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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布克哈诺夫不过随口问了一句，您扣那么多帽子干什么？扣帽子能打败高尔察克自卫军？再说您的岗位是在集团军司令部，我这步兵第2师阵地上那得我这个师长说了算，我还没吱声呢，您把我的师政委训孙子一样训，您眼里还有没有富尔曼诺夫步兵第2师的荣誉观念？你是来帮助第2师还是来拆台的？”富尔曼诺夫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本来嘛，这个从天而降的集团军政委在一帮苏俄第1集团军将领的眼中就没什么威信，再者说了，这富尔曼诺夫和夏伯阳都不是苏俄红军将领中好脾气的主，打狗还要看主人的面子呢，你个空降来的政委人五人六的在老子面前吆喝我的政委，这是在敲打我的政委还是在敲打我和我的富尔曼诺夫步兵第2师？
富尔曼诺夫这么一来，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被挤兑的急赤白脸下不来台，抬起手指着富尔曼诺夫哆嗦半天，最后恨恨的一拍大腿道，“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集团军司令部在看着你们步兵第2师的表现，希望你们不会让第1集团军全体将士失望！”富尔曼诺夫重新用望远镜眺望着城北十公里外的铁路方向，此起彼伏的爆破声这时候已经停了，在5公里外显然是一队队的哥萨克骑兵在来回奔驰而过，远远瞧过去连绵不断气势逼人，而此时城郊不少村落的房子则被呼啸而来的哥萨克骑兵们扔出的火把点燃，整个萨兰斯克的北面郊外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视线则受到了不小的阻挡。
“师长，你说敌人要是从城西和城南突进来怎么办？这么一队队哥萨克骑兵的过了铁路似乎都奔城西去了，咱们的第3师和第4师兵力可只有6000出头，枪支也不齐全，能守得住么？”步兵第2师政委布克哈诺夫不无担心的继续问道。
“放心，内城还有司令员亲自带领第5师坐镇呢，而且司令员给我们第2师和夏伯阳同志的第1师都布置好了，敌人主力如果攻西边和南边，那么我们第2师和第1师就出击，从敌人侧后方兜击回去，炮兵连的大炮可是架在要塞的城墙上了，到时候指哪打哪，对方是骑兵，光要冲过护城河就得付出巨大的代价，这会儿是夏季雨水丰沛，护城河那水可是足足3米深，跳进去没等游过来就被打成筛子了！”富尔曼诺夫一番话总算把身边不消停问题不断的师政委布克哈诺夫给安抚了下来，这厮自己从望远镜瞧着对面自卫军骑兵依然在往来不断的奔驰却有点犯起了嘀咕，尼玛，这大老远的奔袭过来日头正毒呢，也不在河边歇歇马饮水歇个脚打个尖埋锅做饭，一味的不停跑着马干什么？有这么不惜马力的哥萨克么？
正在这时，身后的电话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作战参谋捂着话筒报告，“师长，夏伯阳同志从城东第1师指挥部打来的电话！”“哦？我正想找他问问呢！”富尔曼诺夫快步走到电话机前，接过了电话，“我是富尔曼诺夫！”听筒里传来苏俄第1集团军夏伯阳步兵第1师师长瓦西里·伊凡诺维奇·恰巴耶夫充满了豪气的声音，“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吗，你那儿情况怎么样？我这里风平浪静，不过奇怪的是3公里之外，一队队哥萨克骑兵抽了疯似的在毒日头底下脸连绵不断的跑马，这会儿我的人数着，至少已经从北向南跑过去一个骑兵旅的队伍，我的老伙计，你那边敌人是怎么样的动作？”富尔曼诺夫闻言皱起了眉头，对着话筒喊道，“瓦西里·伊凡诺维奇，你也发现这个情况了？我这边的敌人也在一刻不停的从东向西的跑马，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在阅兵呢，这会儿从我眼前晃过去的哥萨克骑兵只怕也有一个骑兵旅的队伍，服装和旗帜都还不一样，看情形，敌人是想吓唬住我们？要不然不好解释啊！咱都是骑兵出身，哪个哥萨克能不爱惜牲口呢，要是打算发起进攻的话，这会儿更应该歇马饮水打尖吃饭了吧？”听筒里停顿了一下，接着又传来夏伯阳的声音，“说的没错，我说政委同志，对方这么个武装【创建和谐家园】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架势，2个小时内根本没力气发起进攻，我们不如回司令部和司令员同志商量一下具体怎么打如何？一味当缩头乌龟躲在萨兰斯克护城河后边可不是我夏伯阳的作风！”富尔曼诺夫闻言眼睛一亮，“师长同志，您的意思，我们应该试探性的发起进攻，把对方的虚实再打探一下？”“必须这样，起码趁乱能抓几个舌头回来审问吧，对方这个武装巡游再这么跑下去，我怕其他三个师的军心士气都要跌下去起不来了，接着这仗就不好打了，再者说了，我们能看着自卫军骑兵在城外这么点着村子里老百姓的房子祸害百姓？”听筒里夏伯阳的语气憋着一股子气。
“好！瓦西里·伊凡诺维奇，我这就回司令部去，我们在那里碰头再说！”没等富尔曼诺夫放下听筒，另一部电话机响了起来，作战参谋上去拿起话筒听了之后，报告道，“集团军司令部的电话，司令员要你和政委这就赶回司令部紧急作战开会！”
第六百七十五章(一)杀鸡儆猴
1918年7月29日12：45萨兰斯克苏俄第1集团军司令部“司令员、政委，我步兵第1师正面防线在城东5公里，目前已发现的敌人骑兵至少是一个旅的兵力从我们阵地前面掠过奔南边去了，可惜对方在我们机枪射程之外，集团军又没有足够的大炮，就只能看着对方耀武扬威在城外践踏村庄祸害百姓，城东五里外的村落大部分都被点着了火，到处冒着烟，这帮自卫军显然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打到底了！”31岁的夏伯阳步兵第1师师长显然憋着一肚子的火，瞧着城外敌人在肆无忌惮的烧房子抢粮食祸害百姓，让师长瓦西里·伊凡诺维奇·恰巴耶夫同志怒火万丈气愤难耐。
“城北的情况也差不多，至少一个骑兵旅的哥萨克从我们阵地面前掠过奔城西去了，十公里外的萨兰斯克铁路分站已经被敌人占领，听动静对方已经破坏了铁路，而且就在我回司令部的当口，能看见敌人的炮兵和重机枪在城北五公里外开始集结，有可能对方将把城北作为第一个突破口发起攻击，当然，五公里外的村庄基本上也都给敌人骑兵点燃了，老百姓遭罪不小，烟雾弥漫硝烟四起，视线受到不小的阻碍。”说话的是富尔曼诺夫步兵第2师师长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富尔曼诺夫，27岁的第2师师长虽然不像自己的老搭档夏伯阳那样义愤填膺，但眼中同样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城西的局势相当吃紧，萨兰斯克步兵第3师只有6000人，拿枪的不过4000人，说是一个师，其实兵力才一个旅而已，自卫军骑兵是从城北绕过来的，最近的甚至冲到了阵地前1000米的距离，当然，我们的机枪开火把对方撵了出去，不过，战士们可真有点慌了神，对方乌压压的骑兵看上去比我们整个师的人数还多，我请求司令员把第5师加强到城西防线上，要不然只怕弟兄们守不住！”莫斯科派来担任萨兰斯克步兵第3师师长的是年仅22岁的伊耶罗尼姆·彼得罗维奇·乌博列维奇，这厮第一次担任师级指挥员就遇到了这样严重局面，虽然是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也在莫斯科的军校里接受了相对系统的训练，可面对眼前的严重局势显然有点手足无措的惊慌。
“伊耶罗尼姆·彼得罗维奇，我说师长同志，刚才我在望远镜里瞧着清楚，敌人才一个骑兵连的兵力向你们阵地佯攻，1000米～1000你就给我暴露了机枪阵地的位置？你打死了几个敌人骑兵？一个没有？像敌人这种骑兵小部队的试探性进攻，你的机枪火力点根本用不着开火，直接把敌人放到护城河边，用步枪齐射就能给哥萨克骑兵一个一个点名了，你慌个什么劲，得亏着对方的炮兵还没有就位，要不然我配属给你的6挺马克沁这会儿一准叫人家给端掉了！”图哈切夫斯基一边点着手里的刚卷好的莫合烟，一边数落着年轻的第3师师长。
“是，司令员同志，您电话里一批评，我们就停止了射击，还第一时间转移了机枪阵地，第3师多数都是新战士，你知道，敌人骑兵那个冲锋的架势还是很足的，机【创建和谐家园】一紧张就扣动了扳机，好在对方的炮兵没有开火！”第3师师长乌博列维奇涨红着脸道。
“城南呢？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你的第4师怎么回事，为什么有部队擅自撤离阵地往城里跑？”集团军政委兼参谋长科博泽夫显然看到了城北防线上部队出现动摇的一幕，这时候气不打一处来，抢在图哈切夫斯基之前质问道。
“报告政委，有个连队食物中毒，不少人跑肚拉稀，敌人骑兵从城东兜过来的时候马蹄声响彻云霄，烟雾弥漫之下这个连集体跑肚子腿软，跑回城时因为要上厕所，总不能全拉在战壕里！天气热的不行，要不然阵地上不等自卫军骑兵冲锋，咱自己就把自己臭死了！”萨兰斯克步兵第4师阵地上之前出现的不稳局面居然被代理师长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亚基尔轻轻用跑肚拉稀的借口揭过，这边科博泽夫被气的差点暴跳起来，其他几个师长听了亚基尔这回答也是瞠目结舌，一边的集团军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却摆了摆手道，“下不为例，大敌当前今后谁的部队再敢擅自离开阵地，统统枪毙！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你的兵为什么会跑肚拉稀？原因查清楚了没有？”“报告司令员，原因查清楚了，连队炊事员做饭的时候在汤里放了不少战士们摘来的野菜，没挑拣清楚，里头混进了有毒的野菜，师部已经关了炊事员的禁闭，并决定在全师范围内抽空进行野菜知识培训，司令员，您也知道，第4师不少战士是工人出身，农地里的活没什么经验，这撒出去摘野菜的时候保不齐就混进来不能吃的有毒野菜了！”代理第4师师长亚基尔的立正回答一板一眼，第4师阵地动摇这事居然就这么被他厮混了过去，当然，事后有传说第4师不是喝野菜汤中毒拉肚子腿软，而是被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的气势给吓得腿软离开了阵地，好在这个连师部执法队的轰赶下第一时间又回到了阵地上，要不然，图哈切夫斯基只怕早就下令集团军执法队杀鸡儆猴执行战场纪律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二)决心很重要
“这么说的话，城南城北城东城西，咱们4个师的当面阵地上各出现了自卫军一个哥萨克骑兵旅？那对方就是2个骑兵师的兵力了？”集团军政委兼参谋长科博泽夫掰着指头很快算了出来。
“瓦西里·伊凡诺维奇，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第1师想出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具体怎么想的？难道你用第1师的步兵去追自卫军骑兵？”图哈切夫斯基没搭理科博泽夫的话，转过脸来问自己的爱将夏伯阳，刚才在电话里夏伯阳请求出击，探明对方的虚实，图哈切夫斯基一时没敢答应，他知道夏伯阳是骑兵师长出身，打冲锋打习惯了，可这会儿，整个第1集团军都凑不齐一个营的骑兵来，用步兵师出击去追人家骑兵？那怎么打？
“出击的话，应该可以，不过，敌人是哥萨克骑兵，和他们比机动性显然不行，夏伯阳同志说拼凑一支骑兵小部队来出击的打法太过冒险，而且，很难试探出敌人的虚实。根据我的观察，高尔察克正在城北布置炮兵阵地，重机枪也都集中在那个方向，显然其余三个方向纵马奔驰的哥萨克骑兵不过是用来扰人耳目动摇我们军心的，我建议，如果要出击，至少应该派一个团的步兵主力，加强2个重机枪连，从城南出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步兵第2师师长富尔曼诺夫深思熟虑后说出的打法显然出乎众人的意料，不过大家仔细一想，却又觉得未尝不是最稳妥的打法。
“唔，瓦西里·伊凡诺维奇，你觉得怎么样？敌人的司令部显然是在西北或者北面，依着富尔曼诺夫同志的建议，我们从城南出击，对方调兵过来也得不少功夫，我们打完了就撤回来，这买卖似乎做得！”图哈切夫斯基显然对富尔曼诺夫的建议更为看好。
“从城南出击当然不错，可是我的第1师都在城东阵地上，要是大规模调动到城南去，只怕被敌人瞧见了那就是打草惊蛇，可要领着步兵第4师就近从城南阵地出击呢，第4师新战士多，武器装备也差点，就怕出击后战斗力不强，没占着敌人的便宜反而被对方又捞去一把！”夏伯阳闻言沉吟了一下，抬起头挥舞着拳头道。
第六百七十五章(三)北京欢迎尔
“瓦西里·伊凡诺维奇，第4师虽然兵力少装备差，小伙子们可都是勇敢无畏的工人布尔什维克出身的战士，跟自卫军的血海深仇那是没得说，出击一探敌人虚实的任务就交给我们第4师好了！司令员，我亲自带主力步兵第13团杀出去！打不死也吓对方一跳！”第4师代理师长亚基尔拍着胸脯站了出来，腿肚子那却不自然的抖了几抖，声音也有点发飘。
几个师长再一次面面相觑，倒是没想到刚才用跑肚拉稀躲过一劫的亚基尔，这会儿居然敢拍着胸脯说带着队伍出击，一时很有点叫人刮目相看的意思，图哈切夫斯基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边上的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再一次跳了出来，嚷嚷道，“我说代理师长同志，你当这是在莫斯科的工厂里拧螺丝那么简单么？这是战争，对面是武装到牙齿的哥萨克自卫军骑兵，第4师的战士连枪都没放过几次，这就能拉出去用步兵跟对方骑兵交手野战？简直是胡闹！”“我怎么胡闹了？第4师虽然是新战士居多，可在莫斯科参加工人赤卫队时大家伙没少跟步枪打交道，不就是瞄准扣扳机放枪么，对方是骑兵又怎么了，不就是卧倒了用排枪齐射对付么，打不中人难道还打不中马？摔不死也把对方骑兵摔个半残废，政委同志，我强烈反对您对第4师新战士们的歧视，是骡子是马不得拉出来溜溜么？要不您替我带步兵第13团出击去？政委不是得冲锋在前么？集团军政委冲在前面，部队的士气一准火爆的不行！”亚基尔涨红着脸反驳道，要说这厮的脾气在莫斯科当工人纠察队支队长的时候也是混不吝的主，可真还没把同样空降任命到第1集团军的集团军政委太放在眼里，老子现在可是师级指挥员，不是你个政工干部光知道喊口号扣帽子的主。
“对方的炮兵阵地规模不小，可看落弹密度，其实火力并不强！”图哈切夫斯基一边用望远镜眺望着城北，一边喃喃的道。
“的确，奇怪，听声音瞧动静，顶多2个炮兵连在开火，可瞧架势对方阵地后方至少有5个炮兵连一线摆开！”夏伯阳第一时间也发现了北面敌人的炮击有点奇怪。
“方面军司令部的情报，不是说高尔察克西集群至少有10个炮兵连么？怎么会只有2个？就算对方先头部队只到了2个师，那也该有4个炮兵连的大炮！”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在一旁插嘴道。
“司令员，敌人似乎要进攻，你看，他们在列队了！这帮自卫军，不嫌累啊，刚才绕着城跑马，这会儿饭都不吃就要开始进攻不成？”说话的是萨兰斯克步兵第4师的代理师长亚基尔。
“虚张声势！最近的骑兵都离着我们至少3公里呢，这进攻个什么劲！富尔曼诺夫，叫你的第2师注意防炮，没有命令机枪绝对不许开火！”图哈切夫斯基不知怎的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会儿对方是10个炮兵连60门大炮狂轰的话，这厮没准还真紧张的不行，可明摆着对方第一线的炮兵数量不多，难道是炮弹不够所以剩下3个炮兵连没开火？
“司令员，我看我们别等了，让我带一个团从城南出击吧，就是试试对方应手也好，从第5师调一个团给我就行！”夏伯阳在一旁急不可耐的道。
“瓦西里·伊凡诺维奇，第4师虽然兵力少装备差，可城南是我的防区，要出击当然也是我带第4师的部队出击，何须您老人家带第5师的团出击呢？司令员同志，我请求集团军炮兵群随时准备支援和接应我们，我带一个团出去，先把城南五公里外那两个村子里的自卫军骑兵给撵走了再说！到时候抓几个俘虏回来，敌人的虚实就全搞清楚了！”第4师代理师长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亚基尔捋起袖子，很有点蹬鼻子上脸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架势！
“军中无戏言，师长亚基尔同志，出了城你的兵再跑肚拉稀那可绝对不行！到时候我封锁桥头全当逃兵给你毙了，可别怪我事先没说清楚！”图哈切夫斯基沉着脸吓唬年轻的代理师长！
萨兰斯克城北有公路和铁路直通北面250公里之外的下诺夫哥罗德，城东则是去辛比尔斯克方向的国道，在城的东南方向则是去往南方奔萨的铁路线和公路线并行，而城的西南角则是通往美丽小城鲁扎耶夫卡的林荫大路，这座小城在萨兰斯克城南16公里处，始建于1631年，比萨兰斯克1641年建立要塞的历史还要悠久。
要说萨兰斯克的所谓护城河，在城东是完全沿着当地伏尔加河支流因萨尔河而成，城南则是人工挖掘而成，城北和城西则是因萨尔河本身的支流拓宽而成，整个萨兰斯克的进出道路和河流从空中鸟瞰的话，那就很有点北京欢迎您时的那个人形图腾的架势。
第六百七十五章(四)骑兵之战
“司令员，怎么能让亚基尔带第4师出击呢，这风险太大了，我看还是让夏伯阳或者富尔曼诺夫带一个团从城南杀出去，敌人这会儿也算是人疲马乏了，估计猝不及防下我们能捞点便宜抓几个俘虏回来，第1师和第2师的主力在阵地上不能轻动，那就调第5师的主力团如何？”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着急的嚷道。
“用不着，政委同志，就让亚基尔带第4师的主力团出击，第3师和第1师各派一个团准备从西南和东南方向杀出去接应第4师主力团的回撤，我亲自指挥集团军炮群提供火力掩护，把第5师的重机枪连也加强到城南方向，政委，你亲自去第4师阵地指挥剩下的部队守住阵地！你们看这么打怎么样？”图哈切夫斯基一边说一边舒展了眉头。
“那我呢，出击可是我的主意，司令员同志！怎么能让第1师和第2师做壁上观呢？尤其是我的第1师，敌人这会儿且没有准备好，根本不会发起全面进攻，他们在城北的炮击也不过是火力侦察，试探我们的虚实罢了！”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夏伯阳真的着急起来。
作为第1集团军资深的师级指挥员，夏伯阳这厮相信富尔曼诺夫和自己的判断和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都一样，那就是城北敌人不过是在试探性的火力侦察而已，炮打的虽然挺准，可对步兵第2师的阵地构不成致命的威胁，倒是新城边缘的几座土房子被击中后起火，可很快也就被第2师将士用护城河里引来的水扑灭了。
没想到图哈切夫斯基一摆手，“敌人要是进攻，也不会在城南，对方要么在城东要么在城北，现在日正当午，我看对方跑马绕城已经疲惫不堪，城北的炮击除了火力侦察试探和威慑我们之外，只怕还是用来争取时间好让对方的骑兵下马饮水休息打尖吃饭，这么个架势，对方3点钟之前都不会有大的攻势！”“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都赶回各自的部队的指挥岗位去，没有我的命令，第1师和第2师谁都不许出击，你们这两个主力师只要能沉住气，萨兰斯克就稳如泰山！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你第4师出击部队要挑选最精干的人员出击，关键是得吃饱了能跑得动，去吧，给你们半小时时间准备！13：20分第4师第13团从城南沿着去鲁扎耶夫卡的林荫大道路侧准时出击！”必须说，图哈切夫斯基的胆略和判断都相当不错，在经历了乌法战役的悲催之后，对手已经从逆天的协约国联军换成了喀山自卫军，而小图同学的运气显然有否极泰来的架势，即使之前从四个师正面阵地上观察到的对方兵力情况全部属实，图哈切夫斯基认为包围了自己的高尔察克骑兵部队也就是2到3个师的样子。
历来有能力的将领用兵，排兵布阵都不会眉毛胡子一把抓，兵力的布置和配属都有重点，在图哈切夫斯基的判断来看，高尔察克的主力显然把切断萨兰斯克和北面的下诺夫哥罗德的公路铁路联系当做了头等大事，占领城北郊十公里外的火车站，破坏铁路线，都体现了自卫军指挥官的这样的意图。
换了图哈切夫斯基自己，进攻萨兰斯克的第一个举动也是切断萨兰斯克和北面下诺夫哥罗德的联系，别以为250公里很远，从下诺夫哥罗德用火车沿着铁路线调兵增援过来的话，半天就能赶到萨兰斯克！而且如果不切断北面的铁路，萨兰斯克的苏俄红军随时可以沿着铁路线向北撤退到下诺夫哥罗德去，哥萨克骑兵机动性再强，追火车那也是开玩笑！
既然敌人包围萨兰斯克的兵力只有2到3个师，每一面的防线则顶多能排出一个骑兵旅的进攻架子，那么，亚基尔虽然只带了一个步兵团出击，可仗着熟悉地形和有城西南郊林荫大道的掩护，图哈切夫斯基并不担心这一个团都能叫对方的骑兵旅吃掉。
对方虽然是一个骑兵旅的架势，但望远镜里能观察到的哥萨克骑兵基本以营为单位在城郊村落里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步兵第4师的13团都是坚强的布尔什维克，虽然是新战士，却是从莫斯科工人纠察队里调集过来的骨干，算得上老革命，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也不是烧火棍，只要亚基尔能沉住气阵脚不乱，这仗且有得打。
当然，图哈切夫斯基在亚基尔出发前再三嘱咐了，不可离城太远，5公里是极限，再远后方的炮火就支援不上了，第4师第13团的目标只是驱逐和收复城西南郊的2个村子，打完了就可以撤回来，要是对方兵力强大包抄过来，那13团撒丫子跑随时都可以撤！
图哈切夫斯基把上午跑回来的集团军骑兵侦察营1连连长帕斯鲍耶夫和他的骑兵连交给了第4师师长亚基尔，这让年轻的代理师长心里的底气又足了不少，而帕斯鲍耶夫这厮上午吃了亏，折了自己营长和营的主力，这会儿有一个步兵团1500多人一起在第4师师长的带领下杀出去反击，这厮倒也跃跃欲试胆色不小。
苏俄红军在萨兰斯克的城南和自卫军哥萨克骑兵之间的较量就此拉开了帷幕！
1918年7月29日14：00萨兰斯克苏俄第1集团军司令部“报告！代理师长亚基尔率领第4师第13团把一个哥萨克骑兵营赶出了城西南郊的莫科夫村和巴希塔尔村，俘虏敌人十余人，消灭对方约3个排，缴获战马三十多匹，我方伤亡二十余人，对方那个哥萨克骑兵营剩下的部队已经撒丫子往东跑了！师长带着部队正在回城的路上，请求集团军炮群随时准备接应！”一个传令兵汗流浃背的跳下大走骡，向城墙上方端着望远镜眺望着南边的司令员报捷！
第六百七十六章（一）替你超度
“奶奶的！一触即溃啊，这仗打的也太邪性了！”图哈切夫斯基松了一口气，从望远镜里已经能瞧见几公里外兴高采烈的回城部队，不但走在头里的师长亚基尔胯下已经换上了新缴获的哥萨克顿河战马，就连并骑在他身边的骑兵1连连长帕斯鲍耶夫和手下的骑兵也都鸟枪换炮骑上了新缴获的战马。
队伍后边是不知从哪顺来的几辆大走骡拉着的大车，车上拉着的俨然就是刚才战斗中被打死的哥萨克骑兵的战马们，当然，还有阵亡和负伤的苏俄红军战士，显然，亚基尔的第4师第13团在旗开得胜的同时，不忘打扫战场把被打死的战马拖回城当菜马吃肉，这小子，可真有一手！
图哈切夫斯基挥手打发了传令兵，心里显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夸了还没回城的第4师师长亚基尔一句，刚才在城墙上望远镜里观战可真让集团军司令员捏了一把汗，由于城郊被自卫军骑兵放火烧的烟雾腾腾视线不佳，这使得图哈切夫斯基在望远镜里只能隐约看见几公里内双方接触和战斗的经过。
原来亚基尔这厮临出发前跟图哈切夫斯基咬着耳朵，为了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主要是能顺利接近目标而不过早打草惊蛇，亚基尔居然想了个绝妙的点子，那就是出城的部队列队背着枪，以行军姿态而不是战斗姿态，直接沿着城南的林荫大道前进，每个苏俄红军战士的胳膊上缠上毛巾，打头的帕斯鲍耶夫的骑兵连甚至准备好了白旗。
亚基尔这小子要玩一出假投降的戏码糊弄敌人，这也就搁在集团军司令员是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这样胆大包天的主，换了政委科博泽夫这种死脑筋，一准是以为亚基尔打算带着队伍叛变投敌去了。
不管怎么说，亚基尔想得出这个鬼点子，图哈切夫斯基还真敢答应让他在两军阵前使这个鬼点子，这个亚基尔第4步兵师主力13团虽然只有1500多人，楞是迈着步子唱着歌摸到了还在城南郊两个村子里折腾的哥萨克骑兵营的眼皮子底下。
所谓乌拉一声喊，有备打无备，在村子里歇马胡乱生火做饭的哥萨克骑兵营本来就被武装巡游累的人马俱都不堪，突然被超过自己3倍的苏俄红军近距离围了上来那可真是跌碎了一地眼镜，骑兵营长沃布帕布斯基在护兵的簇拥下翻身上马率先就冲了出去，剩下400多骑兵群龙无首被1500多苏俄红军的排枪齐射打的人仰马翻。
如果是夏伯阳的主力团出去，对方这个在村子里撒了羊的骑兵营估计一多半能被包了饺子吃掉，可亚基尔的兵毕竟都是新战士，赶了几公里的路本来就上气不接下气，因此发一声喊把以人海战术把对方慌不折路的骑兵赶出村子已经是个奇迹，新战士枪又打的不准，心慌意乱手抖的厉害，关键是子弹也不多，3轮排枪过后对方依然突围出去了大部分，只消灭了对方近100骑兵，活捉了十余人，自身反倒被对方突围时反击的马刀砍翻了二十多。
不管怎么说，图哈切夫斯基第1集团军在城南冒险出击获得了意想不到的结果，虽然亚基尔带着队伍撤回来的时候跑的出城的时候还快，不快不行啊，谁知道哥萨克骑兵的援军什么时候就杀了回来，到时候自己两条腿的人怎么跑的过人家4条腿的牲口？
当然，代理师长没忘临时审问一下俘虏，俘虏的交代却让人大跌眼镜，尼玛？才一个骑兵旅？亚基尔死活不信，深怕对方是故意误导自己，好拖住自己的部队，一旦自己轻敌，被人家一个骑兵团杀回来报复都得够呛。
出城时虽然迈着大步排着队，可整个步兵第4师第13团上倒师长亚基尔、下到团长政委和普通一兵，哪个不是抱着有去无回视死如归的紧张心情在往前费劲的挪步？
人在紧张的时候体力消耗的飞快，何况天气还如此炎热，日头毒的能把人晒成人干，马晒成马干，当然，帕斯鲍耶夫的部下多数骑的是骡子，一时半会儿比马能多抗那么一会！
好不容易天佑我军，居然一拥而上打赢了，从两个相邻的村子里不但撵走了哥萨克骑兵，顺利抓到了俘虏，甚至还缴获了30多匹无主的战马，和40多匹被乱枪齐射打翻在地的死马伤马，当然，这会儿都成了死马，活着的谁能搞的定？
审讯俘虏的结果是对方这个骑兵营属于高尔察克西集群哥萨克骑兵第3师第5旅的一个营，统共560人的架势，任务是在城南跑马圈地监视萨兰斯克，封锁道路并就地征集粮食，祸害百姓的事没有？哥萨克可不是禽兽，何况，这俩村子里又不是支持哥萨克的百姓，敌人的百姓，于我何干？
受伤的俘虏虽然一五一十招了，可并不求饶，甚至敢恶狠狠的威胁亚基尔这位看上去年轻的离谱的苏俄红军代理师长，“全俄最高执政官、自卫军总司令高尔察克傍晚前带4个骑兵师主力就能赶到，到时候把你们萨兰斯克杀个片甲不留，尤其是你这样上阵居然打白旗骗人的可耻之徒，就得叫马活活拖死在地上才解气！”哥萨克俘虏胸口是贯通伤，其实伤的挺重挺致命，说这话不过是想求个痛快少受点折磨，苏俄红军萨兰斯克步兵第4师代理师长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亚基尔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家伙，没等对方说完就上去一脚踹在对方脑袋上，俘虏头一仰眼见是不得活了。
“打扫战场，休息5分钟，赶紧给我撤回城，把伤员和牺牲的战友都带回去，死马当然也要带回去！全师多少天没吃肉了，这几十匹战马够管好些天了！妈的，哪来受了伤站不起来的马？我说同志，你是不是拧螺丝拧啥了不知道这是战争！”亚基尔没好气的走到一个拽着一匹摔断了腿的坐骑有点不知所措的部下跟前，掏出【创建和谐家园】啪的一枪替可怜的牲口进行了超度，溅起来的牲口血糊了那个工人出身的战士一脸。
第六百七十六章(二)第13团打白旗?
当然，这厮不忘第一时间派出传令兵回城报捷，留在城外不是好耍的，亚基尔可不信对方只有一个骑兵旅的兵力包围着萨兰斯克，一个旅能倒腾出这么大的阵仗来？能把萨兰斯克周边的村子全给点燃烧的乌烟瘴气一发不可收拾？老百姓？老百姓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这会儿多数成了自卫军骑兵刀下的亡魂。
这档口强敌环伺在侧，鬼知道敌人大部队什么时候从城西城东扑过来，反正，代理师长亚基尔第一时间换上了一匹缴获的漂亮的顿河马，带着帕斯鲍耶夫那个同样换上了不少缴获战马的骑兵连，一马当先的折回城来，身后则是迤逦了近500米的得胜之师，第4师第13团算是一战成名了！
伤亡？伤亡是必然的，打死了73个哥萨克骑兵、俘虏了13个，缴获战马33匹，莫辛纳甘骑步枪86支、马刀80柄，拖回来准备吃肉的战死马匹近40匹，付出阵亡11人，负伤18人的代价，这不为过吧？这是一场大胜！虽然从烟雾缭绕的城南撤回来时候瞧着怎么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架势，但每个战士脸色的紧张之外更多的是兴奋，居然打赢了，初战告捷！
“报告司令员，第4师第13团出击成功，顺利返回，请指示！”亚基尔跳下马来啪的就是一个敬礼，身后第13团的战士们则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夸赞声自豪的表功的声音喧闹无比，显然自卫军哥萨克主力的可怕而神秘的面纱被揭去后也不过如此，剩下的12个俘虏此时被串成一串糖葫芦一样栓在一辆大车的后头跌跌撞撞的跟着大队进了城。
人群一拥而上，唾沫横飞土块乱砸，显然，不少苏俄红军第1集团军的新战士们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瞅见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傲然在上的自卫军哥萨克骑兵们，而驮着缴获的武器马刀和鞍具的大车进城后，更是引起了一阵阵的苏俄红军战士的欢呼，出击归来的第13团的将士们个个喜笑颜开挺着个胸脯，俨然是战斗英雄的架势，当然，能顺利安全的撤回城踏进护城河这边，这些小伙子们才真正觉得自己是打赢了一场关键的战斗。
图哈切夫斯基当然心里也高兴的不行，虽然纳闷难道城南的哥萨克骑兵只有区区一个营的兵力在拉大旗扯虎皮唬弄自己不成？不管怎么说，亚基尔带领第4师第13团冒险出击的收获和战果都是巨大的，对据守萨兰斯克的第1集团军的士气鼓舞也是相当的巨大，图哈切夫斯基看着代理师长的眼神都带着笑意。
此时城北敌人的炮击早就停止了下来，显然，之前图哈切夫斯基和夏伯阳、富尔曼诺夫的判断都是正确的，敌人就是要进攻，没几个小时的休息和布置也无从发起，当然，城南出击获胜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全城，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已经风风火火骑着马再一次从自己的阵地上赶回了内城司令部，第3师师长乌博列维奇、第5师师长科尔克也都着急的骑着马奔了回来。
就连被图哈切夫斯基安排替亚基尔守卫城南阵地的政委科博泽夫也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司令部大院。
图哈切夫斯基也不为己甚，吩咐各阵地继续加强戒备注意防敌人的冷枪冷炮，边一转身带着部下这些神情兴奋的师级指挥员们又回到了司令部作战室，只听见【创建和谐家园】后头夏伯阳已经冲身后的勤务兵嚷嚷，叫赶紧通知司务长帮着集团军后勤一起分马肉准备煮土豆马肉汤。
而富尔曼诺夫则小声对集团军科博泽夫嘟囔，苏俄红军一切缴获要归公，我这骑兵师政委出身的师长这次怎么也得换匹好马了，集团军后勤要不给那我也带队伍出击去抢自卫军哥萨克们的马！
“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来，先喝口水，步兵第13团这次打的很不错，喝完了赶紧赶紧说说摸到的情况吧？怎么高尔察克在城南只派了一个骑兵营？而且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图哈切夫斯基从勤务兵手里端过一碗水，递给了代理师长亚基尔。
“对！赶紧说说，你们是怎么打的，是不是哥萨克骑兵们在村子里埋锅做饭吃坏了肚子，集体拉肚子跑稀才这么不堪一击？我听说你居然敢打着白旗出去，你不担心政委同志在后面执行战场纪律啊？”说话的是步兵第2师师长富尔曼诺夫，这厮当然是在半开玩笑半当真，不过眼睛却瞟了对面的集团军政委一眼，说起来富尔曼诺夫其实也是为了亚基尔和步兵第13团好，这档口让图哈切夫斯基当面表个态，好替亚基尔免除后患，要不然，万一日后因为啥的被哪一级的政委打了小报告，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哪能呢，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我在队伍出发前专门跟司令员同志请示过才敢打着白旗出去，要不然那还了得，别说集团军政委，就是我的师政委没准都敢在后头用机枪点我的名了！不信你问司令员！”亚基尔放下喝了一半的水碗叫苦连天道。
“打着白旗出去是我批准的，谁也不许拿这个开玩笑，要是莫斯科怪罪下来，我图哈切夫斯基这个集团军司令员一肩承担，可要是谁敢背后乱嚼舌头，那第1集团军可没有他呆的地方，都听清楚了没有？”
第六百七十六章（三）富尔曼诺夫的建议
“嗨！我说政委，亚基尔他们要是连你都瞒不过，那还能骗过哥萨克自卫军么？你放心，下次一准是哥萨克们给咱们打白旗了，咱是布尔什维克，咱是光荣的苏俄红军战士，哪能老打着白旗去冲锋陷阵呢，不能啊！你们说是不是？”第1师师长夏伯阳在一旁打着哈哈把这事就此揭过。
“要说还能怎么打？从城南到那两个村子足足5公里路，好在走在去鲁扎耶夫卡的林荫大道上日头晒的还小点，可也热的够呛，对方的哨兵发现我们就已经晚了，我们又打着白旗帮着白毛巾，对方还真以为我们是出城联络投降的。再者对方这个骑兵营散在大道两侧的村子里正埋锅做饭饮马休息，我们一靠近就喊着乌拉冲上去了，三轮排枪过后，敌人跑的一个不剩，除了被打死的，就是那13个受伤掉下马来跑不掉的俘虏了，一会儿集团军分马肉的时候我的第13团劳苦功高可得多分点，弟兄们多久没尝过肉味了？当然，伤亡是有点不应该，我们布置在侧翼的一个步兵连被人家冲破，这才阵亡了二十几个弟兄，好在这一仗终于打赢了，那个受伤的俘虏还敢嘴硬，说高尔察克带领4个主力骑兵师一多会儿就能赶到，到时候就踏平萨兰斯克，把图哈切夫斯基活活在马后边拖死！我一起之下给了他一脚，先送他去见主忏悔去了！”亚基尔说这话的时候免不了露出一丝骄傲和神气的样子，听得第3师师长乌博列维奇和第5师师长科尔克一脸的羡慕，边上富尔曼诺夫和夏伯阳闻言却都是眉头一皱，心里琢磨的都是那句高尔察克带领4个骑兵师主力一多会儿就能赶到的话来，难道说，城外的哥萨克骑兵只有一个师的兵力不成？
果然，图哈切夫斯基皱起眉头，神情凝重的盯着亚基尔问道，“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你刚才说俘虏说高尔察克领着4个骑兵师的主力一多会儿就能赶到？他的意思是……城外围着我们打转的就只有一个骑兵师？”“是呀，我多审了几个家伙，不过几个俘虏都这么说的，可这怎么可能，一准是串通好了想忽悠我们，让我们一时轻敌呆在城外，好给他们主力从两边兜过来合围我的部队创造条件，中午光在我们城南阵地前绕着圈跑马的骑兵就足足一个旅，怎么可能4面加起来包围我们的部队还只有一个骑兵旅？再说东西南北出现的敌人骑兵的番号和旗帜服装都不完全相同，在城北对方占领了火车站还捣鼓出那么大动静，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师的兵力？不会真只有一个师吧？”亚基尔颇为得意的说了一通，却发现图哈切夫斯基、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的神情都有点严肃起来，这厮说话声音不由得心虚了起来。
“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你们怎么看？”图哈切夫斯基关键时刻能信任的人里头还就得属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这对老搭档和部下。
“要我说，这个倒还真有可能，本来么，敌人来的比我们预想的要快，要说高尔察克整个西集群五个骑兵师齐头并进一起杀到萨兰斯克，这就不太可能，历来行军道路就那么宽，还都有前锋和后卫部队，哪能5个师并排赶到呢，依着我之前的判断，眼前城外的敌人顶多就是2个或者3个师的兵力！”夏伯阳凝神想了一下，这么说道。
“现在呢？亚基尔在城南击溃的敌人只有一个骑兵营，之前远远瞧着可是足足有一个旅的架势！”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忍不住追问道。
“这个还不好判断，毕竟城南距离敌人子啊西北角的大本营最远，而且，亚基尔带领步兵第13团也没敢再往远处走，这两个村子里虽然只盘踞着一个营的哥萨克骑兵，可城南五公里外这样规模的村子还十好几个呢，保不齐还有其他的哥萨克骑兵驻扎？”夏伯阳沉吟着道。
“嗨！把俘虏捆起来一顿揍，我就不信他们不说实话，到底多少兵力这不就问出来了？”步兵第3师师长乌博列维奇在一旁按捺不住的嚷道。
“没用，伊耶罗尼姆·彼得罗维奇，我之前在村子里都已经揍的他们死去活来了，几个俘虏说的都是一致，他们这个营属于哥萨克骑兵第3师第5旅第10团，其余部队的位置和情况他们不知道，他们营的任务就在城南五公里处监视我们的举动，隔断萨兰斯克往鲁扎耶夫卡的林荫大道的交通大路，就这个，旁的问不出什么！”亚基尔无奈的一摊双手道。
“那是你揍的还不够狠，不过刚才马车后头拖着这一串蚂蚱已经不成人形了，这会儿再问估计也真问不出什么。”第5师师长科尔克舔了一下厚厚的上嘴唇说道。
“来人，传我命令，叫军医给自卫军俘虏看伤，该包扎包扎，该喂水喂水，等缓过气来我要亲自审问！”图哈切夫斯基心头焦躁起来，背着手冲着门口吼道，很快门外的勤务兵答应着传令去了。
“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你怎么看？敌人的主力貌似在城北火车站那边，就在第2师的正面，这会儿能摸清楚对方到底是多少兵力么？我就不信那个哥萨克第骑兵第3师居然用一个师冒充3个师来包围我们，这简直是欺人太甚！”集团军司令员显然有点焦躁起来。
“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我和夏伯阳同志之前都有同样的感觉，哥萨克骑兵虽然来势汹汹，却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架势，当然，或许是高尔察克不舍得用骑兵部队轻易就发起攻城，所以在萨兰斯克耀武扬威搞的鸡飞狗跳，希望我们先乱了阵脚，目前看城外的敌军绝对不是高尔察克西集群的主力，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从炮兵的数量上看，对方顶多就是4个炮兵连的火力，开火的甚至只有2个炮兵连！”富尔曼诺夫的话不紧不慢，却听的图哈切夫斯基眼睛一亮。
第六百七十六章(四)图哈切夫斯基的想法
边上夏伯阳已经接口道，“这话有道理，方面军司令部的情报说高尔察克西路军至少有10个炮兵连，这会儿如果城北炮兵阵地上只有4个炮兵连的话，那么敌人在城外的总兵力不会超过2个师，如果依着开火的只有2个炮兵连的话，说不定，城外虚张声势的敌人真的只有区区一个哥萨克骑兵第3师！”夏伯阳这么一说，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几个师长政委都在盘算咱第1集团军是不是真叫敌人一个虚张声势的骑兵师给糊弄住了，说出去那可是笑话了，5个步兵师42000人叫人家一个哥萨克骑兵师包围在城里吓的战战兢兢不敢出城迎战，这哪还有点昔日苏俄东方面军的王牌主力集团军的样子？
这时候城外的敌军并没有发起进一步的行动，甚至，城南五公里内都瞧不见有新的哥萨克骑兵部队的出现，整个萨兰斯克战场透出一丝沉寂和诡异来，当然，城西、城东和城北这三个方向的哥萨克骑兵依然在5公里外展开这松散的包围圈，由于萨兰斯克周围的乡村都已经被点燃了不少村舍和房子，到处烟雾缭绕的视线无法瞧的更远。
“不管敌人是多少兵力，天黑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平原上骑兵一展开冲击，一个步兵师未必挡得住对方一个骑兵旅，何况机动性我们也不行，我看第一时间上报方面军司令部，要求莫斯科出面，让伏尔加联邦帮忙出动侦察机空中侦察，务必把萨兰斯克周围的敌情摸清楚，另外，第1师的侦察员还没有回来么？”图哈切夫斯基显然已经有了对策，转过头来问夏伯阳。
“还没有回来，要不要再派几组人混在老百姓里头出去摸摸情况？要是能找到其他番号的哥萨克骑兵部队，那摸几个舌头回来情况差不多就能摸清楚了！”夏伯阳磨拳擦掌的道。
“嗯，开城门，再放一批老百姓出去逃难，混几个机灵点的便衣侦察员出去，要是方便，顺便打听一下格尼高丽的下落，是被俘了还是阵亡了，得有个准信，要不然我没法给麦列霍夫家交代！”图哈切夫斯基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
“那个啥，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我看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给方面军司令部发报，通报萨兰斯克的局势和战况，要求莫斯科通过伏尔加联邦获取最新的高尔察克主力部署和位置的情报，另一方面，我们放老百姓出城逃难，侦察员混在里头出去摸情况，第三，您看是不是，我们干脆派信使去哥萨克自卫军那边下战书，同时谈判交换俘虏？我们不是俘虏了12个哥萨克么，起码也能换12个被俘的骑兵营侦察员回来不是么？”步兵第2师师长富尔曼诺夫出的点子可谓石破天惊，真要这么干的话等会儿可真得有人打着白旗去哥萨克的阵地了，信使会不会九死一生可真不好说，就看集团军司令图哈切夫斯基敢不敢这么安排了。
“派使者去对方大本营一探虚实？这倒未尝不是个好办法，得有个胆大心细意志坚决的布尔什维克来承担这个任务，这是一个光荣的任务，嗯，这个办法好，可惜，我们对喀山方面的人头不熟，但至少高尔察克的脸能认出来吧？这厮在喀山的宣传画和新闻报纸上上没少出现过！”图哈切夫斯基喃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