点点飘入其鼻窍,再入三山鼎中。俄顷,他亦是趺坐小扶桑木下,身浴赤玄两色宝光。取了利无锋几人宝囊丢了与云符,令他将灵石等物埋入山中。

      过未多久云符回来复命,捧着一沓书信并着两卷经书,恭恭敬敬一拜,大声道,“老爷,宝囊当中还有许些书信,更有经书两卷。”

      云沐阳取过一看,见着那些书信多是利无锋与友人通信,无甚值得多看的。他正欲将书信放下,忽而却是看见一封蓝皮贴着黄羽的书帖,甚是怪异,当下拿来一看,如渊目中精光一闪,旋即却是笑道,“好,既有此物在手,我也算不得是空手而去了。”

      他将此物收起,也不看其余,再是将那经书拿了过来,粗粗阅览后,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便又从头看起。足足半个时辰,他目中清亮,赞道,“这两本经书倒是神妙,独辟蹊径,一正一邪,正邪相衡,来参悟阴阳变化之妙。一日功成,大道可期。虽是凶险万分,不过大道之途岂有顺风如意的?”

      这经书虽是旁门,可是妙处神异,但是想要修【创建和谐家园】成又是万难,必须寻到一处阴阳交会之地,昼阴夜阳,经受无边痛苦,如此才有可能证得大道。不过这阴阳交会之地自神道殒灭之后便不再有,修炼此法却是不能。

      他在静室之中参悟玄法,红鲤岛已然生出变乱来。两位岛主身殒,利无锋门下【创建和谐家园】虽然是百般遮掩,可是仍是为一门客发觉。这门客觊觎红鲤岛岛主之位已久,便联合了许些同道好友以拜访名义逼上门去。此举迫得利无锋门下【创建和谐家园】与门客好一场争斗,一日之间死了数十位修士。

      只是门客势大,先前尚有利无锋修为压制,今利无锋夫妇一去,众门客无所顾忌。无奈之下,利无锋大【创建和谐家园】便就去信至羽剑派寻求庇护。

      又过得七日,云沐阳仍在三山鼎中修行。言几道做完早课,便就在庄园荷花池旁戏鲤鱼。这些时日月紫剑勒令他不得随意外出,他倒也不觉得如何,经过之前许些历练为人也是有些沉稳起来。他拍了拍手,将手中鱼食尽数倒入池中,正欲跃上假山吐纳。

      忽而外间吵吵嚷嚷,他皱了皱眉,这七八日来红鲤岛乱象频生,无人管理,许些坊市商铺主人都曾被不知名修士劫杀。不过他这处有金丹修士坐镇,先前有些蟊贼上门皆是被田苍海打杀了。之后又有红鲤岛岛主【创建和谐家园】前来求援,不过月紫剑却是婉拒了,如此倒也无人搅扰,着实清净了许久。

      他想了一想,道,“诸人明知我这处不知一位金丹修士,也还敢上得门来,定然有依仗,还是请了田师叔、青师叔来。”他思及此处,微一点首,甩了几张符纸出去。随即整理了一下衣饰,见着无有失礼之处方是往正门去了。

      他起了阵门,即见外加站着数十人,服饰各异,俱是光亮鲜彩。当首之人看着三十许,颔下短须,浓眉深目,目中寒光耀耀,腰间挂了一柄三尺长的法剑,寒芒迫人。言几道只看一眼,觉得眼前之人乃是剑修,可是与人之感却又与剑修大为不同。

      他见这人烟霞相随,就知至少也是金丹一流,不愿失礼,正欲问话,就听得那浓眉深目修士身侧一头小身粗的矮壮男子不悦喝道,“小儿无礼,至羽剑派朴仙长在此,还不快快去唤了主人来迎接?”

      言几道不禁有些愕然,旋即又觉好笑,便是至羽剑派那又如何,自家恩师既然居于此地便是地主,哪里有让人欺上门来的道理?他嘿嘿一笑,更是懒得失礼,就是打了一个响指,阵门即刻关了,他道,“小道可是不识得甚么朴仙长,众位道友恐是找错了门。”

      那矮壮修士不由满是惊愕,旋即把袖一甩,一块形如板砖的老木就是往阵门劈打下去。只听得扑通一声,那老木如石入水,却是不曾留下丝毫痕迹。

      言几道在阵内一把抓住那块板砖老木,拿在手中,打量了几眼,嘿嘿笑道,“还以为是甚么好物,原来是这等破烂?”说着把那物随手一丢,又是瞪着眼往外看去,丝毫不担心这些人闯了入内。自从他们师徒等人到此,他恩师便就将阵图布下,等闲人都是闯不进来。

      那位朴仙长也是盛怒,冷哼一声,从腰间抽出法剑,便就要往下斩去。只是还未出剑就听得一清脆女声,“不得无礼。”

      他目光看去,即见得一身穿淡紫色流仙裙的少女娉娉婷婷而来,见其肤色如雪,眸眼清亮,风姿不俗。他见此面色稍霁,喝道,“吾乃至羽剑派朴修元,奉刑天院掌院之令,前来彻查红鲤岛利无锋身殒之事,速速起了阵门,否则休怪本座法剑无情。”月紫剑莲步而出,瞪了一眼言几道,道,“还不快快起了阵门,若是坏了你师之事,且看谁人救你。”

      言几道哪敢不从,即刻就是起了阵门,立在一旁。

      月紫剑微微跨出一步,敛衽一礼道,“小女子见过诸位道友,门下疏于管教,实乃小女子之过,还望诸位海涵。”

      “休要多说,你若不是此地主事之人,那便尽快起开,休要在此碍眼。”方才那矮壮修士被言几道削了面子,正觉满腔怒气无处可发,就见月紫剑如此谦逊,顿时心火大冒,朝着月紫剑就是大喝道。

      月紫剑黛眉浅蹙,含笑冷言道,“朴真人尚未发话,你倒是跳了起来。”

      “你”矮壮修士听得月紫剑讥讽他狐假虎威,怒不可遏,就要上前去将月紫剑抓过来。

      却是被朴修元一声呵斥,“站到一旁去。”

      他就觉有些悻悻,恨恨站在一旁,眼见同来几人目光好似在嬉笑,更觉无脸见人,只得掩面躲在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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