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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厂长你好，欢迎欢迎，蓬荜生辉啊……”
“刀书记您好，来来来，里面请，大家早就等着你了……”
陈耕和谢闵声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站在前面，笑的跟弥勒佛似的充当了润华实业最大牌的……呃，迎宾，没一会儿的功夫，陈耕就觉得自己的脸都笑酸了。
在反观谢老爷子呢，老爷子今天特意传了一身崭新笔挺的黑色中山装，中山装熨烫的版型笔挺，在洁白的衬衫衣领的衬托下，一张脸更加显得红润满面！
老爷子今天高兴啊，不但7家正在生产212吉普的企业负责人来了，还有3家刚刚停产、但随时都能开工的企业的负责人也来了，如果再算上润华实业和上汽这两个老客户，如果这次的谈判能够成功，润华实业将为国内12家单位提供动力总成，一跃成为国内乘用车用汽油机的龙头老大，面对这个机会，谢老爷子何止是高兴，简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幸福的都快要晕倒了，想他在上汽公司发动机厂厂长的位子上一呆就是20多年，何曾有过如此的荣耀？如此一来，看陈耕哈欠连连的样子自然是一万个不爽……
趁着没人的空档，谢老爷子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陈耕的肩膀上：“臭小子，昨晚你偷牛去了？”
“偷牛？偷什么牛？”陈耕一脸茫然的问。
“我……嘿！”老爷子生生的被陈耕的这句反问给气乐了：“没偷牛，你小子怎么跟昨晚没睡醒似的？”说完，目光特意在陈耕肚脐以下三分的位置停留了以下，意味深长的道：“难道你小子昨晚没干什么正经事？要节制啊，否则伤身体……还有，姑娘是谁家的？带出来给我瞅瞅，我帮你把把关。”
陪在一旁的林书瑶的脸，“腾……”的一下，跟煮熟的对虾似的，通红。
第364章 国企也不全是笨蛋
湘南第二汽车厂的前身是华中军区军械修理厂，最早可以追溯到本世纪40年代初，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湘南第二汽车制造厂已经具备了相当的技术水平和实力，虽然他们没有制造发动机和变速箱的能力，但就整车的组装能力而言，湘南第二汽车厂的水平其实并不比北汽差多少，湘南汽车制造厂生产的212吉普相当热销，质量的稳定度也和北汽生产的“正品”212吉普相仿，所以市场上他们家的产品很受欢迎。om
湘南第二汽车制造厂全力开动，具备每年组装1000辆212吉普车的能力，只是虽然湘南第二汽车制造厂的技术水平很出色，但他们不在首都，理所当然的享受不了首都的各种资源和政策倾斜，也就没办法从燕京内燃机厂和燕京变速器厂获得足够的计划内配额，今年湘南第二汽车制造厂在燕京内燃机厂和燕京变速器厂只拿到了200套的动力总成的计划外配额，意味着今年湘南汽车制造厂只能生产200辆212吉普，为了这个事情，刀书记的头发都愁白了，眼下这个机会有如此难得，他怎么舍得错过？
刀书记急了，马书记其实更急，虽然两人认识很多年了，交情一直不错，但此刻马书记可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他一拍桌子，指着刀书记的鼻子骂道：“姓刀的，你不要太过分啊，润华事业总共只拿出来2000套发动机和变速箱，你一个人就想吃下去五分之一？也不怕撑死你！”
“撑死也比饿死强，”刀书记向陈耕展示了什么叫做国企领导的战斗力，半步不让的指着马书记的鼻子回骂道：“姓马的，如果不是照顾大家，我们湘南厂一家就能拿走一半的份额你信不信？”
“你想拿走一半的份额？你也不看看你能拿走不？”马书记被刀书记的这番话给直接气乐了：“你看看大家伙儿能答应不？”
那肯定是不能答应啊，总共2000套发动机和变速箱，现在却有10家单位来打这些宝贝的主意，大家每家拿走200套，公平合理――至于各自产能的多少、能不能用得了这200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用不了我可以转让给别人不是？还能顺手赚一笔小钱，但你姓马的多拿了，岂不是等于是从我的碗里抢肉吃？
这种事当然没人肯干。om
一场骂战开始了……
看着吵的脸红脖子粗的一群国企领导们，陈耕看的心惊肉跳，小声的向谢老爷子问道：“老爷子不用劝劝吗？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安心的把心放进肚子里，”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眼中竟然还有些怀念，闻言，笑着摆手道：“别看他们一个个吵的厉害，其实屁事都没有，一会就好了。”
“真的没事？”陈耕半信半疑：这都吵的脸红脖子粗、撸胳膊挽袖子了，眼看就是马上要上演全武行的节奏，都这样了还没事？
“他们这是在商量各自的份额呢，”老爷子摆摆手，示意陈耕稍安勿躁：“看着吧，再有一会儿就出来结果了。”
事实证明，陈耕真的是tooyoung，刚刚还吵的脸红脖子粗、眼看着就要上演全武行的这10家单位的负责人，画风忽然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开始笑眯眯的热络无比的聊起家常来。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陈耕直接目瞪口呆：这画风转的未免也太快了点把？
“一个个都是干了二三十年革命工作的，这点分寸都把握不好那还干个屁的工作？”老爷子笑眯眯的小声给陈耕解释道：“以后你慢慢的就习惯了。”
陈耕傻傻的点头，心里却在吐槽：习惯？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习惯不了这种划分蛋糕的方式了！
……………………
片刻后，马书记满面春风的对陈耕道：“陈经理，我们大家伙儿商量好了，你们这2000套发动机和变速箱我们10家单位全包了，具体各家企业怎么分呢是我们自己的事，不过你们可要给我们一个优惠的价格，15000这个价格太离谱了。”
既然润华实业是国内唯二的能够提供212吉普车动力总成的企业，而且燕京的那两家单位提供的发动机和变速箱的价格还远比润华实业高得多，陈耕还有什么好怕的？摇摇头，陈耕寸步不让的道：“马书记，一套发动机和变速箱的价格就是15000，不管大家要多少，一分钱都不能少。”
“但……”
“您听我说，”做了个手势，陈耕示意马书记以及在场的诸位企业的代表们稍安勿躁，同时提高了嗓门道：“15000这个价格到底是高还是不高，我想大家心里都明白，燕京内燃机厂和燕京变速箱厂的发动机、变速箱的价格加起来超过了18000，大家也没举得这个价格太好……刘厂长，我知道您要说什么，212吉普上的这套动力系统经过了二三十年的考验嘛，但我们这套动力系统也经过了差不多二十年的考验不是？在平顺性、燃油经济性方面比燕京内燃机厂和燕京变速箱厂的这套动力总成都要优秀的多，一套这么优秀的动力总成，我们不但没卖更贵，反而卖的更便宜，这已经足以表现出我们的诚意了，如果大家还在价格上斤斤计较，那我只能说很遗憾。
再一个呢，2000套动力总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以我们润华实业的产品在市场上的受欢迎程度，我们自己也能消化得了，不瞒大家，润华实业正在制定下一步的产能扩张计划，我们争取在2年内实现年产212吉普10000辆，所以如果大家觉得你们是来帮我们解决困难的，其实大可不必……”
马书记急急地打断陈耕的话，问道：“陈经理，你们真的打算扩大产能？”
“没错。”
“那是不是发动机和变速箱的产能也要扩大？”
“这肯定的啊，否则岂不是没有动力总成装车？”
“那能不能产能多扩一点？我们湘南厂可以预定800套！”马书记急切的道。
嗯？
咦？
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诸位企业的负责人，眼睛一下子亮了：对啊！既然润华实业要扩张产能，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标准定的高一点呢？这么一来，咱们也就不用为动力总成的供应问题大把大把的揪头发了不是？
“对啊，陈经理，干脆直接就把发动机的产能定在15000台好了。”
“15000台怎么够？我觉得最少得18000。”
“我觉得20000也差不离……”
…………
听着这些家伙们不负责任的言论，陈耕颇有些哭笑不得，说起来也可怜。
上汽集团的上@海SH760A型轿车，前几年还是市场上热门的抢手货，可现在已经沦落到月产能不足100辆了，这也意味着上@海SH760A轿车从巅峰的年产5000辆左右跌至年产1000辆左右，而且今后的产能必然还会进一步走低，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润华实业将212吉普的产能扩张到10000辆，算上上汽集团的需要，有12000的总产能就够了，哪怕算上在场的这些企业，撑死撑死15000，那些嚷嚷着要将发动机和变速箱的产能扩大到20000台的，那不是瞎起哄么？
对于这些家伙，陈耕只用一句话就让他们闭嘴了：“一个年产20000台（套）发动机和变速箱的动力工厂所需要的投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诸位，我们需要的钱，大家给我们出吗？”
刚刚还嚷嚷的厉害的诸位国企领导们立刻闭嘴，还有几位十分没有诚意的打哈哈：“老肖，今天天气不错哈……”
“是啊是啊，天气真的不错哈……”
但却有人不肯放弃，马书记目光炯炯的盯着陈耕，道：“陈经理，如果我们湘南厂出一部分资金，你们能不能多扩产1000台？”
陈耕眨了眨眼：“马书记您的意思是，你们湘南厂出这1000套产能的建设资金，然后润华实业每年给你们1000套的动力总成，再给予一定的价格优惠？”
“没错！”
“这样啊……”陈耕沉吟起来，想了想，问道：“你们能出多少钱？嗯，告诉我一个比例就行。”
“这1000套动力总成的一半吧，如果我们湘南厂未来也扩张产能，发动机采购这一块能不能有优先权？”马书记的表情有些尴尬：“另外能不能把我们的这部分投入折算成股份？”
这位马书记是个聪明人啊，陈耕和谢老爷子交换了一下眼神，道：“这样啊？不过你们占股的比例肯定不会很高，大概也就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另外现在原材料和人工、设备的价格简直是一天一个价，到时候肯定要随行就市的。”
“没关系没关系，”听陈耕居然有松口的意思，马书记顿时喜出望外，连忙道：“这些咱们都可以谈！”(。)
第365章 灵光闪现
ps:兄弟们，不好意思，现在先不要看，请等一个小时后再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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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书记的要求并不高，他也没指望着能够控股什么的，湘南第二汽车制造厂也没有那个经济实力，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湘南第二汽车制造厂成了润华实业发动机项目的合伙人，哪怕只是一个小股东呢也没关系，只要自己能以比较优惠的价格拿到货，而且有一些优惠权和照顾，这笔投入就算是值了。
既然马书记并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钱，陈耕当然不会拒绝，他点头道：“那好，具体怎么合作，咱们随后在详谈。”
马书记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接下来的合作细节就是湘南第二汽车制造厂与润华实业之间的“私事”了，合作的细节当然不希望被别人知道。
但马书记与陈耕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却是把与会的其他单位给羡慕坏了，润华实业计划扩建发动机制造工厂、允许其他其他一定程度上入股，这完全出乎了大家的意料，此前大家根本就没想到这件事还可以这么做，可有了马书记的珠玉在前，大家若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么多年就算是白活了……
“陈经理，既然湘南厂能入股，我们靳东厂也能入股吧？我们的要求和马书记他们一样。”
“是啊是啊，陈经理，您可得一视同仁、一碗水端平啊。”
有性子比较急的，已经直接喊道：“陈经理，我们一年要500台发动机，您看我们应该出多少钱合适？”
一副哥是土豪、哥不差钱的模样。
看着这些家伙恬不知耻的学自己，马书记急眼了：你们跟着有样学样，老子我还能赚到便宜吗？只是虽然有心想要骂大家两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ㄨ】
看着眼前群情汹涌的众人，陈耕心头一动，一个念头忽然冒了上来：和可是一笔丰厚的资源啊，能不能利用一下呢？
谢老爷子和陈耕的默契简直无法形容，看到陈耕的眼神在飘，老爷子立刻就意识到，这小子似乎又在开始打什么心思了，低声问道：“你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陈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谢老爷子反问道：“老爷子，今天来的这些单位，包括咱们自己，再去掉北汽，基本上就是咱们国内生产吉普车的核心力量了吧？”
老爷子点点头：“差不多，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陈耕摸着下巴，低声道：“我想说的是，您也知道，生产规模越大，成本就越低，如果咱们想办法把大家联合起来，成立一个汽车联盟，大家生产同一款车型、执行同一个质量标准，不但成本还能压低不少，产品的质量诧异应该不会很大吧？”
“你小子想把大家伙儿联合起来？你疯了？”谢老爷子被陈耕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大跳，连忙压低了声音对陈耕道：“你小子，我都不知道说你点什么，咱只说一点，这个联盟成立后听谁的？你小子是想着让大家伙儿听你的吧，可你看看在场的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都是人精，他们凭什么听你的？”
“他们当然不会听我的，但如果是老爷子您站出来呢？”
“我出面？”老爷子一下子愣住了。
以谢闵声在业内的地位，如果他站出来，陈耕的这个想法倒是真的有几分可行性，但问题是这么做对润华实业有什么好处呢？只是为了降低一些成本？老爷子觉得这个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而且说服力也不够。
“没错，您出面，”陈耕点点头，接着道：“我现在就是一个想法，等回去后咱们再细细的讨论一下。”
“好。”老爷子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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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家单位，每一家都想要参与进来，甚至连那3家暂时停产的，也在信誓旦旦的表示钱不是问题，只要润华实业让自己入股，回头他们就去想办法，哪怕是去上级领导办公室里打滚也会想办法弄到钱，所以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机会……
那就是需要时间来协调了。
不过和正合陈耕的心意，他正好可以借着这段时间将自己心头的想法完善一下，老实说，他虽然脑子里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但到底应该怎么做，他脑子里现在没有一个完善的设想。
谢老爷子很在乎陈耕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往无数次的事实证明，陈耕和偶尔的灵光闪现，低于润华实业而言是一笔无比重要的财富，如果这次陈耕的脑袋也是灵光一闪……
今天的会谈一结束，陈耕就被谢老爷子拉着冲进了他的办公室，把门一关，给秘书说了一声除了重量级的领导之外谁来也不见，老爷子急切的问道：“小子，赶紧的，说说你的想法。”
“说实话，我自己连我自己的想法是什么样的都还不清楚呢，”陈耕赧然的道：“就是忽然冒上来这么一个想法，想要把大家组织起来……”
“就只是一个想法？”老爷子有些失望的道：“没有详细一点的？”
“是，就只是一个想法，”陈耕自己也很是不好意思：“没有详细的。”
“那这没有什么用啊，”老爷子无奈的摇头：“现在的212就是一个标准的设计，大家都按照这一个模子来做汽车，成本方面已经差不多降到最低了，再想降也没办法了啊。”
陈耕也皱着眉头，老爷子说的没错，现在全国所有生产212吉普的企业都是生产的“公版”车型，成本降到了极限，再降还能怎么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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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点点头：“差不多，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陈耕摸着下巴，低声道：“我想说的是，您也知道，生产规模越大，成本就越低，如果咱们想办法把大家联合起来，成立一个汽车联盟，大家生产同一款车型、执行同一个质量标准，不但成本还能压低不少，产品的质量诧异应该不会很大吧？”
“你小子想把大家伙儿联合起来？你疯了？”谢老爷子被陈耕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大跳，连忙压低了声音对陈耕道：“你小子，我都不知道说你点什么，咱只说一点，这个联盟成立后听谁的？你小子是想着让大家伙儿听你的吧，可你看看在场的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都是人精，他们凭什么听你的？”
“他们当然不会听我的，但如果是老爷子您站出来呢？”
“我出面？”老爷子一下子愣住了。
以谢闵声在业内的地位，如果他站出来，陈耕的这个想法倒是真的有几分可行性，但问题是这么做对润华实业有什么好处呢？只是为了降低一些成本？老爷子觉得这个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而且说服力也不够。
“没错，您出面，”陈耕点点头，接着道：“我现在就是一个想法，等回去后咱们再细细的讨论一下。”
“好。”老爷子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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