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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又看向小安安,露出了一脸的警惕:“小安安,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现在有伤在身,君子不趁人之危。”
不管怎么说,就算今天的小安安面对自己似乎有点不对劲,但是在他看来,以小安安的性格,一定会表示遵从姬如是的命令,对自己执行宫刑十万次。
可是没想到,他错了。
“管阔,我们谈谈吧。”小安安侧头感受了一下风的气息,他的侧脸在此刻俊美无比。
……
……
管阔迟疑了许久,是在推测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最起码,今天小安安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让他感觉难以置信。
他仰头看了看天,发现天色比起那些最好的时光已经黯淡了许多,虽然太阳并没有被云层遮挡。
他低下头,又挠了挠头。
“谈什么?”他问道。
“跟我走吧,就我们两个人。”小安安道。
马车在这里,虽然马车内的李显岳战斗力强悍,但是烟雨宫侍卫们还是必须得守护在周围,而以小安安的实力,就算他离得较远,他也能够在发生不妙事情的第一时间赶到,所以他和管阔离开,比起让烟雨宫侍卫们离远一些,是比较恰当的做法。
管阔跟着小安安拨开人群,朝着远处的一处洼地走去。
迎面的风吹来,顿觉清寒。
背后,那些南吴的大男人们相视一笑,窃窃私语着什么,管阔并没有听清,但是他可以猜到应该和自己以及小安安有关系。
(本章完)
第五十八章 谈谈有关杀死苏印的话题(下)
来到远处,小安安眯了眯眼睛,当先坐了下来。
管阔盯着他看了几眼,觉得好笑。
不管怎么说,小安安这么一位衣着华贵的翩翩美公子,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实在是有点不太美观,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小安安出现这么不讲究的动作。
但是他并没有纠结太多,挨着小安安,就像从前的很多时候,就这样坐下。
“你想和我谈什么?”管阔望了望远方,淡淡道。
“离开小公主殿下和我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小安安道。
他的话很是无厘头,完全不在重点之上,但是作为开场白,还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很好,就和遇见你们之前差不多,只是因为受伤的原因,有点痛。”管阔打了一个哈哈。
“其实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在遇见我们之前经历了什么,还是遇见我们之时经历了什么,或者离开我们之后经历了什么?”小安安沉吟了一下,最终觉得还是把话早着说出来更好一点。
管阔看了看他,感觉莫名其妙的,道:“你可以说人话吗?”
小安安却不理他,自顾自地说话。
“如果是在遇见我们之前,那么你就是隐藏得太深,遇见我们之时,我觉得不应该会发生什么,那么,难道是在遇见我们之后?可是我真的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
听到他还是这样,管阔有些无言,无奈地重复了同一个意思:“你可以不说人听不懂的话吗?”
“你是怎么杀死苏印的?”小安安的目光“刷”地一下透了过来,紧紧地盯在他的身上,就像是要看透他的一切。
管阔有些不寒而栗。
小安安的那种目光很可怕。
管阔面对小安安的时候,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现在这样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目光。
那里面有怀疑、逼迫、威胁、凝重、审视……
总之,那是许许多多让人心情一沉的东西。
在先前,因为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天,他和姬如是小安安他们也有那么多天没见了,他压根就不会理解小安安为什么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以及目光,然而现在,在后背一寒之后,他渐渐明白了小安安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
小安安想说的是他们离开之后的表现,尤其是他与苏印一战之中发生的事情。
在那一战中的情景,小安安肯定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因为参与追杀苏印的,除了北唐铁骑,还有烟雨宫侍卫们,对于那其中发生的一些不可思议的事件,他们有责任告诉小安安。
特别是杀死苏印之前,管阔那些诡异的影像。
管阔瞄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他感觉现在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在从前,小安安套了他很多的话,他蛮以为依照那样,自己完全有资格知道更多、小安安完全有必要告诉自己更多,可是小安安就是【创建和谐家园】地带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就是不告诉你,让我说出来,你算什么,你有能力吗?
管阔无可奈何,因为在小安安的面前,他什么都不是,虽然后来他们成为了有些交情的朋友。
“怎么,我现在还不知道名字的小安安,听你的口气,你不相信我能够杀死苏印,你觉得苏印不应该是被我杀死的?”管阔转回了头去,望向远方波澜起伏的大地,有些漫不经心道。
“我想知道你的手段。”小安安依旧在盯着他,说实话,小安安面对管阔,很难会有如今这样的状态,因为从前的管阔,根本不能够给他造成如此的心理——想知道对方的秘密,却不想求对方。
管阔把腰畔的秦杀解下,往上举了举,道:“刀。”
接着,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与血。”
“生死之前,是刀与血的较量,此间种种,万般不可言。”
此间种种,万般不可言,这九个字,包含了许许多多,怎么也说不尽,但是小安安却觉得这些完全不够。
“我和你总算是交过手,”小安安道,“虽然我和苏印并没有交手过,但是作为北唐的成武将军,我相信,以你和我交手的时候的速度,绝对快不过苏印的刀,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我们分别之后,你经历了什么,你又隐藏了什么?”
管阔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不知道我必须要告诉你的理由,就像你连真名都不肯告诉我一样。”
小安安沉默了片刻。
“我可以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但是我要知道你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他终于是不再盯着管阔看,而是同管阔一样望向了远方,从地上拈起一颗石子,奋力一扔,石子在空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落在了远方。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这个世界上很少很少,我是其中的一个,而且是屈指可数的一个,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学会的。”
“如果我说的你不满意,你是不是会杀了我以绝后患?”管阔一笑道。
“虽然我很好奇,也很震惊你居然能够做到,不过我可不会那么毒辣,我知道,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是有渊源的,你既然得到它,那么当然也会有得到它的理由,同时,你会受到许许多多的限制,哪怕是你自己心里面的秘密,最起码,你不会出卖自己的内心,你会把它隐藏在心灵深处,直到死去,或者传给一个有必要并且同样不愿意轻易传出去的继承者。”
“你说得对,世界上有很多种凌驾于世界之外的力量,比如说缘分,也比如说某些限制,哪怕仅仅是一个人内心深处自己对自己的准则,但是最起码它会让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为所欲为,那些恶性的东西很难会蔓延开来,”管阔点了点头,道,“你先说,你欠我的,欠了别人的,迟早要还。”
小安安现在的神情已经缓和了下来,不再变得那么咄咄逼人,而是很平和。
管阔能够很奇特地感受到他的那种心境变化。
心境的变化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之前之后,可以完全不一样,甚至千差万别。
对了,我记得,王独和白从云等人应该不认识管阔吧?时间太久都写忘了,我就想对着大家确定一下,没有人纠正的话就当他们不认识吧。
(本章完)
第五十九章 小安安的真实身份
小安安很不愿意承认地承认了,管阔的确拥有了让他正视的资格了。
管阔和他成为了朋友。
小公主殿下也和他成为了某种难以言明的畸形朋友关系。
管阔杀死了苏印。
管阔能够施展出普天之下都屈指可数的和他相似,甚至很有可能相同的身法。
“我想,虽然很多人都说你傻,但是你应该早就有那种觉悟了。”小安安仰天往后躺下,长呼出一口气,眯起了眼睛,看着蓝天白云,显得特别惬意。
管阔看了一下他,微微一笑,同样仰天躺下。
和身份神秘并且必定尊贵的南吴某府公子就这样挨在一起,仰天躺着,真的感觉很不错。
人生嘛,抛开其他的一切,享受一下两个人靠在一起无忧无虑的时光,真的挺好的。
不远处的烟雨宫侍卫们看着一个没落的管府公子,和一个正当巅峰的同样某府公子就这样挨着躺下,感情莫名。
不得不说,在没有遇到管阔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的画面会产生,因为当时的他们根本就瞧不起那个大名鼎鼎并且臭名昭著的北唐中书令之子,而小安安,是南吴权势最最滔天,也是最最荣光的公子,很少有人能够和他比肩。
但是随着时间的进行,一切都改变了,虽然依旧恍然如梦,但是他们却产生不了任何负面的情绪,就是觉得,那两个人就这样挨着,真的挺好。
管阔闭起了眼睛,道:“继续说吧。”
小安安似乎是自嘲地笑了一下。
“其实这些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我的名字到底叫什么,整个大吴的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选择了隐瞒你,但是我知道,其实这也隐瞒不了多久。”
管阔轻轻地“嗯”了一声。
“好吧,其实,我叫金安,这很好推测,因为当你和我说了那个人的事情之后,我就不想告诉你了。”
虽然如同小安安所说的那样,他早就有点觉悟了,可是当小安安亲口说出来之后,管阔还是觉得有些……
万般不可言。
金安,在自己身边挨着的,就是那个被许多国度传唱了好多年的金安。
这两个字很简单,但是却充满了传奇色彩,让人不敢亲近的传奇色彩。
在管阔并不知道他就叫金安的日子里,他对小安安的看法就是【创建和谐家园】可恶卑鄙而且非常漂亮,漂亮得不像话,同时,却又【创建和谐家园】可恶卑鄙得有些好笑,因为对方的那种【创建和谐家园】可恶卑鄙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任何人,至少管阔并没有见到过。
但是金安这个名字,他并不是和对方相遇之后才听说过的,而是听说了好多年,并且因为对方的巨大名声,对对方已经具有了比较完整的印象,也可以说是想象。
金安,南吴的传奇,南吴二府、两大世家,金府的大公子,同时也是南吴的第一公子,北唐的任何一位权贵子弟,都没有脸面与底气和对方作任何的比较。
十岁崭露头角,十五岁打遍南吴无敌手,并且在南越叛乱中立下战功赫赫,二十岁吴皇在钟山会上亲自接见并且当着数万南吴人的面册封他为临安公,在这样的年纪之下被封为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做到了。
虽然北唐人都觉得南吴人是南吴人,即使习性相像,但是毕竟是南吴人,可是不得不说,金安,是北唐无数女子倾慕爱慕的对象,虽然她们很多都并没有见到过对方。
有一种魅力,就叫做不管你长相如何、气质如何、是哪个国度的人,就因为你的名声,我们都依然想嫁给你。
不得不说,小安安那长久以来的为姬如是鞍前马后,而且一脸奉承的样子,真的特别掉价,简直就像是一个谄媚的太监。
管阔实在不能够把他和那个传闻中的金安放在一起比较。
但是,他现在就在侧着脸,看着仰头望着天的小安安,盯着对方俊美到令人眼红的脸庞,“啧”了一声,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我们北唐的很多怀春的女子们,她们果然都很明智,像你这种比李惜芸还漂亮的姿色,留给别的女人,简直是天理难容啊,给自己嫁回家藏着掖着多好?”
和管阔想象中的不一样,面对这样的话语,小安安并没有有任何的愤怒神色,只是略微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这种鄙夷的神情很明显是跟姬如是学的,只是真的学得并不像,姬如是的精髓,可能全天下都只有那个小祖宗自己才可以领会。
“我很想知道,以你的身份,堂堂临安公,怎么会甘心为那个啥……公主殿下,任劳任怨,做牛做马的?”他又问道。
小安安挑了挑眉:“在你的眼里,我有那么不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