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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诀神妙,叶拙也很快便再次沉浸其中了,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随着老榕树传入自己脑海斩神之术功诀法门,隐隐之中还有一股大道法则之意浮现出来与之共鸣呼应,同样也没有注意到,随着老榕树的传功授法,相里一族族地方圆数百里的榕树林中也跟以往时候变得有些不同,生机勃勃好似忽然从冬天进了春天一般。
第三五零章 共享
大道之意,大道法则,叶拙已经不是第一次沐浴其中了,不说自己铸就金丹之后领悟到的生机死意大道法则降下的大道之意,便是跟着别人比如落阳秘境中那位全盛时候可能只有老榕树才能与之相比的落阳子,又或者百兽图灵阵便是叶拙也只能遥遥感应却难得靠近的最深处,以及落阳秘境险地之中几位妖族晋升时候所引动的,总之,只论见闻,叶拙虽然到金丹境界没太久,但对于大道法则,大道之意的见识经历可能已经超过了许多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后期的修士,就像叶拙的实力一样。
不过就算经见的再多,若是清醒的话,叶拙也决然不可能放弃任何一次领略大道法则大道之意的机会的,不说能从相同或者不同的大道法则之中领悟到什么,单只体悟大道法则本身便对自己的修炼,对自己的心境有着足够的好处,这种好处有些事立等可察的,还有一些则是积淀于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体或者识海神魂深处,成为自己的底蕴,随着时间流逝,随着自己的境界实力提升便会慢慢的显现出来。
身为金丹之上的修士,对于大道之意,大道法则的感受也足够的敏锐,换做任何时候,忽然间有大道法则波动,有大道之意降落,以叶拙的境界修为,都该第一时间察觉,第一时间惊喜才对。但这一次,这一刻在南荒相里族地之中的叶拙没有更多的反应,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一样,一直沉浸于老榕树的传功授法之中,一直沉浸于斩神之术的神妙之中。
虽然似乎没有感受到大道法则的波动,没有察觉到大道之意的降落,但若是有人能够清晰的看清楚所有的大道动静的话,就会发现,叶拙所在的位置其实就是一切动静的中心,那里是大道之意最浓郁显露的地方,也是大道法则波动最激荡的所在,便是叶拙没有主动去做什么,单只身在其中沐浴其中,就已经有足够的好处了。
而且,面对如此老榕树忽然引动的大道法则,不似叶拙以往所见过的五行大道,也不似落阳子的七情大道,虽然其中也隐着浓浓的生命气意,但跟叶拙自己感受体会最深的生机死意大道法则中的生机之道也大不不同,或许潜移默化润物无声才是该有的体悟方式也不一定,看看根本没有多余的应对,没有催动神念神识去刻意感受,但叶拙脸上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由心的笑意便可见一斑,事实上,他已经享受到了大道法则,大道之意给予他的妙处了。
叶拙确实在欣喜,确实由衷的高兴,不仅因为虽然未曾太多察觉但已经领受到了好处的老榕树生命之意的大道法则大道之意,更多的是因为对于“斩神”之术的领悟,就在老榕树开始传功授法没多久的时候,叶拙便已经发现,这门功诀的不凡之处还在自己想象之上,这等斩断元神本源的做法已经不是自己以往所理解的法术或者神通所能概括的,真如老榕树所言,斩神修炼的是大道之剑,自身便契合大道,斩灭的同样也是大道,这等功诀若非要以一个名称来称呼,叶拙自然而然的便冒出来“道术”两个字。
正是因为“斩神”道术之法太过玄妙,太过高深,已经超过了叶拙的认知,甚至还没有开始修炼,叶拙便已经感受到了这门功诀的神奇,其实叶拙沉浸其中的不是老榕树的传功授法本身,而是这门功诀天生便携着的某种意境,而这样的意境,足以让叶拙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大道法则波动,大道之意的降落,又或者说,这样的意境本身同样也是一种大道法则的显现,周围更明显的大道之意不过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
叶拙沉浸其中自觉不自觉的享受着好处,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但相里一族众人却是不同,忽然间感应到了春天般的气息,所有身在族地之中的相里之人通通都是一个愣神惊喜,无需任何人吩咐,无需任何人命令,紧接着所有人便都催动身形,循着感觉朝着春意生命之意最浓的地方聚拢过来。
巫之一道,修士之道,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但正所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不同的修炼之路,最终的落脚点却都是天地大道,天地法则无疑,大道法则波动,大道之意降临于叶拙这样的修士有着莫大的好处,对于走巫之一道的相里一族诸人而言也同样。
赶到广场之后,一众相里之人却是没有人走入大道之意最浓郁,也就是叶拙所在的周围方圆十几丈内,不是不想,是不能,便是刚刚就在叶拙身边的相里奚,因为看到相里千戎几位长老过来走出去之后,也没能再次返回到自己站过的地方,一股无形之力直接将所有人都拦在了外面。
好在无形之力中都是众人再熟悉不过的榕老祖气息,一众相里之人倒是没谁因此而惊惧惶恐的。
看到同样被拦截住的族长跟几位长老都一脸镇定,隐隐之中还都带着喜色之后,众人更没有了担心,也没有谁凑到族长几个人旁边打听什么。
不是因为尊卑什么的原因,相里一族从来不讲究那些,这会儿没人凑过去只因为如此大道之意下,修炼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巫之一道的相里一族一向都跟南天域修士走的路不同,不然也不会被南天域修真世界看作是南蛮野人了,路不同,同样沐浴在大道之意下,同样都是修炼,修炼的方式自然也大不相同。
没有一个人如修士般打坐的,一众相里之人,或者赤手空拳演练起了武法,或者手持巫杖挥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念着巫咒,还有一些人则相对而立比斗起来,无论是演练武法的还是神叨叨念咒又或者比武切磋的,所有的相里之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便是他们身上的巫印,在他们做准备的时候能亮的就都亮了起来,这一刻一眼看出去,随便就能够看出来,相里一族人实力究竟如何,哪几个人境界更高,哪几个人还差那么点了。
巫印才是南荒相里一族的根本,也是所有相里人修炼的目标,若是借着这一次忽然降临的大道之意能够激活一枚新的巫印,那绝对是最好的收获,即便不能激活新的,能让自己已经激活的巫印变得更坚实几分,那也是很不错的结果。
若是其他时候,或许没有人会如此将自己的实力境界显露于人前,但这会儿一众相里族人显然没有这样的忌讳,周围尽是自家族人,唯一一个应该算是外人的叶拙,众人也不再把他当外人看待。事实上,还不是最近,自从几年前叶拙被长老族长允许跟着一起进入榕老祖地底树洞世界的时候,许多人已经知道叶拙跟其他的南天域修士不一样,不过当初时候,还有些人心有腹诽,只是因为一切都是族长长老的安排,以及出来之后叶拙便离开相里族地才没有谁多说什么的。
但过了这么几年,叶拙这次再来的时候,已经再没有几个相里族人还有排斥之心了,先是几个月前那一株骨黄草,随后他们又听说了叶拙甚至得了榕老祖赠予的一枚先天灵叶时候,相里之人就算还没有把叶拙彻底当成自家人,却也绝对不会再把叶拙当作外人了,正因为如此,看到族长长老对叶拙的态度他们才不奇怪,知道叶拙已经金丹之上他们也会一起替叶拙高兴甚至有自豪的感觉,至于这会儿再看到让自己一众人欣欣然的大道之意源头处居然是叶拙,一众相里之人除了最初一瞬间有那么点点意外之外,就没有太多的感觉了。
一众小辈儿郎沐浴在大道之意之中都开始了各自的修炼,相里奚跟相里千戎几位长老也没闲着,便是一个个都已经激活了第七枚巫印,跟先辈相比,除了相里奚这个最新晋的之外,其余几位几乎已经到了相里一族巫之一道的最巅峰了,但无论如何,大道之意都是绝好的体验。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南天域诸多修士察觉到了天地大变,南荒修炼巫之一道的相里一族同样也有自己的感觉,尤其还有榕老祖这么一位论年级可以说碾压世间任何一个修士的存在,虽然还没有明确的说法,更没有什么证据,但相里几位长老其实已经有所感觉,或许第七枚巫印并不是一定的巅峰,或许以后相里之人有机会再有突破也不一定。
虽然因为年岁原因,相里千戎几个嘴上都没说国自己还有可能突破这样的话语,但一个个心底深处却也不是真的没有奢望之心的,有这样的心思,面对忽然降临的大道之意,自然也没谁愿意浪费的。
不过跟一众小辈儿郎专心自身有所不同,相里奚以及相里千戎几个长老一边修炼的同时,一边都将很多的注意力都挂在不远处的叶拙身上。
第三五一章 将临
其实最开始赶到的时候,相里千戎几个相里长老也跟一众小辈儿郎差不多少,一个个都兴奋于浓郁的大道之意,看到中心处居然是叶拙这个离云岛人时候,他们几个也只是稍稍感到有些讶异,但也并没有多想太多,跟其他族人一样,在他们最初的想法里,没有什么比沐浴在大道之意中,感悟提升自己的巫道更紧要的东西了,其他事情,比如为什么只有叶拙才能身在最中心处,比如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开始的,这些都可以等事后再做探究。
但几个人听到急急迎上来的相里奚寥寥话语,发现一切居然是因为榕老祖传授叶拙斩神之术而引起的之后,相里一族几位长老的神色、心思当即就变了。沐浴在大道之意中的他们几个依旧跟一众小辈儿郎一样也各自将自己身上的七重巫印都点亮起来,每个人都散出了浓浓的巫之一道气息,但几人的心神注意力却并没有像一众小辈一样都放在了自己的巫道巫印修炼之上,不是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如今的境界修炼无望而失了进取之心,而是因为,他们比其他人更清楚眼前场景所代表的含义,那是比某个人修炼,比某个人突破更重要的事情,哪怕是他们以往所未曾敢奢想过的第八重巫印,哪怕是凭着自身而不是靠着榕老祖就能跟南天域元婴境界的修士相抗衡的实力。
之前相里奚跟叶拙兴奋激动说起时候,只告诉叶拙榕老祖传讯给叶拙的是“斩神”而不是“战神”,却没有告诉叶拙更多的事情。斩神修炼之法相里奚是确然不知,事实上,便是斩神这个名字,他也只是在激活第七重巫印之后才从千戎长老那儿听说的,当时有关这门修士功诀除了这个名号之外,千戎长老也没有告诉他更多,不是不想,而是同样不知。
对于斩神之术的具体修炼之法相里一族根本无人知晓,但有关这门功诀,相里一族其实还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的。
那些事情,那些说法不是相里千戎他们这一代才偶然得知的,而是传自不知道多少辈子之前的先祖,或许是当年在南荒定居立足的第一代先祖也未可知,所言的就是斩神之术这门跟相里一族巫之一道没有半点关系,但却足够让每一个相里之人听说后都心中一动的斩神之术。
只不过,一代一代传下来,始终没有见到过斩神之术,祖祖辈辈的相里族人将包括这个名字在内的事情口口相传给每一个激活七重巫印的新人时候,更多的是一种已经传承了很久并且还应该继续传承下去的仪式,而不是真的有所期盼,又或者说,那一分期盼只是心底最深处的那么一丝一点。
之所以代代不见,还代代相传,数万年都不曾有过那么一代人有所遗漏,只因为这件事情于相里一族关系实在太大,代代相传有关斩神之术,其实无关于这门功诀,修士功诀永远是修士功诀,跟相里一族巫之一道修炼大相径庭,至少在相里之人并没有想着去修炼这门功诀术法,真正跟为相里一族所关心所看重的是斩神之术出现这件事情本身,因为依着相里一族祖辈流传的说法或者应该叫作箴言,斩神现世之日,便是天道有变之时。
天地大道有变原本并不能以好事坏事来论,真要细究的话,相里一族所传承的巫之一道之所以会没落,据说就是因为当年的天地大劫动乱之后,天道法则跟之前有了明显变化而导致的。但也正是因为知道巫之一道之所以没落的缘由,一代代相里之人,也都存了一分希望之心,或许天地再次生变,天道再有变动,自家所传承的巫之一道就能够重现辉煌,重新昌盛,即便不是绝对,但也至少是一种可能,所以,相里一族数万年来等待的也不是天地生变,而是天地生变所带来的机会。
数万年都不曾见到过老祖箴言之中所言的斩神之事,不知道多少代人都心存着期盼之心,如今这一天终于真的到来,就在他们几个面前,叶拙得了榕老祖传授斩神之术,并且开始了修炼,第一次跟箴言内容有了相符之处,但看着不远处的正陷入修炼之中浑然不知外事的叶拙,相里一族族长以及几位长老脸上神色却都有些复杂,既有激动跟兴奋,但同时间却也有几分隐隐的紧张跟忐忑。
激动兴奋之情自不用多说,其实早在之前听到虫母小家伙一只噬元魔虫居然晋升成了妖族,并且在西海深处还有其他好几位的事后,相里一族这几位已经有了一些天地间可能会有变的猜测跟感觉,今天又进一步,上古箴言所言之事直接发生,叶拙已经开在那里修炼起来斩神之术,更加证明了他们的猜测跟感觉,几乎已经不用再怀疑,虽然还没有更切实的体会,但先祖所言的天地之间的大道变化其实已经开始了。
而紧张跟忐忑也同样因此而生,数万年的等待,数万年的企盼,但其实并没有确定的信心,没有谁就能确定事情就会如他们所希望的那样发展,早先等待期盼的时候,心底里自然可以将事情往最好的方向去想,但如今真正要面对,结果就要出现的时候,却是不能再只做好的设想而不去想同样有可能的坏的方向了,看着盖子即将揭开,箴言所言之事可能就会出现的时候,相里一族几位心中有莫名的紧张跟忐忑之意也就不足为奇了,人之常情罢了。
不过不论究竟是朝着相里一族数万年无数人所期盼的方向去走,还是可能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天地生变之后,巫之一道不仅不能重现辉煌,甚至会更加没落,又或者说变化前后于南荒相里一族于巫之一道并没有太多的影响,这些都不在相里之人掌控之中,不管他们心中激动兴奋,还是紧张忐忑,他们所能做的事情也并不多,至于做能够影响到即将发生的一切的事情那就更不可能,面对天地生变大道法则波动这种事情,他们能做的只有观探,然后顺势而为而已。
相里一众后辈儿郎沉浸修炼,满意于大道之意所维持的时间远比他们最初预想的要更长更久,已经数个时辰过去了,周围浓郁的生命之意依旧浓浓的未曾开始削减,一个个便是身体已经开始感觉到了疲累,精神却是越发的亢奋,没有哪怕一个人舍得罢手,便是咬着牙,每个人也都还在继续各自的修炼,换一下修炼手段就可以算是他们的休息了。
原本还分心于叶拙的族长相里奚和几位长老,到了后来,眼见得叶拙那边没有更多动静,从头到尾都只是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之后,也逐渐将更多的心思收回放在了体会周围浓浓生命气意大道之意上。
忽然间,所有的相里之人同时发出一声惊疑声,出声同时,众人还不约而同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纷纷抬眼朝四周看出去,看到别人跟自己同样反应,再看看族长跟几位长老也都已经停下了修炼的时候,他们变都明白过来,不是自己感觉出了错,是真的大道之意有了动静,开始消散了,持续的时间超过了众人的预想,而消散的速度也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块的多,从开始有所察觉,到周围勃勃生命气意也就是大道之意彻底消失恢复了以往日子的模样,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
不过很快,众人就发现,似乎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一样,在最中心处的方圆十几丈的范围内,似乎依旧充斥着浓浓的大道之意,只是众人也只是凭着感觉来猜测并不能确定,只因为和之前过来时候一样,依旧没有一个人能够走进去,依旧还有无形的力量将每一个想要越线的人都拦截在外,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众人才越感觉里面的叶拙还在享受这大道之意的洗礼。
早已经将叶拙当作自家人,对于叶拙比他们体会体悟更久的大道之意,一众人并没有什么不忿,最多是几个还有余力的后辈儿郎有几分羡慕之意而已。不过看看叶拙还跟几个时辰之前一样一动不动的情形,一众人相里之人之中还有不少人生出几分疑惑之心,虽然修炼的手段各有不同,但他们却也知道,南天域的修士无论修炼心法还是修【创建和谐家园】诀,也不能一连几个时辰还没有一点疲累之意的,也是需要休息的,至少也该动弹动弹活动活动的才对,难道是因为金丹境界的缘故?
小辈儿郎之中有人有这样的疑惑,相里奚跟相里千戎几个长老却没有这样的不解,倒不是说他们对南天域修士了解的更多,而是他们根本顾不上去想这样的零碎事情,他们更多的心神都被更重要的事情吸引过去了,虽然没有谁能直接探查感应过去,但隐隐之中,他们却都察觉到了这一刻的叶拙正修炼到了关键时刻,不仅仅对叶拙自己而言,还包括斩神之术,甚至是相里一族的前途。
第三五二章 大事情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证据,直觉就已经足够,看着不远处身体一动不动,只有脸上时而皱眉时而展颜的叶拙,相里一族族长长老几个人之前已经淡去的紧张之意重新冒了出来,甚至比先前时候更强烈几分。
相比于圈子里的叶拙,很明显相里奚这位族长还有相里千戎几位长老于一众相里之人的影响更大些,他们虽然不大但却很突然的情绪变化,首先被距离最近就在两旁的一些人察觉到了,然后便波及到稍远,再远一些的其他人身上,不大工夫后,所有还留在广场上的相里之人就都发现了族长跟几位长老不同寻常难得一见的凝重、紧张模样。
不知道族长跟几位长老察觉到了什么,但只看他们的神情只感受他们所不经意间逸散出来的情绪,一众相里之人便足可以确定,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也一定跟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叶拙有关。
一众后辈儿郎不是很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但他们从相里奚跟相里千戎几位长老的情绪表现中清楚他们是多么的看重这件事情,能让他们几位都已经激活第七重巫印的高人如此看重的事情,不说是惊天动地,至少也该是轰轰烈烈才对,族长长老都没有出声让他们离开,则表示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便是叶拙动静再大,也不会有太多危险就是。
片刻之前还喧闹十分的广场很快便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去出声询问族长或者长老那几位明显不愿意开口说什么的长辈,也没有谁急着离开,所有的人都陪着相里奚族长跟相里千戎等几位长老一起,一脸兴奋看着中间的叶拙,等待着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将会发生的重要事情。
没去打问一众后辈儿郎,但对他们的心思却也明了大半,不过相里奚跟相里千戎相信的不是自己,而是榕老祖这位相里一族直至南荒境的守护神,这里是自家族地,也是榕老祖的真身所在,在榕老祖的旁观之下,便是叶拙再如何天才,便是斩神之术再如何高妙,也不会有什么变故发生的,相比于榕老祖深不可测的实力,叶拙的金丹境界可谓不值一提,便是用尽全力也翻不起太大的波澜的。
“嗯?”忽然之间,寂静了许久的相里一族广场上响起了阵阵惊疑之声,果真有事情发生了,但却似乎并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预想中的情形。不仅没有惊天动地的轰轰烈烈景象,便是小小波澜都未曾泛起过一丝一毫,根本没有半点的动静,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甚至嘴里已经惊呼出声时候,许多人尤其相里奚跟相里千戎几个长老眼里还是一幅不能置信的神情,他们有些不敢相信,没有丝毫的波澜,没有点点的气意闪动,就在他们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注视之中,叶拙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会在忽然之间消失不见了。
好多人感觉用忽然这样的词语来形容都有些不大妥当,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看到叶拙消失的景象,前一个瞬间,叶拙还待在那里一动不动,下个瞬间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就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原本这一切就都跟榕老祖相关,无论是传授叶拙斩神之术还是直接引动大道之意,都出自于榕老祖,这会儿不知何故他忽然将已经修炼到关键时刻的叶拙弄去什么地方也没什么稀奇,相里一族对于榕老祖有着远超过一切的信心,在他们看来,无论榕老祖做出什么样令人难以相信的事情都不算意外,榕老祖本来就有那样的实力,毫无动静将一个大活人弄没了也不算什么。
但很快,他们就再没有这样的想法了,十来个呼吸过去,消失的叶拙依旧没有再重新出现,许多人回头想要找族长或者几位长老询问一番时候,所有人的人却又同时一顿,紧接着惊呼骇叫起来,比先前一次更加响亮,也更加的惊慌。
不止一众小辈儿郎,便是相里奚这位族长甚至相里千戎等几位长老,也在一个瞬间神情大变,露出了骇然之色,只因为所有人都感应到了榕老祖忽然冒出来的情绪波动,并且是他们从没有感受过的情绪波动,不是如以往许多时候那样的平和温煦,而是从未有过的暴怒,狂躁。
不仅仅有情绪波动,就在众人还在为榕老祖不知为何忽然发怒而冒出的惊呼声中,他们之前曾经设想过的轰轰烈烈的动静也出现了,但这样的轰轰烈烈了却又跟他们预想一点都不一样,只因为,这一刻发出动静的是他们眼中向来安闲无比,除了在南荒边际处拦截修真世界修士,其他时候绝少有过主动动作的老榕树榕老祖。
就在众人惶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目光中,一众相里族人看到周围无数的榕树藤条同时间冲天而起,百丈数百丈好似一条条愤怒的手臂一样砸着并无一物的高空,无需再通过情绪感受,单只看看这些手臂般的藤条触手动静,众人也能感受到榕老祖的怒意怒火。
不仅自己周围,抬眼望出去,一众相里之人便看到入目可及之处通通如此,他们同时间都有感觉,不出意外的话,怕是整个相里族地,方圆数百里的山谷这一刻都是同样的模样,还不止那些原本只是轻垂下去的藤条,他们很快就察觉到了更加令人吃惊的动静,连那些早已扎根在地下许多年,已经生根的的茎干也都纷纷从地底抽了出来,甚至两众人脚下站定的地方,许多年来相里族人已经忘记了其实组成它的也是榕老祖的一根根藤条的偌大广场,也开始颤动起来,一根根已经无数年都没有动过的最粗的怕得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人才能合抱的藤条渐渐抽离出来,随即也冲天而去。
相比起先前最开始的那一拨藤条,后来这些,无论是从广场上抽离出来的,还是从地底带着根须出来的这些都不仅更粗更壮更长,蕴含的气势也更加的汹涌,冲天而去时候好像要将天都捅出一个个窟窿一般的决绝,是不是真能捅破天不得而知,但噗噗噗噗声音中,半空中不断有气泡爆开一般的动静,却是显出,已经有莫名的虚空被这些粗壮的藤条钻透撑爆了。
脚下没了着力的广场,众人纷纷朝着下方的地面掉落下去,好在十几丈几十丈的高度于相里一族众人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这番景象太过骇人,眼睛四望着从未想过会出现的榕老祖藤条动静,再感受着榕老祖越发汹涌的怒火怒意,一众相里之人许多都脸色发白,惶惶不安起来。
终于落到地面,众人再顾不得其他,纷纷朝着族长跟几位长老围拢过来,还没到近前,便发出了一声声的惊问声。
“老祖?!……”
“这是怎么回事,长老?”
……
一众小辈儿郎震惊无比,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们,更没有谁给他们一个准确的答复,族长跟几位长老都在紧紧盯着头顶上方凝神观望。
不是不想给一众小辈儿郎解惑,事实上,相里奚还有相里千戎几位长老几人也同样震惊,同样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榕老祖忽然这样剧烈的动静他们同样也没见过、甚至也都没想过,一切来的都那么的突然,几个人都透过心神感应到的也只有榕老祖冲天的怒意,再没有其他更多东西,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榕老祖此刻如此震怒十分,据此推断大概能得出一个结论,之前叶拙的忽然消失,应该不是榕老祖所为,而是出自其他什么存在的手段。
只是得到这么一个结论,却更让相里奚相里千戎几人心中惊骇不已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居然能在榕老祖眼皮子底下做成这样的事情,世间或许有实力不下榕老祖的存在,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榕老祖最初的跟脚所在,也是榕老祖威能实力最强的所在,在这里居然能不惊动榕老祖将一个大活人掳走,难不成出手之人的实力比之榕老祖还要更高出不止一筹?世间还有这样的存在?
若说最开始只是有这样的猜测的话,看着头顶那一条条长短不一但都冲天狠砸的藤条触手,再感受着周围涌现出来后久久都没有散去,甚至都不曾有一点减弱的怒意,相里这几位实力最强的高人却是越发的肯定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心中的惊骇之意更甚,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凝重起来了。
时间点点滴滴过去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直到近两个时辰之后,相里众人才终于看到了那一根根藤条触手缓缓落了回来,但感应中榕老祖的怒意依旧,感应最敏锐的部分人,还在怒意之外,察觉到了一股同样少在榕老祖身上感受过的杀意。
第三五三章 但愿如此
先是冲天的怒意,好像要将天都砸出一个个窟窿的举动,待得好容易将一根根藤条收回来,却又有一缕杀意闪现出来,相里奚这位族长、相里千戎几个长老已经不知道该作何想了。并不是他们无法接受,而是很不习惯,不是不习惯怒意怒举杀心杀意,他们只是不习惯这一切出自榕老祖。
任何一个相里族人身在族地之中,只要静下心来,随时都可以感受得到榕老祖的气意,千万年来,在众多相里族人眼里,自家的榕老祖向来都十分的恬淡安详,甚至都难得有一点起伏,某一天稍稍有些波动就是难得一见的事情了,至于榕老祖的剧烈情绪变化,至少他们这些人还从没有谁体会过。
但就在今天,一切对于榕老祖的固有认识似乎都被推翻了,譬如那冲天的怒意,譬如几乎将整个相里族地都翻过来一根根伸向天空的藤条触手,许多相里之人都被吓呆,被惊到了,惊吓之中,一众相里之人之中也有不少人想起了自家传承中有关榕老祖更多的说法,有一种传言提到过上古时候,榕老祖也曾有过类似的激烈举动,据说当初是为了应对抵御某种可怕的魔物,只是千万年来都不曾有过第二回,一辈一辈下来,相里之人已经将这些当成了近乎神话传说一般的故事了。
数万年下来到了今天,虽然相里一族包括南天域知道榕老祖存在的修士都清楚他是一个灵木出身的大妖,但事实上,除了因为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守护职责,而会催动一些手段来拦截想要闯入南荒境的修士之外,榕老祖表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棵大榕树,一棵体积大了些的榕树,即便是拦截那些修士的时候,也只是催动自己的藤条将他们拦截在外,就算修士非要硬闯,榕老祖也向来都是将他们捆缚之后丢回去了事,却还从没有斩杀过任何一个人,便是偶尔有相里之人因为某些恩怨恳求哀求想让老祖帮忙出狠手,榕老祖也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的做法。
换言之,在相里一族的认识里,榕老祖是一个实力足够强大但其实没有半点杀心的存在,也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立下了守护南荒一境,守护相里一族的誓言,若不然,许多人都相信榕老祖很可能他根本都懒得显露自己的任何神妙之处,只会真如一棵榕树一样安然生长,默默的修炼,真要那样的话,到现在或许真的会无人认识这位南荒境最强大的存在,根本不知道南荒境内所有的榕树都同出一源也未可知。
正因为对榕老祖有这样的认识,相里众人才会觉得刚刚那一阵的反差太大,他们才会被惊住,被吓住,不仅仅因为榕老祖的反常表现,还因为这背后的原因,又或者说,真正让相里一族众人担心的其实是这一切的缘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会让榕老祖有这样激烈的反应,最重要的是,从头到尾,似乎榕老祖一直都落在了下风,最初没有半点察觉身在老祖庇护之中的叶拙被掳走,一番对峙斗法,最后老祖也没能将叶拙从对方手里夺回来。
发现还有存在胜过榕老祖这位守护神,这才是相里众人最不能接受,最不敢相信的事情,或许要很长很长的时间,相里一族的许多人才能彻底从这次的震惊恢复过来,慢慢的接受这个其实已经展现在他们面前的事实。
一众族人作何想,相里奚这位族长跟相里千戎几个长老没谁顾得上去理会,虽然榕老祖已经将藤条收回来,但他们几个的心神注意却还在高空之上,跟其他人不同,他们几个已经激活了第七重巫印,跟榕老祖的联系更紧密几分,能够感应感受到的东西也更多几分,他们几个都感觉到了在那高空之上还有微微的动静,不是刚才榕老祖藤条砸天的余波,而是另一种意念的波动,类似的事情他们几个人都不陌生,南天域的修士神念交流时候,若是细细感受,便是相仿的动静,其实不止南天域修士,便是相里一族巫之一道也有同样效果的手段,只是条件门槛高了些,至少也要激活第六重巫印之后才成,并且因为需要催动巫印太过费心费力,远不如以从小就纯熟的独门暗语来的更方便,相里一族之人很少动用就是了。
榕老祖能够催动神念,几个人一点都不稀奇,几个人更关注的是榕老祖神念交流另一端的存在,毫无疑问,此刻正跟榕老祖交流的应该就是让榕老祖动怒并且生出杀意的人,并且也应该是之前悄无声息好像让时间都暂停了一下然后将叶拙隔空掳走的人、
以层级论,几个人跟榕老祖相差太多,能够感应到些微的波动还是靠着他们第七重巫印后跟榕老祖的密切联系,但也就只是能隐约感受到些微的晦涩之极的波动,不要说从这些传讯的神念之中捕捉到什么具体内容,查出对方是谁,便是跟榕老祖正在神念交流的究竟有几个都没办法清楚的辨析出来。几个人唯一能确认的感觉是,随着榕老祖跟某人或者某些人的交流进行,他虽然怒意依旧,但之前所显出来的杀意却是渐渐消散了。
不知道榕老祖究竟跟什么人交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交流着什么样的内容,但透过榕老祖的情绪,几个人都能感觉到,似乎正达成某种共识,只不过这共识究竟是什么,几个人依旧不得而知,只是在各自心里闪动着各种各样的猜测。感觉到事情将要告一段落,也没有谁急着开口说什么,几个人还是凝神感应着半空之上的波动。
不出他们所料,又一阵之后的某个瞬间,几个人同时神情微微一动,半空中的波动平息了,再感受一下周围,周围榕老祖的怒意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相里之人再熟悉不过的平和之意。
气意平和,但一根根藤条的动静却又开始了,当然,不再是如之前那样冲天而起,而是哪里来的回哪儿去,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中,之前一根根或者从地底【创建和谐家园】的茎干重新插了回去,虽然翻起的土层显着还有些狼籍,但每一个相里人都知道,用不了太久,地面就会被新生的草木所遮盖,不仅周围的藤条如此,感觉到头顶天色忽然暗沉了几分,众人抬头看上去时候,就看到之前拆解开的广场也重新编织成形了。
不知道哪个人呼喝了一声,许多人便纷纷催动身形,朝着上面攀援上去,很明显,暂时将惊骇之意丢到一旁,他们都想要看看拆了一次又重新编了一次的广场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能够明显感觉到在榕老祖恢复到了以往众人最熟悉的状态之后,一众小辈儿郎都心神安定了许多,甚至都起了玩闹之心,相里奚这位族长还有相里千戎几个长老也都感到了安心,只不过,他们安心的只是一众族人,对于榕老祖,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却依旧心存着许多的不踏实。
不同于其他人,感受更清楚,也感受到更多的他们几个,心中更相信,或许那一番交流之后,跟对方达成了某种共识协议,榕老祖的杀意确实已经消散,但老祖那熊熊的怒火却绝对还在,最后一刻的忽然消失,只是榕老祖自己主动收敛起来而已。
想要透过联系想榕老祖询问一下,却没有一个人得到任何的回应,不知道是刚刚的一阵动静已经让他感觉到累了需要休息,还是因为怒意未消没有心情搭理他们几个。若是以往时候,得不到榕老祖的回应没有谁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但这一刻,几个人相视一眼时候,却都看到别人眼中跟自己一样的担忧之色。
“是大能修士?还是妖族大妖?”
“不好说,不论是谁,都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或许都跟天道有变有关。”
“我刚刚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发生的经过,感觉叶拙消失的那一个瞬间直接被抹掉了,时间法则?”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时间法则无疑了,还不仅时间法则,掳走叶拙的手段应该是空间法则的威能。”
“我不关心是时间法则还是空间法则,我只关心榕老祖为什么会察觉不到,就算对方是大能修士或者妖族的大妖,也决不可能在榕老祖面前耍这样的手段,除非是神仙。”
“世间不可能有神仙,魔头还差不多,还是被分尸镇压的魔头。”
“你们猜会不会是当时的榕老祖正在忙别的事情,没有分心注意到这里,被人钻了空子?”
“嗯?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按说这世间就不该有比榕老祖还强大的存在,就不该发生刚刚的事情,不过若榕老祖分心他用的话,那还真就不好说了。”
“那一丛骨黄草?”
“大概是了。”
“不知道叶拙小友情况如何。”
“榕老祖的怒意跟杀意就是因为叶拙而起的,看老祖后来的表现,叶拙应该没什么大事。”
“但愿如此。”
第三五四章 不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