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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芳也不知理亏,笑道:“周一泽,你什么气呢?古往今来,都是男人等女人的,让你等我一会儿还不高兴了?跟个女人一样。”
我冷笑说:“男人等女人那也是情侣之间的等候,我等了你这么久,你也不知道意思意思,竟然还好意思说我。”
“切!”方芳嘟着嘴巴说:“没看出来啊,你生气的样子还有点小可爱呢。”
我的内心无比崩溃,但此刻已经成这样子了,我也不想跟她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在离开机场的时候,方芳说为了感谢我接机,要请我吃顿饭。
我早上没吃,到了现在这个点却出奇的一点儿都不饿。本想拒绝,让她改天再请,但方芳却说只限今天,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没有再客气什么,我和方芳来到一家海鲜酒楼,点了各种我从未吃过的龙虾鲍鱼。方芳嘴角有点儿抽,但在我挑衅般的目光下也没说什么。
吃完饭后,方芳这才长吸一口气,一脸凝重说:“一泽,给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冲动。”
我纳闷问:“什么事儿?如果和我没关系的,我绝对不会冲动。”
方芳一本正经说:“我在东北这段时间,你朋友给我打过几次电话。”
“什么玩意?”我震惊问:“他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方芳柳眉微皱:“你朋友脑子好像有点儿问题,在电话里面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最后我实在是烦的受不了,就准备挂电话,你猜你朋友最后说了什么吗?”
我摇头,一脸凝重问:“说了什么?”
方芳好像受到了惊吓一样:“他竟然说他喜欢我,想要我嫁给他,你说你朋友是不是有病?我和他才见过几次面?不但对我动手动脚,竟然还让我嫁给他,真是笑话。”
我没有再去隐瞒,轻声说:“方芳,其实那根本就不是我朋友。”
“不是你朋友?”方芳音调提高了很多。
我点头说:“确实不是,向你示爱,以及摸你的都是你同学。”
方芳狐疑问:“我同学?一泽,你今天怎么也神神叨叨的?净说一些我听不懂的。”
我喝了口水说:“知道眼镜男吗?他早就已经死了,跳楼【创建和谐家园】的,但是阴魂却脱离了身体。因为他喜欢你,所以就占据了章旭明的肉身,想要接近你,对你表白。”
方芳脸色瞬间苍白起来,一脸不可置信摇头:“周一泽,你骗我。眼镜男死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他真的死了,那也是占据你的身体来向我表白,怎么可能占据了你朋友身体?”
我一脸无奈说:“因为眼镜男想要杀了我,但是他没办法近我的身,只能依附在章旭明的身上。”
第一百五十六章 物归原主
方芳也不知有没有听明白,一脸纳闷的看着我,柳眉微皱。
她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露出一副恶心的表情:“一泽,这也太恐怖了吧?眼镜男已经死了,那我前段时间难不成跟鬼在说话?”
我点头说:“不然呢?”
方芳拼命摇头:“眼镜男竟然是这样的人,太让人失望了。”
我说:“你先别急着埋汰他,他虽然身体已经死亡,但阴魂依旧还在。虽然暂时脱离了章旭明的身体,但保不准什么时候还会出现,或者占据另外一个陌生人的身体。”
方芳打了个冷颤,紧张说:“一泽,我在高中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眼镜男这么变态?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帮帮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我笑着点头说:“放心吧,既然告诉你肯定会帮你解决的。退一万步讲,就算不解决了他,他也会解决了我。”
我们个人之间的恩怨全都来自于方芳,如果不是我冒充方芳男友,也不可能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
方芳坐了一路的飞机,也有些小困,让她回去,我也回到店里。
章旭明的高烧在第二天就消退下来,和我去了趟工地,但依旧没有任何收获。反而在工地上看到了好几个自以为是的高人,最后这些高人都被工头连打带踹的赶了出去。
过了两天,徐露生意上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喊我和她一块儿去贵州那边。
章旭明也想过去,但工地的事情我们已经接下来了,我们俩必须要有一人留在这里,章旭明也只能悻悻同意留下。
当天下午,我和徐露乘上了飞往贵州的航班。路上我把玩着手中的烟灰缸,徐露却面色忧愁无比,一脸的凝重望着飞机外面。
赶在天黑前我们从机场离开,因为徐露买来烟灰缸的农村相对来说非常便宜,而且晚上也没有过去的汽车,我们也知道等到第二天早上再赶过去。
这段时间并不是旅游旺季,所以避免了我们共处一室的尴尬局面。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我心里面反而开始忐忑了起来。
回到房间,我看了眼人骨烟灰缸。虽然这玩意儿是个死物,可怎么看都觉得好像在烟灰缸上长了一双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奇怪的感觉,从洗手间拿来一只浴巾盖在了烟灰缸上,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才消停下来。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梦中惊醒。
当我打开房门的时候,徐露慌张无比的冲了进来,撞在我身上差点没把我撞趴在地上。
她冲进屋子就躲在了墙角,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一脸畏惧的看着我。
我不知怎么回事儿,朝她刚跨出一步,徐露突然指着房门叫道:“周老板,快点把门关上!”
我关上房门,她急剧紧绷的神经似乎有所松懈:“周老板,刚才那种感觉又来了。”
我不禁有些紧张,轻声问:“现在没有了吗?”
徐露摇头,突然蹲在地上呜呜的哭喊了起来。
我手足无措,用手在裤子上擦了擦问:“徐小姐,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阴魂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事情?”
徐露点头,边哭边说:“我这人虽然没有洁癖,但酒店的房间可是睡过很多人的,难免会有什么皮肤病或者传染病,所以我一般出差都是不脱衣服的。我睡觉前洗澡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可是在睡着后,隐隐感觉有人在脱我的衣服,我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我还在家里,以为是我老公回来了,他在脱我衣服。”
虽然徐露还没有完全讲出来,但从她的表情来看,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和我料想的一样,在徐露的哭诉之下,刚才发生的事情也还原在了眼前。
阴魂在脱徐露的衣服,但她以为是老公回家,想要和她亲热不但没有反抗,反而迎了上去。
当阴魂进入到徐露身体的时候,徐露猛地反应过来,她和我在贵州的酒店里面。当下清醒过来,同时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刺入她身体的东西滑出来之后,徐露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脱了一半,而裤子也被脱到了膝盖位置。
更要命的是,刚才那种非常强烈的感觉明显是有东西进入了身体,可她压根就在房间里面看不到任何人。
惊慌失措的徐露提好裤子穿好衣服就冲了出来,既然也就发生了刚才的事情。
我一脸凝重的看向被浴巾覆盖的烟灰缸,沉声问:“以前没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徐露说:“没有,以前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出格的事情。”
我说:“看来他已经有危机意识了,想要尽快做完他想要做的事情。”
徐露惶恐说:“周老板,今晚我就在你房间里面吧,我不敢一个人待了,太恐怖了。”
之前还庆幸一人一间屋子,现在又成了两人一间屋。但看到徐露惊惧的小表情,我又不好拒绝,只能点头,让她睡在床上,我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宿。
第二天天刚亮,睁开眼睛,发现徐露无神的看着窗户方向。似乎察觉到我醒过来了,她朝我看了一眼,四目相对,她苦笑一声:“周老板,你醒来了。”
我打了个哈欠,看着她的黑眼圈问:“昨晚没有睡着?”
徐露摇头:“昨晚的事情吓得我没有任何睡意,总是害怕那种感觉又来了。”
外面天色不错,和徐露离开酒店,拦车朝农村方向赶去。
一路上徐露的表情都非常凝重,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的事情虽说对徐露的冲击很大,但她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反而非常淡定。
村子里面的小路容不得汽车进去,我们下车徒步前行。
走了有十分钟,这才在一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说实在的,这个村子确实很破,偶尔经过一两户人家,但各个屋子都非常破旧。我们眼前这栋宅子也依旧如此,屋顶似乎漏雨,上面用一张硕大的塑料布遮挡着。
徐露指了指院门,冲着我苦笑说:“周老板,就是这户人家了。”
我抿着嘴唇点头,实在想不明白,以徐露在城市的身份和地位,是怎么在这户人家家里面吃饭住宿的。
轻轻敲了敲院门,透过篱笆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姗姗从房间走出来。
看到我和徐露站在门口,老人眉头微微一皱,将院门打开后,操着浓重的方言问:“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徐露有些不好意思,我说:“老大爷,我们这次过来是还东西来了。”
“还东西?”老大爷一怔,问:“还什么东西?”
我把烟灰缸从口袋摸了出来,老大爷看向徐露问:“姑娘,你上次非要买走,这次怎么又要还回来?”
徐露歉意说:“大爷,自从买走了这只烟灰缸,我家里就频繁的发生各种奇怪的事情。只有把烟灰缸还回来,那些奇怪的事情才会消失。”
老大爷叹了口气,犹豫说:“可是我们没有钱了,不能把钱退给你了。”
徐露当即摇头:“不用,我只是把烟灰缸物归原主,钱就当我孝敬你们了。”
“真好的一个姑娘。”老大爷感慨一声,急忙侧过身说:“你们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吧?别站着了,快点进房间休息一下吧。”
老大爷转身朝房间走了过去,徐露自顾的朝其中一个房间走去,但老大爷将她拦了下来:“姑娘,那间屋子已经不能住人了,前段时间下雨把房顶给下塌了,快来这间屋子吧。”
老大爷说着把隔壁房门推开,当我和徐露站在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徐露身子突然一震,不知怎的,她捂着嘴巴突然跨出一步朝房间走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工地出事儿了
徐露的古怪举动让我无比好奇,在她走进屋子的时候,老大爷也是一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她究竟怎么回事儿。
我此刻就站在房门口,对面靠墙的地方是一张桌子,在桌上摆放着一张黑白遗像。照片中是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男人,男人面对镜头,笑的非常灿烂。
徐露踉踉跄跄的来到遗像前,伸手在照片上抚摸了两下,泣不成声:“这里竟然是你的家……你已经死了?”
她不断摇头,用手抓着头发,一个趔趄蹲在地上,开始低声抽噎了起来:“你竟然已经死了,你忘了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吗?你为什么要这么一声不吭的死掉?”
到了此刻,即便是啥子也明白徐露和遗像中的男人认识。
老大爷犹犹豫豫的站在门口,一脸不解问:“姑娘,你认识我儿子?”
徐露点头,边哭边问:“他叫方延对吗?”
老大爷没有吭声,长叹一声,伸手在眼角抹了抹。
我虽然知道徐露和遗像中的男人认识,但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了解。来到徐露身边将她搀扶了起来,徐露哭哭啼啼许久,等缓的差不多了,这才身子颤抖问:“大爷,方延怎么去世的?”
老大爷摸出香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幽幽说:“他得了癌症去世的。”
“癌症?”徐露摇头:“不可能,三年前我们认识的时候他非常正常,不可能是癌症的。”
老大爷说:“三年前他在医院检查已经是癌症晚期了,回家后整天郁郁寡欢,为了给他看病,我们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可惜连两个月都没有挺过去,他就死在了医院。”
老大爷豆大的眼珠子从眼角滚落下来:“他去世前的晚上一直都说对不起,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向谁说,最后在快要咽气的时候,说他辜负了一个好女孩,可是自己没有办法和她在一起。”
这句话说出来后,徐露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我安慰了一番,徐露眼泪婆娑:“周老板,你知道他对不起的人是谁吗?”
我说:“如果没有猜错,他对不起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你吧。”
徐露抿着嘴巴,咽下泪水拼命点头:“我从来都没想过他会去世,那天我无意间发现他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我感觉天快要塌下来了,我们分手后我以泪洗面,我曾经恨他,我恨他欺骗了我,恨他在和我交往的时候,却找了另外一个女人。”
徐露说着又苦笑了出来:“在分开之后,我不止一次的诅咒他,我要让他不得好死。可现在我的愿望应验了,可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我说:“当初你有没有想过,他这样做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