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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一些冉冉升起的新秀,虽然军功不多,但是在他们的年纪之中,已经是屈指可数,然而就是刚才那短短一瞬间之内的情景,让他们意识到:管阔的那些动作,即使是他们,也很难做到。
就算刚才给管阔一拳的不是林海,而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位,他们都没有底气敢说比林海应对得更好,甚至没有几个人比林海更加强大。
当那些诡异的场景发生的一刹那,那些肆无忌惮的喝彩声、呼哨声戛然而止,应该是他们知道,要是还恬不知耻地自欺欺人,给自己一种管阔已经被一拳打倒在地头破血流的假象,那是在是太愚蠢与可悲了。
林海与管阔依旧处在原地,谁也没有动作。
管阔是因为不想给王独和白从云一种自己惹事的形象,更何况现在他的心很平静,他很乐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不是一寸又一寸地往前逼迫,逼得林海特别没有面子。
林海的神情有些惊疑不定,直到现在他还没能够接受刚才管阔所做的一切,尽管他已经应对对方的动作作出了非常合理的接招。
他不明白,这一幅场景,让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可笑的梦,梦中的管阔居然成为了一个让他忌惮无比的强者,难道是最近和兄弟们谈笑风生的时候笑话说多了?
他有心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在做梦,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做不太合适,最终他压制住了那种想法。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 来打我呀(上)
随后,他听到了一个沉闷、轻轻的,但是却也有些熟悉地破入自己耳膜的声音——
“你们确定他就是我们所说的那个管阔?”
在管阔暴打左惊的那个时候,曾经有人这样质疑过,在今天,这个问题被再一次抛了出来。
那个壮硕的将领对着身旁的一人道。
被提问的那个人因为遭受到忽然的问题,而有过短暂的茫然,此时此刻当然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一种毫无答案的眸子看着他。
没有得到答案,那名将领略微有些失望,望向了依旧保持着防范动作的林海,问道:“小海,你说他是管阔,你确定?”
林海回想着管阔刚才的那一系列动作,从前的那些仇恨忽然之间就变得有些无处发泄起来,他的内心深处也有些动摇了:难道这个管阔真的不是大家想象中那个的管阔?
在今天之前,他和管阔只有一次见面,那就是宴席之上,当时剑拔弩张,而且管清和之子的名声挺大,所以并没有多少人去质疑这一点,更何况晋王殿下也并没有指出什么。但是今天管阔的表现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一点,把这么一个问题抛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管阔今天的表现,和他在传闻中的那个人人可以嘲笑的样子完全不同,并且还有一个致命的疑点。
假如说他是一个扮猪吃虎的小人,那么就算他忍住了从前的装模作样,也完全没有理由在管府的那一夜碌碌无为,难道他真的为了保命,就算在那一灭门的特殊时段,都一直隐忍不发?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他又展现出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毕竟,没有人会认为管阔的实力会是在那一夜之后的短短时间之内发展起来的,因为那样的天差地别太过惊人。
于是,这样的奇景也就变得光怪陆离起来,成为了一个难以解决的谜题。
知道这一切的,或许只有管阔自己,哪怕就连他的父母、驼背老金、丘镜山都不会理解他实力的暴涨究竟是因为什么。
三个原因——
他是管清和的儿子,他被管清和教育了十几年。
他和驼背老金一起生活了十几年,那十几年同样影响深远,随后驼背老金又给了他一枚神秘的竹简。
他和丘镜山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在遭遇灭门之变之后,他的心境完全就不同了,丘镜山的人格魅力,还有所代表的那些气场,给了他一个总结性的提升,将管清和、驼背老金、丘镜山三个人的精华糅杂在一起,灌输进了他的体内。
他不能够完全理解那三个人在世界上的价值究竟是怎样的,但是那三个人教育出来的管阔就是这样的,以后也不知道到底会是哪样。
林海朝着那些将领们看了一眼,脑中有些乱,于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那些人有些失望,他们蛮以为林海对管阔的仇恨,还有宴席之上发生的一些事情最起码可以确定管阔的身份,可是到头来,他们现在想揍的到底是不是想象中的那个管阔,居然都没能够确定,这是不是显得太失败了?
管阔的目光短暂离开林海,环顾了一下那些神情复杂的人们。
既然他们不能够确定自己的身份,那么就由他自己来说明吧。
“我是管阔。”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管清和的儿子。”
这是他的第二句话。
“长安管府的唯一公子。”
这是他的第三句话。
三句话,便可以确定他的身份,绝对不会有第二位管阔。
林海的眸子在他的身上扫视了一番,没有说话。
那名壮硕的将领眼中闪过道道光彩,最后忽然咧嘴冷笑道:“连傻子你都要冒充,你这个人是不是贱,如果你现在就承认你不是管阔,随后当着整个军队接受冒充之后的惩罚,我们或许可以考虑对揍扁你消除兴趣。”
“也许只有像你这种无聊的人才会想出来冒充这么一种说法。”管阔面色不变道。
他望了望四面八方。
“就像许许多多个时刻一样,我可能无法证明我就是管阔,并且是你们所认为的那个管阔,但是,你们可以选择在不确定之下就过来打我。”
人们见过很多很贱很贱,也嚣张到【创建和谐家园】的人,但是管阔此时此刻的那种贱与嚣张【创建和谐家园】也已经达到了某一种境界。
对的,就像我那个时候无法证明秦杀和无迹是珍威将军托付给我的一样,我也无法证明我一定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管阔,但是这并不妨碍你们马上就过来打我。
他就是这么说了,也是这么挑衅了,但是作为那些趾高气昂的年轻将领们,他们根本就放不下脸面真的冲上来群殴他一顿。
那名壮硕的将领脸部的肌肉抽动着,面色阴沉道:“我觉得我们先前所做的决定不变,在回长安的路上,我们每天抽出一个人打他一顿,一天都不要停,就算他不是管府的那个傻子,我也觉得他欠揍的程度完全不亚于那一位!”
“md揍扁他,我忽然发觉不管他是不是那个管阔,揍他绝对不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就算他不是那个管阔,但是把这个管阔揍一顿也是挺美妙的一件事情。”
……
那些年轻将领们都几乎要疯狂了,在战场之上,他们什么没经历过?面对突兀人,一刀砍过去,面对北唐人,一拳冲过去,哪里需要管太多?
林海对管阔的厌恶程度在现在也早就超越了对对方身份的怀疑,他的眼睛里面跳动着火苗,但是忽然之间他又发现了自己的骑虎难下局面。
他们都想揍管阔一顿,但是他们都决定一个一个地揍,这样才符合他们的身份以及傲气,可是至少在今天、当下,能够揍管阔的只有他林海独自一个人,最最关键的是刚才的短暂交手让他意识到他想把对方真的揍一顿的话,可能很难!
正所谓看花容易绣花难,看人挑担不吃力,他的那些生死兄弟们义愤填膺、斗志昂扬,然而逼的却是他,而不是那些呼喊着的人们。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八章 来打我呀(中)
他的内心告诉自己冲上去,和管阔战在一起,打爆对方的守势。
但是那仅仅是冲动。
理智告诉他,他这么做的后果很有可能是和管阔打成一片,胜利渺茫,最终的结果,并不会太好。
骑虎难下,应该怎么做呢?冲动与理智在他的心间冲击,久久不能够平静。
“林海,管他是谁,先揍了再说!”那名壮硕的年轻将领对着林海喊道。
在现在,对管阔的仇视把刚才发生的情景都在他们的脑海之中冲淡了不少,一时之间他们都想不到了林海的处境。
人在冲动和理智两个时段有的时候仿佛是两个人一般,此时此刻,管阔那给他们造成极大震撼的诡异身影,还有打出去的那一拳头都从他们的脑中被短暂抹去了,剩下的只有暴打管阔的心。
林海在脑中对管阔刚才的那一系列动作作了一个简单的回想,脸上渐渐浮现出一股自己带给自己的自信神情,刚才的那一拳他处在了下风,一个原因是因为他轻视了管阔,他觉得在正常情况之下,对方对于他来讲还不一定是多么难缠。
在这之外,他已经先一步对自己所面对的局面作出了分析——在众目睽睽,也没有台阶可以下去的境地,他根本就找不到今天终止战斗的理由。人越是年轻,就越是好面子,喜欢强撑,直到阅历多了,才会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有点可笑。
当内心把自己平日里血杀八方的情景重演一遍之后,林海感觉自己的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尤其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在长安的人儿。
广乐公主李惜芸。
美好的事物总是能够给别人带来强烈的志气,在勇士眼里,危险如同日光般闪耀,更何况,他们并不会认为管阔会代表着危险。
“管阔,”之前还惊疑不定的林海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昂了昂头,用居高临下的气势道,“不管你是哪个管阔,今天我打的就是你。”
这句话同样嚣张,在现在,他们两个人,几乎成为了一唱一和。
管阔说:来啊,你来打我啊!
林海说:老子打的就是你!
周围的气氛更加热烈了一些,林海的强势给了那些和他熟识的年轻将领们极大的兴奋感觉,那种兴奋感觉并不一定是高兴,但是肯定是很期待很畅快。
王独朝着白从云看了一眼。
王独在那些资格最老的一批将领之中算是脾气比较坏,也很直爽的人了,但是他毕竟征战多年,阅历非凡,看待事情总是留有余地,他的确想让林海发泄发泄,但是之前的那一拳也已经差不多了,再下去,可能会事情闹大,非但没有发泄出什么,还会很憋屈。
但是白从云却神色镇定地微笑了一下,轻声道:“先看着再说,我也很想看看林海的实力,还有管阔的真实实力,你放心,这两个人,就算其中一个会赢,也不会是短时间之内的。”
白从云在军队中一向以稳重著称,现在他都这么说了,王独稍稍心安,他和白从云成为生死兄弟多年,白从云还真的没有过特别大的失算,对方的话语,给了他一定程度的镇定。
场间,在没有人阻止,而林海不想收回战意、管阔不想退缩之下,继续战斗已经避无可避了。
风依旧很大,也依旧很冷,管阔并不知道对面林海的心中是火热还是怎样的,只是他相对有点冷静。
说实话,他也很清楚这是一场没有必要的战斗,不论是林海还是他,都不能够从中获得什么实质性的利益,反而会是浪费时间,在这之后,会有漫长的路途要走,精力被花掉实在是不值得。
但是,面对挑衅,他很不擅长于服软,在从前,因为他是管清和之子,别人在背后骂他傻子,他不在乎,但是也没有人敢打他,而今,有人敢,那么他就打回去,很简单的道理。
他体内的气息在运转,在现在的众目睽睽之下,他找到了那些时候战场之上杀敌时的感觉,那种感觉就是不去多想其他。
风带动着气流,又朝着他的体内缓慢汇聚,体外的气息、体内的气息,化为了一种相向运动,但是隐隐之中却又有着一种微妙的联系。
修习神秘运气法这么久,又领悟了诡异身法的运行方式,对于那种收放的手段,他已经感觉尤其的亲切与熟悉。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没有摆出任何的姿势,因为他不知道林海的下一次攻击会是怎样的,他只能够以不变应万变,这才是最强的状态。
对面,林海却并不一样。
林海的进攻性极强,他的左腿微微后撤,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整个人就像是一支即将射出去的箭,锋芒毕露。
他很好胜,所以他不能输,他想象着广乐公主殿下就在背后看着自己的那种虚幻场景,整个人陷入了某种奇妙的激动之中,那种激动让他汹涌澎湃,荡气回肠。
看管阔的状态,绝对不会主动出手,也许是对方对自己有所忌惮,也也许是对方愚蠢到根本不屑于主动出手,那么就是他抢先攻击,这个和面子无关。
而且就像双方所表态的那样——管阔:来打我呀,那么就是他林海打过去。
风骤歇,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就在这一瞬间,林海动了。
他的方位,正是顺风的方向,随着他的动作,停歇了极短时间的冷风再一次呼啸,助着他袭向管阔。
乘风破浪一般的气势,势不可挡,再加上那种壮志豪情,林海在这一瞬间便充满了凛冽的气息。
管阔面对这一拳,双目把这整体的所有动作都放在眼里。
林海快如闪电一般的动作在他的脑海中放缓、解析,成为了不连贯的一系列图景。
在面对突兀狼将、面对势如潮水的突兀骑兵、面对苏印那诡谲到令人绝望的刀势的时候,他都无数次屏息凝神,重复做着这种动作。
人的动作都是有轨迹的,那种轨迹能够大致确定最终落定时候的方位、威力,当你能够做到准确预判的话,只要你的动作足够快,对手的攻击基本上都对你无效。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 来打我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