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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显岳并没有阻止姬如是现在想做的任何事情,管阔便只能够一步一步走下去,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跟着,虽然是慢腾腾地趟在最后面。
周围,是坚决不会离开姬如是半步的烟雨宫侍卫们,管阔环顾了一周,便见到了许许多多已经熟悉了的面孔,当时追杀苏印的时候举着“姬”字大旗的那些人,也赫然在里面。
那一次他重伤醒来之后,无迹不见了,计光他们不见了,铁山无不见了,烟雨宫侍卫们同样也不见了,在当时他还有些担心,而今重新见到那些人,便感觉十分的安定。
只是,还有一些面孔,永远都不会见到了。他猜想,姬如是肯定也伤心了许久,但是那些路都是大家自己选择的,那些烟雨宫侍卫们守护姬如是那么多年,就是想要再寻求一点别的人生价值,死在战场上,是他们挺好的一个归宿。
“我们告诉了公主殿下你杀死了苏印,她由衷地为你而感到高兴,你是不是应该特别的自豪,那可是你无上的小公主啊!”一名烟雨宫侍卫靠近,嬉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管阔看到,李显岳回过头来,淡淡地瞥了自己一眼,但是没有作出任何的表示,便又转回了过去。
李显岳对他说过,对方怀疑他,也怀疑他和南吴人之间的关系,虽然这里面并没有明显的恶意。
管阔想了想,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如果自己就连交朋友都不能够尽兴和自由,那人生还有什么有趣的呢?
只是,他总是觉得这个烟雨宫的家伙所说的话意有所指,他们因为离得近,所以刚才姬如是、李显岳,包括他管阔的对话,全部都听到了,由此,这一句话必定也是提醒他:要遵从小公主殿下的意志,小公主说你是她的人,那么你就是她的人,你就是她的烟雨宫侍卫,你应该只忠心于她一个人。
管阔并不想就这个话题多说,只是轻声问道:“哎,你说,这个家伙今天对我的态度怎么有点不对劲?”
他说话的时候,朝着小安安努了努嘴。
真的,他和小安安总的来说还算是朋友,朋友相见,不总应该表示表示吧?可是小安安直到看见他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特意针对他作出任何有意义的表情或者其他的一些什么,就像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就不曾认识过一样。
那名烟雨宫侍卫含糊不清地道:“那个,待会儿,公子他想和你谈谈,你们之间自己聊吧,我就不多说了。”
管阔皱了皱眉头,他总是感觉这群烟雨宫侍卫对于自己和小安安之间隐瞒了一些什么,但是要叫他自己猜想,一时之间还可真的是猜不到。
反正他就是想不出来自己和小安安之间会发生什么难以解释的事情。
看着他们离去的影像,三千越甲气势巍峨,依旧挺拔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忠实地等待着他们的小公主殿下。
今天他们的公主来了,所以他们只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一直都注视着小公主殿下的动向,直到她的马车来到他们的军队严密的保护之下,安顿下来,于是,他们很安静,也很安定。
可是虽然同样纪律严明但是好事的北唐人的感觉可就不一样了,他们眼见李显岳、姬如是、管阔、小安安四人朝着马车而去,很显然是要谈一些不便在大庭广众之下交谈的事情,于是特别的好奇。
(本章完)
第五十六章 相见时难(下)
那些并没有见过管阔,同时也不知道那一位就是管阔的人,尤其好奇为什么管阔会成为那四个人之一,而且管阔似乎和其他的三个人全部都认识一样。
北唐的皇子,南吴的公主,还有一个明显是南吴很有身份的贵族公子,却和一个看起来很不显眼的北唐普通士兵一起走,互相熟悉,那是什么情况?
在他们很多人看来,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基本上不止是一个普通的北唐士兵。
然而,汇聚过来的人中,还是有寥寥几个认得管阔的人。
可雷和阮单消息得到得特别晚,但是好歹他们是赶过来了,看到了南吴公主的风采,还有晋王李显岳的伟岸,他们知道一些管阔和南吴人的事情,但是恰恰不会想到是这个样子。
“背着我们与老大和南吴的公主鬼混,这简直就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啊!”可雷从来就不知道文明说话为何物,虽然他对管阔没有什么恶意,但是这句话实在是不耐听。
“我还以为是什么南吴人呢,居然是一位南吴公主,话说,这南吴公主年纪不大啊,可是风采真的是不凡,举手投足之间的风范,还可真是一看就是一个公主。”阮单顺口叹息道。
“你这屁话说得真像是放屁!”可雷对着他嘲讽道。
阮单不想和他多说,四处张望了一番,随后压低了嗓门道:“喂,老雷,你看,这个是谁?”
可雷眯起眼睛观察了良久,随后道:“就是那个叫什么艾龙的铁骑,还有叫刘大狗的。”
因为左惊被艾龙等许多人包围着的缘故,他们看不到左惊本人,可是傻瓜都知道,这样的情形,左惊一定也在。
因为管阔的缘故,还有两个时辰前看到左惊那嚣张的样子,他们两个对左惊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感。
不过虽然他们很多时候都敢想敢做,却也不可能会就这么冲上去把自己看不惯的家伙打一顿,尤其是那个人还是左惊,周围保护的人特别多。
而在那被四十多人保护的中心,左惊本来就阴厉的脸上更是皱起了眉头。
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于很多人来说莫名其妙的,对于知道管阔身份的左惊来说那种感觉更甚,甚至还带上了某种别的什么味道。
虽然在这里面管阔并没有与他有任何的矛盾,但是他总是有点自然而然的不舒服。
那个像是小仙女一样的南吴公主在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征服了他,但是他却并没有机会和对方说上一句话,甚至就连靠近的理由都没有,这让这么多年以来都处在沉闷枯燥的军队之中,难得见到这些绝美图景的他有一种百爪挠心一般的难受。
然后那个和他现在有仇,他也一直都没有怎么放在眼里的管阔,却无缘无故地接近了李显岳,也接近了姬如是,在这三个人之间究竟有点什么,他不知道,他只是知道自己很不舒服。
“我需要和那个南吴公主谈谈,枯燥的军队里面,还能够出现这样的一幕,也算是一种乐趣。”
说真的,这个地方虽然充斥着像艾龙刘大狗等等对他言听计从的人,在这里他没有任何的危险,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但是他觉得这个烦闷的地方几乎快要把他给憋疯了,他知道,一国公主,而且是气质这么独特的公主出现在这里的情况,今生今世可能只会有这一次,身为辅国大将军府的三公子,他真的很想和对方谈谈,他认为只有一位公主才能够和自己有许多的共同语言,而不是一帮像艾龙等人一样毫无身份可言的大男人们。
当他迫切地这么想着的时候,丝毫没有意识到即使是在长安的时候,他都没有机会过和任何一名公主说上话,而在今天,他又算什么?
……
……
是的,姬如是很高贵,左惊在她的面前什么都不是,很多人都这样认为,她自己更是认为南吴的小公主殿下是独一无二、天下无敌的。
但是有的时候,认识她,并不一定需要像李显岳那般显赫的身份,比如那些普普通通的烟雨宫侍卫,也比如说:管阔。
人世间很多时候真的是缘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两个人,没有缘分,就算他们至高无上,身份不相上下,即使一个是吴皇,一个是唐帝,也只是照面过一次,而且只有一天不到的时间而已。
有缘千里来相会,有缘的时候,就像管阔和铁山无,管阔和丘镜山,管阔和李显岳,管阔和姬如是。
而且即使是纷纷乱乱的关外,他和姬如是分别之后,在今天又见面了。
马车四沿风铃脆响。
披甲骏马稳重如山。
细细密密的花纹就像是一件让人不忍心去触摸的艺术品。
即使在远处已经看到过了那一辆奇特的马车,而且南征北战多年,对任何的攻击以及防护都很熟悉,当李显岳站在马车之前的时候,还是无言了许久许久。
看到李显岳的这个样子,姬如是美丽的眸子弯得像月牙儿,一脸的得意。
真的,看到别人这样的目光,真的很舒服。
“嘻嘻,显岳哥哥,以你的实力,可以攻进去吗?”现在已经被烟雨宫侍卫们围住,外面的人看不清了他们之间的情景,姬如是毫无顾忌地蹦蹦跳跳了一下,然后一脸希冀地问道。
她有的时候,女孩子家家的,的确也很需要满足一下虚荣心,虽然在这一件事情上,很可笑。
不得不说,被她说中了,李显岳的确活了这么长的年月,还是一点都不懂得怎样讨女孩子欢心。
他的回答和姬如是所有预料中的都不一样。
“我是不可能把枪对准这一辆马车的,永远都不会,我只会保护它,还有其中的人,在我的面前,我不容许任何人有带着敌意接近它的机会。”李显岳的眸子里面充满了坚决。
他说得真好,足以让任何的女孩子感觉到安心,但是偏偏不会欢心,因为他这是答非所问。
姬如是的双眼微微斜过去,嘴角轻轻勾起,对李显岳表达了十足的鄙夷。
(本章完)
第五十七章 谈谈有关杀死苏印的话题(上)
在她的眼里,李显岳那么厉害,但是在面对女孩子的时候,一无是处,简直就是一个弱智。
李显岳这是人生中第二次面对姬如是的那种鄙夷眼神,但是那种杀伤力让他每一次都怀疑起了人生,觉得自己特别失败。
“殿下,您应该说,这个像乌龟壳一样的东西,就算是十个您,都打不破。”管阔感觉这样的尴尬非常不好,而且作为北唐人,他非常要为李显岳而着想,打破尴尬,是他应尽的责任。
李显岳瞄了他一眼。
管阔的脖子往后缩了缩,顿觉自己失言。
“看来,你很会讨女孩子欢心?”李显岳的表情很平静,但是管阔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恼意以及嘲讽意味。
管阔在心里面自嘲了一下,心想,我要是真的这么厉害,我怎么还会被李惜芸一脚踹开?
很明显,他并没有意识到李显岳的那种不爽只是很轻微的一样东西,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头痛。
“乌龟壳?”姬如是笑着歪了歪头,她的容颜很娇美,她的笑容很迷人,但是在那种美丽到极点的笑容里面,管阔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是的,他把自己一直都藏在心里面的对那一辆马车的评价脱口而出了。
他低了低头,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这是乌龟壳?”姬如是清美的声音抬高。
“呃……可能……像是吧……”管阔含糊不清地回应道。
“那是乌龟壳,那么,本公主算什么?”姬如是的笑容变得刹那冰寒,声音里面也充满了寒意。
周围的那些烟雨宫侍卫现今和管阔的关系早就不同以往了,他们并没有急着立功一样去收拾管阔,纷纷抬起了头作仰天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小安安也是一样,不对,那些烟雨宫侍卫就是因为看到小安安这样,所以也那样的。
“小姐,您是上天赐予大地的恩泽,是照亮吴地的月亮,您的眸,清澈如水,您的容颜,绝美无双,您的身姿,风华绝代……”管阔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惹恼了那个小祖宗了,毕竟,先前因为自己坚决地表示自己是北唐人,已经触犯了她的逆鳞,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去用“乌龟壳”去挤兑她,简直就是作死。
姬如是听着他的话,不住地点着头,但是偏偏没有任何的缓解的迹象,管阔说着说着自己就声音低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不要叫我小姐,”姬如是的声音很动听,但是却隐隐之中充满了威势,“叫我公主殿下。”
“好的,小姐,哦不,敬爱的公主殿下……”
姬如是并没有理睬他,而是把那种冰冷的冷笑收敛,再一次换上了那种春风和煦的暖暖微笑,优雅地伸出手臂,指向马车,道:“你先请,显岳哥哥。”
李显岳瞄了管阔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入了马车。
管阔眼巴巴地望着李显岳走了进去,想进,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马上回头,即刻跑路才是王道。
“你就不用进去了,”姬如是看向他,微笑消失,面无表情地昂了昂秀首,问道:“冒犯烟雨宫之主,至高无上的小公主殿下,应该受到怎样的惩罚?”
“宫刑一万次。”小安安这一次终于好好地朝着管阔看了一眼,同样是面无表情道。
听着小安安的这一句话,管阔感觉一股火苗都要从自己的七窍里面喷涌而出,直接破口大骂道:“小安安,我@#¥”
姬如是蹙了蹙秀眉,又问道:“在烟雨宫之主,至高无上的小公主殿下面前喧闹,冒出污言秽语,应该受到怎样的惩罚?”
小安安面无表情:“罪加一等,宫刑十万次。”
“……”
“好,”姬如是很有风度地挥舞了一下白皙的小手,转身而去,一边进入马车,一边道,“本公主和显岳哥哥多年未见,需要好好地叙叙旧,你们,执行烟雨宫的命令,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她秀气地一撩额前的黑发,掀开帘布,潇洒而入。
马车外,只剩下了烟雨宫侍卫们、小安安,以及管阔。
四面八方的人全部都把目光盯了过来,尤其是那些烟雨宫侍卫们,露出一脸的坏笑。
小安安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小安安一向都是脸上挂着阳光般的笑容,但是今天面对他管阔,这个家伙就没有过正常一点的神情,管阔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被他弄得心里面格外发毛。
“公子,现在就执行小公主殿下的命令吗?”那名那天举着“姬”字大旗的南吴人嬉笑道。
管阔恼怒地转头看着他,道:“执行个屁啊!”
接着,他又看向小安安,露出了一脸的警惕:“小安安,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现在有伤在身,君子不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