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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胡说。”丁海杏微微扬起下巴道,“让敌人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陆地上咱们只能当看客,海上可是咱的天下,也让他们看看这一万八多公里海岸线沿边渔民的厉害。”
“我姐说的有道理耶!”丁国良挥手声援道。
“你少掺和!”丁妈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视线看向敛眉沉思的战常胜道,“常胜别听他们姐弟瞎说。”
“妈,不会的。”战常胜看着她担心的面孔,笑了笑安抚道。
丁海杏又道,“那既然靠海不行,那靠陆地可以吧!”
“杏儿,你别说笑话了,咱们村靠天吃饭。”在农事上丁国栋绝对有发言权,叹声道,“遇到大涝粮食绝收,遇到大旱,粮食还是绝收,每年交完公粮、战备粮,爱国粮,就只能吃救济粮了。咱们村,祖祖辈辈都是靠天吃饭,姐,你还能让老天爷听咱的,风调雨顺不成。”
“臭小子,打趣我!”丁海杏伸手敲了他脑袋一下道,“我可没那本事,不过改变不了天,可以改变地。”
丁海杏的话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丁爸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改变?”
“咱们村粮食不丰产,主要是水利问题,兴修水利。”丁海杏看着他们缓缓的说道,“这清龙峡峡谷的水量多丰富啊!咱可以把山上的石头搬下来,修一条水渠把水给引过来,这样下来,夏粮、秋粮,咱可就吃不完了,多打的粮食咱也可以多交公粮,支援国家建设。兴修水利,这个国家可是持鼓励的态度。还鼓励开荒种地呢!”
“那也不成。”丁爸摇摇头为难道。
“为什么?”丁国栋立马问道。
“毛十里地,开山挖渠,这山怎么开。崩山家伙事儿,这可是管制品,你怎么解决。”丁爸瞅着她道。
“呃”丁海杏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她需要炸药、【创建和谐家园】,足够发动一场低浓度规模战斗了。
“你呀!在城里有吃有喝就行了,干嘛还操这个心啊!”丁明悦看着她道。
“这不是想让大家都吃饱饭嘛!”丁海杏声音糯糯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洗洗睡觉吧!”丁妈看着他们道,“国良、国栋、解放你们去晒棚上睡,常胜和杏儿睡国栋、国良的房间。他小姑让红缨跟你睡如何?”
“没问题。”丁明悦点头应道。
“我给你们拿被子。”丁妈起身道。
“妈,不用,我们把大哥拿去的喜被又拿回来了,正好盖。”丁海杏出声道,“您把大哥和小弟的被子拿出来就好,还有解放的。”
“你这孩子,怎么又把喜被给背回来了。”丁妈闻言面色微沉不悦地看着她道。
“我们的被子够盖,还有军队发放的被子。”战常胜说道,嗓音低沉有力。
是怕家里的被子不够盖吗?丁妈在心底叹口气,“那我在给你们两条薄被子,盖上去,山里的温度低。”
“国栋,把火炕烧热点。”丁爸嘱咐道。
“知道!”丁国栋出去搬柴火,将火炕烧的热热的。
西里间原来是丁家兄弟的房间,丁妈将炕桌放在床尾,从炕头柜里拿出荞麦皮的枕头,褥子。
“你们不知会一声,我们好把被子拿出去晒晒,炕也给你们烘烘,不过好在冬天干燥。”丁妈坐在炕沿上看着铺炕的闺女唠叨道,“你们回来也烧了会儿炕。”摸着炕道,“热乎乎的睡觉不冷。”
丁明悦拉着红缨的手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跟我睡好吗?”
“好!”红缨笑着点点头,她也知道冬日里乡下冷,为了减少烧柴火,所以大家都挤着,有时甚至一家人睡在一张炕上。
第331章 八戒,对不住了
对丁妈的分配,红缨没有异议,她也担心跟爸妈一个炕上睡觉,会多有不自在。
房间倒是多,可火炕不多,所以大家只能将就一下。
丁海杏他们拿着手电筒,又上后院的厕所解决完生理。
“早些睡,我们明天一早起来去看日出。”院子里丁海杏看着他们两个道。
“好!”战常胜和红缨异口同声地应道。
丁海杏将手电筒递给了红缨道,“你拿着用,夜里起夜方便。”
红缨想要推拒,丁海杏直接塞到她的怀里,“拿着。”然后拉着战常胜洗漱去了。
洗漱完毕后,脱的只剩下秋衣、秋裤,钻进了被窝。
乡下房子,内屋连门都没有,这隔音就差很多了。乡下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时间还睡不着,所以战常胜就拉着丁海杏聊天。
聊了啥丁海杏也没记清,因为躺下没多久她就在他怀里睡着了,而他抱着她睡了一整夜,第二天起来发现胳膊都有些酸痛了。
丁海杏抓着他的手【创建和谐家园】穴位道,“你怎么不抽出胳膊。”
“我怕吵醒你了。”战常胜唇边溢出一抹温柔地笑意道。
“你可真是的,吵醒了再睡就是了。”丁海杏手劲儿一点儿没减小,很快战常胜就感觉胳膊舒服多了。
“走了,出去。”丁海杏放下他的手,将被子叠了起来,两人一起出了西里间。
“你们怎么不多睡会儿。”丁妈看着出来的丁海杏他们俩道,“是不是炕凉了,我一会儿就给你们烧热了。”
“不是,不是,是我们想去看日出。”战常胜赶紧说道。
“日出有啥好看的,成天看还看不腻啊!”丁妈好笑地看着他们道,“不怕冷啊!”
“没关系!我们穿的厚。”丁海杏笑着说道,“常胜和红缨没见过海上日出,好奇呗!”
“红缨也起了。”丁妈不确定地问道,大冬天可没人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和热乎的炕,“不对,这时候起是不是早了,日出在七点来钟。”
“我们都是这个点儿起来跑步锻炼身体的!”丁海杏看着丁妈道,“红缨肯定醒了。”
“那行,去吧!”丁妈知道拦不住他们挥手道。
丁海杏他们刷牙、洗脸,裹的严严实实的出了家门。
山里真冷,空气里还飘着耀眼的霜花,村子里很安静。一开口从嘴里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嘴一闭,白雾就散开了。
丁海杏看着满天繁星,“看来今天不虚此行。”
三人小跑着先上山,时间差不多了又跑到海边的时候,天蒙蒙亮,浮冰散去,海水清澈透明,在寒风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西北风刮得正劲,似乎刀子般割在脸颊上,向天边一望,刚刚显出一些朦胧的橘红色,隐约见到日出的光芒。
“快看,快看。”丁海杏指着东方道。
慢慢的,海天交接的地方,光芒乍现,被寒气冷雾裹着红红的太阳似乎一瞬间就跃出了海平面,严寒使沿岸的海水已经冻结,向海的深处延伸到很远。整个大海也被冻僵了,任凭北风吹,总是显得那样的深沉庄重。
礁石上,朵朵冰花怒放;海面中,万般冰雪与天相连。脚下的海冰偶尔发出碎裂的声响,成为这寂寞世界中仅有的点缀,渐渐的,岸边洁白的冰上被镀了一层玫瑰红色,冰更散发出了淡淡的,忧伤的蓝色。
就在瞬间,西边的天际已经是橘红灿烂一片了!平静的海平面上被玫瑰红色的光晕渲染,海边似乎变成了一个美丽的童话世界,近处的洁白的冰与远处的轮船,被一种神秘的光芒所笼罩,弥漫
“太美了,可惜没有相机。”战常胜略微遗憾地说道。
“有相机也不成啊!黑白的照不出现在的美景。”丁海杏清澈的双眸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道。
初升朝阳下,他们三个都给橘红的光晕晕染成了红色。
再说了,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情照相,太奢侈了。
无风三尺浪,有风浪更高。海水落下,礁石露出,就把上面的冰块顶了起来,再涨潮时,海浪将冰块推开,上面海水再次结冰,于是又形成同样形状的冰块。越是礁石多的海域,冰块就越多,而高大礁石上,海浪扑打形成的光滑的冰花更是十分漂亮。
“起风了,好冷,我们回家。”丁海杏看着他们两个看傻的两人道。
三人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家门,丁妈看着他们三人道,“真是,找罪受,快点儿,喝碗姜汤暖暖身子。”端了三碗姜汤给他们。
一碗姜汤下肚,驱散了身上的寒气,浑身暖意融融的。
早餐简单的玉米粥,配着窝窝头,就着丁妈腌的酱菜,豆瓣酱,还有大葱。
大葱蘸酱,登不了大雅之堂,但在如今日子过的紧巴巴,好多家庭吃不上菜的时节,绝对的宠儿。
口感清甜浓香,简单、下饭、还实惠,这散发着纯朴气息的原味爽口清新小菜,全家人都吃的豪爽。
至于大葱味,吃完后丁海杏拿出茶叶给战常胜他们嚼一嚼,除味。
至于丁爸、丁妈,才没那么讲究,日头上来了,该去杀年猪了。
过年离不开肉,所以,“杀年猪”放在年饭第一位。杀年猪八戒,对不住了。
知道今儿杀猪,分猪,村子里热闹着呢!大姑娘小媳妇拿着盆、锅等在了打麦场。
无论日子怎样艰苦,过年嘛!人人脸上挂着笑意,尤其今儿杀年猪,分猪肉。
丁海杏视线扫向人群,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是面黄肌瘦一脸的菜色,与两个月之前的她差不多。瘦削的身材裹着臃肿的棉袄棉裤,多为黑色、灰色、靛蓝色,袄裤面上打了一个又一个补丁。
而丁海杏他们虽然也不是新衣,但没有补丁,与他们格格不入,丁海杏拉拉战常胜的胳膊道,“咱往后退退,好吗?”
“为什么?”战常胜不解地问道。
“太扎眼了。”丁海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
虽然大家的艳羡的目光没有恶意,但他们还是低调些好。
第332章 杀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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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常胜闻言他这一身军装在一片黑灰蓝中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又不等着分猪肉,站这么靠前干什么?于是拉着丁海杏和红缨向后退了退,站在半坡上,将打麦场尽收眼底。
郝银锁挤在人群中,贪婪地看着面色红润,春风满面的丁海杏,结果被她爱人一记冷眼,吓的不敢在看了。他可忘不了那充满冷意且杀气的眼神。
躲在人群中的郝银锁低垂着头,只要她过的好就成,现在他别无所求。
女人们等着,男人们则忙着从大队的猪圈里将猪给抬出来。
几个身强力壮高大的男人,都脱了上身的棉衣,高挽了袖口,跳在猪圈里捆猪。
人怕出名猪怕壮,养了一年的大肥猪,必然是难逃一劫的。真是蠢笨,只管嗥叫,却不会躲闪,不一会儿便被掀翻了。几个人用力的攥了猪腿,有人便用麻绳栓了猪的四蹄。
抓猪的人喊道,“勒紧点儿,别让它挣脱了,可不好抓。”
拴猪蹄的人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拴的猪蹄扣,越拽越紧”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撒了手。那头肥猪虽被捆倒,动弹不得,却还拼命的嗥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村里听的渗人的慌。
于是有人便又掏出一截细麻绳,再其他人的帮衬着将猪嘴一圈一圈的缠了,那猪再叫不出声,却也没有停,吭哧,吭哧直喘
拴好了猪,直接抬出了猪圈,而圈外放着一个旧门板,肥猪抬上去,直接抬到了打麦场,放在了大青石案台上。
杀猪匠,村里有名的杀猪好手,手里拎着吃饭用的家伙事杀猪刀。那刀尺把长,磨得锋快,寒光闪闪。
杀猪匠在猪的脖子上拍了拍,用刀比着朝人群喊:“盆呢?拿盆来”
“来了”丁妈端着一个盆子走了过来,子里放了些许盐,加一点儿水。
丁妈一边走一边还用一双筷子不停的在盆子里划拉。
杀猪匠看见盆子,便不再啰嗦,刀光一闪,那猪猝然舍命的嚎叫起来,丁爸抢前一步,将盆子接上去,杀猪匠手中刀把一拧,稍稍一撬,猪血便哗哗的流出来,丁妈便紧着搅,猪血在盆子里打着旋,泛起许多泡沫随着血水不断的流出来,猪的叫声渐次弱了,最后噗噗的透一口气终于息了声响。
杀猪匠的下手真是快、狠、准,手起刀落,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猪也不会太痛苦,场面也不会太血腥。
杀猪匠将刀从猪腔子里撤出来,丁爸已经接了大半盆子猪血,丁妈却还在尽力的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