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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层楼那可不是一般的高,如果爬楼梯,我们得累个半死。本问赵大哥有没有电梯的时候,他一脸无奈说这两天频频发生这种事情,工头不让他们再去楼顶,为了保险起见,还把电梯给停用了。
电梯无法使用,没辙我们只能爬楼梯上去。从一楼爬到楼顶,我的一双小细腿差点没断了。
章旭明也是气喘吁吁,但却装的非常像那么回事儿,一脸凝重问:“你们俩还行不行?”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坐在地上摆手说:“歇会儿吧,让我缓缓。”
赵大哥毕竟是做体力活儿的,只是脸色有些通红,并没有任何劳累的感觉。
缓了两三分钟,在章旭明催促下,我这才站起来来到楼顶中央。
楼顶四周分布着几捆钢筋,再就没有其余太多的东西。
章旭明拿出八卦盘看了一眼,指着东边的方向问:“那两个人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赵大哥点头:“是的,他们俩都是从这儿掉下去的。”
章旭明皱眉说:“这楼顶怨气确实强烈,这栋楼里面似乎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说:“章旭明,你就别咬文嚼字的,这栋大楼里面要是没有不干净的东西,也不可能接二连三的死人了。”
章旭明摇头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说完,自顾说:“坠楼的事情从一个礼拜前才发生的,那个时候这栋大楼虽然没有竣工,但早就已经建成了,以前为啥没有发生坠楼事情?”
我想着说:“这还用问?肯定是以前没有不干净的东西了。”我说完就愣住了,脱口而出:“这脏东西是一个月前才生出来的?”
章旭明打了个响指:“的确,想要搞明白这栋大楼里面发生了啥事情,只要弄明白这栋大楼在一个礼拜前发生了啥事情就可以了。”
说着话,赵大哥突然朝楼下指去:“回来了。”
我顺势看去,见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人影出现在楼下。
赵大哥怕那五位数的酬劳被别人给抢走了,让我们快点下楼,拦住他们。
他的积极性很高,转眼就从楼梯口消失无踪。我和章旭明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路上我问他怎么知道那两个死者是从东面坠楼的。
章旭明用看待【创建和谐家园】的目光看着我,没好气说:“楼顶四周都有钢筋,其他三个方向被钢筋包围的严严实实,只有东面有一个缺口。南北西三个方向没办法过去,只能从东面坠楼了。”
我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是你算出来的。”
章旭明嘿嘿笑道:“我装个样子而已。”
来到楼下,那个穿着黄袍的道士捋着花白的胡须,一手拿着把桃木剑,凝重无比的站在大楼正前方。不远处,率先下楼的赵大哥正和一个头戴安全帽的男人小声说着什么。
章旭明直勾勾的看着道士,表情带着一些似笑非笑的意味儿。
我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章旭明,看来你遇到一个劲敌了。”
章旭明嗤之以鼻笑道:“这算哪门子的劲敌?道士压根不可能打扮成这模样,一看就是装神弄鬼来了,可能还没有我有能耐。”
我还没开口,道士掐指一算,举起桃木剑在半空劈砍了两下,对我和章旭明做了个请的手势说:“两位先生,你们进过这栋大楼了?”
章旭明面色不善说:“废话,我们在你眼皮子底下从大楼里面出来的,没去大楼咋出来?”
道士面不改色说:“我看到你们从大楼出来的,我想说的是,你们把一些东西带出来了。”
我抬起胳膊朝身上看了一眼,章旭明轻咳一声说:“别看了,他说我们把脏东西带出来了。”
我对道士问:“我们带出来了什么脏东西?”
道士眯着眼睛,一脸凝重说:“你们难道看不出这栋大楼里面有什么吗?”
我摇头:“就是因为看不出来才跑进去的,可进去之后才发现还是什么都没有办法看出来。”
道士不屑笑道:“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有神兽庇佑,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西南北这三方神兽依旧还屹立在这三个方向,但偏偏就只有青龙垂死挣扎,你们可知为何?”
我话赶话问:“为何?”
道士将桃木剑指向大楼楼顶说:“这栋大楼压住了青龙尾巴,青龙无法腾空而起,正盘身在这栋大楼中挣扎。两人坠楼而亡,就是这只青龙所造成的。”
章旭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士呵斥一声:“这位先生,你为何发笑?”
“我笑笑怎么了?”章旭明咧嘴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种一本正经讲笑话的人。”
道士阴沉问:“你们不相信?”
章旭明摆手说:“我要是相信就真见鬼了,还啥青龙被压,你是不是想被人压了?如果真是青龙被压,那为啥以前没有闹人命,偏偏这个时候才闹出人命了?”
道士脸色一青一白:“起初青龙还可以承受得了,现在的青龙已经坚持不住。它迫切想要摆脱这栋大楼,飞向苍天。”
章旭明笑而不语,我问:“照你的意思,想要让青龙飞天,就必须要把这栋大楼给拆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老乡
在我问完,道士点头:“这位先生说的极是,这栋大楼拆掉后,青龙就可以摆脱束缚,一飞冲天。”
我问:“再就没有别的办法?”道士再次点头,我无语说:“你知道修建这栋大楼需要多少钱吗?如果就凭你这句话拆掉,开发商会愿意吗?”
道士一本正经说:“我只管说出结果和方法,愿不愿意听我的,照不照我说的去做,我没有办法左右。”
章旭明有些不耐烦说:“周一泽,你跟他废啥话呢?他也就骗骗外行人,在我面前一本正经的乱说一通,也不怕臊得慌。”
道士冷声问:“敢问这位先生何方高人?”
“别高人不高人的,你快点去别的地方装神弄鬼吧,在我面前没有任何效果。”章旭明说完,道士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他笑问:“怎么?忘了上次在李家庄被人胖揍一顿的事情了?”
道士目光有些躲闪,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诧异。
章旭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就朝道士下巴的山羊胡抓了过去。
章旭明的冒失吓了我一跳,那道士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章旭明狠狠朝下一揪,道士怪叫一声,那一撮山羊胡应声脱落下来。
“我就说咋看着你有些眼熟,原来你贴了胡子。”章旭明嘿嘿一笑,把山羊胡扔在地上:“别丢人现眼了,快点走吧,趁着其他人还没来,不然到时候你连钻地缝的心都有了。”
道士连成了猪肝色,狠狠瞪了眼我们,扭头就朝工地外跑去。
那个和赵大哥聊天的男人随着道士离开,先是一愣,旋即忙跟着跑了出去。
赵大哥一脸懵逼,纳闷问:“刚才咋回事儿?”
章旭明不屑说:“这个道士跑这儿来装神弄鬼了,我让他快点回去,不然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赵大哥若有所思,我好奇问:“章旭明,那个道士你认识?”
章旭明点头说:“认识,以前我办丧葬的时候,他跑过去非说死者是被人害死的,最后事情被闹大了,警察都喊过来调查了。法医解刨后发现死者死于心脏病,花钱不说,耽搁了下葬时间,你说这家属能答应吗?逮住他后差点没打死。”
我说:“幸亏你发现的及时,不然工头听了他的话,把楼拆了怪事儿还没有解决,肯定会把他逮住祭天的。”
章旭明咧嘴笑了笑,问赵大哥:“那两个死者啥关系?”
赵大哥愣了下神,忙说:“他们俩是老乡。”
章旭明问:“还有其他人和他们是老乡吗?”
赵大哥想了想说:“还有两个,不过他们俩坠楼后,另外两个老乡吓得不行,可能是因为同乡的关系,吓得躲在房间不敢出来,不过说在大楼里面看到有人影的也是他们。”
章旭明囔囔一声说:“赵大哥,带我们去看看那俩人吧。”
赵大哥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让我们跟上他。
来到工棚二楼,赵大哥敲了敲其中一间屋子,里面先是传来一阵男人的惊慌尖叫声。等叫声中止后,赵大哥喊道:“小刘,是我,快点开门。”
两三秒的功夫,房门打开,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男人比我们还小很多,差不多有二十三四岁,整个人无精打采,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赵大哥朝屋里扫了一眼,纳闷问:“小刘,老李呢?”
小刘没有吭声,转身回到房间。
房间脚气味儿很浓,赵大哥苦笑说:“你们也别介意,这地方都是男人,习惯就好。”
我苦笑点头,房间内一共摆放着四张床位,其中两张已经剩下床板,另外一张被褥随便堆积着,在床单上还躺着一只弥漫臭味儿的袜子。
小刘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只脑袋,如同挺尸一般躺在床上悠悠说:“李哥出去了。”
赵大哥问:“去哪儿了?”
小刘没有吭声,只是摇了摇头。
赵大哥看向我们说:“自从他老乡坠楼死了之后,这孩子就变得神神叨叨的,看起来好像受到了啥【创建和谐家园】一样。”
章旭明问:“小刘,听说你们在大楼里面看到人影了?”
小刘木讷的看着天花板,惨白的脸透出恐惧:“看到了,好恐怖,满身是血,看着我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招手。”
章旭明又问:“在大楼里面还是楼顶?”
小刘颤了一下:“在大楼里面。”
我和章旭明对视一眼,问:“能看清楚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吗?”
小刘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我跨出一步,想要把他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脚步声,跟着听到一缕粗狂的声音响起:“你们是什么人?没事儿的话就快点离开!”
我本能扭头,见一个四十多岁,满脸胡茬的粗狂男人出现在身后。
他看着我们的脸色非常难看,我起先以为是工头,赵大哥忙说:“老李,你刚才去哪儿了?”
老李拎了下手中的饭盒说:“我去吃饭了,有事儿吗?”
老李的话有些冲,赵大哥苦笑摇头:“没啥事,这两位是我请过来的师傅,想问问你们那俩同乡坠楼是咋回事儿。”
“人都死了问这些还有什么用?去问问别人吧,我们俩已经辞职了,后天就要走了。”老李说完,自顾从我们身边走过,把我们当成了空气。
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恬着脸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三人离开工棚,赵大哥歉意说:“真不好意思,老李脾气就是有点爆,好几次跟工头吵架,如果不是他力气大,一个人抵得上两个,工头早就让他回家了。”
在工地又呆了半个钟头,见没有其他堪舆先生过来,我们告辞离开。
徐露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现在又接了工地这一出事情。两件同时进行有些棘手,我琢磨着先把徐露的事情给解决了,然后再专心对付工地闹鬼坠楼的事情。
和章旭明开车来到徐露家中,向徐露打听清楚她买烟灰缸那户人家的具体地址,我告诉她若是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必须去一趟贵州才可以让阴魂安息。
买了明晚飞往贵州的机票,晚上和章旭明吃了顿饭,期间喝了点小酒,回去后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迷迷糊糊,我听到一个男人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不断说着什么。
起初我以为是在做梦,也没有太当回事儿,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可没过一会儿,那絮絮叨叨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意识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我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是从我的耳边传过来的,大概意思是说我坏了他的好事儿,要让我不得好死之类咒骂的话。
当对方说他会用一百种方式把我折磨死的时候,我猛地睁开眼睛,扭头朝边上看去。耳边的声音瞬间消失,而我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再就没有第二个。
目光上移,我看到那只摆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
烟灰缸中的阴魂已经出来了,他不想被送回去,才对我说出那样威胁的话来。
不过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把他送回去。
阴魂被拘禁在烟灰缸中,只要送到了他应该留守的地方。我就不相信这千里迢迢,他还能飞到徐露的家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