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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们为什么一个是和尚，一个是道士啊？”

  瘦师父笑了起来，道：“其实你瘦师父以前也是道士，他现在变成和尚是因为他去少林寺偷易筋经洗髓经，被一个老和尚制住，老和尚说他有佛缘，非得让他当和尚，不当和尚就不给他经书，你胖师父是个武痴，抓耳挠腮了两个月，最后还是剃了秃瓢、做了和尚。”

  阿九惊道：“少林寺还有能制住胖师父的人？”

  “怎么没有、”瘦师父又恢复了严肃，道：“不要小看少林寺，千年的底蕴可不是假的。不过现在应该没有了，那个老和尚，也已经去世好几十年了。”(未完待续。)

  第12章 法海

  “你师娘去世前留下话，一定要她找到我。女儿对我说，她和她母亲找了我七十年，才终于找到我。她现在也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奉养我几年，一定要把我接到对岸去生活。”

  “于情于理，我都无法拒绝她的要求。但是我放不下你胖师父。我们两个，名为师兄弟，实则如同父子。若不是他当年救我一命，我哪能活到今天。我劝他跟我一起过去，但他不愿意。明天他肯定要找你聊天，你帮我劝劝他。九月初九过后，我便要随女儿走了，他能跟我一起去是最好，若是不能，这辈子或许也就没有再相见之日了。岁月不饶人啊，我和你胖师父已近油尽灯枯，活不了几年啦！”

  阿九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师父，您去休息吧。”

  “那便拜托你了，你也早些休息。”

  瘦师父从房上跳下去，阿九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恍然明白了许多。怪不得瘦师父他不苟言笑，原来他是军旅出身，忽然他笑了，他为瘦师父高兴，本以为这辈子没可能想见的亲人，奇迹般重逢，还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情吗？笑着笑着，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不知道，等到他七十岁的时候，能不能如此找到自己的母亲，或许，也是、有可能的吧？

  ……

  早餐是阿九亲自动手做的，清粥小菜，花卷豆沙包，两位师父吃得都非常满意。用过饭后，瘦师父的女儿说要领他去补办身份证以及护照，要去市里，庭院里就只剩下了胖师父和阿九二人。

  阿九泡了壶茶，给胖师父倒上一杯，嘻嘻笑道：“怎么样，师父，羡慕人家有女儿，你没有吧？”

  胖师父一点也不以为然，道：“羡慕有什么用？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再说了，臭小子，你听说过道士娶老婆，你听说过和尚娶老婆么？你师父我是个和尚，去哪儿找老婆？”

  “瘦师父都告诉我啦，你以前是道士。”

  “以前？”胖师父摇了摇手里的竹扇，思忖了一会儿，道：“看来你瘦师父什么都跟你说了，这老小子是铁了心要走了。”

  “哎呀，我的好师父啊。”阿九腆着脸凑到近前，道：“人家也没说不带你，你就跟着一起去呗，瘦师父说了，他女儿家挺有钱的，你要是担心自己给人家添麻烦了，没事儿，徒弟我给你钱，保证够你花，打着滚花都花不完。”

  “花钱用你？”胖师父拿扇子敲了阿九一下：“有你龙坤师兄，你师父我会缺钱？”

  “龙坤师兄？”阿九在脑袋里搜索了一遍，没有任何印象，道：“师父，龙坤师兄是谁啊？”

  “他俗家姓王，以前是个当兵的，后来做买卖了，昨天我还在电视上看到他了。”

  “你是说，那个、那个……”阿九瞪大眼睛：“建林？”

  “就是他，意外吧？”胖师父老顽童似的说道：“你以为你师父我傻啊？没儿没女，不多教几个徒弟能行？这个徒弟不孝，我还有别的徒弟，到老了总能用得上。”

  阿九忍着笑点头，迎合道：“您老说得对，您徒弟多，一个比一个厉害。说点正经的吧，你到底跟不跟瘦师父去啊？我劝你还是去吧，你看现在这山上也没别人了，他要是再走了，就剩你一个老和尚，你说谁能放心啊？”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师父我一百多年都活了，还差这几年？”

  “也不能这么说，人都有老的时候，您年轻时候多厉害我不知道，到老了就是危险，一个人绝对不行。”阿九想了想，道：“要不你跟我走也行，我给你找个好地方。”

  “算你还有点良心！”胖师父点了点阿九鼻尖儿，开怀大笑：“你胖师父想必和你说过了吧，我们两个即将油尽灯枯的事情？”

  阿九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悲伤之色。按照正常人的年岁，把胖师父的年纪除以二都算是高寿了，再贪心也说不过去。人活一世生老病死，早晚有这么一天，谁也躲不过去。阿九从小受佛道之学影响极深，对生死之事，早已能够看淡。

  胖师父更是如此，道：“其实你瘦师父没有看准，和尚我，其实就在这几天了。”

  “什么？！”饶是阿九看淡了生死，但听闻如此噩耗，还是无法再淡定。他一把抓住胖师父手腕，心顿时凉了半截，胖师父的脉象几乎已经没有了，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他现在还能说话，还能活着，完全是靠强大的内力支撑，换句话说，他的血液运行，完全是在靠内息催东。等内息耗光了，他也就死了，这便是油尽灯枯。

  阿九突然猛地甩了自己一个嘴巴，这一下一点也没留手，嘴角登时渗出了鲜血来。

  “干嘛！”胖师父断喝，一把拉住阿九的胳膊，阻止他继续打自己。

  阿九跪在地上，泪雨滂沱：“师父，徒弟不孝，昨天还与您动手，耗损您的内息。”

  “是我要试试你的功力，跟你有什么关系，起来！最后聊聊天，想让师父看你这样？”

  阿九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但还是忍不住，胖师父对他有多重要，他无法用语言形容。在他心里，或许还在那从未谋面过的父母之上。现在得知胖师父将死，而他却无能为力，甚至还加速了他的死亡，内心难过到了极点，也沮丧到了极点。

  “这次九月初九，其实我只叫了你回来。”胖师父把阿九扶起来，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似乎死亡这人生的最大恐怖，根本无法对这位看破红尘俗世的老人产生哪怕一点的影响。

  “我找你回来，就是为了交代后事。”

  “师父！”阿九又跪在了地上，头都没法抬起来。

  “起来。”胖师父再次说道，阿九缓慢抬起头，看了看胖师父，双膝似有千斤重，努力站纸了身体。

  “对嘛，这才像样！”胖师父欣慰地笑了，他注意到阿九把僧袍上的法号沾上了，道：“徒弟，你对这个法号，还是怨念颇深啊。”

  “没、没有！”阿九赶忙把胶布扯掉，道：“师父，徒弟喜欢，徒弟喜欢。”

  “喜欢个什么啊，不知道偷偷骂过我多少次秃驴了。”胖师父笑笑，道：“但你可知，为师为什么给你起这个名字么？”

  “徒弟不知。”

  “法从‘廌’，‘解廌’这种神兽具有很高的智慧，懂人言知人性。它怒目圆睁，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我希望你也是如此；海，广纳万物，我希望你能够海纳百川，有容人之量。”

  (未完待续。)

  第13章 胖师父

  听着胖师父一本正经的胡说，阿九想笑又想哭。他这个法号，他自己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儿。那是当年播放《新白娘子传奇》的时候，他和师兄弟们背后说师父坏话，说他就像法海，不想给他听到了，没两天法海这个名字就落到了他的脑袋上。明明是跟徒弟小心眼了，还能扯出这么大一套。但是现在，只要想到随时都可能再也听不到胖师父的闲扯了，阿九心里就非常难受，哪还能和他顶嘴。

  “徒弟谨记。”

  “徒弟啊，别这样。”胖师父呵呵一笑，道：“今年九月九，我只叫你回来，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徒儿不知。”

  胖师父沉默了起来，视线飘向远山，似是在追忆过去，目光深邃，沧桑变换，须臾已是百年。

  “既然你瘦师父和你讲了他的事情，和尚我也不能落于人后，这样吧，我也给你讲讲我的事情，省得我死了你们瞎猜。”

  “我生在一个富庶之家，家里做漕运，父亲和叔叔都是漕帮堂主，算是江湖中人，都有功夫在身。我出生在这个环境，打小就对武功非常痴迷。叔伯来拜访，我总是缠着他们教我功夫，我的天赋也好，一教就会，他们也就更愿意教我。久而久之，名声就传出去了，我那时也小，自以为功夫可以了，也不知收敛，虽称不上嚣张跋扈，但凡来挑战的，我也是来者不拒，打伤了好些人。”

  “当时的江湖人士，以长江为界，划分南北。北方以八极门为尊，八极拳刚猛无比，而且易学易练，门徒甚多。有一个家伙，是八极门门主的养子，和我年纪相仿。他来到漕帮办事，听说了我的名头，就要和我过招。我见他气焰嚣张，有心教训他一下，出手时候尽了全力，没想到一下失手把他打死了。”

  “我家虽然是漕帮，但只是堂主，和八极门还是比不了的。为了不给家里惹祸，我就连夜跑了。”

  “我练武成痴，早就想出去闯荡一番，得了这个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走，心里不但不沮丧，反而还很欣喜。两年间，我马不停滴，走遍了五岳名山，十大门派，不择手段，用尽各种办法，偷学了不少功夫，现在想起来，那真是我生平最快意的时光。”

  “但好景不长，朝廷下令废除了漕运总督，原因是英国人的轮船进来，怕咱们抢生意。漕帮的兄弟们不服，和这帮外国杂毛多有争斗。叔叔惨死，父亲重伤，我得知消息赶回去，只来得及见了父亲最后一面。”

  胖师父叹了口气，道：“料理完丧事之后，我把家交给了二弟，决心报仇。当时在闹义和团，我听说他们打的就是外国人，我就去了。开始的时候是烧了不少教堂，打死了几个外国人，但是后来我发现，这群【创建和谐家园】害的百姓更多。我耻与他们为伍，就又离开了。”

  “辗转了几年，国内各地都开始组建新军，要推翻朝廷。当时我想，这个破朝廷也没什么好的，外国人都在咱们的地盘上拉屎撒尿了，他们连屁也不放一个。正好我也没处去，就想跟他们一起干算了。我是漕帮中人，虽然漕帮没落了，但是一部分人组建的青帮却混得顺风顺水。通过一个旧时，我加入了一个洪门小子领导的组织，做了他几年保镖。”

  阿九大概猜到是谁了，但他没说话，等着师父继续说下去。

  “这个人吧……”胖师父咂摸一下嘴巴，道：“称得上是义薄云天，有志之士，我很佩服他。但唯独一样，我非常看不惯。他的私生活不是很检点，我劝他多次，重任在肩，不可过于贪恋女色，但他从来也不听我的，后来我一气之下，不伺候他了！”

  “不久军阀混战开始了，大家你打我，我打你，打了好些年。帮谁都是打自己人，我非常气愤，但我又管不了，心中颇为无奈，当时我已经年过花甲，不知自己还能活几年，就到武当山出家做了道士，没想到住了五年还活蹦乱跳，再也待不住了，就又出来走动。”

  “出来之后，世界已经大变样。军阀早就不打了，日本人打进来了。我已年过古稀，不堪大用，但我还想尽点力，就在青帮里收了两个徒弟，教导了几年，希望他们能有出息，能替他们师父杀敌报国。”

  “等日本人战败了，我已将近八十，我的家人都已经没有了，死于疫病，死于战乱，一个也不剩。就剩下我，活得越来越没意思。突然有一天，我也想死了，但是我有一件心愿未了。我练了一辈子武功，各门各派都学了，这其中有些门派已经断了香火，要是我死了，这些功夫不就失传了么？”

  “我琢磨着找个人继承我的衣钵，还没等我找着，就遇到了你瘦师父。他当年四十多岁，虽然有些底子，但根骨不是上佳，而且练武这东西要从小开始，他也过了年纪。我当时考虑，如果我找不到徒弟先死了，还是得有个人把我埋了，我就代师收徒，跟他做了师兄弟，没想到七十年须臾就过去了。”

  “为了给我的好徒弟打好根基，我来到少林寺，想借洗髓经看看，没想到遇到一个比我更老的家伙，输给了他……”胖师父苦笑道：“八十了还认了个师父，想起来真是丢人。”

  阿九没笑，他终于明白师父的用心良苦了，行走江湖多年，胖师父不是没有别的内功可以给他筑基，那位老和尚也不一定比他厉害多少，但为了要最好的，他还是在八十高龄拜了别人为师，这份恩情，比山还重。

  “好徒弟哪是那么好找的，改朝换代之后，我的大徒弟找到我，让我再教几个徒弟，正好我也想找个几个好苗子，就告诉他，给我找些苦孩子，战争死了那么多人，我能帮一个也是一份福报。”

  “第一次收了四个徒弟，没有我合眼的，第二次收了八个徒弟，虽然各有所长，但根骨还是达不到我想要的标准。等到我一百二十岁的时候，我真的不像活了。那时候我大徒弟已经死了，二徒弟还活着，我跟他说，我打算死了，二徒弟没辙，就又去帮我物色徒弟，最后把你爸爸送来了。”

  “你爸的根骨，只比你稍差一点，比我优秀得多。我得此良徒，老坏甚慰。但是没想到你爸他……”胖师父哽咽失声，说不下去了。

  “得知噩耗，我心力交瘁，又一次想死。”胖师父叹了口气，道：“徒弟啊，不是师父喜欢寻短见。其实这人啊，活得太长不是福分，你认识的人，亲人，朋友，全部都死了，就剩下你一个，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时候，你出生了，你母亲把你养到九个月，就托人把你送了过来。我没办法，只好不死，把你抚养长大。”

  “现在你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你那龙艮师兄时常跟我说些你做的事情，我很欣慰。有心多活两年，看着你成家立业。但天不随人愿，我想死的时候死不了，想活的时候……也活不成了。”

  “师父……”

  阿九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给你的那本书，是武当的不传之秘，叫做《抱朴子》，据说练了可以生儿子，也不知道你练过没有。你这小子，让你带个媳妇回来见我，你还没这个能耐……看了啊，我是看不着了。”

  阿九感受到胖师父的气息越来越弱，心痛如刀割，如果知道是这个情况，他就算绑也一定会绑一个媳妇回来！

  “徒弟啊、”胖师父的气息更弱了：“师父的衣钵就交给你了，我能有你这么个徒弟，这辈子足矣。”

  “师父……”

  “你去、去我房里……经书柜里有个红木盒子，那里面是你那些师兄们的联系方法，你去拿过来。”

  “是，师父，您等会，我马上回来，马上就回。”

  阿九起身，抹了把眼泪，展开身形往胖师父的禅房狂奔，突然他站住了，因为身后已经没了声息。

  “师父……”

  “师父！！！”

  “啊！！”

  阿九声嘶力竭地嚎叫，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模糊了视线。(未完待续。)

  第14章 狠绝肮脏

  “你别老是喝闷酒，来，吃点海蛎子，这东西好啊，补肾。”

  说话的赫然是韩昌旭的助理，他的名字叫做朴风。他对面坐着的也不是旁人，正是S。M的社长，金英敏。很少有人知道的是，俩人除了工作上的交流之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关系，他们都毕业于韩国高丽大学社会系，是不打折的同学关系，而且在上学期间，还曾在一个宿舍住过半年，又多了一层室友关系。虽然俩人毕业后的从业方向大相径庭，但这么多年来，也算没断了联系。在朴风跟了韩昌旭，成为他的助理之后，俩人因为工作上的关系更是常常见面，当年的一拨儿同学，恍然还在联系的，竟然只有彼此了。

  金英敏能做到‘花样作死’而不亏损，和朴风有不小的关系。朴风经常会透露一些他掌握，但并不适宜公开的消息给金英敏，当然了，好处也是少不了。俩人各取所需，多年来也算是合作愉快。

  “年初的时候我已经帮了你一次。”金英敏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道：“你不是答应我，今年一整年，都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找我，现在算什么？”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上头出了大事情。”朴风把筷子放下，手指头往上指了指，说道：”真捅开，天都能塌了，我们那个处长，官不大，胆子倒不小，把事情整出来了，后怕了，逼着我找挡箭牌，你说我能怎样？”

  朴风往嘴里扔一个寿司，道：“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动动嘴，我跑断腿，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发生，就只能找老朋友你，帮个小忙了。放心，不白让你帮，你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能帮上的，我也会帮你，有来有往嘛。不过可说好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这次也是给逼到这儿了没办法，事急从权，正常是违反原则的，不能做。好好把握啊，作为老同学，我只能提醒你到这儿了。”

  金英敏挑了挑眼眉，敏锐地听出了朴风措辞的内涵，想了一下，道：“怎么个有来有往法？”

  “那当然是，你能帮我们多大的忙，我就帮你多大的事情了，就字面意思，很难理解么？”

  金英敏认真道：“如果我能帮你霸占两天的搜索排行前二十位，你能帮我多大的忙？”

  朴风目光一凝，道：“口气不小，先说说你想要什么。”

  “我要YG交给文化产业振兴院的2015年规划书，还要你给他们添点麻烦。”

  “什么麻烦？”

  “封杀2NE1一年，我要YG没女团！”

  朴风想了想，点头道：“我可以做主答应你，说吧，你能怎么帮我，如果是两天的话，Jessica承认恋情可没这么大的威力。”

  “是么？”金英敏端起酒杯：“如果加上‘国民女团少女时代濒临解散解散’，‘少女时代不和’，‘少女时代逼走Jessica’……这些，还不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