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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云说:“我觉得这个人的出现即很偶然,也很巧合。”
虞望说:“可我还觉得他很危险呢,那个女妖万一把他吃了,他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要不是回来取剑好下午比武,就应该跟着侍卫,一同把女妖送到衙署交给唐校尉,凭校尉的法术一定能把这个妖怪识破的。”
孙云说:“算了,一会儿我们过去就知道了,如果女妖和侍卫没去,那就是女妖把侍卫吃了。而如果他们都去了,还真不好办。”
“不好办?”虞望说:“难道你怀疑我说的是假的?还是你还以我的眼力有问题。”
孙云说摇摇头说:“不是。我是说如果他们真一起过去,有可能说明蚕妖和那个士兵是一伙的。到时候你再提起来这个事情,恐怕大家都认为你酒醉还没醒。”
虞望说:“不会吧,别人看不出来,唐校尉应该能的,我们俩的那点道术都是校尉教的,我都能识破他肯定能看穿的。管怎么他也算我们俩半个师傅,咱们应该有信心的。”
孙云一愣,心说还有这层关系,看来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于是说:“我看,咱们先别大庭广众的说出来,还是抽空和唐校尉私下说的好。”
“好吧,”虞望点点头,突然又说:“大云,还有个事儿,我也很奇怪。”
孙云说:“还有什么奇怪的事儿?”
虞望说:“这个不是事儿,而是人,就是你。”
孙云一看,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露出破绽,便问:“我怎么了?”
虞望说:“我感觉你酒醒之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出绝对不是酒醉这么简单,你仿佛突然换了一个人,我们兄弟一场我不会看错。”
孙云心里吃惊,表面不动声色,问道:“怎么说?”
虞望说:“以前的刘云从来没叫过我弥望兄,因为弥望这个表字,起完之后我就没用过,也没和你提过,你突然改口,我都不明所以,感觉你一下子不认识我了。”
孙云听了,无奈的摇摇头,心说没办法,露馅真是难免,便说:“还有吗?”
虞望说:“还有,唐校尉只是我对他的称呼,你一直叫他师傅,可今天你却不这么称呼,是不是你也不认识他了?”
孙云一看瞒不住,只得敷衍说:“的确,我一觉醒来,我的所有记忆都没了,除了我觉得这里的人我有些熟悉以外,其实我根本都不认识你们,我甚至认为我不是这里的人。刚才我也把这个事情和【创建和谐家园】妹虞冰说了,还让他帮我回忆了好多事情”
虞望说:“其实我是想问你,你怎么突然能叫我弥望兄呢?”
孙云继续顺着说:“我说不清楚,感觉我以前认识你,而且你的名字就叫弥望。”
虞望听了,感觉像想起自己的往事,急迫的说:“那是为什么呢?”
孙云和想挑明,一想还没到时候,便说:“所以我后来怀疑是不是我们喝的酒有问题。”
虞望听了摇摇头,好像错过什么。这会儿,俩人已经来到昨天他们喝酒的地方,当然孙云记不起来,只是跟着虞望走到近前。此处是一块平坦的草地,摆了几块青石,有当桌子,有当凳子。背后靠着一个小山坡,树木很茂盛,前面正好能俯瞰整个兵器厂和谷水。
虞望边走边瞧,很快他把昨天的酒葫芦翻出来。俩人回到石头边,虞望把残酒倒在手里,然后凑到嘴边鼻子边使劲闻闻,又把酒递给孙云说:“你看看,有什么异味么?”
孙云也闻闻然后说:“应该没有吧,要不然我们俩昨天就能发现啊。”
虞望说:“我觉得也是,所以我认为这个酒根本就没问题,而且我们俩昨天根本也没喝多。”
孙云不知道虞望到底想说什么,还是发现什么,只好说:“你的意思是?”
虞望说:“一切只能用两个字还形容,异象!这个园子里一定发生奇怪的事情了!”
孙云开始怀疑这个虞望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是密境之外的人?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虞望能记忆所有密境内的过去,而自己却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甚至包括自己被误认成的刘云。
还有一点孙云也奇怪,以往进入密境,自己都是一个额外的人,为什么这次会变成一个局内的人,至少好多人都认为自己就是刘云,至少应该说昨天还是刘云。那么就存在一个问题,刘云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什么原因导致昨天还是刘云,一觉醒来就变成自己了呢?
想到这儿,孙云再一次拿起酒葫芦,往手里到点酒送到嘴边,用舌头尝尝。
虞望一看,忙道:“大云,你干什么,一会儿不比赛了?”
孙云说:“没事儿,我只是查看查看,验证一下你的看法。”
虞望说:“听我说,刚才我说一半没说完。早上我听到你听到弥望兄,你知道我的感受吗?”
孙云说:“你刚才说了,一下看出我不对劲儿了。”
虞望说:“那是后来清醒后的想法,当时我的第一反应,觉得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人,而不是现在的我自己,我就是像你一样不是濯龙园的人,而属于遥远的地方。这种感觉当时就是一闪,被大伙一闹又拉回来。可是我到桑林的时候,突然看见天空出现了一个裂痕,有一个妖精破茧而出,我的心又一次被撞击。我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要么就是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我说不好,但这种感觉很强烈。”
孙云看着虞望,心里由于该不该对他说出秘密。如果他的确就是刘晖的师傅,就是崇虚寺的潘弥望,那么对他说实话当然有帮助,至少彼此能成为帮手。可是若他不是那个人,说出这个秘密恐怕对虞望的认知也是一种折磨,因此孙云只能同情而苦恼的看着他。
虞望见孙云看着他,面有不解,继续说:“还有,早上我还提起一个事情,就是突破。我们这个园子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我们的爷爷们进来之后就再也没人突破过,结果爷爷他们都止步在四重后期。而我们的父辈,除了我的父母和你的义父母突破到四重之外,其他人都没有突破。而且不幸的是,他们地个人还都意外身亡。从那到现在这十年间,更是任何人连突破的迹象都没出现,这其中也包括我。按说我很有希望在十年前就能突破,可是因为父母的事情,心里留下个坎儿,结果一下子就耽误了到现在。所以这次的刀剑大赛,极有可能是我的一次契机,如果我胜了刘字营,也许就能借机会突破,可没想到这次的对手会是你。”
孙云说:“等等,如果不是我,还会有谁?”
虞望说:“当然是那些刘爷爷的记名的三代【创建和谐家园】,也算是你的师兄。他们也和我一样都徘徊在三重后期很久,一直没突破,不过这些人我都没当回事。唯独你,虽然你的武功并不比他们强,可你就像我的过去,也有希望早点突破的。可是你若输给我,一样影响你的信心,所以我一直耿耿于怀,这也是昨晚我出此下策的原因,不过看你早上的气势我倒是放心了。”
孙云心想,早上之所以很自信,是自己以为到了密境会有四重的境界,谁曾想怎么会没了呢?不过这话现在提了也没有用。等等,孙云想到这儿,突然发现有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自己的境界会与往日的密境穿越不同,孙云大脑使劲的转着,感觉一丝闪光就在不远处。
321遏制
孙云突然感觉自己要找的答案离自己很近。难道这个濯龙园密境会遏制人的境界?虞望的爷爷、父亲、虞望本人,加上刘爷爷、刘俪的父亲,甚至现在的自己,全都是出现了境界的压制,而无论是晋级,还是意外,都形成了现在的结果。那么是不是找到突破的办法就有可能找到出口呢?孙云拿不准,不过至少眼前这件事应该是一个寻找的方向。
想到这里,孙云说:“弥望兄,其实早上我不仅是安慰你,而且对我而言赢不赢这场比赛,并不会对我提升境界有什么影响,所以你不必挂怀,我们都正常发挥就好。”
虞望看着孙云,宽慰的说:“大云,你真这么想?早上我以为你安慰我呢。”
孙云整理了一下思路说:“弥望兄,其实你把问题的着眼点看偏了。”
虞望有些惊奇,问道:“大云,你指什么?”
孙云说:“就是境界突破这个事儿。你认为这次刀剑比试的胜负很重要,对提升境界是个契机,这么看也许有帮助,但问题的核心也许不在这里。”
虞望更愣了,问道:“不在这里在哪里?”
孙云说:“在我们的脚下。”“脚下?”“对,就是这个濯龙园。”
虞望摇摇头说:“没懂,你想说什么?”
孙云说:“我先问问,从你要突破开始,你离开过濯龙园么?”“没有。”
孙云又问:“爷爷他们突破之前离开过濯龙园么?”
虞望说:“他们是突破后进园的,对了,以后没离开过,也没继续突破。”
孙云说:“那父辈呢?”“父辈也是离开的期间突破的,可是回来就遭遇不幸了。”
孙云说:“你和我是不是十五岁前进展的都很快?”虞望说:“是啊,怎么了?”
孙云说:“我们的学堂是不是在濯龙园的外边?”虞望说:“对呀。”
孙云停了停说:“我觉得,问题就在濯龙园,这个地方大概风水不对,限制境界提升。”
虞望说:“怎么会,你刚才提的都是巧合,再说你看唐校尉这么年轻,不也是四重以上么?”
孙云说:“他应该不总在濯龙园。”
虞望说:“我觉得跟这个没有什么关系,没有道理呀。”
孙云说:“这样吧,我也说不清楚,下午我们比完武,你能陪我到濯龙园外吗?”
虞望说:“我们院子里的人不让出去,你出去干嘛?”
孙云说:“我想去书院有点事情,顺便查查这园子有什么蹊跷。”
“蹊跷?”虞望不解,说道:“好吧,我陪你。”
俩人正说着,忽然来了一群少年,都是虞字营的。他们离老远就喊着“师兄!师兄!”然后跑过来,其中一个说道:“师兄,该吃午饭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其他的人也都过来,大伙对孙云也挺客气,都和他打着招呼。孙云看他们都很面熟,感觉以前都见过,不知道是刘云见过他们,还是自己见过他们。因此只能乐呵呵的装作认识,好在他们主要找他们的师兄。虞望说:“没事儿,正和刘云谈些事情。”
刚才那个少年说:“真佩服你俩,下午就比赛了,还能坐在一起谈天。走吧,回去吃饭吧,大云,你也该回去了,下午我们署衙见!”说着几个人拥着虞望往回走。
孙云冲他们摆摆手告辞,然后也起身,这时他才想起来,这个少年长得像刚才刘俪提到的刘晖,就是前些天剑士比武赛场上战斗过的刘晖。对了!其他几个人,孙云也好像记起来,他们都在太学剑馆里见过,好像是和慧育【创建和谐家园】一起的【创建和谐家园】叫昙相、昙任、灵询,不过服饰上倒是不同,而且好像还少了一个最厉害的、那个打败自己得第二金剑的昙洵。
看着他们的背影,孙云又开始迷惑,今天这个密境实在是太诡异了,为什么好多人都是自己见过的?亲的也有,远的也有,密境里到底蕴藏着什么秘密呢?
正看着,虞望的妹妹虞冰也走过来,她也是找哥哥吃饭的,不过看见孙云在大家的后边,便与哥哥以及师兄弟们打过招呼,便从他们中间穿过,直接往孙云的这边走过来,刘晖、昙任等几个师兄弟则对着虞冰吹着口哨,起着哄。
虞冰对着他们连瞪眼带呵斥,然后腼腆的来到孙云面前,说道:“大云,你和哥哥问完了?”
孙云见虞冰即会厉害又会害羞觉得挺有意思,看样刘云和虞冰关系也应该挺好,像是朦胧期吧,比普通的同学更亲近。于是说:“问了,下午比完武,你哥哥也和我们一起去书院。”
虞冰见孙云说的随意轻松,便问:“大云,你好像对比武没有太在意。”
孙云说:“也不是,反正都是我们内部的比武,我和弥望兄谁赢都一样。”
虞冰说:“大云,不是这样的,这场比武关系两营的荣誉和生存呢。虽然你们一个是我的哥哥,一个是我的、我的同学,可是我也不希望你成全我哥哥,就放弃自己。”
孙云拿不好刘云和虞冰的关系,更拿不好自己和虞冰的关系,尤其虞冰有些郑冰的影子,下一步自己和她的关系究竟往哪个方向发展,真没法想像。此外自己离开密境带不带她呢?如果她也是密境外来的,不带走就会像金墉城一样,她将凭空消失。如果她不是密境外的还好说,自己走了生活还会正常,至于密境则会留下刘云,他们依旧循着固定的轨迹。
还有也需要判断密境中的其他人,究竟谁和自己一样必须离开。想到这里,孙云说:“我也不是放弃,我只是想,比武赢了固然好,但打赢比赛,并不是我的目标。”
虞冰说:“目标?什么目标?没听你说过呀?那你的目标是什么呀?”
孙云说:“我的目标是离开濯龙园。”
虞冰说:“原来是这个呀。我知道你有志向,可是赢了比赛正是实现你志向的一部分呀,你想,你赢得比赛,早些突破,然后有机会参加羽林军,就有机会升迁,或者参加中领军中护军什么,以后的前程不就越来越开阔,迟早就离开濯龙园了吗?”
孙云说:“你描绘的倒是不错,不过那太漫长了,我想早点走到外面的世界。”
虞冰说:“外边真有那么好么?”
孙云说:“当然了,外边有更多的机会,不用死守着一棵树上。你不想出去闯闯吗?”
虞冰说:“我?我不知道?”说着她有些茫然,这时那边刘俪也过来,她赶忙说:“好了,我先回去吃饭了,你也快回去,咱们下午见。你刚才说的,让我想想。”
孙云说:“好的。不着急,你先好好想想,别忘了下午我们去书院!”
“哦!”虞冰看了看孙云,又看看过来的刘俪,转身追她的哥哥去了。
刘俪来到孙云跟前说道:“哥哥,你真是的,和虞望说完赶紧回去练到吃饭呀,怎么又和虞冰聊起来没完了呢?”
孙云说:“这不是正要回去呢嘛。对了,郑冰是我们同学吧?”孙云闹不准只好双关语问。
刘俪没注意孙云想问什么,答道:“是啊,怎么了?”
孙云确认后,便岔开说:“那你为什么对她这么不好呢。”
刘俪说:“他们虞字营的对我们也不好呀,都是同学你看他们几个,还不是在嘲笑我!”
这个细节刚才孙云已经看见,这才知道那几个人也在同一个私塾,便说:“算了,都是同学,以后还是尽量和睦点吧。走吧,我们回去吃饭。”
刘俪说:“可是同学归同学,好兄弟归好兄弟,下午的比武你千万别让着他们,爷爷的心血可不能毁在你的手里。”
孙云说:“我知道,放心吧。对了,小俪,你从小到大你没离开过濯龙园吧?”
刘俪说:“怎么这么问,我们上学不是在园子的外边么?”
孙云说:“我是说除了这个。”
刘俪想了想说:“嗯,几乎没出去过,你不是也没出去过么?”
孙云说:“是啊,所以我以后想离开濯龙园,你愿意和我出去闯荡吗?”
刘俪说:“那要离开爷爷吗?”
孙云说:“暂时离开,以后我们好了,还可以接爷爷他们走的。”
刘俪说:“为什么要离开,园子里不是挺好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