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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使者去对方大本营一探虚实?这倒未尝不是个好办法,得有个胆大心细意志坚决的布尔什维克来承担这个任务,这是一个光荣的任务,嗯,这个办法好,可惜,我们对喀山方面的人头不熟,但至少高尔察克的脸能认出来吧?这厮在喀山的宣传画和新闻报纸上上没少出现过!”图哈切夫斯基喃喃的道。
“哎!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我反对!我坚决反对!第1集团军没有权力擅自和高尔察克接触,喀山自卫军就是我们的敌人,没有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我们怎么能擅自派使者去见高尔察克呢?这是原则问题,出了事将来怎么说的清楚?作为第1集团军革命军事委员委员,我表示坚决不同意您做出这样莽撞的举动!”要不是科博泽夫惊慌失措的反对,这边几个年轻的师长政委还一点没认为富尔曼诺夫的主意有什么不好,派个可靠的布尔什维克去哥萨克骑兵的指挥部充当使者,所谓交换俘虏不过是一笔带过名义上的借口,实际咱不是为了探听对方的虚实么?起码来说,要是高尔察克不在军中,那对方绝对不是自卫军西集群的主力,保不齐就是一个骑兵师在充大头糊弄人!
要是能见着高尔察克,那不用说,哥萨克5个骑兵师的主力部队一准都到了萨兰斯克了,大家伙老老实实专心守城能熬多久熬多久,能拖多久拖多久吧,42000新兵败将要挑战对方6万精锐的哥萨克骑兵,就是伏罗希洛夫同志在也不行,就是托洛茨基亲自来指挥,也不行!
现在被集团军政委这么一嚷嚷,几个师政委心里咯噔一下,倒觉得真有点不合适起来,三个年轻的师长此时还没怎么回过味来,不过夏伯阳和富尔曼诺夫显然都生气的看了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一眼,要反驳都觉得有点无从下手。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莫斯科都能跟鲁登道夫握手言和签那个什么布列斯特和约,莫斯科都能跟伏尔加联邦握手言和把察里津拱手相让,老子只是派个使者去哥萨克那边探听一下虚实难道天就能塌下来了?我说政委同志,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你要是老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可得给方面军司令部打电报,要求撤换集团军政委了!”图哈切夫斯基的语气虽然带着轻佻不屑,眼神却相当冷冽,透着一丝寒意,盯着眼前的政委道。
第六百七十七章(一)可惜没抓着俘虏
1918年7月29日15:00萨兰斯克西北5公里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部“【创建和谐家园】!骑兵营长沃布帕布斯基!你简直给顿河哥萨克丢脸,给我的第5旅丢脸!来人,给我拖出去毙了!”哥萨克骑兵第3师第5旅旅长伊格尔·叶戈尔耶维奇·克里莫夫暴跳如雷,一脚把跪在眼前的营长沃布帕布斯基踹翻在地,连声嚷嚷着叫卫兵把这厮拖出去枪毙!
“旅长,旅长,我为高尔察克立过战功,我为骑兵第3师流过血,我在喀山桥头负过伤,您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师长说话,我要找克拉尼希尔科夫阁下!”从萨兰斯克城南败退回来的骑兵营长满面硝烟汗流浃背,坐在地上挥舞着手声嘶力竭的嚷道。
“我叫你立功,我叫你流血,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城南的敌人只有区区一个不到6000人的三流步兵师,你居然叫人家一个团给包了饺子,你坏了我的大事知道么?丢了一个骑兵连事小,你叫老子的空城计还怎么唱!来人来人,给我拖出去枪毙!”克里莫夫一边没头没脑的挥舞着手里的马鞭把逃回来的骑兵营长抽的在地上抱着头乱窜,一边怒不可遏的吼。
几个师部的卫兵在一旁看着,旅长的鞭子抽的那么急那么紧,这边就是想上去拖着人走可也冲不进暴风一样的鞭影中去不是?打了败仗逃回来的是营长亚历山大·加斯肯耶维奇·沃帕斯布斯基,不是咱们弟兄不是?
再者说了,师长不在场不发话,你克里莫夫就敢枪毙营长沃帕斯布斯基?听说这厮可是哥萨克大头领克拉尼希尔科夫同村的出来的心腹。
“好了!都给我安静!”从帐篷后头转进来的是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长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科宾,说起来骑兵营在城南叫人赶出来事小,暴露了自己一个骑兵旅虚张声势唱空城计的秘密事大,不过这当口枪毙了沃帕斯布斯基于事无补,何况,这厮还是哥萨克大头领克拉尼希尔科夫的同乡,日后自己可不太好交代。
“师长,简直是气死我了,这下怎么办,这小子一个骑兵营560号人,楞是被一帮苏俄红军第4师的新兵蛋—子从城南驱逐出来,还丢了一个连,一个连!妈的,我叫你给我丢了一个连,我叫你丢了我一个哥萨克连!”旅长克里莫夫抡起鞭子又是劈头盖脑的抽了过去。
营长沃帕斯布斯基抱着个脑袋一边躲着鞭子在地上翻滚,一边向师长科宾求救,直嚷嚷道,“师长,师长,不是我大意,的确是布尔什维克太狡猾,他们出城的队伍列着队唱着歌打着白旗、胳膊上还绑着白毛巾,完全是一副出城放下武器准备投降的架势”“哎,哎,疼、疼,旅长你别打了,再打真【创建和谐家园】了,师长、旅长,我的营赶了一上午的路早就累的不行,又列着队从城北城东跑到城南这十好几公里路搞什么威慑萨兰斯克的武装巡游,人马真都快累垮了,我们在村子里休息,对方来投降我们能不先看着点么。要说这才叫对方钻了空子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不怨我啊,师长您不是也经常说咱哥萨克是职业军人不是禽兽么,人家来投降我们哪能就开枪呢!”沃帕斯布斯基抱着脑袋翻滚着躲着旅长克里莫夫手里挥舞的鞭子,居然也把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
“够了!都给我消停点!”科宾铁青着脸一把从旅长克里莫夫手里拽下了鞭子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克里莫夫这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想想心里气还没消,还不忘上去又踹了骑兵营长两脚,一边吼道,“要不是你小子误了大事,老子第5旅这空城计唱的多潇洒自在,这下可好,随时得准备图哈切夫斯基带着42000布尔什维克新兵杀出来反击了,你说你给老子误了多大的事!不看师长面子,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给他把脸擦一下,瞧着狼狈相,沃帕斯布斯基你慢慢说,图哈切夫斯基从城南的反击部队一共出来了多少人,你们一个骑兵营至少能对付对方两个营的步兵,为什么就地不反击,丢下队伍就跑回来了?”师长科宾的声音听上去冰冷。
“哎,师长,您不知道,弟兄们主要是累垮了,马匹都快脱了力,对方扑过来至少是一个团的兵力,足足4、5000人,哦,不,最少3000人,排枪打的我们头都抬不起来,马匹都惊了,我们正好在村子里生火做饭,这就叫对方钻了空子!好在我反应快,带着3个连突破层层包围,至少砍翻对方2、3百人,杀得血流成河,我这才突围出来给师部报信来了!”骑兵营长亚历山大·加斯肯耶维奇·沃帕斯布斯基坐在地上,一边接过身边师部勤务兵递过来的毛巾没头没脸的擦着头上的血和汗,一边嘟囔着找理由解释。
“3000人 ?[-3uww]亚历山大·加斯肯耶维奇,根据上午审讯苏俄红军俘虏的结果,图哈切夫斯基用来防守萨兰斯克城南防线的,是一个只有6000人的萨兰斯克步兵第4师,对方出动一个团居然有3000人 ?[-3uww]3000人就是4列纵队也得800米以上的队伍,你丫一个骑兵营在大平原上居然能瞅不见,还把对方放到眼皮子底下才发现?要不要我再叫你们营的3个连长来给你对质?”师长科宾止住了捡起鞭子又要抽人的旅长克里莫夫,冷冷的盯着沃帕斯布斯基道。
“师长,师长,布尔什维克冲上来的时候真的是满山偏野,那乌拉声喊的震天响,许是我眼花了一时没看准,不过敌人的兵力绝对不少于2000人,我的营能突出来全凭反应快,迟了在村落那样的环境里骑兵可真没用武之地,一准叫人家包了饺子!断后的第4连只能说是运气差点,不过我们突围时也没叫对方步兵好受,马刀砍死了苏俄红军起码上百人,就是可惜没来得及抓个俘虏回来!”骑兵营长一边抹着脸上的血和汗,一边脑筋转的飞快,话说的却愈发顺溜,只是敌人的数量和己方的战果不自觉的又缩水了不少。
第六百七十七章(二)来抄你的后路
“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派骑兵第10团杀回城南去,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把咱三个骑兵师的架子再给搭起来?”第5旅旅长克里莫夫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压根不抱能再成功唬弄住图哈切夫斯基的期望,骑兵第10团的3个骑兵营分别在城西、城南和城东冒充3个骑兵旅的架势不停的围城跑圈,这会儿早累的人疲马乏,怎么集中兵力?
何况,沃帕斯布斯基的骑兵营叫人家一家伙吃掉一个连,又被捉了俘虏,图哈切夫斯基只要不是个猪脑子,一审问俘虏,很快就能弄清楚包围萨兰斯克的哥萨克骑兵只是一个5000人的旅,就算第5旅团长以下的哥萨克们都以为高尔察克阁下傍晚前将率领4个骑兵师的主力赶到,可能不能瞒过苏俄红军指挥官,特别是那个狡猾的图哈切夫斯基,那可真是不敢指望。
“晚了!传我的命令,骑兵营长沃帕斯布斯基降职为第10团第3营代理营长,叫你营里剩下的哥萨克们管好自己的嘴,城南的失利不许向其他部队透露,要不然前后账一起算,枪毙你都是轻的!现在给我滚出去!”师长科宾没好气的道。
“哎!谢师长不杀之恩,谢旅长教训!”沃帕斯布斯基闻言喜笑颜开的从地上爬起来,一个趔趄,给科宾和克里莫夫敬了军军礼,在师部勤务兵的搀扶下一瘸一卦的出了师部大帐篷。
“师长,难道咱们就真的不再继续唱空城计了?要是被图哈切夫斯基看出了端倪,他就是只派2个主力师出城反击,我们也招架不住啊!”第5旅旅长克里莫夫着急的道。
“我们的炮兵只有2个连,重机枪也只有2个营,这从火力上是无论如何装不出3个骑兵师的架势来了,其实我现在有点后悔,之前在城北的火力侦察和震慑举动有点失策,估计图哈切夫斯基就是发现我们主攻的城北方向炮火密度也不是十分强,这才敢大着胆子向我们兵力最薄弱的城南郊出动反击部队,大意了!哎!”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长科宾这会儿拍着额头一连的痛苦,大帐里就剩下师长科宾自己和旅长克里莫夫,所以这厮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
“咱旅的空城计不装了么?保不齐您之前叫我想下面宣扬的,说高尔察克阁下带领西集群主力4个师傍晚就到的假消息,图哈切夫斯基从俘虏口里问清楚了还真当回事呢?”旅长克里莫夫带着侥幸心理不甘心的道,这时候他发现一早科宾命令自己宣扬假消息是多么明智之举,要不然这会儿一点退路和指望都没了!
“图哈切夫斯基这会儿绝不会认为我们是3个或者更多的师包围着萨兰斯克,我估计他这会儿审问俘虏后应该是半信半疑的可能性居多,没准把我们的实际兵力判断为1个师或者2个师,就怕他横下一条心这会儿就出击,哪怕只动用夏伯阳的第1师和富尔曼诺夫的第2师,那我们除了撤退可还真挡不住他。”师长科宾捋着自己漂亮的小胡子在大帐里来回走动,一边喃喃的道。
“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对方要是出击我们怎么办?跟他们死战一场还是真就撤退了?那样高尔察克阁下交给我们的任务怎么完成?这连一天没到呢就叫人家瞧出了破绽,要是我的第5旅被一帮布尔什维克新兵蛋—子步兵撵的到处跑我可接受不了!”身材粗壮的旅长克里莫夫涨红着脸道。
“伊格尔·叶戈尔耶维奇,你想,如果我们在萨兰斯克是高尔察克阁下亲自率领的5个骑兵师的主力,苏俄方面会怎么办,图哈切夫斯基再牛气骄傲,可他的第1集团军新兵居多,粮弹不齐,他一准不敢出城迎战!”科宾转过来问自己的旅长道。
“那当然,他就是42000人全部是主力,我们这边5个骑兵师加炮兵重机枪营总兵力接近6万人,他绝对占不了便宜,何况他都是新兵重组的集团军,我不是吹,我骑兵第5旅在平原上绝对能击溃他一个满员的步兵师,不过2个师恐怕就不行,兵力差了4倍这仗怎么都不好腾挪了!”克里莫夫还没明白自己的师长想说什么。
“我的旅长阁下,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西集群的主力5个师包围萨兰斯克,图哈切夫斯基当然不敢出城,除了躲在城里据险防守之外没别的出路,可伏罗希洛夫呢?这厮新任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副司令兼第二政委,实际负责指挥整个方面军主力的作战,身处下诺夫哥罗德的伏罗希洛夫,能坐视图哈切夫斯基被围而置之不理么?”师长科宾耐心的启发着自己部下的思路。
“这个,一准不能,不过高尔察克阁下不是判断,苏俄伏尔加河方面军在下诺夫哥罗德第3和第5集团军,最大的可能是在北线发起反击,目标是收复切博克萨雷铁三角地带,吸引我们南下主力返身北上么?用中国兵法书上的说法,这叫啥来着,对,围魏救赵!怎么,师长,难道不是这样?”旅长克里莫夫不解的问道。
“围魏救赵,说的不错,伏罗希洛夫当然可以这么选择,不过仗打到这个份上,一城一地的得失应该已经不是苏俄红军和我们之间的最大的追求,伏罗希洛夫如果不围魏救赵的话,你觉得他会怎么办?特别是我们西集群5个骑兵师包围了萨兰斯克的情况下!”科宾盯着克里莫夫道。
“师长,您的意思,伏罗希洛夫如果放弃在北线反击,他会调第3和第5集团军南下来抄我们西集群的后路?”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长科宾一边这么分析,一边语气愈发低沉和凝重起来,显然,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也就是下诺夫哥罗德的敌军南下增援的话,萨兰斯克的仗可就彻底不好打了!
“哎哟,师长,您这么一说,我们只怕要糟糕,我们这才一个骑兵旅,别尔津别说7个师扑过来,就是2个师沿着铁路往南边杀过来,我们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了!”旅长克里莫夫被科宾一番分析吓的脸都有点白了。
“哈,你小子吓着了?可惜,我们兵力不足,要不然真能把伏罗希洛夫的主力从下诺夫哥罗德调出来的话,北线反击拿下下诺夫哥罗德,苏俄这个新成立的伏尔加河方面军就要崩溃了,这会儿我们可还真是心有余力不足了!”科宾反而展颜一笑,捋着小胡子道。
“师长,被你这么一分析,我觉得我们还得庆幸高尔察克阁下做出的正确的选择,西集群这会儿都快赶上苏俄布琼尼的骑兵军了吧,真希望能一口把对方这个骑兵军吃掉,那样对苏俄红军一定是个致命的打击,可咱们怎么办?空城计不唱的话,咱们呆在萨兰斯克城下可就像个被戳破了的皮球有点蹦跶不起来了!”克里莫夫苦着个脸道。
“这个倒不必太过担心,伏罗希洛夫就算真的调兵南下,估计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赶到,今天我们的对手依然是图哈切夫斯基的第1集团军,要是对方不出击,那么我们就继续扮演三个骑兵师围城的把戏。唔,不过城南暂时部队就别去了,距离太远救援不急,中国人的兵法书不是常说围三阙一么?我们就放开城南,让第10团布置在城西和城东的2个骑兵营盯紧着点,谁再掉链子叫人家捡了便宜去可别怪我翻脸!”科宾紧锁着眉头道。
“师长,这半天功夫我们差不多在萨兰斯克四乡八里抓了几千老百姓充任民夫苦力挖野战工事,我看,我们就挖战壕把萨兰斯克给围起来怎么样?到时候就是图哈切夫斯基要冲出来都没那么容易了!”克里莫夫眼珠子一转又出了个主意。
“切,你还真打算一直呆在萨兰斯克?我告诉你,图哈切夫斯基快的话今天下午就能摸清楚我们的虚实,再蠢点明天一早也都搞清楚了,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能拖多久拖多久,萨兰斯克并非久留之地,尤其是我们只有一个骑兵旅的情况下!”科宾板起脸训着自己的主力旅旅长。
“哎,师长,我被你弄糊涂了,您就直说吧,我的第5旅到底怎么个打法,弟兄们这大半天可是来回跑了快七八十公里的路了,人马俱疲惫不堪,不休整的话再长距离机动可真没那个体力了!”旅长克里莫夫挠着脑袋有点发急。
“伊格尔·叶戈尔耶维奇,你大可以放心,只要图哈切夫斯基不大规模出击,在明天上午之前,你的第5旅哪都不用去,不过,我在想,如果高尔察克阁下真的在萨兰斯克城下的话,你说,那个图哈切夫斯基还有胆子派部队出城反击试探我们的虚实么?”师长科宾显然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着怎么能继续唬住图哈切夫斯基。
“师长,我的脑子已经一团浆糊了,您就别再启发我了,您说吧,要我们怎么干!”旅长克里莫夫显然没科宾那么灵光的脑袋,被自家师长喋喋不休的分析绕口令一样的判断给搞的五迷三道摸不着北,这会儿干脆双手一摊拒绝再动脑筋了!
“伊格尔·叶戈尔耶维奇,情况越是复杂,越要积极开动脑筋知道不?身为旅长,整天就知道喝马肉土豆汤是成不了大将之才的,依着我看,我们得在部队中造成高尔察克阁下已经赶到军中的假象,作为最高执政官和全军总司令,高尔察克一个人在,依我看至少能顶一个师的作用!”科宾眯起眼睛这么说着,其实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我说师长,部队粮食紧张您又不是不知道,黑斯廷斯阁下率领的东集群步兵师多少天没见着肉末了,咱骑兵部队能吃上的肉食也就是战伤折损的马肉了,我倒想吃牛肉羊肉来着,我上哪找去?要我说我们抓了萨兰斯克附近那么多老百姓,搜出来的粮食还不够我们给他们开饭的,早知道让他们在村子里呆着谁稀罕把他们都拢起来?保不齐里头还藏着布尔什维克的便衣探子呢!”克里莫夫挠着脑袋回道。
第六百七十七章(四)急得团团乱转
“开什么饭?我说伊格尔·叶戈尔耶维奇,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们把萨兰斯克附近这些老百姓里的丁壮捉起来可不是为了养着他们的,还开什么饭?对这些布尔什维克的同情者,不枪毙他们就算客气的了,有了哥萨克们手里的马刀和鞭子,哪还用得着开饭?等工事修完战壕挖深,把他们全部赶进萨兰斯克城里去!”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长科宾这一席话说的旅长克里莫夫目瞪口呆,身形粗壮的旅长克里莫夫忍不住反对的道,“我说师长,饿着他们饿晕了倒不怕他们跑了,可哪有咱好不容易抓来干苦力的民夫,反而送进城给图哈切夫斯基做嫁衣的?您不是在故意逗我吧?”显然旅长阁下被自家师长的奇思妙想完全搞的一头雾水没了方向。
“说你不学无术,你还不求上进,我们兵少,对方人多,可那个图哈切夫斯基为嘛不敢出来迎战?不就是队伍初建粮弹缺乏么,我们抓来的这些民夫饿着肚子也就能干半天的活,这毒日头底下到了傍晚还能喘气的就算不易了,我们既然不打算浪费粮食养着他们,等明天这帮抓来的布尔什维克同情分子饿的不行了那不得暴—动啊,所以我们~~~等傍晚就把民夫赶进萨兰斯克去!”科宾说着嘿嘿的笑了起来,这边克里莫夫总算听明白了一点意思,“师长,您是说,给图哈切夫斯基再添上几千张嘴?第1集团军没粮食了更就走不动路也别说出城向我们进攻了?”科宾和克里莫夫闻言面面相觑,图哈切夫斯基居然派人来了?这可透着新鲜,简直太叫人意外了,师长科宾皱了皱眉头,一摆手止住了要吱声的旅长克里莫夫,冲着帐外道,“就说高尔察克阁下正在开会,这会儿没空,把对方带到附近小帐篷里给我看好了!眼睛记得继续蒙着,回头高尔察克阁下有空了再见他!对了,给他们先随便弄点吃的!”帐篷外的卫兵答应着去了,这边克里莫夫已经急不可耐的低声急道,“师长,怎么办?这图哈切夫斯基难道想投奔我们喀山自卫军?这可是破天荒的大新闻,真要谈成了我们第3师可是居功至伟啊,可高尔察克阁下这会压根不在啊,咱能替他做主不成?”旅长阁下搓着手兴奋加激动的在帐篷里团团直转,这边科宾又气又好笑,飞腿踹了这厮【创建和谐家园】一个趔趄,低声骂道,“伊格尔·叶戈尔耶维奇,你做什么清秋大梦呢?图哈切夫斯基要能投降太阳早他妈的从西边出来了,这老小子一准是假借着派使者下书的机会来探听我们的虚实来了!”“啊?差点上当,那老子先把这伙胆大包天的什么狗屁信使吊起来抽一顿再说!上午那个麦列霍夫家的骑兵营长不招供,我正手痒痒没抽鞭子抽够呢,那不是还有一个班被缴械的苏俄红军卫兵么,和信使一起捆起来走,揍完了捆在马鞍后边拖死拉倒!”说着旅长克里莫夫捋起袖子火冒三丈的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师长科宾冷然喝道,克里莫夫迈开的腿生生停了下来,带着委屈扭头对自家师长道,“师长,明知道对方不按好心,您还不让去把对方揍的叫他们后悔敢来当什么狗屁信使?这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么?要不是怕日后高尔察克阁下怪罪,我直接我就枪毙了这些布尔什维克信使!”“糊涂,这个图哈切夫斯基不简单呐,可真是不简单,我敢说,他现在绝对是起了疑心了,派信使来见高尔察克就是为打探我们的虚实,只要见不着高尔察克,或者信使没能安全返回,这厮一准要开城杀出来了!哎,大意了!大意了!”哥萨克骑兵第3师的师长、自卫军骑兵中将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科宾背着手在师部大帐篷里团团乱转,脑子里飞快琢磨着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
第六百七十七章(五)主力在此!
“师长,这会儿我上哪给您把高尔察克阁下请来?旅警卫连和师部侦察营刚出去没多久,要不我派传令兵去把他们叫回来?这么一来,咱傍晚那出戏可就演不成了呀!整个师部除了师长您,也就骑兵侦察营营长雅姆布拉德·雅布耶维奇·巴扎耶夫这小子身形长相跟咱高尔察克阁下比较接近,就为这,刚才我嘱咐这小子出发后把胡子刮干净他还老大不乐意的呢!”克里莫夫摊着手叫苦道。
原来,全俄最高执政官、自卫军总司令、海军上将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身材并不高大,只能算个中等个头,不过长相可算是比较酷而英俊,难得的是,高尔察克在海军时养成的习惯,总是刮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胡子。
而哥萨克骑兵们在这个时代成年后往往都留着漂亮的小胡子或者大胡子,比如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长科宾就是漂亮的小胡子,而身形粗壮的第5旅旅长克里莫夫则留着威严的大胡子,而科宾之前和克里莫夫商量出来的一招就是,派一支骑兵部队悄悄向东开拔,对部队就说去迎接高尔察克阁下的主力。
然后,挑选一名身形长相和高尔察克接近的军官,出发后半路上悄悄剃掉胡子刮干净脸,等傍晚了换上科宾从师部翻出来的一件不知谁扔下的海军将官礼服,到时候冒充高尔察克,傍晚时在派出去迎接高尔察克的这支部队的簇拥下回到营地,形成一种高尔察克率领主力已经赶到的假象,从而瞒过骑兵第5旅的大部分将士,当然,更主要的是瞒过萨兰斯克城里的图哈切夫斯基。
至于怎么瞒过成立的图哈切夫斯基,科宾当然没想到派什么狗屁信使去城里送信这样的招式,他的计划是,等冒充的高尔察克风驰电掣的在部队簇拥下跑进营地检阅了部队路过面之后,就把押起来的当地民夫赶回萨兰斯克城一部分,让这些当地的布尔什维克老百姓当中国人三国演义里的那个蒋干,替自己给图哈切夫斯基传信:高尔察克带主力在此,有胆子尽管放马过来!
1918年7月29日15:15萨兰斯克西北5公里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第3师师部“师长,你的意思,图哈切夫斯基这老小子派信使就是为来看看高尔察克阁下在不在军中?我们大可以说高尔察克阁下不见什么狗屁信使,把他们赶回去不就得了,那样图哈切夫斯基不就搞不清我们的虚实了么?布尔什维克是我们的敌人,哪能来个阿猫阿狗就能见着我们最高执政官?这样挡驾也说的过去吧?”哥萨克骑兵第3师第5旅旅长克里莫夫眼珠子一转,有点不以为然的道。
“切,说你是个猪脑子,你怎么不动动脑筋呢,那个图哈切夫斯基那么聪明的家伙,我们这边如果说什么高尔察克不见信使,他能信么?高尔察克阁下几时成了连信使都不敢见的胆小鬼了?这家伙一准就知道我们是唱的空城计,我敢说,信使回去不到一个小时他就能杀出城来要我们好看!我甚至怀疑他城里的部队都已经在列队准备出击了!”科宾搓着手一边骂着自己的主力旅长,一边在帐篷里乱转,等这会儿再派人往东边追过去吧用来冒充高尔察克的师侦察营营长巴扎耶夫和他的部队叫回来显然有点措手不及,而且打乱整个部署,这可怎么办涅?
“师长,师长,您别转圈了,看着我眼晕,我看要么把巴扎耶夫这小子叫回来,现在派人追上去的话有半个小时应该能折回来了!实在不行的话,我看……我看要不您把胡子剃了脸挂个干净的话,您扮高尔察克阁下可比巴扎耶夫强多了,这厮不过是个哥萨克营长,身上哪瞅得出来一丝一毫全俄最高执政官的气势!”克里莫夫越说越来劲,上前一步抓住自家师长的胳膊端详了一下科宾的脸和身材,又用手挡住科宾的小胡子比划了一下,使劲的点了点头道,“师长,别管巴扎耶夫了,我看要不拉倒,咱师咱旅再找第二个比您更像高尔察克阁下的人是找不着了,不过就是~~~您的把胡子剃了,不过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和领袖,为了第3师和第5旅的将士,为了自卫军哥萨克骑兵的荣誉,您就牺牲一下吧?我倒是可以剃了胡子,可我这么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又黑炭一样的脸,可真心不敢扮什么总司令!”俗话说灯下黑么,科宾虽然是个长相斯文英俊的哥萨克小白脸师长,平时还真没整天照镜子的习惯,这会儿克里莫夫已经喊着自己的勤务兵进来,从挎包里翻出块镜子递了过来,科宾拿过来一照,眉宇间还真有点高尔察克那种冷峻和英挺,边上克里莫夫一伸手,挡住了科宾的小胡子,嚷嚷道,“师长你看,剃了胡子这镜子里头不就是高尔察克阁下么,您还担心啥,胡子早晚会长出来的,师部没人敢笑话您,谁背后敢嚼舌头多嘴我替您剥了他们的皮!”科宾皱着眉仔细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你别说,克里莫夫说的没错,剃掉胡子的话,胡乱冒充一下全俄最高执政官未必就能叫不熟悉的人看出来!
“好吧!就这么办!可不许对外胡诌,基莫耶夫,基莫耶夫,去箱子里找套高尔察克阁下穿过的军服来,我记得压箱底里头还有一件,上次你还说哪天等我当了海军上将现成能穿改都不用!”师长科宾扭头冲着帐后喊自己的贴身勤务兵基莫耶夫。
由于高尔察克西集群南下的时候,西集群司令部是和科宾的哥萨克骑兵第3师一起行动,第3师的师部和西集群司令部比邻而居,高尔察克的贴身勤务兵水土不服拉肚子,还是科宾的勤务兵帮着一起伺候服侍了高尔察克好几天,这替换的军服洗了一时都没来得及全送回去,所以科宾这边倒真有几套洗干净了的全俄最高执政官穿的漂亮军服。
第六百七十八章(一)给您捎个口信
十分钟后,哥萨克骑兵第3师的大帐上首,已经端坐着一位身穿海军上将军服的小白脸,32岁的第3师师长、自卫军骑兵中将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科宾,此刻扮演起全俄最高执政官的角色来,当然,仅限于在师司令部大帐篷之内,卫队已经被严令不许走漏任何风声,对自己人也不行。
“把布尔什维克的信使带上来!”科宾冒充的高尔察克不怒自威,面沉似水,由于时间来不及,用来临时扮演第3师师长的是科宾的勤务兵基莫耶夫,这厮的身量倒和科宾差不太多,长的就丑多了,第5旅旅长克里莫夫的角色是哥萨克骑兵第4师师长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皮亚托夫。
而克里莫夫的旅参谋长达曼尼·达瓦耶维奇·拉尔费舍夫则扮演了哥萨克骑兵第5师师长维拉迪米尔·维克莫维奇·拜拉莫夫。
除了克里莫夫这个最清楚这出戏来龙去脉的家伙之外,基莫耶夫和拉尔菲舍夫都被嘱咐少说话,言多必失,必要时点头称是就足亦。
很快,图哈切夫斯基从萨兰斯克派来的信使被师部卫队的卫兵们蒙着眼睛反捆着双手带了上来,一边被推着走一边还挣扎不休的嚷嚷,“我是米哈伊尔·瓦西里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派来的信使,我是来见你们最高执政官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阁下,你们这样违反了日内瓦战俘公约,我要到协约国去【创建和谐家园】你们的无礼野蛮行径!我【创建和谐家园】!我坚决【创建和谐家园】!”“跪下!”几个卫兵在苏俄信使的腿窝里一踹,手上用劲,把穿着苏俄红军灰布军服的图哈切夫斯基信使给摁跪倒了在帐篷里!
“我【创建和谐家园】!我【创建和谐家园】!我不是俘虏,我是信使和苏俄红军代表,你们这样违反日内瓦公约!我要到协约国去告你们!”被摁在地上的信使兀自拼命挣扎。
“好了,放开他!”端坐在上首的科宾冷冷的道。
几个哥萨克卫兵这才松了手,地上的信使一个趔趄很快挺身站了起来,身形倒颇为高大雄壮,脸色青黄污垢汗迹斑斑,双手被捆在身后,军服也撕扯的皱皱巴巴,帽子都不知啥时候不翼而飞,瞧上去颇有点狼狈。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派你来的,来我们哥萨克这里干什么?是要我们超度你们去见上帝么?”克里莫夫恶狠狠的在一旁喝道。
“你是谁?我刚才说了,我是米哈伊尔·瓦西里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派来的信使,我是来见你们最高执政官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阁下,你又是谁,见不着高尔察克阁下,我不会再开口的!有种你们枪毙我好了,倒下我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布尔什维克站起来,你们这些资本家地主走狗的好日子没几天了,再不弃暗投明悬崖勒马,早晚被人民的怒火消灭!”苏俄红军的信使虽然双方被反捆在背后也蒙着眼睛,语气却相当强横霸道,把边上哥萨克们气的七窍冒烟,几个卫兵抡起手里的莫辛纳甘骑步枪的枪托就要砸上去,好在师长科宾及时伸手制止了部下,这厮转头对一侧扮演自己原来骑兵第3师师长身份的勤务兵基莫耶夫道,“我说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我的师长阁下,你的第3师上午抓到的俘虏还有活着没有?特别是那个顿河畔麦列霍夫家的勇士?听说在你审问时这厮口出狂言目中无人,像疯狗一样乱吠一气,被你的人打的死去活来眼看就熬不住了?”科宾这话显然是在威胁这眼前的苏俄信使,同时也让自己的勤务兵基莫耶夫进入角色。
“总司令阁下,那小子身子骨结实着呢,被揍的死去活来这会儿老实了,不过只能趴在马棚里的干草堆上了,【创建和谐家园】上可找不出一块好肉了,我们准备等晚上他还不招供的话,就绑在马后头拖死他,这小子早上遭遇战时一把马刀砍死了我们七个弟兄,就是死十回都算是便宜他了!”苏俄信使闻言身躯一震,终于没敢继续骂骂咧咧口出狂言,这边克里莫夫扮演的骑兵第4师师长皮亚托夫开了腔,“阿列克塞·瓦西里耶维奇,你们第3师也太没用了,一个哥萨克骑兵班都就叫那个麦列霍夫一个家伙给废了,换了我的第4师上去,顶多折损2个骑兵就能把那个麦列霍夫家的勇士给揍下马来!”“得了吧,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你们第4师比第3师又能好到那里去,说到人强马壮骁勇善战,还得数我们顿河哥萨克骑兵第5师,我拜拉莫夫带出来的骑兵才是一等一的哥萨克骁勇之师,不信把那个麦列霍夫家的所谓勇士放出来,我的勤务兵就能把他一个照面劈下马来!”苏俄信使虽然被蒙着眼睛,这几个哥萨克将领的对话可是一字不落的全听在了耳朵里,心里不由的嘀咕,这下糟糕,原来高尔察克真的领着3个骑兵师围住了萨兰斯克,可为什么城南一仗对方只有一个骑兵营还一触即溃呢,城西和城东的兵力瞧着也有点虚的架势?
这边科宾见戏演得差不多了,生怕再说下去这几个家伙一不留神说漏了嘴,因此伸出双手虚按,止住了那三个进入角色兴致勃勃的临时演员的即兴表演,转而压低声音威严的喝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代表谁来这里找高尔察克阁下,意图是什么?有一句废话或者答的我不满意,那你就得和麦列霍夫家的那位一起见上帝去了!”“我的名字叫伊夫戈尼·伊夫戈维奇·巴利亚金,职务是苏俄红军伏尔加河方面军第1集团军司令部政治宣传处第三政委,奉集团军司令米哈伊尔·瓦西里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的命令,来给海军上将高尔察克阁下带一个口信!”
第六百七十八章(二)交换俘虏?
苏俄信使终于老老实实的自报家门,显然不敢胡乱再喊什么口号甚至胆敢继续威吓一屋子的自卫军将领。
“逑!图哈切夫斯基太过小气,什么政治处第三政委算个吊毛的职务,总司令阁下,不用跟他废话,区区一个什么司令部下属机构的第三政委有什么资格跟您对话还捎口信,把他拖出去毙了就是我们对图哈切夫斯基这老小子的正义回答!”克里莫夫瞪着眼扯着嗓子吼道。
“对!拉出去毙了!就是派个集团军政委来见我们总司令阁下那还差不多,
什么政治处还政委第3?简直是对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的轻视和侮辱,我们绝不接受!”克里莫夫的旅参谋长拉尔费舍夫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嚷嚷。
大帐内一群自卫军将领吵吵嚷嚷眼看着就有把这个图哈切夫斯基派来的司令部政治处第3政委拖出去剁吧剁吧煮汤喝了的架势!
“哎哎你们还讲不讲理,我代表的是集团军司令员米哈伊尔·瓦西里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不是代表我个人,这跟我的职务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能蛮不讲理啊,高尔察克阁下,您的部队瞧着太霸道邪性了,这那是军人和部队啊,简直是土匪窝,这简直是在糟践您个人的声誉!”苏俄信使巴利亚金被吓的不轻,情急智生扯着嗓子挤兑起上首的高尔察克起来,虽然蒙着眼睛,这厮倒分得清有三个哥萨克骑兵师的师长在自己前方左右,自己身后则是一群哥萨克卫兵虎视眈眈,而前方中间那个声音比较冷峻的家伙似乎就是全俄最高执政官、自卫军总司令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
“好了,都安静,巴利亚金,你既然代表你们集团军司令,那我姑且先放你一马,让你先完成图哈切夫斯基交给你的使命,来人,给他松绑,把蒙眼的布也摘下来!”科宾扮演的高尔察克恰到好处的把握住了分寸,之前下马威的戏码耍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开始以礼相待对方的信使,当然,态度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桀骜冷漠!
被松了绑摘下了蒙眼布的苏俄信使巴利亚金一边活动着气血不畅麻木生疼的胳膊和手腕,一边迅速的打量着周围的形势,这个帐篷的面积不小,显然是对方的指挥部所在,上首坐着的是个中等身材面目白皙冷峻的将领,穿着一身洗刷熨烫的笔挺的海军上将军服,眼神犀利却脸无表情的瞧着自己自己。
在高尔察克身边俨然是三个身穿自卫军中将制服的高级将领,估计就是刚才什么哥萨克骑兵第3、第4和第5师的师长了,名字叫什么来着回头还得好好回忆一下,回去好和参谋处的资料印证真伪虚实。
“喂!你东张西望干嘛呢?我们总司令时间宝贵,图哈切夫斯基有什么废话要你来传口信?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完了我好叫人送你上路!”克里莫夫呲牙咧嘴的吓唬着苏俄信使。
“喂,那个什么政治处第3政委,图哈切夫斯基不会是被我们大军吓破了胆派你来接洽投降事宜的吧?你不是政委么?这事不用报告你的上级政委?你们那个集团军政委是新来的吧,叫什么来着,好像叫科博泽夫?喂,跟你说话呢,再不吱声你信不信我用马刀直接劈了你?”扮演骑兵第5师师长的旅参谋长达曼尼·达瓦耶维奇·拉尔费舍夫拉出腰间的马刀冲着苏俄信使巴利亚金吼道。
“都给我安静!”科宾扮演的高尔察克开了腔,纷纷攘攘的司令部帐篷总算安静了下来,科宾冲着巴利亚金道,“继续说,图哈切夫斯基派你带来了什么口信?”苏俄信使巴利亚金这才定了定神,把视线转回到了正中间上方的高尔察克身上,挺起胸膛扬声道,“我们司令员派我来,第一是想和你们交换俘虏,上午我们的骑兵侦察营和你们打了一仗,如果有被俘人员,请告诉我们人数和姓名,我们用下午在城南战斗中俘虏的自卫军俘虏和你们交换!”这巴利亚金这么一说,在座的自卫军哥萨克将领们倒有点出乎意料,原来苏俄内战开始后,苏俄红军和自卫军之间基本上就是个你死我活的状态,双方当然在每次战斗中都会出现俘虏,可是无论是自卫军也好苏俄红军也好,对虽然放下武器投降,却不愿意宣誓加入己方阵营作战的俘虏,往往都作为顽固不化的敌人给枪毙了!留着也浪费粮食是个不稳定因素对不对?
这时代,千万不要把放下武器被俘和倒戈相向加入敌方阵营混为一谈,欧战开始后,无论是协约国军队还是同盟国军队,都出现了大量的战俘,这依照历次日内瓦公约,战俘的生命财产安全理论上是受到交战各国的保护的,失去的只是自由,当然还得去对方的劳动营或者集中营当苦力,吃的是草挤的是奶,不过是不是选择加入对方阵营战斗,却完全凭个人自愿的。
换句话说,当战俘是司空见惯,虽然不能把自己的战俘当英雄宣传,可也绝不会被视作叛徒,比如苏俄第1集团军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就在德国人的战俘营里呆了2年半,跑回来依然伸手苏俄红军重用,作为年轻的将领培养,挑起了第1集团军司令员的重任!
要是投身对方阵营拿起武器朝自己同胞开火,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叛徒和罪人了,这搁哪国都是抬不起头来遭人唾弃的主。
“不是来投降?交换俘虏?你们俘虏了我们多少人 ?[-3uww]都有谁?快说!”克里莫夫咬着牙吼道。
“我们俘虏了13名哥萨克骑兵,其中1人伤重不治,其余12人都在萨兰斯克得到了妥善的救护和安置,我们司令员说,这12个俘虏都可以用来交换我们在上午被你们俘虏的人员,不论人数,大家各凭诚意,全体交换!”巴利亚金这会儿口齿愈发伶俐了起来。
第六百七十八章(三)诈降?
“做你的清秋大梦,图哈切夫斯基这老小子打的好算盘,你们只俘虏了我们区区13人,我们上午吃掉你们3个骑兵连,打死你们180多人,活捉了至少130多人,这世上有用13个俘虏交换130个俘虏的道理么?你倒是给我说说,换了你们俘虏了我们130个人,你们愿意交换13个俘虏回去么?”脾气和自家旅长克里莫夫一样暴躁的拉尔费舍夫忍不住抽出马刀挥舞着怒吼起来,要不是科宾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厮真能一刀上去把巴利亚金这个怎么瞧着都可气的苏俄信使劈成两半!
“不愿意就拉倒,抡个马刀你吓唬谁?老子虽然是集团军政治处第3政委,以前干的却是骑兵,耍起刀来不会比你差,不信你把刀给我!”巴利亚金本来做信使就九死一生的差事,这会儿脖子一梗也使起了性子。
“好了!都闭嘴!”科宾伸手止住了拉尔费舍夫,一边正色对苏俄信使道,“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过13个换130个的换法是绝对不可能,俘虏交换这事就此拉倒,图哈切夫斯基叫你来还有什么口信要说?”科宾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盯着巴利亚金道。
“我们司令员说,大家都是俄罗斯人,双方都流够了血,他知道高尔察克阁下之前为俄国在东线和德国人厮杀是为祖国立了很多功劳的,他建议高尔察克阁下率领喀山政权向莫斯科投降,只有苏维埃才能拯救俄国和世界,布尔什维克主义必将光芒万丈普照大地,像高尔察克阁下这样的优秀将领,在苏俄红军至少能当方面军司令,甚至,就是去莫斯科当个总司令都未尝没有可能!”巴利亚金这一番话几乎让所有帐篷里的哥萨克将领都暴走,三个扮演师长的家伙和巴利亚金身后哥萨克一拥而上把个口出狂言居然来招降高尔察克的苏俄信使踹倒在地一顿暴揍,等科宾喝止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巴利亚金鼻青脸肿完全没了人样,可总算这厮身子骨结实还没断气。
“巴利亚金!我高尔察克今天绕你一条狗命,放你回去给图哈切夫斯基传个话,傍晚前把我们的13个被俘哥萨克放回来,不能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放回13个你们的被俘人员,当然,作为饶头,我还会释放一部分被抓来当民夫挖了一天战壕的老百姓,然后,你给图哈切夫斯基带个话,只要他肯带着第1集团军归顺我,我就任命他担任自卫军副总司令和副总参谋长!第1集团军的编制和队伍都不动,继续给他带领!”“政委同志,高尔察克就是高尔察克,还能长什么样子,跟去之前我看过的报纸上的照片差不多就一个样,要过这个自卫军总司令么,也就是个中等个头,脸倒有点白,眉宇间有点阴郁,眼神却很锐利,说话声音低沉,穿的是海军上将的军服,差不多就这样!”巴利亚金一边呲牙咧嘴被军医用棉球清洗着脸部的伤痕,一边回忆着答道。
图哈切夫斯基之所以派了个集团军司令部政治宣传处的第3政委作为自己信使去见高尔察克,说起来还是和集团军政委科博泽夫激烈争执后双方妥协的结果,名义上集团军的各级政委都隶属于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科博泽夫这个集团军政委的领导,而并非各级军事指挥员的下属。
所以科博泽夫虽然拗不过图哈切夫斯基要派信使去打探对方虚实的想法,却终于把信使的人选摘到了自己的政委队列里选拔,巴利亚金的政委职务不高不低,政治处的人员编制可多可少,何况巴利亚金原先干过骑兵,身材孔武有力,脑筋也算灵活,勉强也是科博泽夫信的过的人,至于图哈切夫斯基,只要能派个机灵点的家伙过去就行,这差事最后就落到了倒霉的巴利亚金头上。
比起同样被揍的鼻青脸肿还被没收了坐骑的那一个班的苏俄红军骑兵战士,巴利亚金这个正牌信使还算运气,什么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戏码在自卫军这边显然行不通,能保着命回来就算运气,12个临时从骑兵连拉来给巴利亚金这信使当护驾卫兵的战士回到萨兰斯克时的那个惨样,只怕日后图哈切夫斯基再叫人去当信使护卫的话,苏俄红军战士们都得掂量再三,不能因为能多喝一碗马肉汤把自己【创建和谐家园】和性命都搭进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