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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得知夏洛特成为冰风堡大公储后,她却觉得或许有朝一日,这个优点会成为埋葬他的种子。
“可那和他阻止婚约有什么干系?!”埃尔伯特抢先一步拦住即将登上马车的辛西娅,“我并没有得罪过他,我甚至为了得到他的支持想尽办法讨好他!”
“那不重要。”辛西娅面带嘲讽、苦恼地摇了摇头,“重要的是,你的斐雯丽公主早就爱上了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夏洛特!想想看吧,斐雯丽必定不愿意离开夏洛特的身边,而夏洛特尽管我并不认为这个在感情上向来慢半拍的笨蛋能够察觉到斐雯丽的心意,但如果斐雯丽不想嫁人,你觉得重视亲情的夏洛特会怎么做呢?”
“会阻止这场联姻”埃尔伯特喃喃自语,他一拍马车车辕,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这、这可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辛西娅在侍从的搀扶下进入马车,车箱内,传出她那带着苦闷的声音,“这样的事出现在千年贵族之家是很难以置信,但这就是事实!而我们俩如果再不做些什么的话,就只能悲哀地成为那段禁忌之恋下的可怜牺牲品了。”
马车外,埃尔伯特同样苦恼地摇了摇头。
国宾馆花园内,夏洛特同样苦笑着站在泛着碎冰的人工湖边。
他知道自己的言有多么惊世骇俗,姐控标签从此成为代言。如果此事传出去,估计以后贵族圈子里都会指着他的背影说道。
“看!就是那家伙,爱上了自己的姐姐!”
不过他也是被逼无奈。
当时的情况下,除了装疯卖傻夏洛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暂时阻止这场联姻。他承诺过斐雯丽,不会让她嫁给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
作为一个合格的妹控,哪怕是被千夫所指也好,他无论如何都得满足斐雯丽的小小要求。
而一想到根源对斐雯丽的不断迫害和日趋苏醒的无面者灵柩,他对斐雯丽的怜惜之情便更甚几分。
命运对她已是如此残酷,这场欺诈根源的战争也才刚刚开始,他难道还能眼睁睁地看着斐雯丽受尽委屈不成!
“我只是尽了一个哥哥的职责而已。”夏洛特看着泛着冰蓝之光的融冻湖水,轻轻说道,“但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我还得努力打消老爹老妈的想法。”
“你还真是个好哥哥。”身后传来黛娜那带着坏意的声音,“可惜的是妹妹不领情不说,还把主人那里得罪了透顶!”
夏洛特猛地回头,看到穿着黑色女仆服的黛娜站在湖边松树的阴影里,正嗤嗤窃笑着看着他。
“拜托!不会吧!”夏洛特懊恼地一拍额头。
“你觉得呢?”黛娜扬了扬手中的垃圾袋,那里面是碎裂的瓷杯,“刚刚主人一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瓷杯,嘻嘻!我很期待哦,期待她一不小心拧下你脑袋的那一天!到时候我会为你的坟头献上一些鲜花的,对了,你喜欢爬山虎还是狗尾巴草来着?”
“那是花吗!?我都不喜欢啊!为什么你上坟是准备这些奇怪的东西啊,好歹也来点野花啊!”夏洛特苦着脸吐槽,“不对,最好根本就没有那一天!”
“那可由不得你!”说罢,黛娜便踩着轻快的步子、哼着欢快的曲子沿着花园小径离开。
她臂弯揽着垃圾袋,穿着女仆服的娇小少女欢快跳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里来的邻家小妹。
夏洛特目送黛娜离开,他苦闷地挠了挠头,打算去城里散下心。可刚迈开步子,他就看到克莱尔沿着小径走向湖边,身后还跟着红着脸扭捏不安的斐雯丽。
他似乎和斐雯丽交流了几句,但斐雯丽却连连挥手表示否认。无奈之下,克莱尔只能独自走向湖边。
“嗨!兄弟。”克莱尔难得微笑着打着招呼,“我听说了你在会客厅内惊世骇俗的言论,虽然不知道你的失魂症是否真那么凑巧作,但我得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为了谁?”夏洛特自嘲地耸了耸肩。
克莱尔愕然片刻,终于答道,“为了我自己。”
“那你是否知道,其实我妈妈曾属意你成为斐雯丽的新郎?”
“什、什么!”克莱尔总是冷淡的脸上出现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很遗憾,不是!而且更遗憾的是,因为你要前往极北之地的决定,她已经把你从候补名单上删除。”
“”克莱尔沉默不语。
看到他的表情,夏洛特总算找回了一点平衡,他笑着问道,“你在想什么?”
“想现在后悔是否还能来得及”克莱尔纠结着说道。
“那么结论呢?”
“结论就是,已经来不及了。丽贝卡夫人是个独立的女性,她不会看中一个朝令夕改的女婿的。”
夏洛特赞同地点头,“你总是能保持冷静的思考,这点我就远远比不上你。”
“所以,在离别来临前,我还想求你帮我办最后一件事。”克莱尔认真地说道,“别让公主殿下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夏洛特点点头,“哪怕那个男人是你。”
克莱尔忍不住哈哈大笑,夏洛特也同样笑得开怀。两个基友在冬日的冰湖边互相拥抱,这一幕让躲在小树林里的斐雯丽露出艳羡的表情。
拥抱过后,夏洛特与克莱尔并肩而立,前者朝斐雯丽招了招手。
原本英姿勃勃的银龙公主此刻却像是受惊的鹌鹑般藏在树后,良久,她才磨蹭着搅着双手,扭扭捏捏地走到了湖边。
“我、我误会你了,原本我还以为你真的”斐雯丽通红着脸,蔚蓝的瞳孔着泛着绮丽的光芒,“总、总之,你总算是靠谱了一次!哼!”
夏洛特哈哈大笑,这惹得斐雯丽更加羞恼,忍不住操着粉拳追着夏洛特捶打。
兄妹俩在冬湖边追逐打闹,夏洛特当然不是斐雯丽的对手,他很快被公主追上,粉拳如雨点般打在他的胸口。
夏洛特连连告饶不成,一把捉住斐雯丽的手腕,他笑着说道,“如何,公主殿下。我不再只是说话不算话的骗子了吧?我承诺过的事情,一定会为你做到!”
斐雯丽如同初春的含羞草般羞怯地低下了头,她唇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重重点头。
“嗯!最喜欢你了,夏洛特!”
“能从你口中听到这话,对我而言这可真是难得的体验,哈哈”
克莱尔看着兄妹俩的打闹,他转头看向了冻融的湖水。
半冻的湖面如镜,照出他唇角苦涩的笑容。
第八十七章 权力游戏
一番打闹,三人沿着花园小径走向住所。
帝都第一场角斗赛将在今日展开,按照审判,斐雯丽必须得在今天下午参加她的第一场角斗赛。
斐雯丽似乎并没将这场大赛放在心上,这也是自然而然的想法。银龙公主驰骋北方战场未尝一败,相比与总是宅在冰风堡的夏洛特而言,她的实战经验也更加丰富。
更何况此刻斐雯丽已成就七环、觉醒血脉力量,对她而言,区区角斗赛与她平生所见的大场面相比,确实只是个小儿科。
毕竟角斗赛里绝不可能出现传奇,甚至连七环以上的职业者都极少见。
斯泰厄世界虽是高魔世界,但七环以上的【创建和谐家园】级人物可不是什么大白菜。类似克莱德曼兄妹这种实力的青年俊杰,完全就足以称得上镇压一方的一流强者。
但夏洛特与克莱尔可没有这么乐观。
先不说悬于斐雯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便是梅斯菲尔德亲王也能轻易在比赛中埋下各种手段。更何况今日几人拒绝三皇子沃尔特的示好,可以说完全与梅斯菲尔德一系站在了对立面。
因此哪怕斐雯丽再三表示无需紧张,夏洛特与克莱尔仍决定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全程陪同斐雯丽参赛。
三人沿着小径走向休息区,迎面便见到劳伦斯与赫伯特在会客厅前与两位衣着不凡的男子交谈。
其中一人比劳伦斯年纪更大,他白中带着稀疏的黑色,梳着整齐的背头,套着白手套的手上持着一根镶嵌着鹅卵大玛瑙的权杖。看上去就像个教养良好的老绅士。
另外一人年纪大约和夏洛特相差仿佛,他眉眼俊秀,一头蓝色短碎带着如水的温和,双眼狭长,大概类似于夏洛特前世所见的韩版帅哥。
他修长的手指上戴着水蓝色的宝戒,当老绅士与劳伦斯、赫伯特谈话时,他便微笑着站在一边静静聆听。
但没人会觉得他是个无足轻重的侍者,这不仅是因为他那低调中带着奢华的深蓝色贵族长衣,更重要的是,他那悠然中昭显着强烈存在感的独特气场。
这边夏洛特三人一见劳伦斯,顿时同时将头一偏,装作未看见般低着头匆匆往侧面离开。
此举让劳伦斯不快地皱眉,朝三人招了招手道,“还不快过来,见见霍特森大公与阿勒浦大公!”
夏洛特与斐雯丽此时哪里敢反抗劳伦斯,只得苦着脸过去,与克莱尔一同向两位大公行礼。
霍特森大公马库斯.格里芬倒是坦然受了三人的礼节,阿勒浦大公埃利诺.特纳却侧过身子仅受了半礼。
水蓝色的埃利诺微露出苦恼的模样,温和地对劳伦斯抱怨,“劳伦斯大公,您这样可真是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同为同辈人,我又有何德何能承受冬堡伯爵与银龙公主的行礼呢。”
“这是应该的礼节。”劳伦斯看到夏洛特总算没疯,自内心地松了口气。
埃利诺朝三人微微鞠躬,“很高兴认识三位!高贵的冬堡伯爵,美丽的银龙公主,北境的天才法师克莱尔男爵。我叫埃利诺.特纳,受命运钟爱让我成为阿勒浦大公,若我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三位大人谅解。”
夏洛特几乎在他身上看到了艾文的影子。同样谦逊温和,同样恪守礼节。初次相见时,便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
不像夏洛特,喜怒爱憎分明,遇上看不顺眼的人几句话就能让人气得拔剑。
“埃利诺!”满头华的马库斯似乎有些不满地打断几人的对话,“我们该回去了,毕竟劳伦斯大公难得与冬堡伯爵相聚,我们不应该打扰他们父子间的交流。”
埃利诺苦笑着点点头,“您说得对,舅父。”
同为圣洛伦索举足轻重的大公,但埃利诺却似乎把自己的地位摆得很低。实话说,马库斯此时的言语有些不当,但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愠怒,反而表现得落落大方。
两位大公向几人告辞,互相交谈着连诀而去。
夏洛特打算低着头跟在身后离开,却被劳伦斯一把喊住。
“回来!你就不想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吗?”
夏洛特苦着脸,像个应声虫般问道,“来干嘛的?”
“来联盟的。”赫伯特笑着说道。
“可我们拒绝了。”劳伦斯接着开口。
“为什么?”夏洛特不解地问道。
劳伦斯倒是没有继续为开始的事情生气,这么一会儿缓过来,他大概也能猜到当时夏洛特为何会疯。
毕竟是自家的儿子,他后来想想,就意识到夏洛特的一系列表现都是装的,只怕是他并不赞同斐雯丽与埃尔伯特的联姻。再联想到斐雯丽那伤心欲绝的表情,劳伦斯也意识到这件事上自己似乎有欠考虑。
他耐心地对夏洛特解释道,“因为大义的名分。如果此时与马库斯、埃利诺联盟,那谁又会成为盟主?更何况你昨晚说过这两人曾有密谋,虽然不知道他们谈的究竟是什么,但我们都不适宜参合进去。”
“我和劳伦斯一致认为,在搞清楚他们的目的前不宜结盟。以免那两人会作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让我们也变成叛臣贼子。”赫伯特紧跟着说道,“所以虽然看上去联盟对抗梅斯菲尔德对我们更加有利,但为了未来考虑,拒绝他们才是最正确的方法。”
这里面涉及到一系列的政治考虑,劳伦斯与赫伯特言传身教,对下一代精英开始教育。
夏洛特恍然大悟,他很快了解到其中的关键,点头说道,“但这对我们而言总算是一件好消息,因为昨晚的事梅斯菲尔德也开始警惕那两位,所以才会派出沃尔特向我们示好。”
“当然,哪怕撤退及时,想必梅斯菲尔德仍然从那个窟里查到了些蛛丝马迹。”劳伦斯也露出畅快的笑容,“看来梅斯菲尔德的日子并不好过。”
“那埃利诺是怎么回事?”斐雯丽好奇地问道,“刚刚他的表现可不像什么王者,反而像一个贵族商人。”
劳伦斯与赫伯特相视一笑,前者答道,“因为他本来就是个被特纳家族打法出去经商的贵族商人。他原本并不是特纳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但他的生母、阿勒浦大公的第二任妻子是马库斯的表妹。所以,你们明白。”
“这就是他那么听马库斯话的原因?”斐雯丽若有所悟地点头。
但夏洛特却不这么认为,他本能地觉得,那位和艾文神似的埃利诺大公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第八十八章 父子交心
让夏洛特松了口气的是,接下来劳伦斯并未提及夏洛特在会客厅内的表现。他绝口不提斐雯丽的婚事,反而询问她关于下午角斗赛的细节。
斐雯丽同样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会取得优胜,看上去银龙公主对初赛信心满满。
等斐雯丽提前为下午的角斗赛做准备时,劳伦斯喊住夏洛特,示意父子俩一起去花园散散心。
这对夏洛特而言完全是一场新奇的体验,即便算上在萨瓦堡无忧无虑的十二年人生,劳伦斯与自己单独散步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他虽然算得上是一位开明的父亲,但毕竟也是一国之主,更何况在劳伦斯执政前期,埃罗萨在北方战场上一度处于劣势,最严峻的那场战役甚至葬送了夏洛特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