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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安挑了挑眉:“在你的眼里,我有那么不堪吗?”
“还可以吧,不过确实挺猥琐的……”
“管阔,难道,你真的就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应该是怎样的吗?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连饭都吃不上的人,也有不少像我一样吃穿不愁的人,我已经不用担心饿死冻死或者累死了,那么,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像许许多多纨绔里面的败类一样,一年又一年地鬼混、享受,糊涂地过日子,或者绞尽脑汁为家族争光,让家族千秋不朽,自己位高权重,一直往上爬?”
“虽然我和小公主殿下待在一起,用你的话来说,我特别的奉承她,但是,换一个词,就不能够说是关心爱怜她吗?我已经是临安公了,我们金家是南吴的二大世家之一,和关家齐名,我还要多求什么?我觉得,和小公主殿下待在一起,听听她奇怪但是很神奇的建议,看着她的喜怒哀乐,和她一起逃出烟雨宫,甚至逃出南吴,逃出北唐的北疆,来到你们的关外,关键是我还能够绝对地保护她的安全,这难道没有什么成就感,没有什么人生价值吗?”
“我们一起走过许许多多的风风雨雨,踏马江湖,逍遥自在,我们看庭前花开叶落,观窗外云卷云舒,天地那么大,既然不愁吃穿,那么是否我们也要去看看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是怎样生活的呢?我的确是金安,是你们口中所说的、所想象的金安,但是那又怎样,我不在乎你们会怎样看待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因为我认为有价值的,那就是有价值的,可能我会遇到红颜,遇到知己,然后成家立业,离开小公主殿下,但是那是我的人生,很充实。”
(本章完)
第六十章 驼背老金和金安
“管阔,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听小公主殿下的话吧,放开点,轻松一些,和我们一起走吧,你难道就不想去大吴看看吗?”
管阔沉吟了许久,随后他的脸上带有着一丝怅惋。
“我要回长安,”他道,“那里是我的根,也是我的梦,更是现今遍布我仇人的地方,我必须要回去,那是我的命,躲不掉的,人生,很多时候就是一个个的圈,走了一圈,就会又回去。”
“那样我们会感觉很惋惜,但是我还是诚挚地邀请你,什么时候来我们大吴看看吧,我们会一直等着你,小公主殿下虽然她经常会发脾气,会让你害怕,但是她的心很纯,她是真的希望你跟着她,一起去看看大美天下。”
“我会来的,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但是当我觉得事情了了,我一定会来到大吴看看。”管阔微笑道,他终于第一次用“大吴”而不是南吴去称呼那个国度,是因为那个国度有着他觉得非常美好的人,他感觉那里很温暖。
“如果到时候在大吴的江山见面,我们说一些什么呢?”小安安同样笑了起来,问道。
“不知道,你说呢?”
“你再想一想吧,这个不能够让我来说。”
“江南晚来客?”管阔的眸子蓦地闪亮。
“小公主殿下说过,”小安安笑了笑,“那就红绳结发梢吧。”
“小公主殿下对我有意思?怎么可以是这一句?”
“癞蛤蟆想吃天鹅头,你想多了,小公主殿下认为那是对人最好的友谊,当初她和你们的广乐公主殿下见面的时候,也是约定好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红绳结发梢,难道她对李惜芸有意思?”
“她们见过?我还一直以为清高的小公主殿下一直都不把李惜芸放在眼里。”
“见过一面,多年以前。”
“那好,那就这两句吧。”
江南晚来客。
红绳结发梢。
如此,甚好。
……
……
他们两个人在这之后就这样躺着望着天,不说话许久。
天上的白云飘得很快,那是似水流年。
时光啊时光,他们现在还在这里,以后又不知道在哪里。
“驼背老金的金?”很长时间之后,管阔打破了沉默。
“对的,你所说的驼背老金的金。”
“这就是你不肯告诉我你姓什么的原因?”
“的确。”
“这种东西,真的只能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所以我决定今天就告诉你了。”
“既然你本来就觉得瞒不住我,想要告诉我,那么我和你再做交易,是不是显得亏了点?”
“不亏,因为你的事情,也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听到他的这一句话,管阔忽然顿了一顿,然后笑着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你杀死苏印的那一套东西,也是来自于一个姓金的人,驼背老金的金。”小安安侧头,和他的目光对视。
“你难道就这么确定?”
“我说过了,在这个世界上,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可以得到并且领悟那一套东西的,有一个词,便叫做屈指可数,你说他叫驼背老金,那么他就一定会是我所想的那个老金。”
“你和驼背老金是什么关系?”管阔问道。
“他是我的祖父。”
“你的祖父是谁,权势滔天的金家家主吗?”
“不是,金家家主是我的父亲。”
“那么就是上一任金家家主?”
“也不是,他虽然是我父亲的父亲,但是现在南吴二大世家之一的金家之第一任家主,是我的父亲,和你口中的驼背老金并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如果没有他,我们金家,也不会存在,也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模样。”
“我不理解。”
“我也不理解,上上辈的事情,的确不是我们这一辈的人可以轻易弄清楚的。并且很抱歉,深入的东西,我不能够告诉你,更何况,我自己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管阔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追问什么,他也有自知之明,驼背老金的真正秘密,小安安根本不可能告诉自己,更何况,单单今天他所听到的一切东西,便已经让他难以消化了。
事实证明,他一直都担心,正确点来说是一直都在怀疑的那件事情,终于成为了现实——驼背老金,是南吴人。
如假包换的南吴人,南吴二大世家之一金家家主的亲生父亲。
管阔的心中涌起千层浪,很多时候,知道的东西越多,也就问题越多,头脑越发迷茫。
驼背老金,一个南吴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权倾朝野的中书令的府上,并且在他出生之前就存在了,就他所知道的年数,就有十五年左右。
在十五年或者更早的之前,驼背老金做了什么,管府又是怎样形成的?
对于管府的形成,他只是知道一个大概,这些可以欺骗大多数的北唐人,也可以欺骗那一夜之前的管阔,但是却不是现在的管阔。
驼背老金和管府具体是什么关系?
他也不知道。
在管府,大多数时候都只有两种人:管清和一家、管府的仆役婢女。
而驼背老金是第三种人,管阔不知道驼背老金存在于管府之中的意义,对于管府,他什么都不用做,管阔甚至都没有见到过他吃饭甚至……上茅厕。只不过驼背老金却偏偏和他们管府融为了一体,不可分割,他理所当然是存在于管府之中的,缺了他的管府,就是残缺的。
驼背老金是南吴人,然后,管清和会纯正的吴语,他管阔也会。
这能够说明什么,这里面隐藏着什么?
他还是不知道。
用小安安的说法,那便是金家因驼背老金而存在,那么难道管府也是?
只是对于小安安的说法,管阔有着无尽的心思,因为几乎普天之下都知道那一个金家,也知道金家的家主,还有金家大公子金安,却偏偏没有人听说过金家还存在一个家主的父亲、金家大公子的祖父。
今天小安安,哦不,金家大公子金安亲口告诉了自己,这几乎是可说是权威性的,可是毕竟因为那一位金家家主的父亲似乎在整个历史上都不曾存在过一样,所以就充斥了那么一种荒谬性以及没有意义性。
(本章完)
第六十一章 走啦!
一个只存在于金家或者其他的极少数人脑中的人物,一个出了金家,还有很少很少的人的心,便不存在的人物。
这个人物,和管阔相识了十五年,十五年之后,管阔还是看不透他,他就是一层迷雾。
在此中,自己的父亲管清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母亲呢?
管阔感觉自己真的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宝宝,只知道混日子生活,到头来,就连自己的家族都不清楚。
他的心中有些郁结,他相信,小安安从自己的口中得知管府的驼背老金就是对方的祖父,肯定也有许许多多的想不通。
他们两个人现在就这样挨着,谁也没有说话,慢慢消化着内心里面的东西。
天上的光芒比起之前更加黯淡了不少,昭示着大半个白天已经过去,形状各异的云在朝着同一个方向飘,有些云因为风烟的变化,而变得有些虚淡,像是要被吹散。
管阔蓦地抬起了头来,虽然有一定的距离,但是他还是清晰地听到了马车帘布掀起时候上面坠子的脆响。
透过拱卫在马车四周的烟雨宫侍卫们留下的间隙,他看到,李显岳正一脸微笑地从马车里面下来,随后伸出手,似乎想要拉一把马车里面的姬如是。
一只白皙的小手狠狠地把他的手推开,姬如是很明显生气地“哼”了一声。
李显岳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贵为一国皇子,这里的全军统帅,他几乎不可能遇到这样的遭遇,也没有人敢,或者这么不尊重,可是对象是那个惹人怜爱的小丫头,他实在是生不起任何的气来。
随后,一身盛装的姬如是才夺目地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不得不说,今天的她真的多出了好几分的贵气,每一次在众人面前的出现,都能够让人眼前一亮。
只不过,管阔很明显看到,她精致的脸蛋上面一脸的煞气,就像是一只怒气冲冲的小猫。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就连他都为旁边的李显岳而感到尴尬,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要不要弄成这个样子?
不得不说,姬如是确实和大多数的公主们都不一样,公主们,有装模作样清高的,有刁蛮可耻不管别人生死的,而她我行我素,有的时候确实也略显刁蛮,关键是她还让你生气不起来,这不是很难得吗?
“管阔,呆瓜,死过来,还有死安安,你也死过来!”当听到姬如是这很明显是真的生气了的悦耳声音,管阔的身体几乎一颤。
他见到过姬如是的好多次生气,但是都没有这一次这么强烈、这么真实。
“干……干吗?”他一个紧张,都忘记了对方是公主,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顺口结巴地问了一句。
“哗——”
在他和姬如是之间,烟雨宫侍卫们几乎同时散开,这群老奸巨猾的家伙们,反应几乎吓人。
因为他们知道,目光是可以杀人的,姬如是朝着管阔的目光,谁挡着谁就会被烧成黑炭。
他看到,姬如是那一双美丽的眸子里面,像是有滔天大火在窜动,也像是有千年寒冰在涌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在遭受着难以言喻的酷刑,整整一个冰火两重天。
他一个翻身爬起,一边跳着拍【创建和谐家园】上的尘土,一边朝着那边手忙脚乱地赶过去。
下意识地回头,他发现,刚才还想着心事躺在自己身边的小安安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再回头,小安安一脸严肃地正站在姬如是的身边,作出一副待命的样子。
“这#@¥”
管阔直接咒骂出了声来。
他越过那些散开的烟雨宫侍卫们,赶到姬如是的那一身白色宫裙之前,胆战心惊地问道:“公主……殿下?”
“您需要我做什么?”
“走啦!还愣着做什么!?”她两手叉腰,秀首微微向前,怒气冲冲地朝着他咆哮道。
“走?”管阔不可思议地转头,看了看依旧神色尴尬的李显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