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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砚开了一条缝,见是茗墨,这才将人放了进来。
“李老哥!快来看看我家老二,这也不知道是咋的了。”
顾老爹一见人来了,连忙上去迎着。
李郎中重重地喘了口气,也没回答,而是走到跪在地上的顾诚义面前,把起脉来。
杨家人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顾诚义病了?可病了为啥要关门?
李郎中把了脉好一会儿后,神情凝重,浓眉皱起。接着,又看了看顾诚义的眼,仔细观察了他的面色。
“这是中毒了。”李郎中年轻的时候也算有名,这些东西,大户人家也接触过,所以极为有经验。
“啥?”顾老爹震惊了,顾大伯和杨家人也吃惊不已,众人都围了过来。
“敢问李伯伯,可是中了什么毒?”
这就映衬了顾诚玉之前的猜测,只是他对这里的毒药还不了解。
“这个也说不清,他服用地不多,应该是隔三差五地服上一点,不过,时日却已有个把月了。”
李郎中对这药却有些熟悉,可是久不经手解读,他一时也想不起,他还得回去翻手札。
或是能拿到毒药,他闻闻,应该能看出点什么。
第二百零三章 虎狼之药
王月娘一听顾诚义中毒了,也很惊讶。接着,她就慌张起来。
李郎中说顾诚义是一个多月前服了毒,那她和他交欢,对她的身子会不会有事儿?该不会传给她吧?
忽而又想到一个多月,她又莫名心虚起来,会不会与那包药有关?
她就这么心里忐忑不安地坐着,低着头默不作声,呼吸却急促了许多。
顾诚玉自李郎中说到一个多月前,就开始观察起王月娘,他发现王月娘的神情起了变化。
这件事与王月娘脱不了干系,顾诚玉眯了眯眼,思索了一下。
“茗墨!你去王月娘家搜搜,看看有没有毒药,找到可疑的药包,就都带来。”
顾诚玉可以肯定下毒的就是王月娘,她被抓的时候没穿衣裳,后来还是村里的妇人去她家拿了给她穿上的,那药包应该不在身上,只可能在家里。
杨家人悚然一惊,这是怀疑王月娘想毒死顾诚义?可是王月娘为啥要这么做?他们有些想不通。
其实顾诚玉也想不通,不过,他转念一想,会不会王月娘也不知道那是毒药?
王月娘一听顾诚玉要叫人去搜,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那药包她就藏在炕上最里侧的被褥底下,去搜肯定搜得着。
“王月娘!我且问你,你为何要毒死我二哥?”
顾诚玉看向王月娘,厉声喝道。
王月娘本来就被吓破了胆,这会儿又被一喝,更是惊惧不已。
“没有,我没有,我为啥要杀他?”
她拼命地摇头,她当然没想过毒死顾诚义,那药包不是毒药。
“那我二哥的毒药是谁下的?应该就是你,说吧!那毒药究竟是从何而来?你又为何要下毒?”
“那药不是毒药,我没给他吃毒药。”王月娘还指着顾诚义娶她,过上有人伺候的日子,怎么可能去害顾诚义?
顾诚玉见王月娘的神情和动作,觉得应该可以排除是故意,剩下的可能就是她根本不知道那药的危害。
“这么说,你确实给我二哥下了药?”顾诚玉猜到了一个可能,只是他年纪小,也不好说这些。
李郎中已经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排银针。
李郎中抽出一根,朝着顾诚义的百会穴扎了进去,这根银针能使顾诚义暂时清醒过来,后续还要靠解药断根。
“我......”王月娘看到屋子里那么多人,实在不好意思将话说出来。
顾诚玉一看便知,他猜测地是对的,反正茗墨一会儿就能把药搜出来,现在还是先看看顾诚义的情况再说。
杨族长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完全脱离了掌控,他有些担心,今儿可能啥也得不到了。不过,他还没放弃,不管怎么说,顾诚义和王月娘在床上抓到是事实。
顾诚义被银针扎过之后,渐渐稳定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清明了些。
他张嘴呼哧着,人被绑着,刚才一番动作,确实累了。
“爹!这是咋了?”
顾诚义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最近半个多月,他经常感到头晕,脑子糊里糊涂的,还容易暴怒,心绪总是不宁。
“公子!在王月娘家搜到了这个。”茗墨将手里拿着的纸包递给了顾诚玉。
王月娘一见纸包,就知道这是她常给顾诚义服用的药粉。
“李伯伯!你看看,这到底有什么成分?”顾诚玉没有打开,在这方面,李郎中比他更有经验。
李郎中接过纸包,打开一闻,哦!“原来是虎鞭粉!”
“嗯?不对,里面还有其他的。”李郎中认出是以前常见的虎鞭粉,随后,又觉得气味不对,里面加了些别的。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放在嘴里尝了,“这是天尾草的粉末。”
李郎中微皱眉头,又用手指沾了一点尝了尝,“确实是的。”
顾诚玉没有听过天尾草,虎鞭粉很好理解,可能就是【创建和谐家园】,天尾草难道是助兴的药物?
“李伯伯!这药有啥说法?”
这屋子里的都是庄户人家,谁也没听说过李郎中口中药粉的名字。
李郎中望了王月娘一眼,叹了口气。
“先说说这虎鞭粉,这个药在镇上的药铺里就有的卖,不过,这种是最差等的,好的都用瓷瓶给装着。这药粉难得一次,倒也没大妨碍,只是次数多了,难免会损伤身体,特别是这最差等的,不用多久,就能将人的身体掏空。”
顾诚玉想到王月娘只是个农妇,身上也没多少银子,肯定不会买好的。不过,这事儿顾诚义到底知不知晓?
“什么?你个【创建和谐家园】,竟然敢对我用药?难怪......”
原本顾诚义想说难怪他每次都要一个多时辰才能停下来,原来是王月娘给他下了药,每次过后都像要死了似的。
只是他说到一半,脑子却突然清醒了过来。他的脑子像是恢复了以前的清明似的,想起之前他还说过,和王月娘今儿是第一次,所以连忙住了嘴。
“那这天尾草呢?”顾诚玉没理会两人,他觉得天尾草应该就是致幻的草药了。
“这天尾草的危害比虎鞭粉更大,这药粉里面加的天尾草药粉不多。只是这草药极为霸道,只需要一点点,也能让人浑浑噩噩数日之久。”
李郎中将纸包重新包好,接着说道:“这东西加在虎鞭粉里,能让****时,服用者产生幻觉,只觉得滋味异常美妙。服用的次数多了,会对这个上瘾。长期服食者,脑子里又是会一片模糊,性情大变,变得极易暴躁,直至最后变成傻子。”
顾诚玉一听,这和他猜测地基本一致了,这就是现代的毒品,能让人上瘾。
顾诚义听完后大骇,急忙问李郎中,“那我吃的多吗?我还有没有救?”
“还好你服食地不多,只是隔几日服过一点。不过,你那虎鞭粉确实服用得多了,怕是三五年,不能行房事。日后,还要看身子,如此亏损,恐对寿元有碍,中间药不能停。这天尾草的粉末可不便宜啊!这草不常见,一两就要五十多两银子,还很少在药铺能买到。”
第二百零四章 还有后招
李郎中知道顾诚义犯了错,要被浸猪笼,这事儿全村都知道。所以药方他暂时也没开,他先收拾东西回去,日后他会来找他的,只要有顾诚玉在,顾诚义就死不了。
无他,顾长青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死了。不过,最后那两句却是对顾诚玉说的。
顾诚义一听还有救,松了口气。接着,又想到了这是王月娘干的好事儿,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最毒妇人心,想用这样的毒药害死我。”
“大伯!爹!你们要救救我啊!我都是被这女人下了药了,她还把我的身子给弄垮了,他们杨家人这是谋财害命啊!他们设了个圈套让我钻,就是为了我的银子。”
顾诚玉被银针扎过的脑子清灵了不少,又恢复了往日的算计。要不是他们的双手都被绳结反绑着,说不得两人早就撕扯起来了。
他想到这一个多月,好似对王月娘的身子依恋了不少。难怪了,肯定是用了药了,两三日不到王月娘那儿去,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可真是狠毒啊!
王月娘冷笑一声,她就知道顾诚义还会背叛她。原本,她不知道这药如此霸性,这会儿,她十分庆幸,就应该给这等狼心狗肺的人吃了,毒死他才好。
王月娘也不想狡辩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她的错总是少不了的。只是,她还有保命的法子。
顾诚玉听了李郎中的话,觉得以王月娘的财力,肯定买不起这天尾草粉才对,那这粉从哪里来?
“王月娘,这药粉你是从哪里来的?两种药粉,你是买来就一起的,还是你自个儿买了两种掺和的?”
“当然是那药铺的人卖给我的,我又不知道里头有啥子,他说男人吃了能壮筋骨,我就买了。”
王月娘当然不知道这药里有这么些个名堂,那掌柜的和她说,男人吃了能壮阳,越来越离不开她,说是一小包就要十五两银子,不过,少放点就能用久些。
反正十分有用,她每回也舍不得多放,顾诚义隔三差五就来找她,她给他端茶时,就放了一点,就用两指沾上一点,化在喝水的碗里。
“他卖了你多少银子?”顾诚玉总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
“十五两!”王月娘神情恹恹地回道。
到了这会儿,早上的云雨过后,她还汤水未进,此时也是饿得有气无力了。
顾诚玉有些讶异地看了眼顾诚义,看来顾诚义给了不少银子啊!一小包药粉十五两,王月娘也敢舍得买?不过,为了得到更多的银子,咬牙买了倒也不稀奇。
顾诚玉又问了在哪家药铺买的,他准备叫茗墨去查查。没有人躲在暗处是最好,可要有人想算计他们家,那他绝不放过,这人绝对是个祸害。
顾老爹听了,认为这祸事儿完全是因为老二好色引起的,他早就知道王月娘不是啥好东西,后来还和老二说过,谁知老二不听。只是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等虎狼之药,李郎中说老二的身子亏损严重,这就是给老二的教训。
唉!顾老爹叹了口气,希望这次老二能记住,别再作死了。
今儿他也看到小宝的态度了,怕是对他二哥已经不耐了。也是,老二一直针对小宝,小宝对这个二哥肯定也喜欢不起来。也罢!老二今儿肯定要罚,不然不长记性。
小宝要是日后考了进士,做了官,那老二还这样肯定要连累小宝。他们顾氏如今就靠着小宝呢!为了小宝,也得让族里看住老二,他只当给老二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还犯错,那就除族。为了顾氏,他再不能心软了。
顾诚玉可不知道他老爹心里想什么,他是想借着此时给顾诚义一个教训的。等族规制定出来,他第一个就要用在他二哥身上,再叫族人看住二哥,实在不行,那就赶出宗族。
他可不想总跟着善后,若是他日后当了官,却有个拖后腿的二哥,那不是多了个猪一样的队友吗?
“杨族长,你看,竟然是王月娘陷害我们顾家人,这笔账咋算?”顾大伯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想将这事儿了结。
过几日,就要办举人宴席,要顾诚义真的被浸了猪笼,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顾氏淹死。
“我家侄子竟然被王月娘下了药,那和王月娘好,肯定不是他的本意啊!他是被陷害了。”顾大伯气愤地指着王月娘说道。
顾诚玉觉得让顾成义出出血才好,不过,那银子也不能给杨家人。他想了想,还是觉得给杨家族里好了,可以买些祭田,也能让娃儿读书。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要不是和王月娘早有关系,那王月娘咋可能给他下药?没听说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杨族长虽然年轻时候只读了几个月的书,识得了几个字,可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顾大伯和杨族长互相争辩了起来,顾诚玉又返回凳子上坐下。他可不会去帮忙,杨家现在肯定不敢对他提要求,那就让他们去讹二哥的银子吧!
后来杨家的人也加入了进去,接着顾家这边的几个壮年也加入了,大家吵成了一锅粥。
顾诚玉冷眼旁观,杨族长间或看了一眼顾诚玉,见他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吵来吵去,却没开口。他更来了劲儿了,看来举人老爷不想管这事儿了。
“哎哟!哎哟!我肚子疼,疼死了!”本来大家吵的是热火朝天,都各执一词,无人肯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