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夏月庭瞪着楚凌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转身绕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楚凌走了。楚凌也不去追,站在后面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背影,“很有趣的少年啊。”
“我在里面担着心,阿凌却在外面跟小表弟玩儿么?”君无欢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幽怨地味道。楚凌回头笑道:“不是早就来了么?什么在里面担心?”
君无欢从花丛后面走了出来,低头笑看着楚凌道:“阿凌对那小鬼感兴趣?”
楚凌笑眯眯地道:“很有趣的少年啊,不知道小段会不会高兴自己多了一个这样的弟弟呢?”君无欢蹙眉,轻声叹息道:“阿凌,你再对那小子那么关注,我真的要吃醋了。”
楚凌无语,“人家还是个孩子好么?本公主看起来这么饥不择食吗?”
君无欢笑道:“怎么会?有我在阿凌怎么还会看上别人?”楚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么有信心的话你又在这里作什么?君无欢牵着楚凌的手往另一边走去,一边问道:“阿凌不好奇,陛下都跟我说了什么吗?”
楚凌想了想道:“大概就是…看你不顺眼,挑剔一下什么的。或者是暗示长离公子最好知难而退?”君无欢无奈,“阿凌可真是了解咱们这位皇帝陛下,果然是亲生父女么?”
其实永嘉帝对君无欢并没有什么嫌弃或者厌恶,如果君无欢跟楚凌没有任何关系的话,永嘉帝大概会十分欣赏这个年轻人。但是如果君无欢是自己未来的女婿的话,就别怪永嘉帝百般的挑剔了。特别是,这个未来的女婿他身为父亲没有丝毫的发言权,从他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是结果了。襄国公带回来的结果就是……公主已经跟长离公子互许终身了!
身为一个父亲,也就难怪永嘉帝气闷了。就算不是君无欢,换成任何一个人永嘉帝也还是一样会挑剔的。所以,对此君无欢并不以为意,因为他知道永嘉帝现在的态度无法改变任何事情。而以永嘉帝的性格和脾气,这种情况也是维持不了多久的,君无欢一点儿也不觉得永嘉帝会成为自己和阿凌之间的阻碍。
楚凌好笑地看着君无欢,“父皇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君无欢轻声道:“陛下觉得…把自己刚找回来的公主嫁给一个商人,不太符合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的性格,说不定会让人以为你失宠了。”
“所以?楚凌挑眉道。
君无欢道:“所以,陛下希望我参加明年的科举。”
“你拒绝了?”楚凌了然地道,科举这种事情是那些需要入朝为官一步一步往上走的读书人才需要去做的事情。对于君无欢来说,他既没有想要【创建和谐家园】厚禄的心思,也没有想要流芳百世的野心。最重要的是,对于他们要做的事情来说,科举的效率实在是慢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君无欢拒绝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君无欢侧首看着她,“阿凌不生气么?”
楚凌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我为什么要生气?”君无欢轻叹了口气道:“陛下说,只要我考中三甲,就为你我赐婚。”也就是说他主动放弃了一个让陛下接受他们以及让朝中众臣没有理由反对他们的婚事也不能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的机会。皇帝为科举前三甲赐婚,甚至下降公主是历朝历代都有的传统。如果君无欢同意了永嘉帝的条件,到时候永嘉帝再当殿赐婚的话,无论在怎么古板的老学究也不能对这桩婚事说什么。
楚凌轻笑一声道:“比起什么状元榜眼探花,我觉得还是沧云城主和长离公子听起来更威风霸气一点。更何况,我可是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粗人啊,若是真的找个状元什么的,多没面子。嗯…话说回来了,长离公子你拒绝父皇的提议,实际上是你根本就考不上吧?”她差点忘了,君无欢家里也是世代武将,不兴科举。
君无欢侧首沉思了片刻,方才点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
真的让他去考科举什么的,他还真没有把握自己一定能考到前三,说不定直接就落榜了。能力有时候并不等于才华,而才华也未必就等于科举。古往今来,多少留下传世名作的惊世才子不也跌倒在科举这条路上爬不起来么?君家世代武将,家破人亡的时候君无欢还不满十岁。之后的人生读书习武,筹备势力,经商,打仗,与人勾心斗角。君无欢读书从来只读对自己有用的,那些科举需要用到的老旧文章读过,但也仅此而已。若说他精通这个,肯定是瞎扯。
楚凌忍不住低声笑道:“父皇肯定猜不到你有可能是考不上才拒绝的。”长离公子名声太盛,世人总是习惯性的以为一个人能力强就什么都行。
君无欢无奈,“阿凌这样说,我会难过的。”
楚凌笑道:“我猜父皇现在很生气?”君无欢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确实挺生气的,“阿凌,若是陛下真的不肯答应,如何是好?”楚凌有些惊诧地看着他,道:“你问我?”君无欢认真地点了点头。
楚凌思索了片刻道:“那就拖着呗,反正我也不急着成婚。那什么…貊族为灭,何以家为?”
君无欢叹气,喃喃道:“那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不然我怕哪天做出让陛下更生气的事情。”楚凌很是好奇,“让父皇更生气?你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打算先上车后补票?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啊。血狐姑娘觉得,其实不补票也是可以的,这年头怎么活不是活啊?
君无欢道:“私奔?”
“……”毫无新意。
一行人在襄国公府一直停留到了傍晚才起身告辞,期间永嘉帝一直在书房和襄国公下棋,对于楚凌和君无欢腻在一起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管着有什么用?等卿儿出宫了,他哪里还能管得住啊。况且,永嘉帝也不是真的想要阻碍楚凌和君无欢的事情,只是看着气不顺而已。
楚凌回到宫中,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她忘记了。站在永乐宫门口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萧艨,”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萧艨面无表情地道:“属下不知。”看他一脸严肃地模样,楚凌只得意兴阑珊地挥挥手,“不知就不知吧。”既然忘掉了,那应该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一踏入永乐宫,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少女鼓着腮帮子瞪着她,一张娇俏的小脸红彤彤的,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此时却像是燃着熊熊烈火。楚凌忍不住扶额,她终于想起来什么事情被她给忘记了。她把肖嫣儿和金雪给忘记了!
“啊…哈哈,嫣儿,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楚凌笑得亲切和蔼。肖嫣儿瞪着楚凌良久,最后却只能委屈地撇了她一眼,道:“我们要是不回来,是不是就被阿凌姐姐丢在宫外了。”
楚凌连忙安抚道:“怎么会呢?我这不是有事儿么,嫣儿这么乖我怎么舍得把你丢在宫外。”
“骗子。”肖嫣儿气呼呼地扭头走了,楚凌回头看身后跟上来萧艨,“萧大人,你也忘了?”
萧艨道:“回公主,没忘。不过没必要提。”
“……”
------题外话------
抹汗~晚了几分钟~么么哒~
249、诰命夫人的苦楚!
公主殿下【创建和谐家园】的消息果然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平京。不过重点突出的是楚凌在茶楼打折了萧家公子四肢的事情,至于黎家的事情反倒是被淡化了。只说公主打完了人大约是心情不好又跟黎家公子起了一点冲突。总之,差不多整个平京无论是朝中官员还是普通百姓都知道了,他们这位刚刚回来的公主殿下染了一身貊族蛮子的习性,脾气非常的不好,动不动就会【创建和谐家园】。
楚凌听着金雪打听回来的宫中传闻,忍不住失笑,“我怎么觉得她们说的像是我随时都回扑上去咬他们一口啊?”跟前的几个人都不敢接话,楚凌也不在意,懒洋洋地道:“难怪我那些母妃今天没有来陪我说话呢,看来也是怕了。怕了就好啊。”
萧艨蹙眉道:“公主是故意的?”
楚凌斜了他一眼道:“胡说什么呢,都说了是巧合。谁让他们招惹本公主的。”萧艨实在是不太明白,这位公主殿下这般不遗余力地折腾自己的名声是为了什么。不过这也不是他能管的事情,没看陛下都没有管么?
“启禀公主,上官夫人和文安伯夫人求见。”门外,宫女进来禀告。楚凌想起来,永嘉帝让朝中的诰命轮流进宫来与她作伴呢。永嘉帝的心思她明白,所以即便是楚凌并不喜欢和这些人毫无意义地闲聊却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她既然到了平京,就不可能不了解平京这些【创建和谐家园】权贵,而从他们的当家夫人入手正是最快也最方便的方式。
楚凌扭头问金雪,“上官夫人我知道,这个文安伯又是哪位?”金雪笑道:“回公主,文安伯府原本也是天启大家,太祖开国之时立过大功,太祖陛下便赐了世袭文安伯的爵位。初代的文安伯是一位大儒,之后文安伯府也出了许多才子鸿儒是个名副其实的书香门第。只是如今早就落寞了,只能守着祖上的爵位过日子。不过,如今这位文安伯的嫡长女名唤温宛吟,听说长得美貌动人而且才华出众,有平京第一美人儿之称。去年跟惠和郡主的嫡孙礼部侍郎家的公子定了亲。”
楚凌点点头道:“请两位夫人进来吧。”
“是,公主。”
片刻后,两个穿着诰命朝服的妇人在宫女的引导下走了进来,楚凌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穿着一品诰命服饰的上官夫人卓氏。倒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的外貌。上官成义说上官夫人身体不好还真不是糊弄永嘉帝,只要看过一眼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她的身体不好。虽然她脸上已经用厚厚的脂粉遮掩过了,却依然难以掩饰她消瘦的面容上不健康的色泽。更不用说眼角眉梢那种抹不去的疲惫和苍茫,一眼看过去完全不像是一个还不满五十的一品诰命夫人,倒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看不到一丝的生机。
楚凌微微蹙眉,打量着眼前的卓氏。
卓氏年纪自然已经不小,但是轮廓间还隐约能看出来几分年轻时候的清秀。举手抬足间都有一种婉约贤淑的气质,显然是教养良好的书香门第出来的。这样的女子,若是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良好,又有如今这样的身份,即便是真的其貌不扬也依然会是让人赞赏瞩目的人物。可惜……
“臣妇叩见公主。”两人都是小心翼翼地上前见礼,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轻忽,显然是被外面的流言蜚语给吓着了。真的觉得这位公主是个动辄要打断人手脚的狠戾角色。
楚凌也不在意,含笑道:“两位夫人免礼,辛苦两位走这一趟了。”公主的谦和并不能让两人放松警惕,文安伯夫人连忙陪笑道:“能与公主作伴是我等的荣幸,如何当得起公主的话。公主不嫌弃我等笨拙就好了。”卓氏却只是恭敬地站在一边并不开口。
楚凌随意和文安伯夫人闲聊了两句,卓氏却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插不上话,一直就那么站着。别说是楚凌和永乐宫众人,就是文安伯夫人也觉得有些奇怪了。上官成义毕竟是手握实权的丞相,比他们这样空有爵位的人家强多了。文安伯夫人自然也不敢冷落了卓氏,时不时想要拉着她一起说话。
只是卓氏却鲜少配合,偶尔开口也有些魂不守舍,答非所问的样子,气氛渐渐地就有些尴尬了起来。楚凌将文安伯夫人的尴尬看在眼里,面带关切地看向卓氏道:“上官夫人可是哪里不适?”
卓氏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旁边的金雪轻声笑道:“夫人,我们公主问你,可是有哪里不适?”卓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有些无措地道:“公主…公主请恕罪,臣、臣妇…臣妇……”
楚凌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上官家也当真是造孽,好好的一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官家贵女,都到了这个年纪了还不得安生,竟然被搓磨成了这副模样。
“夫人不必在意,若是身体不适不妨到偏殿歇息一会儿。金雪,去找嫣儿来陪上官夫人说说话儿。”
“是,公主。”
卓氏连忙想要拒绝,只是金雪和白鹭却已经上前一步扶着她往偏殿走去了。楚凌清楚地看到在白鹭握住卓氏手臂的时候瑟缩了一下,不由皱起了眉头。
习武之人感觉本就敏锐,楚凌坐在一边都看见了,扶着卓氏的白鹭自然也感觉到了,扶着卓氏手臂的手不动声色地改成了托着她的手肘。
文安伯夫人有些忐忑,“公主,上官夫人或许是今天身体不舒服。”
楚凌忍不住轻笑道:“夫人不必担心,我自然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怪罪上官夫人,谁还没有个不舒服的时候?”文安伯夫人讪笑道:“公主宽厚仁慈。”
楚凌靠在扶手边上,有些漫不经心地道:“我看上官夫人的身体仿佛极不好啊,怎么没听说上官大人家里请御医?”
以上官成义的品级,他的夫人自然也是可以请御医看病的。只是上官夫人身体不好一直都是上官家的人自己在说,平京无论是外面的普通大夫还是御医可是谁也没有提过上官夫人到底得了什么病。
文安伯夫人也觉得奇怪,女人总是难免对一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感兴趣,这会儿见公主好奇也一时有些忘了分寸,“可不是么?臣妇记得,上官夫人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两年倒是越发的不爱在外面走动了。这模样,看起来……”
文安伯夫人不敢说看起来命不久矣,不过意思楚凌却是明白的。
楚凌轻叹了口气道:“早知道上官夫人真的病得这么重,我就该劝父皇不要劳烦她进宫了。上官大人也是,夫人当真不好拿了御医的医案来说,父皇难道还能真的不顾夫人的身体让她劳顿么?”
文安伯夫人连忙安慰道:“公主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这事情如何怪的了公主?别说是公主,就是我们这些人也不知道上官夫人真的病得这么厉害啊。”
这是文安伯夫人的真心话,京城里哪家的夫人病的厉害了,别的人家女眷总是难免要上门探望的。但是上官家每次有什么事情总说夫人身体不好,却也没有哪次说夫人真的得了什么重病。她们哪里知道这上官夫人已经不好到这个地步了啊。说不定哪天上官夫人真的没了,听到消息她们也还是一片茫然只能问一句,“好好地怎么人就没了?”
文安伯夫人不由得想起了这些年京城里一直流传的关于上官老夫人苛待儿媳妇的事情,不由得有些讪讪。身为一个有教养的诰命夫人,在公主面前说人家的闲话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尴尬的。
楚凌点点头,多少还是有些意兴阑珊的模样。文安伯夫人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陪着楚凌说了一会儿话就起身告辞了。虽然永嘉帝是说要她们陪伴教导公主,但是这位公主无论礼仪还是别的什么,看起来都不像是需要她们教导和陪伴的模样,真正能落到实处的大概就是让公主认一认人了吧?
鉴于文安伯府并没有与公主年纪相当的未婚公子,文安伯夫人自然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跟公主套近乎了。
送走了文安伯夫人,楚凌才起身去了偏殿。偏殿里,肖嫣儿正怒气冲冲地叫着什么,白鹭和雪鸢齐齐拦在她前面也险些没有拦住,还是楚凌正好进来才挡住了她往外面冲的步伐。
楚凌笑道:“嫣儿这是怎么了?”
肖嫣儿俏脸通红,怒道:“阿凌姐姐,你不知道,那个什么什么家的老太婆,好恶毒啊!我要去毒死她!”楚凌微微挑眉,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你是谁上官老夫人?上官夫人怎么了?”
肖嫣儿扭头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软榻上的上官夫人,她们这边这么上官夫人依然一动不动的躺着,显然是已经陷入了沉睡中。肖嫣儿眼底满是同情和怜悯,道:“阿凌姐姐,这个夫人好可怜啊。”
“到底怎么了?”楚凌问道,一边走到软榻边拉起上官夫人的手腕把了把脉,她没什么医术可言,但是上官夫人的脉搏和正常人相去甚远还是能感觉到的。
肖嫣儿鼓着腮帮子道:“这位夫人的身体非常、非常不好。”连说了两个非常,显然确实是很严重。
楚凌点头道:“是得了什么病?还是…受了伤?”楚凌觉得应该不会是后者,再怎么说上官家如今也是平京一等的家族了,虽然比起真正的名门世家来说底蕴还不足。但是应该也不会作出虐待自己当家主母的事情。更何况,上官夫人可是有儿子的人,哪怕从小养在老夫人身边不算亲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虐待。
肖嫣儿道:“累的。”
楚凌愣了愣,道:“什么?累的……是年轻时候伤着身体了么?”
肖嫣儿神色有些古怪地摇了摇头道:“不是年轻时候,是一直都是。上官夫人的身体非常不好,以我推测,她应该是经常站着,或者是跪着。就是那种一站或者一跪就是几个时辰那种,她的膝盖已经伤了,如果不赶紧医治的话,最多再过三五年她可能就没法走路了,当然,前提是她还能活三五年的话。另外,她的手也不太好,只是勉强能用,只怕是不太灵活了。”
楚凌想起来方才上官夫人行礼的时候确实有些僵硬,她以为她只是身体不舒服,没想到还有这方面的原因么?
肖嫣儿眼中燃着熊熊怒火,小手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道:“她不仅很累,而且身体虚弱,脾胃有可能也有很大的问题。所以我猜她应该是常年劳作,又吃的不好还经常用膳不准时造成的。她不是大官的夫人么,怎么过的这么惨。”
楚凌其实想想一下也明白上官夫人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她不是肖嫣儿,前世见过的稀奇古怪的轶闻不知凡几,其中自然也包括一些婆婆如何折磨儿媳妇的。只是,楚凌也确实没有想到,那位上官老夫人竟然能这么狠心,而上官成义竟然也能容忍母亲将妻子折磨成这样。就算成婚的时候没有感情,夫妻俩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如今连孙子都已经有了,上官成义这样未免也太过无情了一些。
如果只是为了孝顺母亲才对妻子的处境不理不睬的话,这个人也是相当可怕了。
不只是肖嫣儿义愤填膺,其他人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着的上官夫人也是一脸的同情和怜悯。金雪忍不住叹道:“咱们只听说上官老夫人对上官夫人不太好,没想到…上官夫人竟然过的这般凄惨。”所以,这世道一个强有力的娘家对女子来说有多么重要?当年上官夫人的娘家还在的时候,即便是上官老夫人对上官夫人不满,至少表面上上官夫人看着也还好。卓家的老大人这才过世还不到十年,看看上官夫人过的是什么日子?一品诰命又怎么样?有儿有女又怎么样?一个孝字压下来,你不死也得死!
楚凌秀眉紧蹙,坐在一边沉默不语。
肖嫣儿道:“阿凌姐姐,你放我出宫去吧。”
楚凌看着她,“你想干什么?”肖嫣儿轻哼一声,咬牙恶狠狠地道:“我去毒死那老太婆!”
“胡闹。”楚凌轻声道,肖嫣儿又些不满,“阿凌姐姐!难道就看着这个夫人被那个老太婆折腾死?我说的都是真的,她要是再不好好医病,真的没几年可活了。而且…而且,她的腿我也治不好的。”她虽然能看得出来,但是毕竟不是钻研医术的,上官夫人的腿伤已经很严重了,她治不好的。
楚凌轻轻拍拍她的手背道:“等我跟上官夫人谈谈再说,嫣儿,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我这般随性的。若是让人知道你是因为她对上官老夫人做了什么,哪怕我能保下你,上官夫人以后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
肖嫣儿又些泄气,“那…那该怎么办?”
楚凌笑道:“没事,等上官夫人醒了我跟她谈谈,你就别操心这个了,有空不如去看看有什么方子能给上官夫人用的?”肖嫣儿一贯信任楚凌,既然她这么说了,肖嫣儿自然觉得阿凌姐姐能解决好这件事,便点了点头道:“好,我去太医院找点药。”
楚凌嘱咐道:“脚上萧艨跟你一起去,别偷偷摸摸的,小心被人给抓住了。”
“知道啦。”肖嫣儿挥挥手道。
叫上萧艨?谁要跟那个讨厌的木头人一起去?
上官夫人睁开眼睛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舒适,忍不住又闭上眼睛想要留住此刻的舒适宁静。此时正是盛夏最热的时候,但是她却觉得四周一片清凉,身上甚至还盖着柔软的薄被,这种冷暖适宜的感觉她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夫人醒了?”一个清越的少女声音笑道。
卓氏立刻想起来自己之前在做什么,以及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连忙想要坐起身来,才刚起到一半却被人伸手压住了。只见那位盛传性格暴躁狠辣的神佑公主正坐在床边含笑看着她,“夫人慢些,不用着急。”
“臣…臣妇失礼了,还请公主降罪。”卓氏有些慌乱地道。她并不是怕神佑公主的责罚,而是她在宫中失了礼数,回府之后老夫人那里……
楚凌轻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夫人言重了,夫人身体不适在永乐宫休息一会儿也不算什么大事。”
卓氏有些无措地低下了头,眼睛却不知怎么的有些发热。
她本不是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模样,她原本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官宦小姐。但是如果一个人十年如一日的小心翼翼,卑躬屈膝的过日子的话,渐渐地她也会忘记自己曾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