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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要考虑到察里津和莫斯科的关系,南方面军和苏俄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关系,就算我们能守得住察里津和萨拉托夫以南,这当然好,可是如果莫斯科都丢了,光我们自己守住这东南一角又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布勃诺夫接着转过来对约瑟夫道。
军事委员约瑟夫闻言嘴角牵动了一下,冷冷的道,“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保卫莫斯科不是南方面军必然的义务,东方面军才是保卫莫斯科的主要方面军,这次乌法战役之所以惨败,东方面军南集群的将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图哈切夫斯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布勃诺夫闻言满心不快,忍不住抢白道,“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现在莫斯科问的是如果不答应乌法联军的条件停战谈和,谁来保卫莫斯科,而不是检讨谁应该为乌法战役失利承担责任的时候,更何况,叶戈罗夫集团军不也参加了乌法战役么?结果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被敌人合围全歼!”随着两个苏俄中央委员互不相让的顶牛和争吵,南方面军会议室内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第四百八十一章换位思考
1918年7月14日19:45察里津苏俄南方面军司令部“莫斯科是被乌法联军在伏尔加河右岸取得的胜利吓破了胆,整天嚷嚷着保卫莫斯科保卫苏维埃,难道莫斯科不保苏维埃就完蛋了?当年拿破仑七十多万打过来,库图佐夫坚壁清野放弃了莫斯科,结果俄国还是俄国,拿破仑现在在哪?”约瑟夫见不得布勃诺夫这种中央委员和钦差大臣的腔调,吵到后来忍不住一拍桌子吼道!
一般情况下其实约瑟夫这厮还是个不能怒自威的主,相比布勃诺夫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虚劲,在察里津和南方面军这一亩三分地上,约瑟夫同志有和任何人叫板的底气。
再者说了,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这厮虽然个子小,但却有钢铁的意志,当年被沙俄政府流放的次数可不老少,几乎次次都越狱跑出来,而且约瑟夫不像其他的中央委员比如布哈林这些知识分子,理论水平高的离谱,说起主义来一套又一套的。
约瑟夫同志是个实干家,或者可以说军事行动派,这厮好比王庚前世,那个军统的总务科长沈醉一样,沈醉这厮当年是行动组的干活,卖的是武艺和勇气,徒手格斗或者匕首枪械的厮杀的干活。
当年在沙皇时代,革命者约瑟夫同志当时领导的也是一个军事行动小组,干的是持枪拿刀拦路打劫没本钱买卖,搞的是劫富济贫的勾当,当然,美其名曰是为布尔什维克筹集活动经费等等。
而此刻以中央委员的身份和约瑟夫掰着腕子较劲的布勃诺夫,这厮却是个出生纺织主家庭的党务工作者,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布勃诺夫1883年出生在伏尔加河上游伊万诺沃—沃兹涅先斯克,在莫斯科农学院厮混过一阵,后来因为搞地下活动而被开除。
布勃诺夫早期在布尔什维克党内的资历倒是一点不比约瑟夫差,这厮是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四次和第五次代表—大会代表,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六次(布拉格)全俄代表会议(1912)上当选为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候补委员。
也是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第七次(四月)代表会议代表,在党的第六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中央委员,在俄共(布)第八次和第十一、十二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央候补委员,在第十三—十七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央委员。
还担任过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和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在王庚前世,布勃诺夫后来成为主抓过党内宣传鼓动和教育工作,著作多达200多本书,当然,结局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在1940年成为大清洗余波中最后一批被处决的对象。
当然此是此地,在这全俄都苦难深重的1918年,布勃诺夫还是个35岁年富力强的中央委员,能力不差,野心不小,机遇却不算好,算是托洛茨基安插到察里津和南方面军来的沙子。
两个莫斯科来的中央委员互不相让拍起了桌子,下边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这样的集团军司令员或者政委可就插不上话了,最后还是南方面军司令员瑟京站出来做和事佬调和。
瑟京此时连苏俄中央候补委员都不是,但作为托洛茨基信任的出身于沙俄军队的军事专家,他和布勃诺夫算有点同在托洛茨基门下的香火之情。
与此同时,约瑟夫在托洛茨基返回莫斯科后,对这位南方面军的司令员没少递橄榄枝施展怀柔和拉拢的功夫,瑟京在南方面军的地位,倒有点超然权力斗争之外的神仙意味。
“约瑟夫同志,布勃诺夫同志,你们俩都是中央委员,要注意影响,凡事都还是可以商量的么,光拍桌子肯定解决不了问题是不是?莫斯科也不是说真愿意放弃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可联军步步紧逼得理不饶人,我估计莫斯科也是逼不得已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方面军司令员瑟京虽然在党内和中央没有地位,但既然莫斯科和托洛茨基选他当了南方面军司令员,约瑟夫和布勃诺夫倒不好不接受人家做和事佬的好意。
约瑟夫狠狠的抽了几口烟,把烟斗里的烟灰磕在了烟灰缸里,一边又装上一斗烟,划了跟火柴点燃,紧皱着眉头不啃气。
这边布勃诺夫虽然也是和约瑟夫拍了桌子,到底缺乏底气心虚,毕竟这北高加索也好察里津也好,整个南方面军,这会儿都被约瑟夫拢在了自己的手里,真惹翻了这个伏尔加河下游的无冕之王,布勃诺夫还得担心自己能不能在察里津继续当这个苏维埃主席,因此接着瑟京的调和,这厮也坐下来从桌上抓起一个水杯,咕咚咕咚喝着水不再啃气。
“可是,到底怎么回复莫斯科呢?说是给了一个小时的期限,要求我们8点钟之前答复,这就剩下十五分钟了!”方面军参谋长吉季斯舔着嘴唇不合时宜但却无奈的提醒道。
吉季斯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变成有莫斯科跟察里津和南方面军下最后通牒的意思在里头,这下不但约瑟夫不乐意了,就是下面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这两个集团军司令也皱起了眉头满心不痛快!
第八集团军司令员切尔纳温忍不住瞪着眼道,“我说参谋长,怎么莫斯科的电报都是金科玉律啊,要真那么管用是哪个中央大员下令解散南集群各集团军分散突围的?要发电报就能打胜仗解决问题还要我们集团军和下面的战士指挥员干什么?”而第十集团军政委克列耶夫一推脑门上的军帽,咬着牙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创建和谐家园】,各级指挥员和战士们思想上根本都还没通,意集团军和方面军指挥员的意见都没有统一,怎么答复?”“莫斯科就知道瞎指挥,要是电报能解决问题,叫他们直接发电报给乌法联军去好了,反正莫斯科是中央是领导么,他们自己决定好了,用不着再征求我们的意见,我们就是不答应放弃萨拉托夫和察里津,莫斯科就接受了?”伏罗希洛夫这话说到了问题的实质,其实约瑟夫也好,在座的南方面军的诸位高级将领,就是布勃诺夫也一样,大家都心知肚明,莫斯科那封电报的态度一是兴师问罪,怎么叶戈罗夫集团军说垮就垮了?
其次就是要压察里津和南方面军,放弃坚守伏尔加河和保卫萨拉托夫—察里津一线的决定,使得莫斯科能顺理成章的答应乌法联军的无理要求,割让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取悦联军或者说满足联军的诉求,换取和对方媾和停战,保住萨拉托夫以北的伏尔加河左岸,保住莫斯科不受东面敌人进军的巨大威胁!
“如果莫斯科没有自信和对方交涉,我建议以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向莫斯科的苏俄中央发报,要求把和乌法联军交涉的事宜下放到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由我们自己来和乌法联军交涉,不就是停战争取时间么,戏法人人会变,我就不信了,难道非要割让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才能停战谈和?”约瑟夫石破天惊的来了这么一句,把一屋子人都搞傻了。
半晌,伏罗希洛夫一拍大腿道,“说的对!为嘛不能把伏尔加河上游和北岸割让给乌法联军,非要我们割让伏尔加河下游?”军事委员约瑟夫和麾下重将伏罗希洛夫这一唱一和,顿时让事态的发展和演变向着不可知的未来滑行了过去,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且不说身为中央委员的约瑟夫同志这样的说法是否狂妄自大唯我独尊。
至少在这个对苏俄政权和苏俄红军来说相当凄惨落魄的1918年7月,约瑟夫同志的豪迈气概还是相当能鼓舞士气,伏罗希洛夫话音未落,第十集团军政委克柳耶夫、第八集团军的司令切尔纳温和政委柳比莫夫纷纷发言,虽然没伏罗希洛夫说的那么直白,但是显然大家的思路是被打开了:话题集中在现在局势严峻,委曲求全下用媾和的方式换取暂时的停战和和平不是不可以,但为什么一定要察里津做出牺牲?把其他次要一点的地方作为停战的交换筹码难道不行么?
“约瑟夫同志,依我看,我们可以建议莫斯科,把哈萨克草原上那个阿拉什共和国割让给乌法联军,转移对方的视线,让他们和哈萨克人去折腾去,反正我们是为了争取时间,等从德国来的飞机大炮机枪高射炮到位,我们的苏俄红军壮大后,他们不过来,我们还要杀回去收复失地呢!”伏罗希洛夫狠狠的挥舞了一下拳头道。
第四百八十二章察里津的电报
1918年7月14日20:0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察里津回电了!”匆匆走进会议室的是捷尔任斯基,这一个小时等待察里津和南方面军回复的过程中,莫斯科的苏俄中央委员会大会议室里的气氛相当压抑,失败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在场的中央委员心头。
斯德尔维约夫由于坐了一天一宿的火车身体有点撑不住,已经找了个房间去补觉,7月中旬莫斯科的夜晚空气清新干燥,白天20多度的气温此刻已经下降到15度的样子,契卡负责人捷尔任斯基在斯德尔维约夫去休息后自然而然的去了电讯室守着电台。
契卡虽然已经在一系列的肃反和情报刺探工作中崭露头角,但在苏俄中央委员会,捷尔任斯基的排名显然相当靠后,不要说乌里扬诺夫和托洛茨基这样的柱石和大佬。
就是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布哈林、斯德尔维约夫以及远在察里津的约瑟夫和布勃诺夫,在布尔什维克党内的排名都比捷尔任斯基要高的多,这和捷尔任斯基早期的经历有密切的关系。
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1877年出生于沙皇俄国治下的白俄罗斯明斯克省,一个波兰族贵族地主知识分子家庭,捷尔任斯基年轻时致力波兰和立陶宛的革命运动。在维尔纽斯上学时,曾被校方以参与革命活动为由开除。
1895年加入主义团体——立陶宛社会民主党,并在1900年成为波兰立陶宛王国社会民主党创始人之一。革命期间捷尔任斯基多次被捕,被流放西伯利亚。
这厮曾两次逃跑,来到柏林后再次参加了1905年的革命,失败后被捕。1912年刑满释放不久就又因革命活动被关押于莫斯科监狱。1917年获释,随即加入布尔什维克党。
捷尔任斯基忠实和廉正的人物性格,使他迅速的得到了组织和乌里扬诺夫的认可,并获得了“铁腕菲利克斯”的外号,短短一年间,捷尔任斯基从普通布尔什维克党员爬升到了苏俄中央委员的高位,十月革命后,捷尔任斯基担任苏俄内务人民委员。
在乌里扬诺夫的支持下,捷尔任斯基负责组建并领导全俄肃清反革命及怠工非常委员会——常被简称为契卡。
契卡获得大笔资源,并开始无情的打击国内任何可察觉的反革命因素。随着俄国内战的扩大,捷尔任斯基也同时开始组建国内的安全部队来加强契卡的权威,乌里扬诺夫斯基给予他们巨大的权力。
契卡机关导致全俄上下成千上万的“政敌”未经审讯即被枪决,被枪决的对象不仅仅限于政敌,很多人只因曾是知识分子、产业家或牧师即被枪决。
捷尔任斯基这厮的口头禅之一:“我们代表的就是自我组织的恐怖主义——这话要先说清楚。”这厮并且公开声明,“红色—恐怖包括了实施恐怖政治,逮捕和消灭阶级敌人,消灭他们的阶级联盟,消灭他们在革命前所的扮演的角色。”不过此时此刻,成立才8个月的契卡和捷尔任斯基,对苏俄中央委员们而言还只是布尔什维克党铲除苏俄政权中隐藏的敌人的工具,千万不要混淆了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党,布尔什维克早期是苏维埃里的少数派,很多地方的苏维埃根本不掌握在布尔什维克手里。
后来通过三次革命以及1918年1月驱散立宪会议的【创建和谐家园】,布尔什维克才成为掌控苏维埃的主要执政党,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左派社会革命党人要么选择投入了布尔什维克的怀抱,要么就被清除和消灭,或者逃出去建立白色政权和红色苏俄对着干。
当然,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虽然已经41岁,却属于资格老的革命者,资历浅的布尔什维克党员,以及苏俄中央委员会中那个排名靠后的沉默寡言者,在王庚前世,要等到乌里扬诺夫去世,约瑟夫上台之后,契卡和捷尔任斯基才成为布尔什维克党内闻之色变的恐怖组织。
捷尔任斯基手里拿着电报稿匆匆推门进了克林姆宫的大会议室,眉头紧锁的道,“同志们,察里津回电了,叶戈罗夫第九集团军果然已经失败,不过北高加索军区前敌军事委员和南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依然拒绝放弃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以上是我们回答你们急电中征询的第一个问题,下面谈谈第二个问题,就是你们要求我们就同意接受乌法联军上次提出的谈和停战的条件,放弃萨拉托夫以南包括察里津的伏尔加河下游地区。
关于这个问题,在我们上一次也就是昨天晚上给莫斯科中央委员会的电报中已经清楚的表明了我们的立场,那就是,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有能力也有信心可以守住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
这一点毋庸置疑,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从北高加索顿河流域和克里木半岛窜出来向我们进攻的克拉斯诺夫、邓尼金的自卫军在察里津的失败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或许你们会强调,伏尔加河右岸的乌法联军是武装到了牙齿的敌人,是如何的穷凶极恶难以抵挡和招架,我们认为,任何忽视乌法联军的强悍的战斗力的行为都是不负责任的。
但是,任何肆意夸大敌人的强大,而忽视了我们苏俄红军自身的作战特点和顽强的战斗意志也是不负责任的!我们认为,如果能及时补充我们需要的武器弹药,及时恢复和充实南方面军的兵力,我们有足够的信心守住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
关于这一点,我们有充分的信心!
或许你们会再次提到,南方面军的叶戈罗夫集团军这样的主力集团军,在乌法平原上一样遭受了失败甚至是惨败,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在乌法战役中,我们已经发现并寻找到了乌法联军作战的薄弱环节。
只是因为我们的准备还不够充分,时间也还太仓促,由此导致了我们即使发现了敌人的弱点,一时间却还没有办法很好的利用和打击敌人的弱点,但是,我们确信,乌法联军虽然看上去强大,他们依然有很多薄弱环节可以被我们利用,和他们的下一次作战,我们有获胜至少是打平的把握。
当然,从德国或者什么其他的地方尽快获得大量武器弹药的支援是必须的,这件事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第四百八十三章约瑟夫的野望
1918年7月14日20:05莫斯科克林姆林宫苏俄中央宣传人民委员、《真理报》主编布哈林继续阴阳顿挫的念着察里津方面发来的长长的电报稿:你们提出要向联军让步的理由是,如果联军越过伏尔加河,在左岸没有部队能挡住敌人的进攻,这一点,我们和你们有不同的看法,经过我们这边,主要是方面军司令部和第八、第十两个集团军的主要指挥员的分析。
我们认为,乌法联军是一支武器装备非常强悍的部队,而且他们有强大的航空队提供空中支援,这一点没错,但是必须看到,乌法联军同时还是一支彻头彻尾的乌合之众。
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乌法联军从乌拉尔山脉东面蹦出来的时间很短,乌法联军中既有中国军队、还有日本军队、还有乌拉尔山脉以东征集组建的俄国部队,还有高尔察克手下的自卫军部队,这还不算,他们还有在乌法就地征集组建的志愿者部队。
乌法联军的部队组成是五花八门相当混乱,而且,他们连手里的枪支弹药都不统一,根据我们从前线反馈得到的有限情报,乌法联军日军用的是日式武器,中国军用的是美式武器,俄国部队则用的是俄式武器,机枪和大炮也多是如此。
这支乌法联军由于机枪和大炮数量装备的多,所以火力很强,并且,那个乌法联军的总司令显然的确不好对付,在他的约束和指挥下,乌合之众的乌法联军每次和我们苏俄红军的作战,都会变成阵地战,而且每次都是他们守,我们攻。
由于参加伏尔加河右岸作战的我们的部队在机枪和大炮数量上远远不如对手,这种情况下,让武器装备不如对手,火力偏弱的一方发起进攻,战斗的结果可想而知。
根据瑟京、吉季斯、伏罗希洛夫和切尔纳温这些南方面军高级指挥员的慎密分析,乌法联军的阵地战素养比较高,但缺乏野战和遭遇战的能力,他们的骑兵部队,甚至每逢作战就下马围着个山头挖壕沟弄掩体,毫无短兵相接肉搏的勇气和毅力。
如果我们的部队能把乌法联军引入野战、运动战的模式,打败他们不是没有可能的,联军中的中国部队据称多数是机械化的装甲部队,对道路和桥梁的要求很高,并且,燃料和弹药补给困难,这使得他们持续作战的能力不强。
同时,由于对方的机枪和迫击炮装备的很多,这加重了对方的后勤保障的负担,并且,使得他们的火力虽然猛烈,但消耗同样巨大,缺乏持续作战的可能。
当然,联军航空队的优势不容忽视,根据瑟京的判断,联军在乌法战役中的空地协同和大机群编队轰炸的战法相当出色,战术素养甚至都未必在东线作战的德国空军之下,但是,航空队的出动受到天气状况的约束和影响。
而且即使这样,如果我们红军装备有足够的高射炮和防空武器,依然能削弱对方的空中优势,并且守住伏尔加河岸最重要的一点,则是联军没有水上力量,而我们有大量的商船和伏尔加河区舰队能对伏尔加河执行有效的封锁。
并且,即使对方侥幸突破了我们的河岸防线,对方的后勤保障依然存在巨大问题,要跨越伏尔加河进行后勤保障,没有舰队的话难度很大,而我们的舰队可以随时封锁和袭击对方的后勤运输线。
根据以上的这些分析和判断,我们认为,乌法战役虽然我方失利了,但伏尔加河对岸的联军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最远的迂回部队,甚至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得到后勤粮食、燃料和弹药的补给,士兵们也疲惫不堪,而且现在进入7月中旬,雨水对道路河流的影响很大。
这种情况下,我们认为,不需要被敌人的讹诈和最后通牒吓倒,苏俄红军应该抓紧时间重建和补充,要用最快的速度从德国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把机枪大炮防空武器搞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必须搞到。
与此同时,加强伏尔加河区舰队的力量,把里海区舰队的部分吃水浅的炮舰和运输舰加强到伏尔加河区舰队,执行对伏尔加河中游的封锁任务。
在我们看来,保卫察里津和保卫莫斯科一样重要,尤其是对南方面军的全体将士,要他们不战而退放弃自己的家园,这很难说服指挥员和战士们,从方面军的高级指挥员一直到集团军指挥员、师级指挥员们,包括军事指挥员和政委们,都认为,要保卫莫斯科,首先得保卫察里津。
莫斯科的几百万工人阶级和市民同志要想不挨饿,就得需要伏尔加河流域的粮食支持,而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地区的伏尔加河下游,是全俄的粮仓,主要产粮区之一,在全俄都在挨饿的情况下,是伏尔加河畔察里津附近的人民种出来的粮食喂饱了大家的肚子。这种情况下,被乌法联军一吆喝,我们就把生我们养我们的父母之邦和家园拱手相让给侵略者,这对得起支持苏维埃政权的乡亲父老么?察里津的工兵苏维埃绝不能答应这样的要求,无论是来自乌法联军,还是来自莫斯科,都不能被大家接受!
布哈林一口气念到这里,这厮到底是笔杆子负责党内宣传和演说的主,口齿清晰中气十足,把电报里约瑟夫同志的口气学了个十足,慷慨激昂的俄语回响在克林姆林宫的大会议室中,宫殿式的高耸的天花板上金碧辉煌的吊灯都似乎在轻轻抖动。
等布哈林停下来喝水润嗓子的功夫,会议室内安静的只听见这厮咕咚咕咚灌水的声音,察里津的电报中的慎密细致的分析和约瑟夫那豪迈的语调显然给在座的中央委员们打了一针强心针。
“察里津的信心很足啊,约瑟夫同志到底不愧为拥有钢铁意志的布尔什维克领导人!”乌里扬诺夫的走上前,从布哈林手里接过了电报,一边快速的扫视着这份长长的电报稿,一边喃喃的道。
托洛茨基则走回墙上挂的作战地图,上下踅摸着伏尔加河上中下游的地形,思考着察里津电报中说的守住伏尔加河到底可不可行。
这边加米涅夫忍不住道,“没了?下面还说什么了?察里津方面要是不答应放弃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我们怎么答复乌法联军?明天联军渡河了怎么办?德国的武器装备就是用飞机运也没那么快就能到手!这仗怎么打?”“是啊,南方面军和约瑟夫同志的电报固然可以提升士气,增强我们和敌人打下去的信心勇气,可要抵挡住敌人的下一步攻势,靠这个电报显然远远不够!约瑟夫同志只打算保卫察里津,莫斯科这边的难处他就袖手旁观了?”说话的是季诺维也夫。
这边乌里扬诺夫看着看着手里的电报稿,脸色却难看了起来,这厮哼哼着把电报稿往喝完水的布哈林手里一塞,气鼓鼓的道,“布哈林同志,请你把这份电报稿的下面部分念出来给大家听听,我们有些同志,这还没打胜仗呢,就开始跟中央谈条件了!”布哈林见状连忙放下水杯,展开乌里扬诺夫塞回来的电报稿,捋平后瞧了一下之后,继续大声往下念道:“我们认为,莫斯科最近这段时间在外交内政方面的举措和取得的进展都不如人意,乌法战役的仓促发起和最后失败,虽然东方面军南集群要承担主要的责任,但莫斯科的中央委员会和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同志,应该承担领导责任!”“全俄的布尔什维克运动有多个中心,先是彼得堡、后是莫斯科,现在我们察里津也是布尔什维克运动的中心之一,保卫察里津和保卫莫斯科对苏维埃来说一样重要,为此我们建议,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把原东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力量统一起来,把伏尔加河上游、中游和下游的资源整合起来,把下诺夫哥罗德、辛比尔斯克、塞兹兰、萨拉托夫一直到察里津、到北高加索。这些地方统一划归伏尔加河军区领导!与此同时,鉴于成立后的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将成为苏维埃在北面、东面和南面的屏障,伏尔加河方面军将成为苏维埃最主要的方面军,为此,我们请求,伏尔加河军区革命军事委员会将获得对外交涉的授权,并执行军政工兵合一的行政管理模式。也就是说,伏尔加河军区的外交代表,将负责所有和伏尔加河军区相关的外交谈判和军火援助事宜,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和乌法联军同样展开停战谈判诸如此类的工作,当然,这需要莫斯科中央的授权。在这个艰难的时刻,我们相信,如果我们能朝着正确的方向努力,并获得莫斯科对以上我们提出的条件的支持和授权,我们能挡住伏尔加河右岸的敌人,守住伏尔加河,守住察里津和萨拉托夫,守住下诺夫哥罗德一线。在时机成熟之后,我们将发起反攻,把高尔察克和乌法联军从乌拉尔山脉以西驱逐出去,胜利属于布尔什维克,胜利属于苏维埃!乌拉~北高加索军区暨南方面军前敌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1918年7月14日19:55发自察里津。”
第四百八十四章排排坐吃果果
1918年7月14日20:30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大家都听见了?约瑟夫同志和南方面军不但拒绝放弃萨拉托夫以南和察里津,还要求成立伏尔加河军区,统一指挥伏尔加河流域的所有党政军民和部队,还要有外交自【创建和谐家园】!乖乖,这是要大干一场哈!”乌里扬诺夫语气里充满了一种捉摸不定的酸溜溜的意味,显然,莫斯科的苏俄中央的权威受到了察里津方面的挑战,这让乌里扬诺夫这个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一时有点失态。
偌大的会议室内一时鸦雀无声,在座的中央委员们虽然不是苏俄中央委员会的全体,但基本上在莫斯科的且能说上话的中央委员都在,就是先前去找个屋子给自己补觉的斯德尔维约夫这时候也已经赶了过来,坐在角落里一个劲的搓着自己的脸,想要驱走睡意。
“都说说吧,察里津这份电报我看可以载入布尔什维克的史册了,怎么,中央委员们,你们都哑巴了?”乌里扬诺夫显然有点着急。
在苏俄中央委员会和布尔什维克党内,乌里扬诺夫是当仁不让的领袖和掌舵人,而托洛茨基则是苏俄红军的缔造者,在内战纷起全俄境内硝烟弥漫一地鸡毛的1918年,托洛茨基和他的红军出现在每一个需要的战场上挡住了自卫军的进攻。
这就使得苏维埃最高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同样是无可置疑的苏俄政权和党内的二当家,事实上,在王庚前世,如果没有托洛茨基多次对乌里扬诺夫的主张的支持,我们的小个子领袖没有那么轻松就登上苏俄中央最高的那个位置。
但是乌里扬诺夫作为领袖,对组织内的派别斗争和权力制衡有一种天然的敏感度和反应,事实上,无论是一个政权也好,还是一个组织一个帮派,二当家多数是吃的是草,挤的是奶,危急关头随时还能被大当家的带领群众做翻了当菜牛。
根本原因,就在于二当家往往是对大当家的地位威胁最大,最容易形成挑战和内讧的那个位置,乌里扬诺夫也不能免俗,因此才有在保卫察里津战役中偏袒约瑟夫,压制最高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
必须得说,乌里扬诺夫同志还是相当有远见,这时候他的健康并没有问题,在王庚前世中的刺杀事件也没有发生,那个中国王的研发中心在美国捣鼓出来的青霉素在世界上的出现,使乌里扬诺夫同志的亲密战友、斯德尔维也夫都躲过了西班牙流感的侵袭。
乌里扬诺夫同志在1918年的健康状况好的很,除了前线和粮食让这厮头脑发胀,没有其他东西挡住他前进的道路,无论是捷尔任斯基的契卡,还是察里津的南方面军和约瑟夫,都不能反过来对乌里扬诺夫的地位形成挑战,他们应该只是主席同志手底下最管用的战士。
乌里扬诺夫当然没有料到这才几天功夫,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就能挑战莫斯科的苏俄中央了,成立伏尔加河军区和伏尔加河方面军统一指挥伏尔加河流域的苏俄红军对付高尔察克和乌法联军。
这还勉强说的过去,可要党政军工兵所有权力都归伏尔加河军区,苏维埃往哪里摆?还要对外交涉的权力,莫斯科往哪里摆?苏俄中央往哪里摆?
无怪乎乌里扬诺夫同志有点气的喘不上气的样子,掐着腰来回在会议室里快步踱着步,一边打量着身边的每一个中央委员,思考着他们的立场和方向,是会站在自己这边,还是会支持察里津方面和约瑟夫向中央叫出的价码!
在1918年3月举行的俄共(布)第七次代表—大会上,经过民主选举,苏俄中央委员会一共产生了15名正式的中央委员,分别为乌里扬诺夫,托洛茨基、布哈林、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索柯里尼柯夫、约瑟夫、契切林、斯塔索娃、斯维尔德洛夫,布勃诺夫、洛莫夫、克列斯廷斯基、捷尔任斯基、乌里茨基,此外还有14名候补中央委员。
一开始时,十五名苏俄中央委员差不多能分成三类,乌里扬诺夫之前的铁杆支持者是斯德尔维约夫、捷尔任斯基、约瑟夫、契切林、斯塔索娃,而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乌里茨基、布勃诺夫、克列斯廷斯基则多数时候站在托洛茨基这一边,布哈林的跟班只剩下一个洛莫夫。
事实上布哈林利用乌里扬诺夫当初辞职撂挑子的机会,临时跃上了中央委员会主席的位置,但野心大过本事的布哈林显然完全不具备驾驭国内外、布尔什〖TXT小说下载:www.3uww.com〗维克党内外错综复杂局势的能力,挑战最高领袖的企图彻底失败。
好在乌里扬诺夫压根也没把布哈林当成过有份量的党内竞争对手,因此倒也没为难他,《真理报》主编和中央宣传人民委员的位子照样给他保留着,布哈林呢,则从一个不自量力的挑战者,转而变成一个自命不凡的中间摇摆分子。
这时候的布哈林,也可以说是棵苏俄中央委员会内的墙头草,当然,多数时候,这厮的立场靠得离主席乌里扬诺夫同志更近一些,因为托洛茨基根本就瞧不起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党内理论家。
乌里扬诺夫一边背着手在会议室内踱着步,一边悄悄打量着每一个会议室内的中央委员,照理说,只要托洛茨基和他保持统一立场,那么约瑟夫的逼宫企图是绝不会轻易在中央委员会得到多数票通过的。
那么,即使约瑟夫跳出来挑战自己,那么在苏俄中央委员会内,斯德尔维也夫、捷尔任斯基、斯塔索娃和契切林这四票绝对是自己的基础安全票。
可是慢着,捷尔任斯基和他的契卡之前在北高加索军区和南方面军的肃反工作,据称得到了约瑟夫的全力支持,双方配合的相得益彰极为默契,难道,这俩家伙居然私下达成了什么交易不成?
乌里扬诺夫的眼神悄悄的移到了会议室一角的捷尔任斯基的脸上,想看出个端倪来,捷尔任斯基瘦削而高大的身躯埋在沙发椅子上,一双长腿伸展着摊开在跟前的地毯上,身体姿势看上去比较随意,并不紧张也不张皇,脸色则一如既往的苦大仇深眉头紧锁。
看来不像是和约瑟夫有什么私下的默契和交易,且看看再说,乌里扬诺夫又把视线从捷尔任斯基身上挪到布哈林这边,《真理报》的主编显然刚才读那么大段的电报稿有点读的伤了神,这会儿精神有点不济,两眼无神而散漫,手里把玩着一支铅笔,嘴里喃喃的无声自语,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转了一圈回来再看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这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斯德尔维也夫则和托洛茨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在了一起,也在嘀嘀咕咕的讨论着什么。
“同志们!不要开小会,有什么事摆到桌面上来说,布尔什维克要光明正大,不高那些拉拉扯扯的事情,对察里津和约瑟夫同志提出的要求,大家都说说看,到底什么个意见!”乌里扬诺夫停下来站在会议室的中间挥舞着胳膊嚷嚷道。
苏俄中央委员会主席这么一喊,在座的中央委员们不好再闷着头不啃气,特别是布哈林在乌里扬诺夫多次的眼神扫视下有点坐不住,只好第一个站出来表态,“成立伏尔加军区和伏尔加方面军这事,听上去挺好,我们东面的敌人是高尔察克和乌法联军,似乎对方并没有统一指挥,联军只管打联军的,高尔察克则在喀山窝着不知道想啥呢,这样一看,似乎我们统一伏尔加河流域的指挥也没有那么大的必要性。伏尔加河从上游的下诺夫哥罗德到下游的察里津足足1500公里呢,这么宽的区域要想统一指挥可不那么容易,事实上也没有先例,我建议中央慎重考虑这个问题,完了。”说着布哈林一头汗的坐了下去,端起桌上的水杯又是一顿猛灌,小脸红扑扑的显然第一个表态这差事不容易干,好在这厮话说的圆滑无比,无论最后得出什么结论,他都不能算是站在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