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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还能有谁知道?她有男人的事儿,只有果儿清楚,不管是林武,还是顾诚义来的时候,只有果儿在家。
她家的院子小,有人来当然瞒不过儿子。一开始,她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后来,她见儿子没作声,就以为他不反对,所以也就再没了顾忌。
“咋会是你?”王月娘失声痛哭起来,她被抓了到现在,都挺着没哭,到了这会儿,她实在忍不住了。
杨果看着吕氏的样子,心中也后悔不已。今儿早上,他拿了娘买的糕点在大门边吃着,屋子里有男人,他不想在里面待着。
不想,竟然碰到了他奶,他奶看到他在吃糕点,就大骂着说他们有糕点,不知道送来孝敬她,还问他们哪来的银子买糕点。
他当然说不出来,他奶见问不出,就要去他家找娘,可是村里的那个男人在家,他咋可能让他奶去?
因此,他自然要拦着,谁知他奶见他拼命拦着,就怀疑上了。
刚巧,大伯扛着农具要去下田,被他奶喊上,就将他抓住,捂了嘴,带回了老宅。接着,几人就冲进了他家抓了娘。
他心里害怕极了,可是大伯随后又说了让他犹豫万分的话。
大伯说,顾诚义是顾家人,顾家有银子,所以他们想得些实惠。
得了银子,也有他一份儿,给他留着在镇上买院子,娶媳妇儿,他娘也不会有事,顾诚义的弟弟是举人,会保下他们。
只需要暂时委屈他娘,就能得好多银子。他听的心头一阵火热,要是有了银子,他和娘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到时候,去了镇上,买了院子,谁还认识他们?
可是,这会儿看着眼前披头散发,嚎啕大哭的女人,他呆住了,他不知道他娘会被打成这样。
“娘!我......”
“果儿,别怕!快将你知道的事说出来。”
杨族长背对着顾大伯等人,朝着杨果眨了眨眼睛,这都是之前说好的,提醒他要按照之前教他的说。
只果儿看到他娘这么凄惨的模样,怎么也开不出口了。
“果儿!你倒是说啊!你不是说那顾诚义和你娘好了三四年了吗?怎么这会儿到了顾氏祠堂就不作声了?”
杨老大急切地看着默不作声的果儿,气急败坏地说道。
杨果真是被吓坏了,他爹死后,他一直跟着王月娘过活,很少出现在村里。
他才十四岁,当然不知道通奸是多大的罪名。
现在看到他娘和顾诚义被打成这样,被惊吓住了,一言不敢发。
顾诚玉倒是对王月娘有些怜悯了,丈夫死了,被婆家赶了出来,情人抛弃她,儿子也和婆家人告密,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了。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都是她自个儿作得。
“杨族长!我看杨果根本不知情啊!不会是杨老大在家里教了过来的吧?世上哪有可能儿子去告娘的密呢?更何况,我听说,杨家对他们娘儿俩可不好,他会去你家告密?”
顾大伯倒不是帮杨月娘说话,他要是杨果,对杨家人肯定只会恨。
毕竟当初被赶出来时,杨氏族人谁都没管过他。这会儿,说他去告密,那不可能!
那么杨果的证词就不能信,啥好了两三年,根本就是杨家想栽赃。
顾大伯在心里想了一遍,顾诚玉坐在那,就是他的底气。这里是顾家祠堂,难道他们还会被杨氏给拿捏住?
“果儿就是被吓住了,他之前在家里和他大伯说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的。”
杨族长心里自然是急的,如果果儿不说,那想讹银子都不容易,更不要说让顾诚玉答应他们的条件了。
“果儿!你别怕,说吧!”杨族长尽量语气平缓地说道。
杨果看到了他娘的残样,已经不敢说了,他开始怀疑起大伯他们的话,他刚才在外面听村人说,他娘要被浸猪笼。
他听村人说浸猪笼,那是要装进笼子,绑了手脚,里头还要装上石头,最后丢进河里给淹死。
他后悔不已,他不应该起了贪念想要银子,越想越害怕,随即又抹起了眼泪。
顾诚玉见杨果不肯说,觉得他还有几分良心之前的事,可能是被杨家人蒙骗,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杨族长焦急不已,他一直催着杨果,到了后面,声音越来越高,顾诚玉看他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咳!杨族长啊!你也不能这么逼娃吧?连我都看不下去了,杨果没了爹,你们族里也不能这么欺负这么个小娃嘛。”
顾大伯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们族里也有没爹或没娘的娃,他都是喊族人尽力相帮,可没这么欺负人过。
杨族长回过神来,终于觉得这么做不妥了。
王月娘见儿子哭了,什么也没说,她心里也痛起来。
她儿子终究是太天真,应该叫杨家人哄骗了,这不怪他,他还小呢!
杨果不肯说话,就被带了下去。
此时,顾诚玉却看向顾诚义,怎么没听到他说话?这不像是二哥的性格啊?
谁知这一督,却叫他看出不对来了。
第二百零二章 中毒
顾老爹见杨果就是不说,也松了口气,这事儿应该能解决。
顾诚玉注意到此刻的顾诚义眼神有些涣散,眼底却有了血丝,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
“二哥?”顾诚义呼喝一声,声儿极大,将在座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顾诚玉神情凝重,从椅子上走了下来,走到顾诚义面前,拨开他挡在脸上的头发。
这么近一看,越发觉得不对来。要按往常,顾诚玉这么做,顾诚义肯定不能习惯这样亲密的举动。
只是他现在却毫无反应,只是睁着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
顾诚玉摇了摇他,他似乎又有了反应,接着头向左右撒了撒,神情痛苦起来。
顾诚玉站起身,“茗墨!快去请李郎中。”
顾诚义略通医理,这个样子,怎么感觉像是中了毒?
“是!”茗墨一愣,随即领命出了门。
“这是咋了?小宝!”顾老爹也看出老二的不对来了,他赶忙来到顾诚义身边,想看看究竟咋了。
“爹!不要碰二哥。茗砚,你把门关了,这里的人,谁也不准出去。”
顾诚义像是中了毒,那会是谁下的手?顾家的人肯定不会,那应该不是王月娘,就是杨家人。
杨家人没有理由这么做,他们想要的是银子。再说,就算要顾诚义死,哪需要下毒这么复杂?直接浸猪笼不是更简单?
至于王月娘,他也想不通。两人之前还在行鱼水之欢,她也没有动机啊!
再看王月娘,疑惑的神情不似作伪,这事儿难道是巧合?说不得就是顾诚义误服了什么有毒物质,这个不能排除。
这毒,他怎么看着像五石散一样的东西?为今之计,只能等李郎中来了再说。
杨家人见顾诚玉要关门,立刻慌了,他们现在是在顾家的祠堂,难道顾诚玉想对他们做什么?
“你们想做啥?可别乱来啊!外头可有不少村民呐!顾诚玉,你是举人了,你可别想不开,断送了前程啊!”
杨族长看了眼四周,这祠堂里站的都是顾家人,他们杨家的只有四五个。
开始时,顾诚义他们是被绑在杨家老宅的,只是他家地方小,加上他们想【创建和谐家园】,就来了顾氏祠堂,没想到这帮人竟然丧心病狂,想杀他们?
杨族长这么一叫,杨家人也慌了,他们可是看见茗墨和茗砚手上有剑的。
茗砚前去关门,杨家人连忙想去阻止,杨老大跑得尤其快,他想冲出去。
茗砚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关门的速度极快,之后就站定将门堵了。
“顾诚玉!不,顾举人,您可千万别冲动啊!这事儿我们不管了还不成啊?”
杨族长都要哭了,他没想到顾诚玉这么凶残呐!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快放我们出去。”杨老大和杨老二吓得大叫,其他人都惊慌失措起来。
之前看他安静地坐着,还以为是个对俗事懵懂的小娃,谁知道是个凶残的恶棍?
“茗砚!”顾诚玉懒得搭理,示意茗砚给震慑一下。
他发现有时候武力最有用,对付这样唧唧歪歪的,那是浪费口舌。
茗砚立即会意,对着祠堂的一把椅子,拔剑一砍,椅子应声而断,变成了两半。
杨家人惊呼一声,接着连忙捂住嘴,站在一个角落,默不作声。
顾诚玉满意地点点头,理说不通的时候,就得用武力,果然耳边清静了。
顾大伯也被顾诚玉的动作吓住了,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小宝啊!你二哥他咋啦?”
顾大伯也奇怪顾诚义怎么突然变成这样?这是啥病?他们都没见过。
“小宝!你二哥究竟咋了?”顾老爹已经着急起来,终究是儿子,他还做不到视若无睹。
“爹!这个得等李郎中来说,我对医术不精通,只能看出二哥应该是服用了什么毒物。”
顾诚玉也知道顾老爹着急,别看之前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也不言语,那是因为有他在。
他爹不会看着二哥去死,所以最后还是会让他帮忙救下的。
顾诚义此刻好像疼痛减轻了些,晃脑的动作幅度小了点。
外头的村民都纷纷讨论了起来,“这是咋回事儿?咋还关门了?”
“难道是商量咋地赔银子?那杨家可真是发了,这是咬上了一口大肥肉啊!”
“我看不像,谁知道里边在干啥呢?赔银子还要关门?再说,你们看见了没?刚才出去的那个随从不是顾举人的吗?也不知是去干啥。”
“这关了门也没啥看头了,走了,走了。”
有那急性子等不及,又看不到啥,就准备回去了。
“快,就在里面。”茗墨拉着李郎中跑得飞快,指着顾家的祠堂对着李郎中说道,这会儿两人已经到了祠堂的院门口。
“哎?这咋李郎中还来了呢!这事儿啊!还真是奇怪啊!难道里头打起来了?啧啧!”
李郎中拎着个药箱,上气不接下气,“慢点儿,慢点儿,我个老头子,可比不了你们少年人。”
茗墨这才想起,一把接过李郎中手里的药箱,拉着他去敲祠堂的门。
他也奇怪,怎么就关上门了,只是村民还围在这里,那里面的人应该没走。
茗砚开了一条缝,见是茗墨,这才将人放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