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剑来-第226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结成金丹客,方是我辈人。

      这一句话,不知道吸引了世间多少练气士,年复一年,不问世事,只是孜孜不倦地修行问道。

      “你破境过程中,我会用些手段,借助自家几座山头的山水气运,帮你压阵。”

      阮秀指了指谢灵,“你师弟先前得了一件近乎仙兵的宝贝,一座玲珑塔,是一位高人赏赐下的,能够降低你破境的风险。”

      谢氏长眉少年哭丧着脸,想跳崖寻死的心都有了。

      我的秀秀姐唉,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天大秘密,你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说出口了。

      常年面容古板好似面瘫一般的董谷,终于流露出一抹激动神色,对着小师弟谢灵鞠躬致谢道:“谢师弟,这份大恩,董谷毕生难忘,将来必有报答!”

      阮秀三两句话,就打发了眼神幽怨的谢灵,“既然有这么好的东西,就要物尽其用,别总想着躲起来偷着笑。大道修行,归根结底,是修一个我,太过依仗外物,无论是对敌,还是心性上,都会有很大的麻烦,好些个老元婴为何闭关,就默默死了,就在于修行过程中,太过重视法宝器物。”

      阮秀背书一般,一鼓作气说完这些言语,谢灵笑了起来。

      徐小桥和董谷也有些眼神异样。

      阮秀叹息一声,有些泄气,“这些道理,都是我爹要我死记硬背的,难为死我了。”

      谢灵笑得合不拢嘴。

      徐小桥和董谷会心一笑。

      阮秀叮嘱道:“董谷,回头你自己挑一个风水宝地和良辰吉日,到时候我和谢灵会准时出现。”

      董谷使劲点头,心情激荡。

      阮秀从袖中拿出一块绣帕包裹,没有打开,对三人说道:“都回了吧。”

      谢灵就住在山上,董谷却是在山脚结茅修行,徐小桥更是住在龙须河畔的剑铺,阮邛订立规矩,不准修士随便御风远游,所以可怜徐小桥和董谷都要步行下山,阮秀随口道:“龙泉剑宗【创建和谐家园】,想御风就御风,想御剑就御剑,自家地盘,谁管你这些?我爹?他不管这些,他只管你们能不能跻身金丹境,以后能不能成为上五境修士。”

      阮秀补充道:“这些话,是我自己说的啊,可不是我爹教的。”

      三人各自散去。

      阮秀蹲下身,捻起一块桃花糕丢入嘴中,笑得一双眼眸眯成月牙儿,然后使劲睁开眼睛,尽量让自己严肃一些,望向那条土狗,她腮帮鼓鼓,含糊不清道:“要珍惜现在的好日子,别总在街上对人瞎嚷嚷,耀武扬威的,很好玩吗?听说有一次还差点咬伤了行人,要你老老实实看家护院,你为何擅自跑到这座山上来?希望我护着你?”

      阮秀扬起一只手,“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这条土狗立即匍匐在地,呜咽求饶。

      阮秀依旧眼神冷淡,瞥了它一眼,“如果不是他的缘故,我可以吃好几天的炖狗肉了。”

      土狗的背脊颤抖起来。

      阮秀站起身,指了指下山的道路,“连那些个练气士,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你本来就是一条狗,要造反?下山看门去!”

      土狗嗖一下,拼了命奔跑离去。

      之前灵智稍开的它,只觉得她可爱可亲,直到这一刻,它凭借本能,才发现她对自己,其实从未有过半点怜惜、亲近之意。

      阮秀嚼着第二块桃花糕,一只手托在腮帮附近,免得那些零碎糕点掉在地上。

      这么好吃的东西,真是百吃不厌。

      就是不知道将来那些江河神祇,吃起来的滋味,比不比得上桃花糕。

      听爹说他们的金身,最是补益她的自身修为。

      嘎嘣脆。

      这位秀秀姑娘,有些嘴馋了,她赶紧擦了擦嘴角。

      ————

      作为最早卢氏王朝的藩属之一,大骊王朝崛起之前的早期,曾经伴随着无数的屈辱和隐忍,而成功灭掉看似无敌的卢氏王朝,无论是国力还是信心,都是一道显著的分水岭,这场浩大且持久的战事落幕后,大骊王朝从庙堂【创建和谐家园】,无论文武,到边关将士,再到黎民百姓,都树立起了无与伦比的信心。

      这才是大骊铁骑南下征伐的最大底气所在。

      但是在这期间,又出现了一些意外,让打惯了死战、苦战的边关大将,以及在京城运筹帷幄的兵部大佬们,都有些哭笑不得,那就是大骊边军中的底层士卒,甚至是中层将领,最早对于这趟南下,出于百战老卒的谨慎,所以充满了

      可先是北方头号大敌,大隋高氏龟缩避战,然后是黄庭国在内数个藩属国,皇帝君主主动出城,向高坐马背之上的大骊武将交出传国玉玺,各地只有零零星星的反抗,这使得能征善战的大骊边军,有些懵,感觉自己毫无用武之地。

      再往南,战事稍稍频繁起来,开始有了一股股数目可观的敌军人马,或在开阔地带,集结精锐,主动与大骊边军决一死战,或依托雄关险隘、高城巨镇,固守不出,或是数个小国之间发起联盟,共同对抗势如破竹的大骊边军。

      大骊对此,除了几场硬碰硬的城外大战,攻坚战,更多是用了驱狼吞虎之计,在这期间,无数潜伏在各国的大骊死士、谍子,发挥了巨大作用,无数的亲人反目成仇、至交好友挥刀相向,一股股江湖势力在国境内揭竿造反、蜂拥而起,一位位国之砥柱的文武重臣突然暴毙。

      于是大骊南下,战功无数,曾经让人觉得遥不可及的灭国之功,唾手可得。

      一支支锋芒毕露的大骊精锐,在宝瓶洲北方往南,齐头并进,以战养战,愈发势不可挡。

      大骊皇帝颁布了一道密旨,纷纷传至各位大将军帐。

      在打到宝瓶洲中部的彩衣国北方边境线之前,大骊兵马的攻城伐地,诸位统兵将领,一律便宜行事,无需兵部的文书勘定。

      “诸位,马蹄只管向南踩去!庆功一事,先以敌人头颅做碗,鲜血为酒,京观为桌,豪饮之!”

      一向极少真情流露的皇帝陛下,竟然在圣旨上用了如此感性的措辞。

      这让那些本就杀红了眼的大骊武将,如何能够不热血?

      在阵阵雷鸣的大骊马蹄之后,是藩王宋长镜带着一支嫡系大军,不急不躁,缓缓推进。

      以及更后边暗中南下的国师崔瀺,亲自负责将一位位大骊文官,安排进入各大更换了城头旗帜的城池。

      宝瓶洲的北方诸国,就像一滩烂泥,被人踩得稀烂。

      骑卒汇聚了西河国北方精锐的一座重镇,终于破城了。

      这场仗,延续了三月之久,大骊边军打得很辛苦,只说那些路上补充进入队伍的别国兵马,加上西河国北方投诚的驳杂势力,十不存三。

      但是攻破了这座足可称为雄伟的西河国第一边镇,西河国韩氏的国祚就算断了,这就是事实。

      一场苦战好不容易打赢了,这支大骊兵马的气氛却有些沉重,不仅仅是伤亡一事,还有就是另外一支由某位上柱国领衔的大骊兵马,趁着他们啃西河国最硬的骨头,竟然越界进入西河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十数座空虚城池,给一锅端了,据说马上还要直扑西河国京城。

      为他人作嫁衣裳,谁都高兴不起来。

      不少满身鲜血的武将都跑到主将跟前诉苦抱怨,主将只是听他们发牢骚,并未表态。

      在一队数十人的精锐扈从护卫下,一位披挂普通骑卒制式轻甲的男子,缓缓入城,看着硝烟四起的城池景象,男人脸色坚毅,并没有因为属下的群情激愤,而影响心态。

      这位领军武将,叫宋丰。

      是一位大骊宋氏的皇亲国戚,年仅三十,这位年纪轻轻的国公爷,其实与当今陛下的那支正统血脉,其实隔着有点远了,但是口碑极好,投军入伍已有将近十年,在那之后就很少返回京城。

      宋丰不是那种亲身陷阵的猛将,毕竟尊贵身份就摆在那里,哪怕宋丰自己愿意涉险,下边的人估计都要死死阻拦,一旦宋丰死了,谁都担待不起。好在宋丰也不在乎那点虚名,在这种事情上,从未让麾下将领为难过。

      十来年戎马生涯,朝夕相处,如今手握大权的身边将领,起先可能只是伍长之流,对于主将宋丰,愿意为之抛头颅洒热血,半点不夸张。

      这场攻城战,双方修士也厮杀得极为惨烈。

      宋丰麾下的练气士,大骊朝廷安排的随军修士,和他自己招徕的供奉客卿,总计三十余人,死了将近半数。

      这种惨痛战损,几乎抵得上之前南下所有战事了。

      宋丰当下身边,只有两位练气士模样的人物贴身护送。

      一个腰间悬挂扎眼的大骊太平无事牌,是一位袒胸露背的魁梧壮汉,身高九尺,手持两把摧城锤,胯下坐骑,要比重骑军的战马还要大上许多,壮汉除了那块玉牌,腰间还挂着两颗鲜血淋漓的头颅,是攻城战中的战利品,头颅的主人,生前都是西河国北境赫赫有名的练气士。

      相较这位壮汉的威风八面,另外一人就要不起眼太多了,是个瞧着比主将宋丰还要年轻的男子,身穿一袭灰扑扑的棉衣长袍,长了一张英俊的狐狸脸,对谁都笑眯眯的,腰间挎长短两把剑,剑鞘一黑一白。

      棉袍长褂的年轻男子双手拢袖,缩着脖子,意态懒散。

      左前方的城中远处,有剑光冲天,那壮汉哈哈大笑,纵马前奔,转头对宋丰笑道:“大局已定,难得还有漏,去晚了可能连残羹冷炙都没了!将军自己小心,可别掉下马背啊。”

      这位架子极大的随军修士,是近期进入这支军队的高手,传闻曾是某位宫中大人物的嫡系心腹,因为那位大人物失势了,才不得不离开京城捞点军功,此人见惯了京城权贵,对于一个外放边关多年的宋氏宗亲,并不算如何尊敬。

      魁梧汉子视线转移,望向那个宋丰旁边的一人一骑,“姓曹的小白脸,只要你洗干净【创建和谐家园】去找我,我就将接下来到手的这份军功白送你,如何?”

      那个被如此羞辱的年轻修士,只是眯眼笑着,还不忘对着汉子挥挥手掌,示意他赶紧赶赴战场,不要耽搁时间了。

      壮汉哈哈大笑,在马背上高高抬起【创建和谐家园】,伸手绕后,狠狠一拍,摇晃了几下,这才落回马鞍,向那些剑光起始之地策马狂奔。

      宋丰身边的精锐骑军,人人恼火不已。

      唯独宋丰和棉衣男子,都没放在心上。

      这支骑队缓缓向城中那座大将军府而去。

      靠近城门的一处简陋铺子内,有三人在这场大战中选择从头到尾隐匿气息,没有参加任何一场战事,任由城门被破,任由大骊王朝那帮王八蛋杀入城中,杀死一切胆敢手持兵器之人。

      其中一位,是这座北边巨镇的修士第一人,在大骊率军围城之前,守城大将就早早对外宣称,去往京城跟皇帝求援。其余两人,一位是西河国山上仙家门派的执牛耳者,另外一人,是邻国一位皇家供奉,金丹修为!

      一位金丹神仙,两位龙门境,秘密隐藏在此,此局,不为救下军镇,事实上也挽救不了。

      西河国在内,附近六座小国,此番秘密筹划,为的就是刺杀宋丰!

      要在战场上斩杀一位大骊宋氏的王族子弟!

      一旦成功,哪怕国破,但是能够极大鼓舞人心,能够让六国疆土之上,哪怕被大骊铁骑碾压而过,依然会有无数义士奋然挺身,一定可以让大骊这帮畜生疲于应付,片刻不得安宁,短时间内无法顺利消化掉六国底蕴,转为南下之资。

      至于他们的设想,是否真的能够达到预期,在座三人,以及六国君主,恐怕都不愿意深思。

      事已至此,顾不得了,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总要做点什么!

      一旦事成,扬名立万,舍了北方基业,直接逃亡南方,就会身价暴涨,成为大王朝的座上宾,有何难?

      破境无望,寿命将尽,在山上畏缩三百年,死前总该做一次壮举了。

      在场三位山上人,各有心思。

      队伍之中,宋丰看似闲散随意,其实攥紧马鞭的手心,都是汗水。

      那个长了一张狐狸脸的英俊男子,对宋丰微笑道:“有我曹峻在,你死不了。”

      自称“曹峻”的男子突然问道:“帮了你这次,你宋丰也得帮我一次,不难,就是上报朝廷的战损名单里,添加一个练气士举行了,如何?很简单,就说死于那些躲起来的敌方修士手中,忠心护主,英勇捐躯。”

      宋丰点点头。

      曹峻双手从袖中抽出,分别按住长短双剑的剑柄上,缓缓推剑出鞘。

      砰然一声。

      坐骑背脊断裂,当场暴毙。

      曹峻已经一掠而去,身形瞬间消逝不见。

      空中犹然挂着两条流彩不散的长虹。

      一刻钟后。

      当最后一名断手断脚的金丹修士,不得不选择悲愤炸碎那颗金丹,那名战力强大到变态的剑修,棉衣长褂之上,竟是一点血迹都不曾沾染,在金丹练气士自尽之时,就潇洒御剑而去,脚下方圆百丈的屋舍,瞬间夷为平地,飞扬的尘土,遮天蔽日。

      宋丰抬头望去,如释重负。

      这才放心纵马前冲。

      犹豫了一下,他没有径直去往大将军府邸,而是去了先前剑光冲天的战场。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