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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同学如此有诚意,那我们就谢过了。”冰莲不动声色的改了称呼,“如此说来您大婚的时候,我们鳄鱼领虽然送上一份薄礼,却不大像样子,应该补上一些才是。”
在特罗领侵吞弗尔客王国震惊整个王国联合的时候,鳄鱼领亦以雇佣军的身份插手进来。若是依冰莲本心,是不会如此‘倒贴’的,但冰莲毕竟只是个因修习火系魔法而变得不那么‘传统’的少领主,某些事情并不好以私情为由提出反对。
“冰莲同学客气了。”埃文领会意思,笑的十分亲切,“只是附魔一事,需要大量的水系魔法师,和军队兵员的需求完全重合。实在是让我难以取舍。若是鳄鱼领能支援一二,共同研发生产,完全是双赢。
而且实话实说,身为水系魔法天赋者,我于附魔一道也算有些研究。贵方传统的以自身鲜血为引的办法速度是快,却效率太低,且不大‘优雅’,很有改进的必要。”
正常人格焦明对合作不以为然,却对改进鲜血附魔大为赞同,这法子血刺呼啦的太吓人。春雨却是下意识的撇嘴,显然觉得平时没事放些血还很舒服。冰莲略作沉吟,说法中没发现太大的漏洞,微微点头算是倾向于这个‘出国务工’方案。
相比于此处越发融洽的谈话气氛,金都城中作为巴温家族驻京办事处的新建五层楼内可谓鸡飞狗跳。
侍从们一脸惊慌的跑来跑去,给家族各处和各路远近盟友送递消息,并以上刑场的决心和表情将反馈送进家主的书房。原因无他,家族情报部门某位因传统而拒绝使用电报系统,并导致消息迟滞的管事已经被当场击毙。毕竟亲笔信和点划转译过来的点报信,可信度方面对某些老古董来说确实成疑。
而分管金麦子娱乐城的安科先生不久之前接到只有‘速回’一词的紧急通知,出于惯常对空间传送魔法的不信任,还是选择乘坐浮空托盘返回,随行还有另一位管事和侄女萨娅。当三人入门的时候,面对这等乱作一团的局面,差点惊掉下巴,路上因昨晚成功举办新闻发布会的轻松愉悦一扫而空。
“舅舅,这是……”
“无疑是出事了。”安科先生微微皱眉,先是将自己分管的一摊事情梳理一遍,确认没有足以造成此等情况的疏漏,这才暗松一口气。“不要紧张,应该不是我们摊子的问题。注意表情和言辞,不要惊慌,更不要喊我舅舅。”
“是,安科先生。”萨娅点头应承,却是将身子向安科先生身后收缩。在过往的记忆中,还从没有见到驻京办事处如此混乱过,更遑论现在还有家主坐镇。
一行三人不用人引领直奔目的地。熟悉是一方面,斜上方家主书房位置火系魔法媒介那剧烈的波动是另一方面。而一推门进入,便对上两位九环之上强者的责备目光。
“为什么不用传送法阵。”其中叫做巴温·皮埃里的家主质问道。这位的年龄比安科先生略长几岁,须发皆白,额头三道深深的皱纹和一道疤痕极为显眼,颧骨处有一块指甲大的黑色胎记,身穿绿焰王国传统服饰。本就炯炯有神的双目此时因内心隐藏的怒火更为慑人。
安科先生快速环顾四周一个个严肃无比的熟面孔,意识到自己是最后一位,也更意识到事情不小,两位九环之上的心情恐怕比表现出来的还要暴怒。索性不找借口,直接认怂道歉。“对不起,下次接到紧急通知一定不再耽搁。”
巴温·皮埃里分不清满意还是不满的轻哼一声。另一位看起来足有耄耋之年的九环之上长老摆摆手,给出台阶,“坐下吧。既然人齐了,会议正式开始。”
话落,大书房内仅有的一点窃窃私语和衣料摩擦声彻底消失,变得落针可闻。安科先生心中更是一沉,小心翼翼的坐上空位,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就这样安静了大约十秒钟,巴温·皮埃里才缓缓开口道,“首先通知大家一个坏消息,家族位于地下的稀有金属冶炼厂于今日凌晨三点钟左右遭到袭击,留守魔法师和工匠全部阵亡。注意是全部,包括我们的家族成员、雇员,还有我们的异族新盟友。”
已经知道消息的没有更多表示,还不知道消息的皆面露震惊之色。巴温·皮埃里虽然不认为在场核心家族成员中有内鬼,却也盯着每个人的表情打量,希望能看出一些什么。
却说乍闻消息的安科先生心中顿时生出乱七八糟的念头。
第一个当然是惊讶,这一间稀有金属冶炼厂饶是以他的地位,也不知具体所在,被袭必有猫腻。其次虽不至于幸灾乐祸,却也有一种庆幸。因这冶炼厂事关重大,是最直系的成员管理。家族中与自己亲近的脉系无人参与,既逃过遇袭的一劫,也逃过事后追查的一劫。
接着余光扫过坐在家主下首,某中年人面无表情的脸。
这位正是主管这间冶炼厂的总管事,叫做奥格亚,同时也巴温·皮埃里的二儿子,几乎内定的下任家主。魔法实力方面以四十岁晋升九环,在顶尖家族的直系血脉中算是中等水平,另外在商业经营方面还有些天分,其他则皆是平平。总体来说给这些老一辈的印象就是个合格的守成者。
待收回目光,则不由自主地开始对袭击者的身份做出自由心证,然后暗自摇头,怀疑的目标太多。几个急着上位的公爵侯爵家族都有可能,甚至王室也难保不会暗下此等黑手。而比肩的麦剃勒家族虽然嫌疑最大,却反而变得不那么可疑。
再然后则是想起另外一件事,似乎昨晚被地下异族‘请’走的鳄鱼领少领主正该经过这个冶炼厂再进入更深层地下世界,也不知其死活如何。不过金麦子娱乐城里剩下的皆是些小喽啰,闹不出大事,不必担心。
最后得出结论,这是一件大事不假,但牵扯不到自己头上,听命行事并严管份内不要出幺蛾子被迁怒即可,没什么好担心的。
安科先生在心中盘算,会议则在继续。巴温·皮埃里又简短说了几句,便让奥格亚公布与分析已经收集到的各方面情报。
需要说明的是,因为保密需要,冶炼厂并没有九环强者坐镇,也便不存在【创建和谐家园】。但本该接到警报及时赶往那边的这位却也有一定的失职嫌疑,而此时被指名介绍情况,无疑表明家主没有更多追究的意思。在场之人除了暗叹一声‘亲儿子’外,也没有其他办法。
而这位几乎内定的下任家主还是表现出干练的一面。面对诸多叔叔辈的同环强者,且小错在身的前提下从容淡定,脱稿说话毫不磕绊。
先是从冶炼厂现场的战斗痕迹无大漏洞地复刻了遭袭过程,又对人和物的损失总值作出评估。部分人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但见奥格亚与两位九环之上阴沉的脸色,没有追问什么。
接着便是给出善后方案:加强保密措施并尽力修复与异族的关系。前者不用多说,后者亦给出一定的分析,从同仇敌忾的角度入手,至少听起来很有可行性。
最后则是对袭击者身份的猜测,一口咬定是麦剃勒家族无疑。不过推断过程的核心只是个‘主弱臣强’,新家主急需证明自己云云。全是自由心证和猜测,并没有拿出取自现场的切实物证,当然即使取出物证也不能排除陷害嫌疑。大家便也只当个十分合理的猜测来听,没有群情激奋的做出什么表示。
待这番话结束,九环中年人环顾四周,仿佛是在模仿刚刚家主父亲的动作,问道:“诸位可有什么疑问。”
“空间标记方面,难道真的被彻底清理干净?特别是那些箱子,既然是出自艾米丽【创建和谐家园】之手,可否去询问一二……”一个九环老太太稍抬手问。
“不必了,且不说有无此等后门,那些箱子已经查证只是胥琴人的仿制品,相关采购人员已经在调查中。”奥格亚回答。
“异族难道还没有表明态度。这可不大寻常。”另一人问。
“还没有。”奥格亚对此亦是微微皱眉,接着道:“不过除去受伤的耐纽拿小姐,所有异族都已返回地下。且从翻译的描述,似乎很急。虽然可能性很低,也要做好应对翻脸的准备。”
安科先生听到这里却是暗暗皱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显然是被人安【创建和谐家园】了眼线,虽然是同一家族且有异族的因素,却也让人不爽。接着又想到这似乎是个露脸的机会,偏头给侧后的萨娅眼神暗示,然后开声道:“关于异族,有一件事,很可能与他们的不表态有关。”
萨娅则适时接话,简短地将那位双料九环异族对鳄鱼领少领主的特别重视讲出,期间因为紧张还差点咬了舌头。至于牵扯出疯子人格这种旁枝末节,却是万万不敢的。
奥格亚听后问道:“可查请波拿普为何如此,或者这位鳄鱼领少领主有什么特别。”
“还没有结果。”
“那么能否确认这位鳄鱼领少领主的死活?公爵家族总该有点确认直系子嗣生死的手段才是。”
“我这就去联系鳄鱼领方面。”萨娅连忙道,便要动身。
“等等。”奥格亚将其叫住,稍作迟疑叮嘱道:“你叫做萨娅是吧。记得用词斟酌一二,事关直系子嗣总是麻烦。若是或者,且与袭击者有瓜葛嫌疑,自然不用多说。若只是倒霉枉死,则要避免被迁怒,并借此对鳄鱼领拉拢一二,表示愿意担责,赔偿与道歉皆可以,前提是愿意在我们的帮助下复仇。”
炮灰一次出现在萨娅和在场大部分人脑海,老一辈人暗中点头,这办法虽不至于惊艳,却也是个小小的加分项。
而萨娅更是涨红了脸,当然无关怀春,类比来说,只是县处级干部于重要会议中得了下任省喵长叮嘱后的正常反应。等了两秒确认再无交代,萨娅以一个近乎视死如归的表情点头应是,快步出门。
第463章 大漩涡三
萨娅这边前脚出门,后脚就有侍从进入会议室,低头轻声报告地下异族有了消息。
奥格亚一眼扫过大书房内或坐或站的家族核心成员,对侍从问道:“如何?”
“波拿普先生已经返回别院,并表示想与我们家族详谈。”
“只他一人?”
“一共三人。”
水系气系双料九环,在逃跑、或说游击骚扰的层面上,近乎是一种无敌的存在。如此想来若只是一人,则态度就让人生疑,毕竟其完全可以将此处搅得天翻地覆,这边却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当然三个人虽然好不到哪里去,总比‘光棍一条’有诚意。
奥格亚微微转头看向父亲家主,也不知得了什么暗示,转回头时吩咐侍从道:“请波拿普先生和翻译到会客厅稍待。”
侍从应是退出。众人亦明白意思,这个高层会议显然是要结束了。果然,老家主再次出面,稍聊几句确认众九环没有杂事后,便吩咐各自注意脉系家族成员和下属,大意是不要慌乱和信谣传谣。
众九环应是,各自起身。一片椅子摩擦和脚步声中,老家主再次发话:“安科,与奥格亚一起去见波拿普先生吧。”
这个要求预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安科先生虽然不管理与其他大势力的结盟,但在结交与管理客卿方面的成绩却是有目共睹。安科先生稍稍愣怔便点点头。其余九环中,不相熟或有龃龉的直接离开,相熟的则投来善意的恭喜目光。这虽有临危受命与陪护太子之嫌,但多少也算是晋升半步。
不久之后,与家主书房不远的会议室内,异族三人,巴温家族出于对等考虑只出四人,再加两个翻译。众人围坐在一起,比之刚刚书房内的拥挤情况好多了,但气氛上却没有自家人那么随意。
首先是公式化地,对互相的人员财物损失表示歉意以及对袭击者的谴责痛骂。然后奥格亚直接询问波拿普先生对于日后合作的态度,现在危急时刻,浪费时间兜圈子并不明智。而波拿普先生却并未给出明确的答复,反而急切催问可否有袭击者的消息,并对复仇表现出极大兴趣。
如此多少也算是个‘积极正向’的表态,至少比翻脸好多了,奥格亚微微点头。转头去看安科先生,本想用眼神沟通意见,却见其正盯着翻译侍从,眉头微皱。外人在场不便详询,奥格亚只是记下此事,然后顺势在复仇一事上做出‘愿意带头’与‘一定尽快’两个保证。
就此打开话题,越聊越是融洽,几回合的问答便彻底确定异族继续合作的态度,算是维持住这个重要的盟约。
正事谈完,安科先生稍作犹豫叫住就要离开的异族三人。“还有另一小事,请教波拿普先生。”
“请讲。”翻译侍从转译。
“昨晚贵方‘请’走的那位鳄鱼领少领主,请问现在可在贵方族中。”顿了顿,似乎是为了引起对方的重视,安科先生稍稍解释:“鳄鱼领亦是一块公爵领,在人类划分的爵位上与我们巴温家族相同。其少领主虽然答应的贵方的邀约,却也不能就此消失,毕竟其人是在我们巴温家族的地盘被请走,我们也要给鳄鱼领一个交代。”
此言毫无疑问有唬人的意味。鳄鱼领是公爵领不假,实力上却与巴温家族没得比。而波拿普听了翻译的转译,面部肌肉做出无法看懂的变化。
“抱歉,那位鳄鱼领少领主并不在我族领地之内,而是卷入那场袭击之中。”
“原来如此,这还真是令人遗憾。”安科先生点点头,既然对方看不懂也懒得做出悲伤的表情,只是眼神暗示奥格亚自己问完了,且有事情谈。后者会意,客套送走三位异族去别院,刚分开便询问道:“安科族叔,怎么回事?”
“带上翻译,回去谈。”
几分钟后,一件布置了隔音魔法的小书房内,安科先生示意奥格亚稍等,却是询问翻译道:“刚刚波拿普先生的话有什么问题,你似乎在迟疑。”
“回大人,是几个变音。”
“什么意思?”
“这只是小人的猜测,若有过错请恕罪。”翻译侍从咬咬牙,知道机会难得,下定决心一搏。但凡有魔法天赋,就不会在语言学习上浪费太多心思,而这位的出身与蝶哒类似,只是个‘聪明些的’普通人奴隶而已。
“实话实说便不是过错。”奥格亚暗暗叹服安科先生眼神毒辣的同时,也算给出保证。
“小的与异族接触很多,在学习语言的时候便有察觉。异族群体不同实力者似乎是一种十分隔绝的状态,语言、行为上虽然近似,却差别很大……”
“说重点。”安科先生不耐催促。
“小的发觉高环异族皆十分‘单纯直接’,说话直言不讳,甚至从不欺瞒诓骗。但刚刚,那位波拿普先生话中的几个变音似是紧张的表现,就仿佛初次说谎的小孩子一样。”
“能确定吗?”安科先生追问。
“小的只能确定波拿普先生在紧张,之后皆是推测。不过能让九环强者在友好谈话中紧张,小的也想不到其他可能。”翻译侍从盼望留个好印象,却也不会忘记给自己留后门。
“哪几句话有问题?”至此,奥格亚也重视起来。
“有关想要复仇的决心,还有最后有关鳄鱼领少领主的部分。”
奥格亚稍稍安心,只要盟约部分不出岔子,其他皆是细枝末节。安科先生也是放开眉头,如果只是这两点存在问题的话,确实无碍大局。
吩咐赏赐并摆手示意翻译侍从退下,奥格亚摆出晚辈请教的姿态对安科先生询问道:“族叔,此事您怎么看?”
“实在不好追究。”安科先生轻叹一声,给出一个结论。双方盟约不久便出岔子,此时双方都有修复关系的意愿,若在一些小事上刨根问底,这是逼人翻脸。稳妥的办法还是将这细节记在心里,待后续观察。
奥格亚点头认同,分析道:“前者或许还好理解,冶炼厂中的异族多是些中低环,他们的损失比我们要轻得多。主张复仇也许只是想表明诚意,却因习俗礼仪差异有了点误会。但关于那位少领主,何必欺瞒?”
安科先生稍稍沉吟。首先高环魔法师的战斗,全尸就是笑话,所以尸体数目根本对不上。其次昨晚那番‘邀请’,看架势和绑架也差不多。是以猜测道。“或许是困押那位少领主在其族内,不想放归?”
“似乎这便是最合理的解释。”奥格亚附和,目光却已经转开,对这件没有预想中重要的事失去兴趣,并稍稍觉得安科小题大做过于谨慎。“且等鳄鱼领那边的消息吧。若是他们没有确认生死的手段,就如此认下来,算是帮异族个小忙。”
“明白。”安科先生回答。事定下,二人行礼分开,各自去忙其他。
巴温家族这边经过一番慌乱,总算稳住阵脚。但这件事的另一个参与者,麦剃勒家族的一小撮人便是热锅上的蚂蚁般。内心焦急却又不能表露于外,这种憋闷与煎熬,大抵堪比挪用公款炒股等待开盘的瞬间,非亲身体会者难以明白。
毕竟这次行动并不光彩,在家族中亦是机密,否则埃文也不会探听不到具体。而这种隐秘行动的特点便是【创建和谐家园】大:赢了近乎通吃,输掉则丢老本。
而之所以兵行险着,造成如此局面。大概可以从内外两方面分析。
首先于内因来说,刚刚卸任却还在掌权的麦剃勒家族的上任家主麦剃勒·斯利安是个连‘守成’都勉强的【创建和谐家园】。满打满算给高分,也只能说是个五十九分不及格的成绩。且其中五十分还要归因于其突出的魔法能力,四十五岁的九环巅峰,随时都可能晋升九环之上。
至于外因,则正如奥格亚分析的那样,便是个‘主弱枝强’。拥有强大特罗领的埃文已经成为家主的有力竞争者,再加上其继承顺位‘诡异’的猛升,如何不让嫡系血脉这一支心慌?
虽然就在几天之前,正值壮年的麦剃勒·斯利安,不顾族老和其他旁支的反对,直接将家主这一名头以及爵位传给三子,现年十八岁的七环火系魔法师阿米斯,让其成为麦剃勒·阿米斯。从而让埃文的继承顺位掉落一大截。
为了恶心埃文违规传位,为了继续暗中掌权而传位幼子。且不说这些恣意妄为不合规矩之处,此举却并未如预期般取得效果。埃文似乎因为夺得家主之位无望,反而彻底打算另立山头,也便是分家。不仅与王国王室联络,甚至还公然去金麦子娱乐城,和老对头巴温家族勾搭。
若是一年前,斯利安看到这种趋势,怕是做梦也要笑醒,顺便备齐美女和各种魔瘾药剂,找一众狐朋【创建和谐家园】举办第n届‘无遮大会’庆祝。但今时不同往日,仅剩的一些理智让他明白,若埃文以那些‘狗屁’魔法技术为饵,那些无情无义的亲戚们怕是要乞丐一样毫无贵族尊严的贴过去。
而如此一来,分家的结果很可能是,这边只剩下一些高端战力和空架子领地,埃文那边获得大量青壮力量。暂时当然只是管理和运营滞涩这等小问题,一年半载就可以解决。
但长远来看,待十几年后,埃文升入八环甚至九环,兵多将广。这边的强者或死去,或老得不能打,却没有青壮年家族成员补充上来。到时候根本就是被反向侵吞的结果。魔法纪元几百年,家族记载中,大家族分家之后,主家没落,分支反过来占据主导的例子并不鲜见。
终于,特殊规律的敲门声响起,煎熬的等待有了结果。面貌与埃文颇有几分相似的斯利安知道来者何人,对着镜子先是理顺一头被揉乱仿佛鸡窝的金发,又整整衣衫并将眼角的鱼尾纹撵开一些,这才亲自开门并微笑道:“我亲爱的斯克拉姆,快请进。如幸运女神一般的你,一定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确实是好消息,大人。”来人斯克拉姆红色波浪长发,一身普通女侍从打扮。面貌身材乍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若细细端详,却可以从那双眼睛和公事公办的表情下面感受到一种别样的韵味。“偷袭我们的人已经确定身份。”
闻听此言,斯利安再也维持不住贵族礼仪,咬牙切齿问:“是谁?我的那个好侄子埃文?”
“如您所料,不过还有两个帮手。一是鳄鱼领,一是秃鹫组织。”
这里便不得不说斯克拉姆这女人还是有些手段能力,只用半天时间,便将事情调查出了个大概。虽然距离事实真相还有些微偏差,但大方向无疑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