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秦沐风倒听明白她的意思,一边有条不紊地继续扎针,一边语气生硬说道:“胡姑娘,有些事非得要别人说出来你才明白吧?你也不想想,三师兄就算能逆转时光,最初的白回风不同样是你?那时候也就没发生过后来的事,就不存在有胡仙仙的意识,不存在又怎么能说灭掉呢?”
她刚止住泪水又被秦沐风说得泪流满面,一向要强的她这几天哭得自己都要不好意思。
程浩风看着眼泪汪汪的她轻轻翘了翘嘴角,“时光无法逆转的,可我也并不后悔逼你临凡,至少我尽力了。就是没想到你那般要强……”
他说着倒又笑出声来:“呵呵,你呀,非得逼我生死相搏……我也气得糊涂了,筹谋好的事变成了一团乱麻……”
她俯下身半跪在他身边,将他的手贴在额头上说:“你还笑,我真的恨不得掐死自己……都怪我听信冷秋朗的话……”
第二百零一章 萤火薰风
胡仙仙把凌山偶遇冷秋朗以及他说的话都细细讲述一遍,他们认真听着。
秦沐风听了后“啧”地叹一声:“这冷秋朗还真是阴险,说的话九成都是真的,也难怪你会顺着他的思路把三师兄想得那么坏。”
程浩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他说我要逆转时光就需十三样祖师遗留神器,而锁心玉瓶已碎,就必须要回到过去寻回完整的锁心玉瓶?我都已经能回到锁心玉瓶碎之前了,又再拿锁心玉瓶集齐神器返回哪儿?”
胡仙仙带着泪花儿被自己气笑了:“我真是蠢得像猪!分明是用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去完成另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我居然还相信他!”
笑过之后泪水却流得更汹涌,将脸埋在程浩风的掌心里,泪水就顺着指缝滑落。
程浩风帮她把乱发别到耳后,“这不怪你……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也许是天意要让你懂得悔恨的感觉,才故意如此安排?”
“不是的,只怪我被嫉妒心蒙蔽双眼才弄得如今这地步……”
“这地步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可以不用像只负蝂一样背负那么多东西,把自己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胡仙仙问他负蝂是什么东西,他讲那是一种贪心的小虫,凡是它爬过的地方不论遇见什么东西都会拣来背着,直到背不动被压死。
胡仙仙抬起泪眼望他,“你不是贪心的负蝂,你是在帮我背负本该我背负的责任。”
秦沐风语带讥诮地说:“你才知道啊?三师兄帮你挡了多少大事?你呢,只会做些乱七八糟的杂事给他添乱惹祸。三师兄不让你插手我们的事,一是怕你捅娄子,二也是为了要护着你,你呢倒埋怨他……”
一席话说得胡仙仙又大哭起来,程浩风正颜厉色地对秦沐风说:“六师弟,过往之事就不必再提!我所做所为的确有违天道,今日所受一切与她无关。再者,她也不知道那许多隐情。”
这话说得秦沐风大伤面子,捻着一根银针不知该如何下手。
胡仙仙没料到程浩风会因自己对秦沐风那么凶,忙擦了眼泪笑说:“我是不是搅扰秦道长施针了?我还是先出去吧。”
秦沐风脸色缓和下来,一边施针一边说:“没有,没有,是说起冷秋朗就有些生气倒忘了正事。”
程浩风也不再多谈冷秋朗,看了看胡仙仙的头发说:“你这头发该好好梳一梳了,可惜这里只有我们用的梳子,女子发丝柔细用起来不合适。”
她捋捋自己的乱发,答应着,“嗯,那明天马烁买东西的时候让他带把梳子回来。”
他有些不高兴了,“我会给你的,不用他买。”
又招呼着她,“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眼睛……”
胡仙仙顺从地将脸凑近他,他轻抚一下她的眼眶,怜惜说道:“红肿成这样了……你这几天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像个小疯子又像个小傻子,这对修行可不好,你应该心绪平和才是……”
“嗯,再不哭哭笑笑的了。”
他又语重心长地交待:“冷秋朗本性并不坏,当年以他功力可以直接除去我和六师弟,可他只是一味的逃跑,我至今没有弄清他真正目的何在。若你再见到他,切不可就他挑唆我们的事去质问他。”
“好,我记着。臧玄蛟的义弟义妹和几个徒弟都是各怀异心,他们几个我以后会小心应付。”
“今夜有六师弟为我扎针通经脉,想来可以静心打坐,麻烦你在旁边为我【创建和谐家园】。”
“好,我陪着你。只是一直打坐吗?不歇息一会儿?”
“这满身跟刺猬似的,如何歇息?”
她笑看着他,乖乖蹲在一旁。
秦沐风长呼一口气,终于将最后一针扎完。他连忙走出屋子,又长呼几口气。
杜婉芷迎过来,掏出手绢给他擦额头上汗水:“今日施针之事很棘手么?”
秦沐风瞅一眼屋内还在絮絮叨叨说着的两个人,将杜婉芷拉到院角,轻声说:“只是疏通经脉,于我而言哪算难事?只是他们两个吵起来是旁若无人,好起来也是旁若无人,实在令人难堪。”
杜婉芷抿嘴轻笑着靠向秦沐风胸口,他轻抚一下她的背感叹着:“还是我的娘子好,胡姑娘那脾气只怕也惟有三师兄敢惹。”
胡仙仙倒没想到有人在背后说她,她静静地看着已然入定的程浩风,时而浅笑,时而蹙眉。
接连多日没睡好的马烁早已鼾声如雷,院内的秦沐风与杜婉芷相依相偎坐在一起望月。
丑时刚过,程浩风就出定,他只是将於阻的经脉打通了些,已聚不起半分灵气。
见他出定,秦沐风帮他拔去银针让他再去睡会儿。他说睡不着,胡仙仙就扶他到院中活动一下手脚。
“以前成年累月地【创建和谐家园】都不会手脚发麻,如今才几个时辰就僵麻得不听使唤。”
她帮他捏肩揉胳膊,安慰他:“秦道长医术高明,你会很快好起来的。”
他勉强一笑,挥手赶开飞拢来的蚊子。她忙去屋里搬把椅子给他坐着,再寻了榆木屑和艾草点上。点上之后蚊虫不再来叮咬,可那烟味儿熏得他直咳嗽。
胡仙仙让他回屋去睡,他说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反倒会吵得马烁也没法睡。
秦沐风拿出一截紫黑木头,让胡仙仙灭了熏蚊火堆,把这“兰薰木”点上。这兰薰木一经点着就逸出乳白色烟雾,淡淡一缕烟雾能驱蚊、不呛人还有幽香飘出。
秦沐风说这兰薰木产自海底圣境,能驱百虫,还有醒脑安神的效用。
胡仙仙兴奋笑道:“真的?你们可以多弄些出来啊,这么神奇宝贵的东西得卖多少钱?你们都能成大富翁了。”
杜婉芷抿唇浅笑不说话,秦沐风咧咧嘴无奈地皱眉,程浩风摸摸胡仙仙的头笑说:“你呀,三句话不离商贩本性。”
“是哟,商贩就是要以赚钱为第一要务,你曾经都是我用来招徕顾客的戏法儿艺人呢。”
“呵,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儿了。”见程浩风面色凝重的样子,几人都有些紧张起来。
他向着胡仙仙狡黠一笑,“我想起来你说过要给我工钱,还要分我一成利润的,到最后一文钱都没有付给我。”
“我借过钱给你,就算提前预支的……”
“麦塔哈他们带去的利润,可远不只你借我的那点儿钱哦……”
杜婉芷有些疑惑他们怎么算起陈年旧账来,刚想要劝说他们,秦沐风忍着笑拉她进小厅去了。
程浩风见胡仙仙眨巴着眼睛委屈又疑惑的样子,再也绷不住笑意,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你就是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她没想到又让他说话绕进去,娇嗔横他一眼,想说话损他两句,可他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皓月皎光不似烈日那般酷热,可他深深一吻让胡仙仙还是感觉身体炽热得如在火中熔炼一般。
他不舍地松开她后,见她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的傻样子,就和她说:“仙仙,你看好多萤火虫飞来飞去。”
明明几天前还恨得有你无我,有我无你的,突然又这般亲密,她真有些不知该怎么与他相处。还好他这句话让她把胡思乱想都抛开,遥望那些飞舞的萤火虫。
他浅浅一笑,双手平伸而出,那些萤火虫都飞拢到他们身边。她惊喜地伸出手,两只萤火虫停在她掌心。
繁星闪烁,流萤飞火,她情不自禁凌空而舞。白中略黄的衣裙与微带桔黄的萤光相映,她身形飘逸袅娜,翩跹而舞。她不再是身负重任、法力高强的修行者,恰如一个与万物皆亲和的精灵女孩儿。
初秋夜风微凉,风中有蛙声虫鸣,还有芳香扑鼻。风中送来稻香果香,还有兰薰木的淡雅幽香。馨香沁人心脾,曼舞悦人眼目,却不知如此静美的夜晚会迎来怎样的明天?
第二百零二章 王府求药
第二天一早胡仙仙在做早餐,程浩风在小厅中歇息,秦沐风和杜婉芷开始清点药物,马烁还在睡觉,忽听得有人敲门。
胡仙仙去开门,见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牵着个雪团似的小孩儿。
她愣了愣才想起老人是谁,“康先生,快进来坐。你怎么有空到义庄来?这小娃娃就是你孙子吧?”
康先生捋着胡子含笑答应,跟着胡仙仙走进院子就对秦沐风说:“秦真人,小老儿把你托岑道长他们寻的药物都送来了。”
胡仙仙把早餐准备好,几人就在院中边吃早餐边聊,原来康先生得知那些越州客在善福寺疗伤就带了自家医馆的药材前去义诊。在义诊的时候听岑载道说起程浩风的境况和秦沐风让他们帮忙寻药的事,他就自请送药,顺便来探望熟人。
早餐之后,秦沐风就着手配药,拣药的时候捻起颗苍术闻了闻,皱眉说:“这苍术不到百年啊?”
康先生答道:“是不到百年,就这些二十年的苍术还是给我采药的熟人自家珍藏的呢。”
秦沐风放下苍术,“这可不行,就算药材全配齐我都没有把握减轻三师兄的病痛,要是药材不合,就难有效用了。”
胡仙仙见他十分忧虑的样子,轻声问:“海底圣境不是灵物无数么?怎么百年苍术都没有?”
秦沐风只是苦笑,杜婉芷和程浩风叹着气,倒是康先生耐心解释:“仙仙,你可不知道这百年苍术可比百年人参还难找。”
“苍术不是常见药材么?”
“就是太常见才难有上年份的苍术,那些仙草灵物不是有人养护着就是有奇兽守护着,平常采药的人不容易采到,这才能年份长得久。这苍术呢,山野里多,也没人在意,不是让人随手采了就是让蛇虫鼠蚁糟蹋了,哪能长上百年。”
胡仙仙绞了绞手指,不甘心地问:“就没有碰巧长了上百年的?那些达官贵人喜欢搜集奇珍异宝,兴许就有人搜罗到呢?”
康先生听得脸上立现惊喜神色,大声说:“你这话倒提醒我了,我倒听一个药材商提起过慎郡王府的人曾经找他收购药材,要求是常用药材都备那上百年的。这指不定王府里就珍藏有……”
康先生话还没有说完,秦沐风就已凌空而起,他的声音远远传来:“你们照顾好三师兄,我去求药……”
他走后,几人就在院中说着闲话。几人说笑着不知不觉就快一个时辰,秦沐风也在此时归来,只是他神色有些悲愤。
看着他的表情,胡仙仙心口有些发紧:“王府没有百年苍术?”
秦沐风摇了下头,有些为难地对胡仙仙说:“他们说要你去求药才给……”
“我?”
程浩风冷哼一声:“不去,分明是故意刁难……”
胡仙仙却是满脸喜色:“要去,有药就好。”
她凌空飞起直往王府,也没听清程浩风他们还说了些什么。
此刻心中有要紧事的她也顾不得那些行人目光诧异,直飞到王府门口才落地,她求守门的侍卫代为通传,可他们只说王爷不见客。
胡仙仙急得团团乱转,她不能硬闯王府,再闹上一场的话就更不会给药了。
正着急的时候她看见有个面熟的人走来,那人是曾和周管家一起在鸿宾楼住过的卞采办。胡仙仙急切地走上前去说了些当年旧事又说了自己的来意,求他帮自己向王爷通传一声。
卞采办陪笑说:“我只是个下人,在王爷面前说不上话啊。还有,胡姑娘你不知道吧?自从你上回大闹王府之后,王爷就吩咐下来,但凡是你来了就不必通传。”
胡仙仙压着怒意说:“不见我可以,但他不能扣着药不救程浩风吧?他可没做过伤王爷颜面的事。我不见王爷,我进府取药就走。”
胡仙仙说着就要往里闯,那守门的四个侍卫齐刷刷的拔刀出来阻拦。
听到卞采办说慎郡王不会见她之时,她已是心中生怒,再有侍卫横加阻挠,她更是怒火中烧。她很想将这些侍卫杀个干净再强抢药物,可终究只是冷冷横扫他们一眼,凌空而起直飞到书房门口。
“民女胡仙仙求见慎郡王,请王爷赐药。日后王爷若有差遣,胡仙仙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书房中没有一丝动静,来往的丫鬟仆妇们都是悄声走着,偌大的庭院中只有蝉嘶鸟鸣之声。
“王爷,民女前番莽撞大闹王府,罪无可恕。我愿领一切责罚!只是,那些事与程浩风无关,求王爷开恩赐药。”
书房中还是没有传来任何回音,胡仙仙都要疑心慎郡王到底还在不在书房中了。
恰在此时,周管家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路过胡仙仙身旁的时候小声说:“仙仙,我一听说你来求药就赶过来瞧瞧。唉,可别再闹了啊。”
说罢,他就在门口轻声问一个侍卫慎郡王还在不在,侍卫轻点下头。
周管家忙走到胡仙仙旁边低声说:“还在。你记得你上次所说最狠的话是什么吗?”
胡仙仙略作回想,心中一激灵,这慎郡王还真是刻意刁难自己。罢了,谁让自己话说得太狠、太绝,大损慎郡王颜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