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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恒说:“算了,我在这儿你们天天还要晚饭的时候往我这里折腾,怪麻烦的。尤其你们为了补回练功的时间,还要少睡觉才行。再说,我原来打算多住一段时间是继续教你们练武,可是你们已经完全用不上我这个老头子,甚至学的东西已经超过我所教的,所以我在这里简直是多余,看来我该真正退隐啦。”田爷爷说着带有一丝苦涩,孩子们的心里酸酸的!
411佛钟
大伙一听爷爷归心似箭,去意已决,便不在强留。孙云说:“那一会儿我们办完事,立刻赶回您的客栈,中午我们一起吃饭,然后送您出城。现在我们分几个人陪您收拾收拾吧。”
田恒点头,大家商量一下,决定田俪和杨炯、王先陪着他回店房收拾东西,其他人都去找毛博士。这时候萧月和郦影也都赶来,大家目送田爷爷离开后,一起赶奔龙华寺。
龙华寺是保卫皇宫的羽林、虎贲等军官建造的。就在建春门外御道阳渠的南面,租场的北面。距离宗圣寺很近,从建阳里往南,过御道河阳渠就是。
进了龙华寺,里边也很巍峨壮观,尤其在一层大殿和主殿之间的大院中央,陈列着一口佛钟法器,十分显眼,烘托着整个寺院显得神秘庄严,同时也让信众明谒者之诚,幽鬼神之敬。大家仔细的打量,此铜钟高有丈余,上边是一个伏兽孔纽,挂在铁架上,下口平缓,通身花纹符咒。今日正直法事,偶尔撞击,声音洪亮悠扬,传音能达五十里。
大家正看着,忽然看见一个容貌俊美,身材健壮的军官模样的人从大殿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女子也是长得和他一样明俊艳丽。孙云几个人一下子想起来,此人正是城门校尉元子攸,曾经在他们获得学院赛区出线的时候,由元子攸给他们颁发武士剑穗来着。
元子攸也看见孙云几个人,他为人随和,先过来打招呼说:“哎?你们几个不是夺得过学院赛区出线资格,后来还获得过金剑、银剑和铜剑的太学生么?”
孙云、李辰、吴坚、萧月、郦影等人都过来见礼:“元将军好!正是我们。”说着大伙又重新报了一下自己的姓名。元子攸是彭城武宣王元勰第三子,今年才十【创建和谐家园】岁只比孙云大3岁,不过他从小就给小皇帝元诩伴读,历任过中书侍郎、城门校尉,散骑常侍、御史中尉,不仅历练丰富,人也干练通达,颇受年轻一代官员的爱戴。
听完各自的介绍,元子攸说:“对了,我记起来了。郦影,你是御史中尉郦大人的孙女。呵呵,我也曾经兼任过御史中尉几天呢,可是我哪里称职呢,郦大人复官,正好由他接任过去,省得我耽误事儿。”郦影说:“元将军您过谦了,我爷爷总夸您,说您不仅人很随和,还手不释卷,文武精通,将来一定是干大事的栋梁。”
元子攸哈哈一笑:“老大人总是夸我,御史台有事还总拽着我商量,其实不过是抬爱我罢了。”接着他有转向萧月说道:“哦,你叫萧月,你是西道台的女儿对吧?我记得你得了京城的银剑称号,后来差点晋级国赛的铜剑!”萧月说:“对的,是我,元将军记忆力真好。”
元子攸说:“当然了,因为你父亲的好朋友高道穆,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一起在御史台共事的时候非常要好,后来他去你父亲的西道台一段时间,这不才回来总和我念到你父亲,所以我这才对上号。我知道你父亲面对强敌,仗打得很艰苦,所以我也一直和万岁建议增兵。”萧月感激的一笑,说:“谢谢元将军惦记,有劳您了。”
元子攸说:“这不算什么,举手之劳。对了,我记得你们还有一个小姑娘,比你们小个二三岁,不过剑术却很凌厉得了铜剑的那位哪去了?”萧月说:“她叫田俪,她的爷爷,也就是孙云、李辰他们师兄弟的师爷爷来了,她陪着去客栈了。”
“哦!这个小姑娘最有意思,他是你们的小师妹是吧?”说着元子攸转向孙云和李辰,二人点头,子攸继续说:“孙云、李辰你们更不错,竟然代表太学生打进金殿比武,虽然惜败止步,却也难得,开创了太学之最。等你们师兄弟们卒业了,就到我的宿卫军营里吧,我最喜欢有文采的武将。”孙云、李辰大家赶忙行礼:“谢谢,元将军!”
元子攸这时看见大家用眼睛只看自己身后的女子,不知道该不该给她见礼,以及怎么称呼,忙说:“光说话了,没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姐姐,叫元莒犁,今天六斋日又是休息天,我是陪她过来逛逛拜佛的。都别管辈分了,你们就叫莒犁姐姐吧。”元子攸在家排老三,上边有两个哥哥异母兄元子直,同母兄元劭,下边一个弟弟同母弟元子正。此外还有几个姐姐,异母姐元莒犁,同母姐元楚华和元季望。不过和他关系最好的,却是庶出的异母姐姐元莒犁,所以今天特意陪她来逛街。
几个孩子听了便施礼:“莒犁姐姐一向可好。”这里边萧月是公主的女儿,和莒犁一样也算郡主,身份差不多。而且因为莒犁是庶出,自然也就没有架子,她连忙说:“几位弟弟妹妹你们也好,大家不必客气。”说着拉气萧月和郦影的手显得很亲切。
元子攸“哎对了,你们今天来龙华寺做什么呀?”孙云说:“我们是来会见一个人。”
元子攸很诧异,问道:“哦?会见谁呀?哈哈,不方便就不用说。”孙云还真拿不准该不该说,因为他们也只知道毛博士过来通知他们见两个人,他们也不知道是谁。
这时只听旁边走过来一个人说道:“子攸将军,他们是约了我们呀!”大家回头一看,正是刚才提道的高道穆,身边的人正是毛逵。他俩同在御史台做御史一文一武,曾经都是元子攸的下属,不过元子攸岁数很小,从来都把自己摆的谦卑。在任的时候,对这些长辈们都不让他们称自己是大人,就沿着自己城门校尉的官职,亲切的称呼子攸将军,现在更是。
元子攸一见两位御史便猜个【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说道:“是不是为了昨天朝堂之上,李神轨之流状告你们的河阴骗马的案子,你们怕内鬼太多动用毛博士的金牌【创建和谐家园】?”
二位御史点头含笑,高道穆说:“什么也瞒不住子攸将军,郦大人和我的兄长高谦之都在后院的禅房,正是要找几位金剑银剑武士帮助我们,商议一下如何破案。”
子攸说:“既然这样,你们就进去研究吧。这是我的姐姐莒犁,我陪她到庙里拜拜佛。”
毛逵说:“子攸将军慢走,既然您赶上了,那就一起进去吧,免得我们郦大人一会儿找你帮忙的时候,还要另外向你介绍案情,正好今天的人很全,我们一同商量好了。”
子攸说:“这好么,我已经不在御史台了。”
高恭之说:“子攸将军不必客气,大家都知道,御史台也是你的家,你也是御史台的人,御史台还要继续仰仗你呢。郦大人要是知道你在外边,一定亲自出来迎接。”
子攸说:“那可不敢当,老大人今年都五十多岁了,我才不到二十,哪敢烦劳他老人家。既然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我今天陪姐姐拜佛---”
毛逵说:“这样吧,郦影、萧月,你们陪着莒犁郡主溜达溜达吧,怎么样?”
萧月说:“好的,正好我们和莒犁姐姐能说说话。”
子攸看看莒犁说:“姐姐,不好意思,我正好有点公务,你先和萧月郡主、郦影姑娘逛一逛,先拜拜佛好么?我去去就出来。”
莒犁说:“没事儿,跟你一起溜达正挺扎眼的,都是你认识的人,我和两个妹妹随便走走正好,我们过半个时辰再回来吧,你们先谈正事要紧。”
子攸冲萧月郦影笑笑,然后与二位御史、孙云众位同学进了后院。莒犁、萧月、郦影和他们摆摆手便来到佛钟前,莒犁说:“这口青铜大钟好壮观呀,二位妹妹你们说这得有多重?”
萧月说:“不下万斤了吧?关键是音质太好听了,我在家里都能听到,以前每次来东城,都特意过来看一看听一听。”
郦影说:“是啊,我也经常过来逛逛,莒犁姐姐,你也常来吗?”
“我也是的,我的弟弟常来建阳里,我就常跟着来。龙华寺的佛钟、宗圣寺的佛像,都很有名,前段日子我还听过崇真寺惠嶷和尚去阴间地府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
郦影说:“不但听说了,惠嶷法师后来去白鹿山隐居,同行的就有我们学校的老校工赵老伯,后来才听说赵老伯竟然是老隐士赵逸,我们以前一点都没有想到。”
莒犁说:“是啊,都是高人,我听我弟弟说,他也经常和一些隐士、和尚、道士在一起,那些人都是一些身怀绝技的高手,只是平时隐藏着一点都看不出来。”
萧月说:“姐姐懂得好多呀,哦对了,姐姐你今年多大了?”
莒犁脸一红说:“已经过了双十桃李之年了。”
郦影说:“姐姐的郡马是谁呀?为什么总和子攸将军在一起呀?”
莒犁脸更红了说:“我还在闺中呢。”
郦影说:“姐姐如此漂亮,又是郡主身份,怎么会没出阁呢?”
莒犁叹了一口气说:“妹妹们有所不知,我不是嫡出的,所以身份很特殊,一直没有合适的人家,也就耽搁到现在。”
郦影说:“都是这个劳什子的嫡庶制,把同样的人分成了不同的身份,我们同学中就有。”
萧月说:“这也是无可奈何,算了不提了,我们去别的大殿里看看。”
412案情
龙华寺的一个禅房之中,郦道元、高谦之正在等候,高恭之和毛逵领着元子攸加上孙云、李辰、吴坚几个同学走进来。郦道元看见元子攸说:“这不是子攸将军么,这么巧,你也赶到。我和道让正商量着没有你这个实力派,我们的这出戏还真不好唱,没想到你却来了。”
元子攸对待士人望族非常尊敬,他紧走几步给郦大人施礼道:“老大人,我本不想过来打扰,听说老大人和几位贤士在一起,便过来问候问候。”
高谦之说:“子攸将军不必过谦,我听舍弟常念起将军的好。如今我这河阴县正好有个棘手的事情,前天在朝堂之上,子攸将军也看到了,正好烦请将军也帮助帮助下官。”
元子攸说:“道让老兄太客气了,其实我和道穆兄同在御史台共事的时候,受到过他不少的教诲,至今感念不忘。道穆贤兄兄长的事情,在下必当鼎力相助。”
毛逵说:“几位大人都不必客气,我今天特请请我的学生孙云、李辰、吴坚几个人,过来说说案情,并顺便提一些建议,请列为大人看看是否妥当。”
众人点头都依次落座,然后让几个同学介绍。孙云说:“昨天我和毛博士已经简单说过几句,今天再向列位大人陈述一下我们几个同学收集的情况和我们的一些看法。第一,从我打听到的一些信息表明,现在无论是河阴县的一些高机密的决定,还是朝堂上的旨意,市面上的人都了如指掌,所以我觉得,县衙内的口风肯定不严密,或者有意或者无心,现在等于无秘密可言。同时我也认为骗马贼一伙人,一样了解的很清楚。因此我认为如果想破获此案,重要的信息和方案不能让县衙的任何人知道,相反如果需要透漏出去的信息和决定,则只要告诉县衙内的人就可完成,当然这个节奏还要恰当,做戏要把握好度。”
孙云的话说完,众人点点头。高谦之说:“我代理这个河阴县时间还短,还不曾了解内部的关系网,今天听孙云同学的话,看来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区分、回避和利用这些人。”
元子攸说:“不错,如果下一步需要特殊处理一些事情,我这里有许多可靠的弟兄帮助高大人。孙云,还有么,你继续说。”
孙云说:“第二,我们在打听的时候偶然得知,骗马贼骗走的马匹当中,有几匹马得了发热破伤风传染病。我昨天晚上回校在图书馆查阅了一下,这种传染病传染性强,病马和好马只要接触极容易传染,那么他们发现后一定想及早的治疗和预防,因此查访各个兽医药铺就是个重要的突破口,这样我们可以暗中根据这个线索,扩大寻找的途径。”
郦道元说:“这个线索极其重要,我暗中找些兽医问过这种传染病的治疗方法和需用的药物,要得了这个方子。”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上面记录了破伤风的药方。他继续说道:“马匹得了破伤风便会可有乏力、头晕、咀嚼无力,继而局部肌肉发紧、牙关紧闭、反射亢进、角弓反张,此外,还会有张口困难、腹肌坚如板状、颈部强直、头后仰等症状,继而抽搐虚脱等,不能行动。治疗的处方名叫‘五虎追风散’,包括乌蛇、蝉蜕、僵蚕、全蝎、蜈蚣等五虎,以及独活、当归、天麻、朱砂等配药,发热时还要加黄芩、桑叶等辅药,这个方子里记述的更为详细,大家可以回头好好看看。我想这段时间我们盘查严格,虽然没特意控制兽医药铺,但贼人们因为刚得手必定先避避风头或者没有发现病情严重,因此他们一定还没有治疗,所以得病的马匹肯定不在少数,这样需要的药物一定不少。如果我们下一步严格控制药物的动态和流向,集中查访兽医药铺以及草药批发集市,肯定能有所收获。”
众人听了都兴奋起来,元子攸说:“各位大人,孙云同学的这个途径绝对是我们下一步突破的方向,但如何实施,还需要设计个严密的方案才行。”
高谦之也说:“子攸将军说的极是。现在我们采取的措施和因为口风不严泄露出去的信息是‘严查严堵’,虽然让贼人们都谨慎了,但从另外的角度说,也起到了威慑的作用,使得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因此这些赃物和逃犯,应该还在京城附近。但是他们现在如惊弓之鸟,给我们的查处和抓捕带来麻烦,一旦他们宁可把这些马匹都损失了,我们可就无可奈何,毕竟他们获得马匹的代价,是没有花费一两银子,仅仅是用了一袋子瓦块而已。”
高恭之说:“我看不会,他们现在知道太后已经限期破案,时间很短,我们如果不能侦破此案一定会撤职查办,因此他们完全有可能等我们的期限过去,等我们彻底对此案无能为力的时候,才下一步治疗以及转移。那个时候我们朝野混乱,正好他们容易得手。唉!时间短暂,头顶还悬着一把尚方宝剑,我们的成功机会太渺茫了。”
毛逵说:“不用着急,从心里上,他们也不希望花费这么多周折、设计的这么天衣无缝的连环套,最终取得的结果变成一无所获或者损失巨大。因此但凡有可能,他们还是希望提前动手,功成而退,何况他们人吃马喂,也需要花费银子的。只是看我们怎么能设计一个更高明的圈套,让他们自己钻进来。”
郦大人说:“对,而且我还认为,对方是个高手,那就意味着,他们不会甘于寂寞,一定会想办法,制造个更高明的策略把他们的损失降到最低,而绝不会坐以待毙。”
是啊,一定会有办法的。大家都开始默默的思考,不过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够严密,不够精巧,不够完整,因此大家研讨几个,但都是一个一个的推翻,一个一个的否定,结果都无计可施一筹莫展。最后郦大人突然说道:“我觉得我们陷入了一个错误。”
众人说:“老大人,您快说,我们犯了什么错误”
郦大人说:“我们的错误是和贼人比智慧。”怎么讲?众人都不解。郦道元接着说:“打个比方,那些贼人好比是作弊的奸商,我们好比买货的买主,我们时刻提防奸商使诈,时刻瞪大眼睛小心上当,可是结果却总是上当,为什么呢,因为一句老话说的好,‘从西走到东,买的没有卖的精’。”自从都城立市以来,就有了东市和西市的说法,所以人们买物品久而久之就称呼为买东西,就是指到东市和西市购买的意思。所以从西走到东,就是指西市到东市,这句老话也从立市以来便传遍黄河两岸。大家听了郦大人的话,立刻也就醒悟了。
元子攸说:“老大人说的一点不假。骗马贼设计的如此天衣无缝,就是我们现在想把他们的过程重新排演一遍,我们也不见得知道他们是如何实施的,所以要让我们破获他们的确是好比登天之难。可见对方一定有高人,一定有比我们更聪明的人。”
高恭之比较耿直,他说:“那这不坏了么,难道我们对他们真还没有办法了?”
高谦之说:“恭之,不要着急,老大人能想到这个问题,自然一定有破解的办法。”
高恭之被大哥一提醒恍然大悟,说道:“哦!大人,恕我失态,您请继续讲。”
郦道元很欣赏自己这个新部下的性格,非常像自己,对待贪官污吏决不留情,因此对他也惺惺相惜。于是他继续说道:“恭之,你并不算着急,其实我也没有想到解决的方案。”
毛逵说:“啊?大人,那您说这话的意思是?”
郦道元笑笑说:“我虽然想不出办法,但我们在座的人当中,有人能想到办法的。”
毛逵说:“请大人直言,我们谁能有好办法。”
郦道元说道:“呵呵,能想起这个人的,你应该在我前面啊,难道你忘了徐州之行了?”
毛逵一拍大腿说:“对呀,我怎么一着急给忘了,这个人就是孙云嘛,来大云,你别眯着了,快说说,你是不是有办法了?”随着他的话语,众人的眼光一下落在孙云身上。
孙云说:“啊?我?不行不行,你们几位老师和大人,都是断案的行家,我仅仅是一个学生,正想向您几位学习呢,怎么敢有什么想法。”
郦道元说:“孙云,不用拘束,这里没有外人。你在徐州之行的事迹,在我们御史台的小圈子里已经传开了,倒不是你的计谋有多么的精密严谨,关键在于契机把握的好,思考的角度和我们不一致,非常新颖,不拘一格。今天也一样,我们以成熟的想法不是对方的对手,可你一个幼稚的主意,却说不定就是对方的克星呢。”
孙云说:“郦爷爷,您这么说,我这心里还踏实点。”
元子攸说:“孙云,不用紧张,我和老隐士赵逸先生也认识,我从他的口中也听过你的事迹呢,虽然你的武功不是最好,但都知道你想问题总能出奇制胜,所以你现在也是个小传奇,只是大家都帮你保密,怕影响你的学业。你说说,是不是已经有了想法了?”
孙云听了,感觉也心花怒发,原来自己也是小名人,自己的事迹也得到了认可,那就是说自己不仅不是完全没有用的人,甚至还提前有了用武之地,这下他的心里多少得到些安慰,于是说:“我来之前是有些想法,只是觉得很简单幼稚,本不想说出来,既然您几位大人觉得我的想法越幼稚越好,那我就说一下,几位不妨大人听听!”
413设计
孙云说到这儿,看看众人,大家都没打岔,纷纷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如果是我破案,我想就捡个简单的做法。各位大人请想。现在是不是朝野上下都知道,太后限期破案,一旦不能破案那么高大人就要被罢官,高御史和郦大人会被问责,是吧?而且根据刚才的分析,是不是骗马贼急于等着事情结束,以便他们给马治病,并且尽快把马匹运走?而且他们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就会提前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实施,来个瞒天过海暗渡陈仓,是吧?”众人点头称是,孙云接着说:“那么我们的办法也简单,来个将计就计,欲擒故纵。”
毛逵说:“理儿是这个理儿,我们刚才的思路也有循着这个方向的,只是想来想去漏洞太多,因此没找到合适的,你说说,你的简单办法究竟是什么?”
孙云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安排一个人当作案犯被抓,并在集市示众,就说他是案犯,已经人赃俱获,准备施以大刑,补偿马商损失。然后外松内紧,继续暗查他们的动静,只要这个戏做的逼真,按照郦爷爷的推测,对方一定铤而走险,完成后续案件,这样可以一举擒获。”
高谦之想了想说:“我觉得不错,而且和我想的好多一致,应该可行。”
高恭之说:“兄长,你和孙云想的这个想法,我怎么感觉像糊弄小孩的呢?”谦之说:“怎么讲?”“你们想,我们愣说抓到罪犯,这个事情如果糊弄百姓甚至朝廷都好说,可是糊弄罪犯,他们明知道根本没这么回事,明明就是引蛇出洞的计策,怎么可能上当,岂不是幼稚么?”
高谦之说:“别忘了,前提是太后命令限期破案,只要我们演得好,他们会以为我是为了怕丢官故意隐瞒朝廷,即便有所怀疑,在利益和自负面前,他们多半会愿意侥幸和冒险。”
高恭之说:“哦,对对对。这么解释倒可以说过去。”
毛逵说:“还有一个问题,现在朝廷限期是到月底,我们该什么时间公布抓到罪犯呢?公布早了他们会不信,公布晚了,容易一下拖过月底,影响我们结案时间。”
郦道元说:“今天是十五,我们下个休息天也就是二十日就公布抓到罪犯,案件结束。然后宣布再下个休息天二十五日对犯人在集市口行刑,同时补偿损失。”
高恭之说:“这就等于提前十天破案,刚才毛博士担心的对,怎么能让罪犯相信呢?”
元子攸说:“这个简单,朝廷限期当中是包含御史台的,也就是说,月底不能破案,老大人将会受到牵连,所以按说,御史台可以给河阴县另限时间,把破案的期限提前。”
高谦之说:“对,而且为了逼真,我们可以来个苦肉计,我领着我的县丞、县尉、功曹、铺头到御史台,老大人对我责罚,限期破案。正好让我的属下把风透露出去,这事儿就真了。”
郦大人说:“好你个道让,你把坏人让我给当了,我也的找个坏人陪着。”
几个人都会心一笑,高恭之说:“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郦大人说:“你们想前天早朝的时候,我可是一直为河阴县争口袋,虽说我酷吏的名声在外,可冷丁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也不像啊,多以我必须拽着子攸将军,这出戏才好看。”
元子攸说:“老大人总不忘给我派点差事,没问题,那我就陪着老大人演一出苦肉计。”
郦道元说:“这个事儿,还非得子攸将军出马不可,因为你是前任的御史中尉,有你出面再合适不过。此外,我还比较担心,一旦我们抛出来抓到罪犯这个事情,朝廷必然干预,李神轨之流一定会暗中查访,一旦他们发现是假的,不但会追查我们欺骗朝廷,也会让骗马贼知道我们的计策,我们的所有安排就化为乌有,所以这个事情,道让你们要把握好。”
高谦之说:“我原想在我县的牢房里抓一二个死囚顶替,这样用刑之后,正好还逼真。大人这么一提醒,我还真得注意,我们县好多人与李神轨他们有瓜葛,必须有所防范。”
高恭之说:“这可麻烦了,我们御史台更是和城阳王他们关系紧密,从我那里提一个死囚,也难免露出口风啊。”
这时孙云说:“郦爷爷,各位大人,这不光是提个死囚能隐瞒的问题,我们必须设计一个情结,在合适的场合将案犯擒获,这样才能掩人耳目。所以必须要找个合适的勇士,他既是生面孔,还敢于冒风险扮成案犯,至于行刑的时候,还要用个调包计,把勇士换成死囚。”
高谦之说:“孙云这个补充很完整,只是还需要找一二个勇士啊,我手下倒是有人,也不乏勇敢的,不过他们都是本地人,熟面孔,容易被发现。”
元子攸说:“这个交给我,我认识的江湖人士比较多,有不少异能之士,高大人只要把更换死囚的事情办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