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焦明听着介绍，按照贵族礼仪一一见礼，却是猛然想到一个问题，兵将之间互不熟悉，这可不大好。但想想此方世界以魔法作战的情况，可将高环魔法师单独视作一个作战部队，且自己对战争并不熟悉，还是抽空请教一下春雨再说。
紧接着，由中低环魔法师士兵、普通人下仆、几位高环魔法师组成的队伍出发，不到二百人的队伍很快消失在热带丛林之中。手拿地图，加上不断由气系魔法师升空观察，队伍倒不至于犯下迷路这种蠢事。且红山王国本是热带国家，对付雨林环境自然有经验，也不至于大面积非战斗减员。
唯二的麻烦就是路难走和天气，而当二者碰到一起的时候，就彻底歇菜了。下午时分，天空乌云密布，很快大雨倾盆。八环土系魔法师以黑色凝构物做了个大雨棚，而队伍也只能筑高脚下土地以防水淹，然后无聊的等待。
不过魔法师士兵们【创建和谐家园】休息的表现却让几位新来的魔法师很是疑惑，找到焦明与春雨，一位七环魔法师以略有口音的通用语询问为何这些魔法师士兵不吵不闹，更不赌钱打斗。
“这样不好吗？”焦明见对方并无预想中肃然起敬的样子，不由反问道。
这位七环魔法师与另外两人对望一下，斟酌片刻道：“说不上好不好，只是有些不习惯。”
焦明看得出来，这只是委婉的说法，实际应该是不看好这些新式士兵。而因由也并不难猜，在过往的认知中，‘好斗’应该是战士的一项重要属性，而这样沉默等待难免给人以‘呆傻’的印象。
焦明本想自信一笑，待战场上表现一番。春雨却是哈哈一笑，招呼水系魔法战士们来个摔跤淘汰赛，获胜者可得一杆合格品线膛枪，包邮回家。言下之意，非是配发之物，而是可传家的私产。整齐如一且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将其余三系魔法师不满的抱怨淹没，摔跤比赛开始，且看这迅速的组织过程，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
焦明在领地也曾远远地看过这种源自长藤镇边石台比武的赛事，并未觉得什么。但这番由静至动的突兀转换，却让几个高环魔法师真正惊诧起来，对望一眼后，还是那位七环继续问道：“你们是如何让士兵们如此听话的？”
这就仿佛训练宠物。如果一群猫乱糟糟聚在一起是常态，那么当熟悉猫性格的人见到一群端坐整齐的猫，只会以为这些猫被严酷训练得失去本性。但当这些端坐整齐的猫在一声令下后，变得与寻常状态一样，自然会明白其中难度。
春雨这是微微一笑，受伊思影响时刻不忘做广告，答道：“这自然是新式士兵训练法的妙处。”
次日雨停，队伍继续出发，由于道路泥泞，本是一天的路程走了两天。待终于钻出热带山林，眼前是一片开垦过的平原，种植的是一种常见热带粮食作物，也是焦明搬来这边之后的主食。虽然看起来和水稻有些类似，但焦明以自己的舌头做赌，味道口感与地球水稻比差远。
不过在焦明感慨食物味道的时候，一件令其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淡淡的空间波动闪过，百多米远处两个本在田间忙碌并好奇看向这边的农人头颈分离，无声无息地跌进稻田里。
队伍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贴着稻田的边缘前进，而焦明直至落到队伍末尾，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咬牙皱眉憋气，终究只是长叹一声，转头抬步本想跟上队伍，却与春雨和萝花来个面对面。萝花一脸担忧，春雨却是莫名其妙，且看架势，若非被萝花拉着，早就上来揪住焦明跟上队伍了。
“你没事吧？”春雨问，“脸色不大好，被蛇咬了？”
“刚刚那两个农夫，死得有点冤。”
“保密需要。”
“不用解释，我明白不能对你们要求太高。”
“是我们，不是你们。”春雨纠正一句，却显然没能理解刚刚那一幕对焦明心灵造成的冲击，“既然没事就别发呆。哦，对了，难道是你家乡的军队不这样做？”
第376章 饮血九
“我从未当兵参战，不知实情，但可以确定，至少在宣传层面，绝无此等事。”焦明快步跟上队伍，一边说一边想辙隐蔽行军。“且若是这种事被报道公开并证实，很多人必然受到轻重处罚。”
“具体怎么说？”春雨追问，毕竟沉默者人格写的士兵操典已经初见成效，自然对焦明家乡军队的更多情况产生好奇。
“想来，动手者、旁观未制止者、直接长官与队伍最高长官皆逃不脱干系。至于处罚方面，档案记过，革职、踢出军队、甚至坐牢处死，具体适用我便不清楚了。”
“有点意思。”春雨淡淡评价一句，显然只当奇闻趣事在听。而旁听的萝花则对刚刚的杀戮还有现在的话题皆不感兴趣，只看焦明如常说话，便露出微笑。
焦明看到二女这样的反应，想来前方的魔法师必是一样，完全熄了从人命至高这一角度劝说的念头，并意识到说明真实理由反而会被当做异类，沉吟片刻对春雨问道：“下属奴隶或领民，死了两个，难道不会引起警觉？”
此问背后的逻辑并不难猜，再考虑到焦明刚刚的神情，春雨瞬间明白大概。虽然不理解这份慈悲，却也出于熟人朋友的身份，顺着这个思路与焦明一起完善出一套说法与办法。
其实严格来说，那一本被伊思奉为经典且时刻不离身的士兵操典也不过是沉默者人格依靠共同的记忆默写下来。焦明在地球生活中接触不到的事情，士兵操典里自然不会存在，是以照比地球原版有大篇幅的缺漏。枪械使用与军仪等方面还可脑补，侦察兵在野外隐蔽渗透方面的经验除了黑白电影中的草帽形象，再无其他。且由于草帽和其他内容不搭调，这部分早已删改掉。
是以毫无经验的二人商量一会，却也只得到三条：一是选择更加隐蔽的绕行路线，二是加草帽，三是派出魔法战士哨探，将前方可能遇见的普通人打晕了事。焦明亦想到捆绑，却因费时费力被春雨否定，进而又质疑这种隐秘行军的必要性，春雨则从偷袭，防止求援与逃跑几方面解释。
接着趁队伍休息，二人说明隐蔽行军的重要性和杀人会产生的破绽，然后公布这三条。大家面面相觑，因为短时间内养成的纪律和对春雨拳头的畏惧，选择执行。
即便如此，延长至两天的行军中，还是产生了十几条人命，老幼妇孺皆不在话下，焦明偶尔间甚至有一种让这群士兵都去死的念头。
当目标寨堡出现在望远镜内，焦明的内心煎熬才结束。队伍原地休息并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打开传送法阵，传送来留在出发军寨中的弹药盔甲以及食物。众人饱餐一顿的同时，春雨对面无表情的焦明劝道：“这就不错了，按照这片平原的肥沃程度必是小村落密布，若不绕路，该是屠尽两三个小村子的。”
“我明白的。”焦明勉强回答一句。
“那就吃饭。”
“没胃口。”
“所以还是没明白。”春雨不依不饶。见焦明翻个白眼没有动筷子的意思，略微强硬地继续劝道：“战斗一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要以为六环水系魔法战士命硬就不会死。必须身心全力以赴，你这样子精神恍惚，万一死了，我真怕没法和冰莲交代。”
“你根本不会劝人，下次再有类似情况不要多废话，会带来反效果。”焦明说完抽抽嘴角假笑一下，开始吃饭。
吃过饭，那位八环讲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作战按计划开始。几位六环七环八环魔法师借着稻田的掩护，接近那座石木混搭建于小山包上的寨堡，待距离够近，焦明与另一位七环对视点头，将巨大炸药包的引信点燃，然后施展传送魔法，直接塞进寨堡中心位置作为见面礼。几乎同时，那位八环也用凝构物构成五门火炮，待那边爆炸焰光一起，这边炮声应和。
不过在这种混乱之地成为百里侯，敌方的警觉性也不是玩笑，除去空间传送炸弹太过突然成功爆炸之外，后续的五发炮弹皆被对方随机传送走，一发在百米外爆炸，余者不知所踪。
开怪阶段结束，敌酋很快出现，一个七环气系魔法师浮在半空确定情况，另一个七环水系魔法战士则站在寨堡屋顶向这边高声喊话。说的是通用语，大意询问来者何人，可否有什么误会。
焦明扭头本想看看这边的七环如何回答，却看其中一位七环气系闭目凝神，侧耳静听的模样。心中一动，焦明沟通气系魔法媒介，果然感到不妥，仿佛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有一个不协调暗涌，周围的空间线条在惯常的波动中隐含杂波，似乎随时可能打开一个通道，至于传送什么过来自不用多说。显然对方试图以谈话麻痹敌人，并伺机偷袭回来。
对面在废话拖延，但焦明等人来到这里可不是聊天的，另一位火系七环一边用类似导弹巢的九连装掷弹筒不停的射出炸药包，一边询问两位八环对面有没有计划外的敌手。春雨和土系八环皆摇头并下令继续按计划行动。
一发信号弹升空，本是遇强则撤的后续部队出动。一排二排中的火系与土系魔法师来到焦明等人身边，形成一个火炮阵地，而水系魔法战士和气系魔法师则几人一组，散入周围。很快寨堡周围都传来枪声，或是大胆地骚扰两位七环，或是瞄准寨堡门窗中露出的人影，当然也顺便将见状不好就独自逃命的中低环魔法师与普通人下仆击毙。
这般‘不废话就是干’的作风显然出乎对方的预料，但短暂惊愕后两名敌酋并未做出放弃基业的决断，而是商量几句略作安排，便和三位六环一起于寨堡火力掩护中渐渐向这边的本阵靠近。毕竟春雨和土系八环还未暴露，在对方看来，皆是七环带队，没道理怂。另有三位六环带着小弟，从侧面出寨堡，与散入周围的带枪水系魔法战士在稻田地里玩起捉迷藏。
对方的反应中规中矩，焦明按照自己的计划，浮至两米高度总览全局，一边射出空间裂缝应景，一边维持侧面的箭矢防护魔法，并留意视线范围内散开的水系魔法战士，随时准备救人。
敌酋带头的五人尖兵队很快冲至本阵前，这边则是从容应对。两位气系七环皆是团战经验丰富，大部分精力放在监控周围空间波动上，用余力射出一些空间裂缝偷袭，却大多互相化解。七环水系魔法战士则对上一名全副附魔铠甲的五环水系魔法战士，虽然是碾压式的近身肉搏，但在这边七环火系魔法师的干扰下，不愿以重伤换个五环的性命，暂时被纠缠住。其余三位六环也是被六七名五环缠住，并渐渐处于下风。
而大部队则与寨堡内已经组织起来的中低环魔法师展开传统的阵地互射，且由于人数上的优势呈压制之态。此时战场上枪炮声齐鸣，呼喝声不断，不时还有炮弹、手雷与火球爆炸的焰光与巨响，被引燃的庄稼冒出滚滚黑烟，火势却因潮湿环境并未蔓延开来。
焦明看着这略显混乱的局面，毫无热血沸腾的感觉。特别是在依托延展开的盆栽藤蔓法阵救回来两名魔法战士后，被两人的惨相搞得差点吐出来，而脑海中一个问题越发清晰地浮现：这t的图个啥？然后目光落在轻易可以结束战局，却毫无出手意思的两位八环身上，继而想起曾经玩过的一款电脑游戏。
坦克与机枪兵在杀够一定数量的敌人后获得晋升，先是一黄星，再是三黄星，不仅杀伤力增加，还可自动回血，甚至智力也有提高，三星机枪兵不会被矿车碾死。而自己当年也曾为了全三黄星坦克，将几个电脑围堵在家。
但眼前的敌人既不是数据，也不是游戏中电脑玩家那简单的智能水平，焦明的回忆在此处被打断，一名与三位六环缠斗的水系魔法战士中了敌酋的偷袭，直接被空间裂缝枭首，再无救活的可能。焦明起初还只是惋惜，但当翻滚的头颅转向这边露出容貌的时候，焦明却是一愣，死者居然是春雨的候选丈夫之一。焦明再转头去看春雨，入眼是毫无变化的站姿与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非是掩藏着什么，只是单纯的不在意而已。
“你牛逼！”焦明咬牙低声说道，对这份冷血三分讽刺三分叹服三分心寒，另有一丝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在里面。至此，焦明决定尽己所能结束这场战争，无关大义，只是不忍见到更多死亡，虽然是以杀死少部分人的方式。
…起床打架了！疯子你别t睡了，有好事找你，绝对合你胃口的那种…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心灵之中没出现疯子人格啰嗦的话唠式回答，却是沉默者人格带着莫名情绪的询问，正常人格焦明察觉到问题，反问道：
…你什么意思，确定如何，不确定又如何…
…我猜你是想斩首敌酋，然后承诺余者投降不杀…
…不错…
…疯子乐得同意第一步，但不会听从第二步，而那时你未必能从兴奋状态的疯子人格手中夺回身体…
无法辩驳的预测，正常人格焦明顿时冷汗冒出，甚至连救人的传送也慢了半拍，让一位水系魔法战士多丢了一条胳膊。一番手忙脚乱的救治之后，正常人格焦明于再次提出已成为惯例的一个问题。
…你这次又为何好心…
…此乃战场，子弹无眼，我不想你两抢身体的时候被打碎脑袋…
…那么你有什么建议？或者到时候帮我一起压制疯子？…
…很遗憾，到时候我会帮疯子一起压制你，这是最快速而安全的解决办法。不过之后与你的合作可能会有一些非我所愿的波折，所以事先提醒你一下…
…你还真t的诚实…
正常人格焦明大骂一句，却没有得到回应，也便明白了沉默者人格的意思：话已说到，叫醒疯子人格与否自己决定。焦明顿时陷入纠结之中，屠尽敌方所有魔法师是否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这样一来真的比维持现状耗到对方投降死得人少吗？
而猛然间，焦明又意识到一个问题。若将疯子人格叫出并顺利地短时间内杀敌方七环，接下来必然的围杀中，己方的七坏究竟是会出手以快速结束战局，还是冷眼旁观给新军士兵‘锻炼的机会’？若是后者，恐怕己方该有的伤亡一点也不会少。
且看大家对八环的袖手旁观毫无怨言的样子，这种以实战积累战斗经验的思想应该很普遍，那么若是依照自己于地球养成的观念来个投降不杀，真的有人领情吗？
此时焦明眼前诸多记忆画面混杂，有新军往日的训练与宴饮，有来路上惨死的普通人，有刚刚那个翻滚的头颅，耳边还有诸多声音念叨，诸如‘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己所欲之，亦勿施于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死不如赖活着’
“一群t【创建和谐家园】！！”焦明大骂出声，稍泄心中憋闷并将乱七八糟的画面与声音尽数驱散，而一个极力掩藏的念头再次冒出：自己上？
但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穿越这么久，水系停留六环，气系由四环提升至五环。究其因由，怠惰而疏于训练是一方面，多次分裂灵魂碎片是另一方面。且即使是这些实力，也没能完全发挥出来。记得两年前于鳄鱼领秋收庆典上与人比试过，空有六环的再生能力，力量却只有三环多，现在虽然力量因疯子人格的战斗训练而到达六环的水平，战斗技巧却仍是不值一提。
冲上去简单，与队友配合不好也没关系，关键是万一送人头死了怎么办？想到死亡，更多的汗水从焦明后背与额头泌出，即使是如此炎热的环境下，仍旧感到一阵恶寒。而紧接着，又被深深的自我厌恶感淹没。
‘呵，果然是没有为了心中信念而拼命的勇气……渣渣啊’
第377章 饮血十
且不论焦明思绪如何翻江倒海，战局可不会暂停等他重塑三观之后再继续发展。
首先是阵地对轰的主战场，已经将寨垒内的中低环魔法师完全压制住，使其凝构物避障大幅收缩，并富余出一部分火力。但由于准头不高，为免误伤只是骚扰一下站在后方的七环气系魔法师，也算是给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己方七环气系一种支援。
其次是六七环的高手对局，随着敌酋七环被牵扯精力，再没余暇偷袭下面的五环，三位六环小弟彻底陷入苦战，没多久的功夫，其中一位水系魔法战士反而被己方的七环火系魔法师偷袭，炸断半截胳膊。对面的七环水系魔法战士大吼一声，用家乡话呼喊着什么，看神情与断臂受伤者似乎还有亲戚关系。
至于外围稻田捉迷藏的区域就更为混乱，己方胜在多是水系魔法战士，以高机动力打冷枪，虽暂未得战果，却也耍得三个六环带头的抓捕队团团转，算是完成牵制任务。当然由于相差两环，一但被揪出来，后果也是很惨，只在焦明走神的这一会，已经有两个四人队被屠灭。当然大部分士兵并不知道焦明的救人计划，是以即使焦明没了动作，也无人抱怨一二。
不过总体来说，胜利的天平却是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己方倾斜，两名暗中观察的八环皆是松一口气，而分出余暇的春雨终于注意到焦明的异状，暗自摇头并拾起一块泥土，啪的一声砸在焦明后脑。见焦明仍无反应，索性跳起来抓住焦明脚踝，然后塞进听令照顾伤员的萝花怀中，“想办法让他回神，泼点水，或者亲一口，总之尽快。”
萝花本以为出了大事，但见焦明虽双眼迷蒙并喃喃自语却浑身无伤，放下心来，想起春雨的玩笑俏脸微微一红，然后拿出水囊抱歉一声向焦明脸上倒去。其实也不能说萝花神经大条，没有危机意识，毕竟自知与外围拼命的士兵不同，再不济也会被春雨保下一命。
单单只是温水的【创建和谐家园】当然不够让焦明清醒，但少部分流入气管的水却让他本能地呛咳起来。待呼吸平复，焦明也从胡思乱想回到现实世界，而接受的第一批信息便是萝花关切的神情与柔声的问话。
“我没事。”焦明答复一声，拉过萝花拍背的手，“不用照顾我，继续治疗伤员去吧。”
“您真的没事？要不要喝点水，刚刚的状态，好像其他大人要出来的样子。”萝花说着递上水囊，又用袖子擦干焦明脸上的水迹和汗渍。
“谢谢，真的没事。”焦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猛拍脸颊调整心态。胡思乱想可以事后慢慢来，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无助于解决眼前的问题，冷静思考才能不留遗憾。
站起身再次浮空，环顾四周，立刻传送回来两个即将被补刀的伤员。然后摸上怀中的银色圆环，瞄准敌方最强战力，开始对七环气系敌酋射出空间裂缝，而得到的回应却只是轻蔑一瞥。毕竟空间裂缝这东西在同为气系同行眼中，就和闪烁的车前灯差不多，显眼得连骚扰也算不上，躲过也好弥合也罢，皆是基本操作。
焦明也不气馁，将常备的兴奋魔瘾药剂传送入手大口饮下，空间裂缝的密度顿时提高三成。接着趁对方适应新节奏而轻敌之机，双手抓握身前空气，接着大吼一声，仿佛撕裂布匹般猛然左右拉扯。
敌酋气系七环先是一愣，接着大惊失色，甚至顾不得与下面同伴招呼，便一个瞬间移动后退百多米。而在其原本的位置上，一个巨大的竖直空间裂缝缓缓打开，内中只是瞬间的漆黑一片然后便明亮如常，接着裂缝口便响起鬼哭般的巨大风啸声，却是猛然填入空间裂缝的空气引起。
并未取得预期战果，焦明也只能叹服敌人的警觉。而对方显然也是吓了一跳，盯着焦明的眼神十分怪异，先是惊叹于一个五环居然有如此蛮劲，也在暗骂如此不珍惜精神力的施法方式是哪个【创建和谐家园】师傅教出来的，简直误人子弟。但见焦明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又多疑起来。
如果将通常的空间裂缝比作攻势绵密的咏春拳法，这焦明灵机一动自创的招式就是抡大锤，看似声威赫赫，实则十分好躲避，对高手却也只能唬人一跳。但反过来说，高手看到一个小娃娃砸出大铁锤之后神态轻松，却也难免打个磕绊。
而只是这一瞬间的迟疑，由于少了七环气系魔法师的支援牵制，下面一位六环小弟却被一柄飞掷而来的大剑切去一腿，惊叫一声心中慌乱，就想运用空间传送跑路。但可惜，避过刚缓口气的七环气系魔法师干扰，却没逃过有银色圆环加持的焦明，人刚刚消失，便在距离寨堡几十米处出现，却已经是切口整齐的几大块。
焦明顺着投掷的轨迹回望，看到一张略眼熟的脸，记得是一位即将晋升五环的鳄鱼领水系魔法战士，三排某班班长。微笑比个大拇指，而对方也以微笑回应，然后猛然身子一抖，却是被春雨拉个趔趄。旁人不明所以，焦明却清晰感应到此人原位置差点撕裂开的空间波动散开，就好像一条鱼吐个泡泡便潜回深水。
焦明挑挑眉毛，手臂指转个方向，将大拇指送给百米外空中的敌酋气七环系魔法师。这手势的含义即使不通用，联系前因后果也能明白大概，对方微笑着行贵族致谢的礼仪，且是对下位贵族的那种。
焦明体会不到这层嘲讽的含义，只是重复做出抓握身前空气的模样，并拉扯对方周围的空间，暗中却是将主要力道放在那个早已经被炸得灰头土脸的七环水系魔法战士位置。还给对方一个微笑后，猛然拉扯双臂。
不过这次的结果比刚刚还糟糕，七环水系魔法战士显然得到同伴的提醒，右拳亮起淡红的炫光并猛然砸下，虽然距离裂缝的核心有偏差，却也剐蹭到一部分。刚撕开一半的空间裂缝抖两下便消失。
而焦明只觉脑仁一麻，虽然与遭受魔法反制的痛感没得比，却也绝不好受。同时心中预感不好，只觉周围空间波动不正常，下意识一个短距瞬移，紧接着眼前便是一柄飞掷而来的染血大剑，刚想再次瞬移便感到周围空间的禁锢，如身浸胶水一般，短时间内顾不得其他，一偏脑袋，直插面门的剑刃擦着颈脖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这一番配合打得漂亮，但合作的两名敌酋也不好受，气系七环丢了节奏完全被己方气系七环压制，水系七环魔法战士也硬挨两发火球，不过肩背部的大片烧灼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却说顺势跌落在地的焦明。虽然侧颈部血管被破开，瞬间淌了不少的血，但只是用手一捂，伤口便止血愈合。
春雨微笑着凑过来，嘲讽道：“你小子还真是怕死，别人稍微一吓唬就瞬移。”
“你管得着？”焦明翻个白眼，继续道：“帮我挡着点，估摸着他们该认为我死了。”
“英雄所见略同啊！”春雨点头大赞，接着手搭凉棚望向后方，问道：“需不需要帮你将那柄大剑捡回来，这样报复起来才够味道。”
“给我来套制式盔甲就行。”焦明说着脱下半边前襟皆染红的上衣，并用这脏衣服将脖颈处的血迹擦净，然后在萝花的帮助下穿上盔甲，掂量一下手中大剑，心中却是不断给自己打气。
而待焦明穿戴完毕，春雨这是笑着道：“提醒你一下，你这毫无战斗经验的样子太扎眼了，恐怕你一上手，便会被发现。”
“真那样明显？”喝醉的人不知酒醉，玩游戏菜的人也不觉得自己菜，焦明此时还自我感觉良好，并未意识到刚刚那套粗浅的连招是为新手程度的敌人特别定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