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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行记-第25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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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真人嗯了一声,却道,“我功行受损,唤不出真形来,还请道友借些法力与我。”

      魔物似是有些不情缘,犹豫几息身形一晃再是化作一段黑烟便即没入其额头。房真人得意一笑,目光往外望去,大声道,“龙道兄少待,贫道这就来。”言语未罢一片烟气飘出,就见一个翩翩少年从他躯壳踏出。他摆了摆袖跑,将那躯壳藏了起来,再是轻一抖袖便就洒然出去。

      少时迎了一个二十许岁的年轻修士入内,身后又跟了两个貌美侍婢。见这年轻修士方口直鼻,眉眼有些骄矜之色。房真人即刻请他坐了,就是一礼道,“龙道兄今日如此急迫来寻贫道,不知有何要事?”

      年轻修士才是坐下就是哈哈大笑道,“方道兄我等机会来了,你可知那潜真岛阴桦真人请了一个名作云沐阳的道人来,意欲与我龙氏斗法。这道人也是狂妄,自不量力,竟敢口出狂言意欲与我三姑姑、二叔父、三长老斗法,想要以一敌三,也不看看他有几斤几两。”

      房真人只是听到前面之言已是心中窃喜不已,暗道,“果真天助我也。”待得年轻修士说完,也是笑道,“那道人不知死活,难道不知龙氏在这北野千数载,个个都是道行精深,神通玄妙?贫道倒是想去看上一看这道人是如何狂妄的。”

      年轻修士听了此言心中极是爽快,大声道,“我这次来便是邀请道友随我同去,看一看那道人如何死法。得罪了我龙氏,总要剥了他神魂下来以告北野众修士。”他说着面上更是得意,又是不禁望了一眼眼前房真人,暗道,“这人极善画符,这等技艺在北野极是少见,要是能将之招为门客,将其法门献上族中,不定族中也要倾力栽培我,他日不是不能成就金丹之位。”

      房真人心中窃喜不已,又是恭维几句,问道,“不知道几位真人将在哪里诛杀那妖道?”

      “便在潜真岛千里之外秋云岛。”年轻修士吃他一捧早已是飘飘然,当下拍了一拍手就是大笑道,“房道友你速速收拾东西,随我一同前去。”他说罢便就哈哈大笑,也是略一拱手便就出去外间。

      房真人早已是喜不自禁,当下对着年轻修士背影拱了拱手就道,“龙道兄少待,贫道前去将斗法的符笔拿来。”他说着肩膀上的魔物就是蠢蠢欲动,却是立时被他按压了下去,暗中冷声道,“休要乱动,此人尚有大用,现下还杀不得。”

      第六百一十八章 敕符录神兵 魔物乘虚入

      三日之后,风和日丽,海面碧波翻涌。潜真岛上,一声昂扬吟啸,便见电蛇紫云在天中汇聚,俄顷见得一头头上生凸角,身上紫光流淌,形如蛟蛇的电鳗腾空而起,裹挟碧浪紫云,呼呼啸动。

      云沐阳两袖一展,上得紫色电鳗脑后,见他大袖飘摇,身周清气缭绕,如若神人。

      阴桦妙目一看,也是大为惊讶,却是不曾看出这田苍海原来是妖修一流。心中暗道,“这位云道友不是一小派出身,怎会有这等妖王仆从?若果真是自家降服而来,那倒真真是好本事。如是看来,那位青雀道友恐怕也是妖王之属。”

      忽而耳中似有雷潮响动,抬目看去,云沐阳已是乘坐紫鳗而去,当下纤指一点,一驾华盖飞车落在云上,脚下烟云顿生,托着她往飞车而去。

      这时千里之外秋云岛上,四方旌旗飞摇,岛屿东方有一架三层飞舟,其上灵光铺遍,见着百十修士各执法器严阵以待。龙槐阳怀中抱着一枚象牙玉圭,站在飞舟顶层,目光远望,忽而他手上玉圭咔嚓一声碎裂,他却是恍若未觉。

      这时龙天呙与龙三娘联袂踏了过来,目中似有怒火燃烧,又是悲愤交加。二人上得前来拱手一礼,颤声道,“叔祖,族中所遣一百二十三人前来助阵,已是尽数殒落,便是九叔父也未曾逃得性命。”

      龙槐阳转过头来,有些失魂落魄道,“此事别要说了出去,免得乱了人心。”他唇齿哆嗦记下,就是泪流恨声道,“那云沐阳如此狠毒,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了他。”

      他这话一出,龙天呙立时就是心头冒火一般,而龙三娘却是耸然一惊,忙道,“叔祖,此时族人为何人所杀已是无有必要,眼前之事才是尤为重要。”

      语声方落,隐隐听得雷鸣如鼓,数十里外紫光扶摇,云气漫遮,见得电蛇燎舞,无数潮水攀云而上。龙槐阳目光看去,一拍栏杆,道,“好,云沐阳,老朽拼着一死也不叫你如愿。”

      岛上龙氏族人骤见紫云从海来,电光如蛇舞,也是面色骇然。忽而一声尖锐嘶啸,众人都觉得心头被【创建和谐家园】一般,有些人不出声尖叫起来,就是倒伏在地,翻滚不已。俄顷,才见,海上一头形如蛟蛇的狰狞怪鱼,吞云吐雾,电光相随,众人一阵惊慌。

      “这是什么怪物,如此庞大?”一人失声尖叫起来,方才被那尖锐嘶啸震得心头惊恐,此时又见得如此怪兽更是惶遽不已。

      其他人也是被吓得不轻,唯有一方脸修士脚下一踩,怒目道,“你等这些无胆鼠辈,有诸位老祖坐镇,区区一只怪兽算得什么?”他说着也是不禁往那头怪鱼望去,却见怪鱼顶上一少年道人广袖飘摇,看着从容自若,好似谪仙一流。心中顿时就是有些厌恶,恶狠狠哼哧一声,不屑道,“摆的甚么威风。”

      云沐阳立在田苍海顶上,大风呼啸,身上道袍鼓风扬起,耳边阴桦真人纤指一点,朱唇轻启,道,“云道友,前方便是秋云岛了。此岛形如云朵,岛上多有黄芙蓉,是故唤作秋云岛。”

      云沐阳含笑点首,知晓她在告知自己地况,道,“阴真人,此地灵脉不兴,气机薄淡,不是修道之所。”

      “道友阵道修为如此高妙,倒是我多嘴了。”阴真人掩唇浅笑,只是还未说完却见岛上一道遁光携怒而来,其后就听得吟啸震天,三头龙鲸弄潮兴浪,已是扑了过来。她不由有些惊讶,皱眉道,“这龙氏也太不讲规矩,不知礼数,才是现身便就兴潮杀来。”

      “如此正合我意,”云沐阳朗声笑道,“阴真人且请到一旁观战。”

      阴真人轻点螓首,略微作礼,身下飞车一个瞬间遁了开去,旋而在旁数十里铺开漫漫云彩,条条霞光。

      田苍海在海中一个卷尾海浪中顿时有无数电芒生就,他声如瓮磬,道,“老爷且让小的会一会他们。”

      云沐阳笑道,“不必,总要让他们乖乖上我幡旗来,不显示贫道手段终也不会信服。”言语一出势如吐雷,一杆蓝靛玄云幡旗跳了出来,见风即长,倏尔化作八丈高下。

      田苍海一见这幡旗心头一个惊凛,好似有一股浩浩威势,如山如岳压在心头,情不自禁身子拱了起来。

      云沐阳见状微微一笑,把手一拂一阵柔风吹过,田苍海顿觉浑身舒畅,即刻退守一旁。

      这杆幡旗非旗,而是敕符所化。他心中早有计较,若要重兴逍遥道统,蓬莱神道便是一大助力。只是这蓬莱神道在九州之地几乎不能兴起便要为昆仑所灭,索性天地无穷广大,这外海便是蓬莱再兴之所。

      “三位龙道友,若是此时上我幡旗,还可免你等肉身之劫。”云沐阳大笑一声,指着身侧飘扬幡旗,好似有无数水柱玄浪滔滔鸣响。

      龙氏三人初见云沐阳乘骑怪鱼而来俱是心中一凛,如若有这等帮手,三人想要斗败其人怕是不易。可是那头怪鱼竟是乖乖避到一旁,虽是觉得云沐阳乃是藐视之举,可是也觉信心大涨。

      然而此刻一听云沐阳这等狂言,登时心头大怒,齐齐裹挟巨浪分作三个方向包围上去。

      云沐阳面容含笑,原本只是赌龙槐阳一人,但若三人怒火中烧、起了生死争斗之念,那便大有章可做。那时便是取了三人性命,也无人敢来置喙。他如今却是要搜集修士元灵上得敕符,以为神兵,日后才可相助神道重立蓬莱道宫。

      无数水浪拍来,皆是隐含阴寒气机。他把袖轻轻一抖,遽尔眉心剑丸跳出,如若流星飞洒,朝着四方遁去,不旋踵已是去得数百丈外。剑芒耀耀闪动,似若星光悬挂。

      三头龙鲸虚影已是拨浪弄潮而起,呼呼大响几如海啸涌来。一见无数剑芒星光遁走,只道云沐阳藏着甚么手段,不过却见云沐阳悠然自得立在虚空。当下也是毫不迟疑,龙槐阳翻身跃起,一条大尾现出,往下一拍,好似炸雷响动。

      只是他巨尾拍下,却见云沐阳露出笑意,忽而光华如柱升腾,瞬息之间竟是不见身影。龙鲸巨尾一击落空,登时大惊。龙天呙兄妹二人也是目中讶然不已,本是将云沐阳包围在其中,可是其人一去,先发制人已是不成。

      龙三娘立时尖叫道,“叔祖,那贼道应该还在近侧,不可分神。”

      “哈哈,龙三道友果然敏慧。”

      只是龙三娘话音才落,耳畔忽然响起一爽朗清笑,她登时面色一冷,额头冷汗如浆,猛然回过头去,即见五丈之外一清逸道人正自含笑看她。

      便在云沐阳与龙氏相斗之时,千里之外潜真岛一片祥云飞来,俄顷化作一个翩翩少年郎,却正是房真人。只见他神采奕奕,面容喜喜,他肩头一晃,生出一段黑烟,就见魔头出得来桀桀笑道,“房道友,那竹碧君气息已是极弱,已经要用金神元丹吊命,机不可失。”

      他说罢忽而又是惊喜道,“那头扁毛畜生竟然也在此处,如此却是天赐良机。”

      房真人嗯了一声,也是心中窃喜,不过似乎不愿理那魔头。魔头也是识趣晃了一晃就是隐去不见。房真人整理了一下衣袍,再是把手一指,只见先前那面容僵硬的躯壳被一股光芒裹住沉入水底。作罢此事,才是脚下烟云飞起,放出条条霞光重重瑞气。

      少顷到了潜真岛阵门外,明显察觉到魔头似乎心头畏惧竟是深深藏入心窍,就连六识也是闭了。他心头忽然一个明悟,目中彩光潋滟,欢欣道,“看来这潜真岛有宝能够助我摆脱这魔物。”

      他心中虽是如此做想,可是动作全然未停,身周祥云越来越是浓烈,霞光瑞气更是条条飞出,一片仙家气象。

      阵门中四位修士掌阵,见得祥云飞来,骤然一惊,正欲问话,却见天中祥云现出一个翩翩少年来,模样极是周正,听得少年问话,“敢问阴桦师妹可在岛中,我乃阳生道门生,路过此地特来拜会阴师妹。”

      “阳生道?”四位修士都是大惊,旋即就是激动万分,这可东海五大玄门之一,当下一头戴方巾的修士排众出来,礼道,“回禀这位真人,近来有位云真人与龙鲸岛龙氏在秋云岛斗法,岛主前去做了仲裁,一时半刻恐是不能回返。”

      房真人目中一喜,面色佯作遗憾道,“如此你开了阵门,我便在岛中等候阴师妹。”

      那头戴方巾的守阵之人急忙就要去起阵门,却是被一人阻住,他只把袖袍一甩,将那人推开,气愤道,“这是岛主贵客,你怎敢拒之门外?那日云真人也是到了岛中,被人阻了,几要吃了责罚,速速让开。”

      房真人不想不费吹灰之力就是将阵门起了,当即大喜,如此便可暗中潜入岛中拿了竹碧君,如是运道好便是那扁毛畜生也可一并抓来,到得那时自家便可再延寿二甲子。当下轻轻抖袖,将祥云收了,随即甩了一张灵符与那开启阵门之人,笑道,“道友头前引路。”

      第六百一十九章 斗法如戏鼠 阵中伏妖魔

      房真人入得岛中,便被一眉眼妖娆、面带桃花的少女引着前去岛中一座殿阁。他也是个明眼人,立时就知这婢子心思,行了未有几步就是面带憾色言道,“小娘子生得好相貌,怎得在岛中做这等知客之事?我可要与阴师妹好好说道,如小娘子这等人物在我洞府至少也是【创建和谐家园】一流。”

      那婢子闻言,顿觉一颗芳心大动,浑身骨酥,只是光天白日也不敢说甚露骨之言,当即微微抖肩,似乎不经意露出一片雪白肌肤来,娇嗔道,“真人见识渊博,何等美人儿不曾见过,小婢这等蒲柳之姿怎能入真人法眼。”

      房真人见此微一点首,又是调笑几分,到得殿宇正室,唤了那婢子靠前来。那婢子一阵娇羞,轻咬朱唇,将衣裙缓缓带回香肩,好一个欲拒还迎。房真人哼了一声,当下一把揽在怀里,那婢子一声嘤咛也是倒了过去。

      只见他在她耳边轻语几句,那婢子便是昏睡过去。俄顷他目中放出一道光芒落入婢子眉心,哼了一声道,“你这魔头到了此地便就藏匿起来,却是让我多费一番手脚。”过有片刻,目中一喜,道,“消息果然无假,竹碧君已是撑不过去了。”

      当下心中欢脱,又是换了一个身形化作那婢子模样,其后把手一指,那婢子瞬间化作一堆枯骨。他出了殿宇便对两侧守御之人道,“真人在里间休息,无令不得前去打扰,若是岛主归来再来禀报。”

      说罢就往竹碧君所居岛屿庐舍飞去,未有多久,即见得两个碧衣女子在取水侍弄花草,知晓这二人身份,当下大声道,“两位竹娘子,竹岛主可在静室?”

      竹漪黛眉浅蹙,稍一犹豫道,“刘娘子,家师正在里间闭关,你可有要事?”

      “岛主临去之时命小婢送一张保心护神的符箓过来与竹岛主,还请竹大娘子引路。”那婢子媚眼一看,虽是确定无有危险,不过也是深恐其中还有变故,故而行事极是稳健,不愿就此暴露了。

      竹漪闻言不由大喜,竹澜急忙将手中牌符一晃,起了精舍禁阵,面带激动道,“刘娘子,家师请你进去。”

      刘娘子妙目一扫,便就快步入了精舍。只是她步伐才是跨入,忽而就觉出不好来,面容一凝,当下便要往里突入。只是眼前一道幕光垂下,只见狄誉贤手握折扇,正自慵懒笑道,“道友还不现身?”

      房真人目中一道厉光闪过,不想竟是遭了埋伏算计。也知此时躲不过去,自家若是功行完好瞒过去也是轻松,只是被云沐阳重伤功行大损,当即把身一摇化作一个翩翩少年,嘿嘿笑道,“狄真人好计策,诓得贫道到此,不过奉劝狄真人一句,就此收手,否则我也不会畏惧曲寰仙宫。”

      “凭尔这等入魔之物不配让我费神,不过你胆敢辱我仙宫声誉,今日倒是要与你做过一场了。”狄誉贤目中精光一闪,啪的一声打开折扇,顿时有一阵绵糯糯的香风散出。

      房真人见此即刻就是闭了鼻窍,随即身上鼓起一阵阴风将香气隔绝开来。这香气名作璞神香,乃是曲寰仙宫一株仙草上得来,素能够降妖伏魔,他也知此时不宜久战,否则被璞神香侵入立时便要损坏道行。当即晃了晃肩膀,却是分出一个人影来,龇牙道,“竹碧君我是要定了。”

      狄誉贤目光看去,眉头一凛,登时振奋精神,拔身一喝,一枚铜钟在手,俄顷听得钟声在天中徘徊,一座庐舍被这铜钟一震,立时被掀了大半。

      而青雀则是在阵图当中,手拿令符,左脚一只鬼猿,右脚一头蟹蛟,此刻正是严阵以待,只要狄誉贤稍露下风便就转挪阵关。

      月紫剑传音道,青雀道友,“现下可要将阵气闭了?”

      “月道友,老爷有令,只需将这妖人困住,若是现下闭了死门,这妖人恐要发了疯。”青雀淡淡一笑,此事云沐阳早有安排,只要依他所言定无大碍,笑道,“老爷有言,围三阙一虚留生路,若是这妖人发现生路,立时转挪阵门就是。”

      月紫剑甚觉有理,若是将这妖人逼得急了便是要鱼死到时可就不易收拾了,当即轻点螓首,即是将阵旗放下。

      过未多久,似是力有未逮,从腰间取出一片翎羽轻轻一吹,登时飞出千百祥鸟,叽叽喳喳鸣叫不止。这些祥鸟噗地一齐飞起,啄向房真人。

      房真人看这些祥鸟并不起眼,可是也不敢大意,只是拂袖击开,仍是追击狄誉贤。然而一只祥鸟刺破空气,往他身上一啄,即刻就是被啄了一片精气开去。

      他登时大惊,两目一瞪,口中吐出一道雷光,将诸多祥鸟诛杀,化作片片精气。随即纵身而起,见得狄誉贤阻在眼前,便就身形一晃又是变换出一个身影来,其中一个杀向狄誉贤,另一个却是化作一段烟气飘入里间。

      狄誉贤一时也是分辨不出虚实,而且此中还有云沐阳所留后手,是故只是一心对付眼前身影。房真人见状,心头顿起警觉,立刻知晓此间绝然不止狄誉贤一人。当即目光更是凝重,不过却没有丝毫放弃的打算。

      远在千里之外秋云岛上,云沐阳只是分化剑光遁开,便就引得龙氏三人手忙脚乱,到得最后更是怒不可遏。这一次龙天呙身化龙鲸虚影再次扑去,云沐阳只是身形一闪再度隐入,片刻之后现身数十丈外。

      这场斗法犹若猫捉老鼠,龙氏三人早已是疲惫不堪,尤其以龙天呙为甚。

      龙三娘仰天一声尖啸,大声道,“二兄,你去将其分流出去的剑丸一一拿下,此人便是依仗剑丸挪移。”

      龙天呙一时未曾反应过来,就听龙槐阳大吼一声,随即将一身精血逼出。龙天呙登时惊叫道,“叔祖。”

      龙槐阳浑身浴血,大吼道,“尔与三娘速速前去阻他,老朽来破他剑丸。”

      云沐阳眼见此状,心中早有计较,这三人当中虽是明面以龙槐阳为尊,可是实则以那龙三娘为首,他几番用计皆是被她看破,方能周旋如此之久。此时心中已定,不愿再拖,施施然跨出一步,道,“龙三道友且上我幡旗来罢。”

      他身形一挪,倏忽之间已是落在龙三娘身后,指尖飚射出一道锋锐剑气,往下一切,那头龙鲸呜咽一声,虚影法相就是轰然崩散。俄顷海上血红铺遍,腥气传开,就见一颗娇俏人首已是被他拿在手中。

      龙天呙啊啊大叫几声,状若疯狂,身上虚影再度凝实就是往他身上撞来。他目中微微一寒,再是把剑一指,切了他头颅卷了元灵入幡旗,随即望向龙槐阳。

      龙槐阳仰天长哭,“天不遂我愿,教我龙氏不存于世乎。”言罢浑身经脉暴涨,毛发上指,身上血管肌肤皆是猩红色。

      云沐阳见状眉头一沉,便就御动天涯咫尺神通瞬息之间遁开数百丈去。须臾听得一声震天炸响,就见得不远处血雨纷飞。

      阴桦真人全程皆是在旁观战,早已是叹为观止,眼见龙师兄妹皆是被他拿入幡中,而龙槐阳自戮身亡更是唏嘘不已。

      云沐阳亮目一扫,打出一道雷光将天中血雾驱散,旋而打了个稽首道,“阴真人,理当回返潜真岛收”

      阴真人回过神来,也未曾发觉额头香汗垂滴,万福一礼,语声有些颤抖道,“云道友剑遁神妙,可先行一步。”

      云沐阳微微一笑,纵起一道耀耀剑华,顷刻之间消失在天际。

      见他离去,阴真人无来由一个松气,额头香汗就是滴落下来。

      云沐阳纵剑疾驰,及至潜真岛时见得岛中法力激荡,阵图神光扶摇直上。他将目光一收,一按剑光,那潜真岛上阵势好似纸糊一般裂开一个缺口来。

      他挥袖入阵,青雀见他到此登时大喜,摸着额头汗珠道,“老爷你总算回来了,那妖人已是被困阵图当中。”

      云沐阳轻一点首,漫步入了其间,就见那房真人已是化出六个身影,身上千百符箓环绕,又有雷光追随。青雀见着就是有些急切道,“老爷,这魔物实在难缠,竟是能够变换虚无,转换虚实,又善变化。老爷所留鬼猿、蟹蛟虽是法力强盛,可是灵智不高,只是被这魔物一引就会失了方向,几是要困不住他了。”

      “且交予我罢,你去外间守好,若见得有甚么奇光遁走,即刻阻了。”云沐阳语声未落,已是飘然而入。

      青雀未敢迟疑,霎时之间化作一只青雀鸟,两翅一振隐入云中。过有一刻,下方阵图发出一声呜咽闷响,阵图上莽莽白气倏尔一散,俄顷一道奇异遁光竟是冲出阵图。他目中登时冷电扫去,双爪一探抓了过去,那遁光一声尖利惨叫,又是化作一段黑烟逃入海中。

      须臾,见得云沐阳也是出得阵图来,忙道,“老爷,那厮入了海中。”

      云沐阳微一点首,也是见得那遁光末尾没入海水中。口中一声清喝,再是一扬手,便有漫漫五色烟霞迅如雷电捞起一片海水,就见得内中一具躯壳挣扎不已。他不禁清声笑道,“房道友,此次还要往哪里去,不若入我幡来?”

      第六百二十章 蓬莱隐十山 神魔非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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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佭城房真人伏诛,阴桦真人欣喜万分,当即备了一份重礼,不过因得知云沐阳尚在精舍中为竹碧君炼制丹药,便就将谢礼之事延后。只一日,龙鲸岛得知三位金丹族人死在云沐阳手中,便就怒而上门理论,然而皆是被阴桦真人打发回去。

      不过云沐阳虽是对外宣称在精舍炼丹,实则不然。只见他所居静室一片莽莽白雾,见他趺坐雾云中,把指一点,立时有一杆幡旗跳出,宝华大放,倏尔光华一敛化作一枚晶莹玉润的玉玦。他再是掐指拿法,玉玦中就是现出一段黑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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