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那只蓝蝶缱绻地落在塞西尔伯爵的肩头,死胖子仍然保持着那得意的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仿佛陶醉般将匕首拔出刀鞘。
他的护卫们紧张地握住了剑柄,就在那些护卫以为塞西尔伯爵打算做出挑衅之举时,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塞西尔伯爵肥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将匕首横上自己的脖子,然后狠狠地一拉!
“主人——”
身后护卫他的骑士察觉到不对,立刻拉住塞西尔伯爵的肥手。然而疏于锻炼的塞西尔伯爵此刻却神力惊人,骑士的及时救援仅仅让他免于一死,等到塞西尔伯爵意识到做了什么后,匕首已经划破了他喉间的肥肉,鲜血汩汩而出!
塞西尔伯爵如待宰的肥猪般发出惨嚎!他捂住脖子,指着夏洛特发出咯咯的声音。因为恐惧,他的五官挤成一团,牙齿都咔咔作响。而鲜血却止不住地从他的指缝中流出。
而他身边的顾问法师则更加惊恐,因为在那一刹那间,他居然没感觉到丝毫法术的痕迹!
“我们走。”
希尔维亚冷冷地说道。
夏洛特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原以为塞西尔伯爵绝不会善罢甘休,但看样子他高估了死胖子的决心。
后者一手捂着脖子、一手疯狂地挥舞着要求侍卫们带他前往治疗,整个过程他牙齿都咔咔作响,肥肉在颤抖中荡起阵阵恶心的涟漪。
当侍卫们驾着着他出去时,就像驾着一只留着血的肉猪般可怜又可憎。
夏洛特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希尔维亚再次呼唤他时,他才回过神来。
这就是希尔维亚的幻术实力!
夏洛特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是足以让人绝望的巨大鸿沟,也意识到得罪这位看似什么都不在意的冰湖公主会有多么可怕的后果!
杀人于无形之中,这或许是最让人绝望的死亡方式。m.。
第九十二章 祈祷的残酷天使
,。
深邃、阴暗、潮湿……
唯有每隔十来米的天窗给这儿透出些许的光明,天窗上的铁栅栏锈迹斑斑,空气里带着令人不适的酸臭味。
斐雯丽双手抱胸站在一扇天窗的对面,她修长的身子站得笔挺,尽量不让自己的肌肤接触到这儿的任何物体。仰望着天窗的少女表情沉闷,唯有看到天窗外飞扬的雪花时才微微舒展紧蹙的眉头。
“下雪了呢……”
她轻轻呢喃道。
此刻的斐雯丽未着铠甲,金发被她简单地扎成一个朝天单马尾,贴身设计的蓝白色贵族武士服让她多了一分英气、少了一分柔媚。
这让她看上去更像一个英武的美少年,而非待字闺中的公主殿下。
她忍着不适再次打量着这儿的环境。
斑驳老旧的墙面上遍布黑红色的污迹,地面潮湿,随处可见散发着恶臭的水渍,昏暗的石质穹顶雕刻着劣质的怪兽浮雕,那些浮雕用特制的暗红颜料展现出狰狞的色彩,让整个长窄的休息区充满压抑的气氛。
每隔十来米天窗是这儿唯一的光亮,昏暗的光源透过严实的铁栅栏照在地面。在天窗边,全副武装的卫兵们手持明晃晃的武器,他们尽量不离开光源所在,用紧张的神色打量着休息区的人们。
斐雯丽是唯一被允许站在天窗处的参赛者。
她看向那昏暗逼仄的阴影,那儿或站或坐着各类人种,他们各个袒胸露乳、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和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与不安。
有的人双手抱胸背靠墙壁前后摇晃;有的人则双手交错食指不断点着手背;还有的人双手交握枕着额头祈祷,但一旦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用警惕的眼神瞪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斐雯丽一一看过每一个人,那些战犯、奴隶的神色大同小异,眼神中透着惶恐与希冀。
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恐惧与希望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逼仄休息区弥漫。无论这些人是被迫或是自愿参加这场角斗赛,但他们显然都清楚,这是他们唯一重见天日的机会!
前提是,杀掉在场的所有人,成为唯一的胜者!
视野中,一名身材消瘦、疤痕累累的男子正用额头不断撞击着墙壁,他身体微微颤抖,看上去就像得了癫痫病的患者般精神不安。
目光略过那个男人,斐雯丽眼神一凝。
在那男子旁边是一个黑发的十四五岁少年,那少年瘦如枯骨,正用小拇指一下一下地戳着墙壁上的浅坑,当注意到斐雯丽的眼神时,他微微瑟缩地拢住了肩,但很快就还以一个恐惧中带着凶狠的眼神。
就像被逼上绝路的幼兽!
但其中也有异类。在一处最靠近天窗的墙边,就有一个光着头、身高两米的大汉正用兴奋的表情盯着每一个人,偶尔还会用泛着青紫色的舌头舔舔干瘪开裂的嘴唇。
他似乎注意到斐雯丽的目光,看向公主作出一个**的活塞动作,然后兴奋地、带着病态的笑容,作出一个抹喉的动作。
斐雯丽没有理会他的兴致,她微微蹙着精致的眉头,仿若示弱般移开了视线。她垂下眼睑,似乎在纠结于什么心事。良久,她双手自然放松下垂,左手缓缓地扶向左腰,右手迟疑地举在半空。
她保持这个奇怪的动作大约有两三分钟,最终,她苦闷地阖上眼睑,将蒙着阴霾的蓝色瞳孔彻底掩藏在白皙柔软的眼睑下。
这一次,举在空中的右手终于迟缓而坚定地伸向左腰,张开的修长手指收拢虚握,与同样虚握的左手相隔约半尺。然后,右手坚决、迅速地往前一挥。
她再次重复以上的动作,每一次动作都变得更加坚决有力,原本笔挺修长的站姿也随着动作的增多而逐渐改变。修长的双腿逐渐将重心下移,看似纤弱却有力的上半身微微前屈。
当最后一次动作做出时,斐雯丽整个人便如同弓着修长身躯的银龙般充满了可怕的威慑力。当她右手挥舞而出的瞬间,逼仄的空间里便呼地旋起了一阵劲风,将天窗外飘落的飞雪卷得倒灌而出。
站在天窗下的卫兵满脸骇然地看着这位大名鼎鼎的公主,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面对的是一只可怕的龙类,而不是一个娇滴滴的美少女。那传承自基因深处的恐惧感让卫兵瑟瑟发抖,恨不得远远逃离那神圣无解的传说。
一瞬间,仿佛整个休息区的空气都被凝结!
那名刚刚挑衅斐雯丽的光头大汗神色惊骇,大冬天里,数颗汗珠却顺着他有着刀疤的古铜色额头流下,渗入那原本疯狂嗜血、此刻却恐惧惊骇的眼珠中。
他一瞬也不敢眨眼,仿佛只要视野陷入黑暗的瞬间,那就会被那优雅神圣、散发着银色光辉的知性怪兽撕成碎片。
然而他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没有发生。
做完那个动作后,那美丽而危险的少女只是安静地垂手而立,然后单膝跪地、双手十指交握在洁白的颔下,似乎在默默祈祷。
大多数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这是埃罗萨骑士的祈祷仪式,与战前单握剑柄、剑尖直抵天空的胜利祈祷不同,那是战后双手交握剑柄,剑尖直抵地面的战后仪式。
那是为战死灵魂与自身血腥罪恶祈祷的仪式!
埃罗萨骑士们认为用这种仪式能给予剑下亡魂以安息,同时,能让自己的灵魂得到净化,坚定自己的信念和道路,不至迷失于杀戮的黑暗欲望中。
斐雯丽无知无觉,仿佛沉浸在自己的灵魂世界中般安详。
午后阴霾的光亮被天窗栅栏分割,沐浴在阳光中的金发马尾少女仿佛带着神圣的色彩,成了这逼仄房间内唯一的亮色,仿若传说中侍奉神明的天使一般神圣。
但对于这些压抑着不安气氛的参赛者而言,她却是祈祷着的残酷天使!
当参赛的钟声响起时,斐雯丽才缓缓地站起身。她看了一眼武士服右膝上沾着的污迹,爱洁的少女却没有擦拭的意思,默默地抬起头来看着天窗外的雪花。
参赛者们一个个从身边走过,斐雯丽注意到气氛有些不对,他们窃窃私语着什么,当经过她身边时,却又会默契地停止交谈,或不安低着头匆匆而过、或用诡异的眼神匆匆一瞥。
斐雯丽安静地看着那些人入场,什么都没有说。
轮到最后一个有着枯黄金发的男人时,他脚步微微一顿,用极轻的声音说道,“小心点,公主。他们打算先联手解决最大的威胁。”
斐雯丽一愣,她露出一抹坚强又难过的笑容,让男子看得忘了呼吸。
“谢谢你……”公主轻轻说道。
“不用谢。”男子擦肩而过,飘渺的声音带着无奈与决然,“因为我也是其中之一。”
斐雯丽站在原地仰望天窗外的飞雪,当卫兵第三次催促她入场时,她才转身向逼仄通道远方的光亮走去。
昏暗中的光亮让人眼睛不适,当斐雯丽走出通道时,环形会场内从四面八方传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与欢呼声。
这是斐雯丽第一次觉得,原来并不是所有的欢呼都会让人心情愉悦、热血沸腾!m.。
第九十三章 不存在的勇者
帝都角斗场整体呈椭圆型布置,类似于夏洛特前世古罗马斗兽场的阶梯式恢弘建筑造型可以让观众对场内情况一览无余。
圣洛伦索帝国以东为尊,因此东边的区域便是所谓的贵族观战区。
不同于其余几块区域的布置形式,这儿的座位舒适且排列疏松,角斗赛的工作人员一早就将皮毛帐篷搭设齐全,将坐席分割为一块块不同的区域。
远远看去,姹紫千红的皮毛帐篷沿着观众席最上方依次排下,好似花团锦簇的贵族花园般艳丽。
最中央是金色的皇室帐篷,那是属于皇帝陛下的尊贵席位。在其四周,依次排着七块略小的紫色帐篷,那是属于七位王者的席位。这一块区域被好事者称为权利巅峰之席。
虽然大多数时候这些区域都无人落座,但帝都角斗场的管理人员却每日都将其细心地清扫整理。否则惹怒这其中任何一席的拥有者,都能让帝都角斗场的管理人吃不了兜着走。
当希尔维亚与夏洛特径直走向悬挂着冰风堡旗帜的帐篷时,顿时便引起了帝都贵族们的好奇。
若说帝都内最神秘的家族是谁,那毫无疑问就是来自北境的冰风堡家族。
在外界看来,这个家族与克莱德曼家族一样传承数千年,但每一代却都行事低调。历代大公们都不插手政治、军事,看上去就像一个公国吉祥物。
可问题是,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吉祥物家族能轻易传承数千年。
而且外界还流传着关于冰风堡家族的种种神秘诅咒,其中之一便是家族每一代子嗣都是女性。直到这一代的冰风堡大公将夏洛特纳入家族,才算用另类的方式打破了那道魔咒。
如此神秘的家族、从未见过的新一代冰风堡女大公,又怎能不让人好奇?
那些穿着华丽服饰的贵族男女们用惊艳、新奇的眼神观察着穿着纯白连衣裙款款而行的希尔维亚,无论男女都被希尔维亚那冷漠高贵的气质所吸引。
相比之下,一身贵族冬猎装的夏洛特全然被抢去了风头。
有些热情的贵族纷纷来到帐篷内向希尔维亚问候,可冰湖公主显然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一时间倒是把夏洛特忙了个底朝天。
等到角斗赛快要开始前,那些想来混个脸熟的贵族们才一一告辞,回到各自的席位。
夏洛特将那些过分热情的贵族们送出席位,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液,回头对希尔维亚自嘲道,“我真觉得与这些贵族交涉,远比学习一个七环法术模型还要难上十倍。”
“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搭理。”希尔维亚冷淡的话中带着我行我素的自我风格。
夏洛特耸了耸肩不作回答。哪怕他的个性也十分强烈,但却做不到希尔维亚那种丝毫不在意任何看法的程度。
这时,他看到克莱尔与黛娜正沿着下方的通道沉默地走向冰风堡的席位。克莱尔手中捧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而黛娜也失去了往常的活泼,默默地走在克莱尔前方。
当看到在冰风堡席位前站着的夏洛特后,黛娜撇了撇嘴,蹙着精致的眉头说道,“我讨厌这份工作!”
夏洛特愕然看着擦肩而过的黛娜,后者似乎有些焦躁地向希尔维亚请安,随后默默地替她沏茶。
“她怎么了?吃了黑火药了?”夏洛特朝紧跟其后的克莱尔问道。
后者将那锈迹斑斑的古剑往夏洛特身前一递,忧虑的神色一览无余。
“斐雯丽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克莱尔声音低沉,“角斗赛和她以前想象中的有所不同,我担心她转不过弯来。”
“什么意思?对手很强吗?”
“不!”克莱尔眉头紧皱、摇了摇头,“因为对手很可怜。”
“可怜?该死!”
夏洛特立刻意识到其中原因。
从小到大,斐雯丽就是接受的精英骑士教育长大。而作为一国的公主,她却又不同于一般的骑士。
简而言之,就是被保护得很好的她从未接触过世界的阴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