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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兰泽离开后,三人再也没有心思吃喝,草草收场后,又都坐不住,联袂出去看看。
不看不要紧,看吓跳——灾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昨晚匆匆统计下,有七座蔵包被直狂风接掀翻,但是,有些蔵包虽然当时抵抗住了狂风,可因为内部很多地方已经断裂,必须重新修建,所以,需要重建的蔵包就达到了十二座;器具到没什么大的损失,毕竟大多数只要找回来就行,但是,如皮革青稞这类储备后不能沾水的东西,损失可就大了,足足堆了比成年人还要高个脑袋的堆;在人员方面也有伤亡,有位老妇人本来都被家人扶到了大藏包里了,可她实在放心不下家里的那些东西,偷偷地跑出来,结果,被个飞来的重物砸中脑袋,当场死亡。还有十几个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张青山来到大藏包外的时候,正好是洛桑带着部分族人用【创建和谐家园】的方式送别了那位老妇人回来。
张青山原本想过去,可看清楚洛桑脑袋的泥水,满脸倦容,神色中难掩那份忧虑,他只得站在不远处:洛桑如此模样和神情,绝对不是熬夜所致,更多的是他对狂风暴雨所造成的灾情而忧虑。而自己作为客人,就应该有客人的态度和礼貌,得明白这个时候,作为客人,是绝对不能掺和到洛桑部族里面去的,否则只会自讨没趣自取其辱。
洛桑带人回来,四下的族人纷纷涌到大藏包外面,等待着,期待着。
洛桑也看到了张青山,不过,他也没有过来,而是努力挤出几分笑容,远远地对张青山三人看了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可是,就在他准备坐到那早已摆在高台上的羊毛毯上的时候,他的大管家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洛桑边听边点头,中途还看了张青山眼,又对大管家说了几句……副为难的意思。
族人们差不多到齐后,洛桑就命人打开昨晚抢救的那排相当于仓库的蔵包中的几个,然后,他的管家在台上念着名字,被点名的人就站出来跪在地上说着什么,等洛桑点头后,那个被点名的人激动的磕头,激动的大声说着什么。最后,被点名的人带着家人来到座蔵包前,说了些什么后,守在臧包外的个看起来有些地位的人,就会让手下从仓库里拿出些东西交给他们……看到他们欢天喜地的带着东西再次来到洛桑面前,给洛桑磕头道谢后,高高兴兴地离开,张青山终于明白了昨晚抢救时,为什么洛桑喊了几句话,族人们便不顾自家而蜂拥的先来抢救这些仓库的原因了。
而且,从中也能看出,洛桑不仅对族人不错,在族人心目中的威望显然也极高,是个说话算话的好领,否则,在那种危急之时,又有几个人能丢下自家而听他的命令?
张青山三人就这么站着,洛桑就这么坐着,看上去他现在唯能做的就只有点头,可谁都知道,在这背后,他肯定在为灾情所产生的影响而担忧与盘算着。
最后,不知道洛桑说了句什么,引得所有人都激动的欢呼起来,纷纷给洛桑磕头,大叫着什么话……后来张青山才知道,洛桑说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情,他决定免去大家今年半的税负。
直等族人们散去,洛桑对身边的大管家说了几句什么话后,起身来到张青山面前……
第两百五十八章 身份决定行为
他仔细的一个一个地看过张青山三人,最终,目光定格在张青山身上。 bookben.net凝视了一小会儿后,轻叹一声,说:“红军果然是真朋友,真兄弟。”
张青山点点头,正要说点安慰他的话,再委婉的询问一下自己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可万万没想到,洛桑是真拿他当兄弟了,说话一点都没客气……事实上,直爽之人,一旦拿对方当兄弟,说话做事往往都很直接,哪怕是做不到的事,他也会直接说明。
“我的族人过的很苦,还请帮帮他们。”
张青山郑重的点点头,看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十分坚定的说:“洛桑兄弟,只要我们能帮得上的地方,你只管说。”
“我记得你先前对我说过,你会建造城墙,我没记错吧?”
“对!”
“那你会不会修房子?”
“会!”张青山来兴趣了,双眸隐隐流露出期待之光。
“那能不能请你教我的族人修房子?”说完,也许是怕张青山拒绝,毕竟,在这个时代,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是准则,水泥浆之类的手艺,都是各家吃饭的本事,谁会大方的教所有人?他赶紧补充道:“当然,我知道你们迟早会离开这里,我不耽误你们的时间,只要……这样吧,你演练几遍,再把必要的一些配比比例说给他们听就行了。而且,只要你能教他们,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我有的。”
“洛桑,我们是兄弟,你要这么说就见外了。你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的教会他们。”
洛桑眼睛有些红了,仔细的盯着张青山的眼睛,久久后,突然给了张青山一个拥抱,轻声道:“谢谢!”
张青山轻拍了几下他的背,笑道:“咱们兄弟间,不说谢。”
“好!”洛桑也笑着大声应答了一下,放开张青山,转身对一直站在七、八米外的大管家和三个年轻人招了下手。四人赶紧小跑着过来后,离洛桑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各个都低着头,微微躬身,绝绝对对地体现出了农奴制度下的体制森严。
洛桑叫了声大管家。大管家赶紧向前走两小步,躬着身体,抬头看向洛桑,等待着。
洛桑这才对张青山介绍道:“这是我的大管家达旺,会说一点汉话,就让他给你当翻译,再为你介绍一下具体情况……你要有什么事,都可以跟他说。”
说完,他扭头用汉语对大管家达旺说:“这是我的兄弟张青山,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任何人敢于违背,按规矩办。”
“小人达旺见过张大人,见过两位大人。”达旺对张青山更为恭敬的跪拜……张青山刚要上前制止他这种跪拜行礼,却被洛桑一把拦住,让张青山有些惊愕的看向洛桑,洛桑却微微一笑,道:“青山兄弟,实在是抱歉,我实在是太累了,要去休息一下,就先不陪你了。晚上咱们再好好一起喝一杯。”
又对周平和周宝玉含笑点点头,走人。
看着洛桑的背影,再看看达旺那恭敬的神色,想想洛桑刚才的突然阻拦,张青山突然明白洛桑的意思:在洛桑的眼里,张青山等四人是他的朋友和客人,而达旺等人则是他的奴仆——如果不是因为需要达旺来辅助张青山办这事,恐怕,到现在都不会给张青山介绍达旺的存在,没见后面那三个小伙子连被介绍的资格都没有么?所以,从等级上说,他的朋友和他都属于贵族层面,而他的奴仆就是低贱的奴仆,怎么可能平等相处?那不是打他洛桑的脸面么?
同时,他也明白,洛桑对族人好,指的是整体性的,绝对不是指个人,因为这是出于外部环境和统治地位的需要。但个人的权威和阶层的等级,必须要维护,否则,他的统治地位和威严何在何存?
想明白这些,这一刻,张青山首次感觉到了等级森严的残酷,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的他心里发寒,老半天没回过神来。
达旺等人显然已经习惯于这种等级森严的统治,这不,见张青山【创建和谐家园】,他们别说委婉的提醒一下,就连看都不敢看,反而是腰更弯了,头更低了,就更别说抬头了。
倒是周宝玉有些看不过眼,轻轻地拉了拉张青山的衣袖。见张青山茫然的扭头看来,周宝玉对达旺四人努了努嘴,张青山这才回过神来。
“达旺先生……你这是作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张青山刚称呼对方为先生,就明显看出达旺浑身一哆嗦,竟然吓的一把跪在地上,边磕头边紧张的说着“张大人饶命,饶命”,弄的张青山有些尴尬,不习惯于对方如此行为,赶紧过去要扶起他。
要知道,达旺可是洛桑的大管家,在这个小部族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却因为一个十分普通的称呼就被吓成这样,而且还是在洛桑不在场的情况下,真真的展现出了‘体制森严’四个字的威力。
但让张青山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种‘威严’还没有展现到极致。
他走过去想扶他起来,可手都还没碰到跪在那儿,双手平放在地上的达旺,却见达旺急忙向后退,惊恐的连头都不敢台,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种奴仆对于贵族阶层根深蒂固的畏惧,让张青山眉头一皱,却没有再逼迫对方。倒是身后的周宝玉嘀咕了一句“这怕的也太过了点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一瞬间,张青山心里陡然亮堂起来:不错,这种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确实让下阶层的人打心眼里畏惧,从那三位跪在地上连话都不敢说的人身上就能看出。但眼前这位达旺却是个例外,他可一直是洛桑的大管家,是洛桑心腹中的心腹,别说洛桑不在场,就是在场也不应该对自己三人畏惧成这样——在张青山看来,他这种极度畏惧的表现是在有些过头,都有些丢洛桑的面子了。
那么,就只能有一种解释:他在演戏。
而他这样做,或者说洛桑派他来这么表演的目的,表面上看是对贵族(洛桑认为张青山是兄弟,自然也要算在贵族圈子内)的敬畏,也是洛桑对张青山的尊重。可深入点的意思就是:洛桑看重张青山这个朋友,也感激红军,但他的身份地位决定了他不是那种‘开明绅士’,说白了,他不可能和红军完全走到一起。那么,他派达旺这么表演的意思就明显了:大家只以私交论,别提红军那些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通俗点说,这就是一种委婉的提醒与警告。
明白了这些,张青山再看向跪在地上的达旺,心里就有些恼怒了。寻思着:既然你这么爱表演,上杆子的来表达那种意思。那行,今儿老子就当一回老爷,也让你这大管家好好伺候伺候。
“达旺,还有你们三个,都给我起来。我有话问你们。”
“多谢张大人。”
见达旺爬起来后,微微躬着身,头也半低着,如同一只等待命令的忠犬一般,站在一旁,等待着主人的命令。张青山的心里越发不舒服了,背着手,装出一副老爷派头,说话声也低沉了些:“达旺,洛桑兄弟要我教他的族人如何修房子,而他们三个被选派出来,肯定修房子方面有一定的了解。你问问他们,都了解多少?”
“回张大人的话,以前中央红军帮我们修建房子的时候,族中有些人跟着学了一些,而他们三个是族人中学的最好的……”说到这儿,他微微抬头看了眼张青山,又赶紧低头小声道:“张大人,其实,主人让他们三个跟您学艺,主要是想……是想。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还是劳驾您移贵步跟我去看看,相信您一看便知道了。”
要不说印象很重要!人的心里一旦对某些事物产生怀疑,那么,对于对方的任何话就会本能产生怀疑,进而分析。
这不,达旺说的合情合理,没有什么毛病可挑剔,但在张青山听来,却一举肯定了达旺先前是在故意表演来传达那种意思的:你这大管家真要如先前那般对贵族阶层的人敬畏如虎,那么,主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哪来的胆量来补充?
想是这么想,但答应的事情还得做。再说,张青山对于达旺吞吞吐吐,却又表达不出来的东西也产生了些好奇。
“带我去看看。”
很快,就来到一处牛羊成群之地,在羊圈旁边,有一个十分陈旧破烂的小蔵包。因为蔵包周围堆积半米厚的一层牛羊马粪,因为昨夜下大雨的关系,这些粪便外层看起来黏糊糊地,不仅恶心,而且很厚,就连周宝玉这样穷苦百姓出生,又四处当叫花子的人,对于这样的生活环境,都忍不住皱起了深深地眉头。
而那三个跟随在周宝玉身后的学徒,对于这样的环境虽然没怎么在意,却纷纷用不屑或冷漠的目光看着跪在藏胞外那四人,可见地位在什么地方都存在。
但达旺带张青山三人来此的主要目的,还就跟这蔵包外的那圈厚厚地牛羊马粪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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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九章 脏臭之下的悲苦
对于牧人来说,失去了牛羊等牲畜,就等同于失去了自由和生命。√中 想要继续活下去,除了当盗马贼和土匪外,就只能去给别人打工——这个时代的打工可跟现代出门打工的待遇大相径庭,是最下等的人,其屈辱程度跟奴仆待遇差不多,有时候甚至还不如奴仆。
这是铁的冷酷,也是在草原上活下去的的种规则,跟善恶无关。
洛桑部族里就有四个这样的人,就挤在眼前这个臭烘烘地蔵包里,苟延残喘的活着。
他们四人自然没有什么好待遇,这座破旧的小蔵包还是他们努力了年才得到的施舍,但依旧无法躲避风雨。于是,四人便想到了个办法:把那些破旧的皮革集中在上面,下面则连着那圈厚高的牛羊马粪,如此,虽然臭烘烘地,却能勉强抵抗寒风暴雨。
他们这样做,别人自然不会干预,当然,嘲笑是免不了的,可谁叫他们没有自己的财产了?然而,昨夜那场狂风暴雨中,七个蔵包被掀翻,可这座看起来明显没有什么固定蔵包的绳索,明显会吹就会被掀翻的蔵包,居然奇迹般的屹立不倒,立马就引起了大管家的注意。
大管家捂着鼻子仔仔细细地检查遍后,最终把这座蔵包屹立不倒的功劳归结于那圈厚高的粪便上,可他有说不出个具体。于是,就上报给了洛桑。恰好洛桑记起了张青山对他说会修城墙……贵族们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居住之所弄的臭烘烘片,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张青山之行——既然粪便都能起到巩固的作用,那么,专家出手,自然也能用别的方法来代替粪便。
听完达旺的叙述,张青山先是走进这座陈旧破烂不堪的蔵包。
虽然这里很臭,张青山心里也难免有些不喜,可表面上他必须装作不介意,所以,他没有遮掩口鼻。但是,在他掀开布帘的时候,他总算明白了这四个人为什么能忍受住被粪便臭味包围,因为,这里面的臭气熏天,并不比外面差,尤其是那股子夹杂着汗酸腐臭粪便等锅烩的臭味,迎面扑来,差点没让他当场呕吐起来。
停了停,假装回头看眼的功夫,实则缓慢地深吸口气,然后憋着这口气,走进蔵包。
蔵包内给他的第印象就个字——黑!
不管随意丢弃在任何角落的东西,全都是黑色,肮脏的让人难以忍受。张青山的脑海里甚至都不由自主的幻想成群结队的虱子,往睡在这里面的人身上冲锋的情景。
实在是无法忍受了。
匆匆扫过几眼,现这里面的结构跟别的蔵包相比,除了搭建蔵包的骨架少了点之外,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就急忙走了出来。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没有顾虑,甚至连话都没说,因为此时的张青山脑子里就个念头:得赶紧离远点去好好地享受下新鲜空气。所以,他口气快步走出了十几米远后,长长地吐了口气,又深深地吸气……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的画面太过惊人,让他哪怕呼吸新鲜空气时,都隐隐觉得那股复杂的臭味还在鼻尖缠绕,挥之不去。
说实话,张青山不愿意让人看出自己对于这种环境的厌恶,可是太臭了,让他根本就来不及这么想——总好过当场呕吐来表达自己的厌恶感来的强吧?
好不容易忍住了呕吐,他深吸口气,转身,缓缓地再次向蔵包走去……这刻,他觉得,面对如此臭气,他走过去所需要的勇气,堪比在战场上跟敌人拼刺刀,还得是对五的情况下。
“大哥,要不你先休息下,等好点再……”张青山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周宝玉不得不委婉的劝他。
张青山大眼瞪,道:“咱们红军战士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些?”
说完,捡起根拇指粗,长约米的树枝,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那堆牛粪前蹲下。先是仔细的看了看,然后用树枝刨了刨牛粪,最后,往牛粪中使劲的戳了戳……在别人看来,张青山实在是太勇敢了,或者说对于这种让人恶心的事的忍受能力太强,居然脸的轻松。可在张青山看来,经过先前那种熏陶,他反而觉得这些粪便并不怎么臭。说白了,他宁愿蹲在粪便前去认真查看原因,也不愿意进入这个藏胞内去闻去看。
随即请达旺当翻译,仔细问了那四人几个问题后,张青山确定了洛桑的猜想:确实是这些干粪起到了固定的作用。这些干粪中最长的都是半年前收集的,虽然外面那层被雨水浸泡变成了糊糊,可越往里就越坚硬如石,绝对的地基。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自己显本事的时候了……原本张青山还有些担忧:虽然洛桑的要求很低,但自己得上道,不能忽悠人。可问题是,要想教会这三个学徒如何修房子,最快也的个把月,也就是说,自己得在个把月后才能继续长征。那样的话,自己还怎么追赶上大部队?但又不好对朋友不义,所以,别看张青山嘴上答应的痛快,但心里却时刻盘算着最快捷的教授方面的方式方法。现在看到这个低的不能再低的要求,他就笑了:只教他们配料和糊墙,实在是太简单了,最多两天,保证这三个徒弟人人精通。
于是,张青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达旺,部落里有没有糯米和观音土?”
“糯米储存了些,可观音土……那是什么土?”
这个,张青山时间还真没法解释清楚。想了想,问道:“当初中央红军给你们修房子时,是用什么东西来粘住石头的?”
“他们主要用糯米和香土,还有……”
“对,我要的就是这个香土。你们在哪里挖的香土?”
“就在山后面,多的是。”
“快带我……”张青山有些激动的就要立即行动,却想起了那四个浑身散着浓烈臭味的家伙。本来想直接对达旺说自己出钱,给这四个可怜人买顶蔵包加上些简单的生活用具,却又觉得这么直接,十有**会引起不好的反映,毕竟,这里是洛桑的部族。而且,经过世代的洗礼,他们对于这种没有财产的打工者,已经习惯性的不当人看了。自己要是这么直接出手帮忙,铁定会引起这里的人的不满,毕竟,谁都不喜欢破坏规矩者。就算洛桑时碍于朋友面子而默认,甚至支持,可只要洛桑心里惦记上这事,那么,等自己走后,洛桑绝对会转身收拾这四个可怜的家伙。可要是不帮助他们,张青山又不舒服,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既顾及到部落里的百姓的面子,又能帮助这四个可怜人了?
张青山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躬身站在门边的四个家伙,眉头皱的更深了。
要不说大管家不是谁都能当的,最少,这眼力劲和说话的方式还有胆量就缺不可。
达旺把张青山的这个反应看在眼里,脑子转就猜到个大概——当初中央红军来的时候,看这些流浪者的眼神,跟张青山的模样,加上张青山也是红军,自然就好推断了。
“张大人,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原本,这里住着十个流浪汉,而在当初中央红军那支人马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七位,他们四人不愿意离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青山不接话,也不开口,扭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对于张青山这种无声的逼迫,达旺想躲都躲不过去,只得说的更直白点:“小人知道,张大人心善。只是,这四个流浪汉早已成了混吃等死的死人,不值得您同情……”
就算张青山第次见到这种被他们称为流浪汉的可怜人,却也能从他们身上的气味,和隐隐露出来的那双满是老茧的双手上,看得出他们的劳苦与艰辛,但就算是如此,在部落人的眼里,这些人依旧只配‘混吃等死’四个字。而这,就是草原法则的冷酷体现——谁让他们没有自己的财产?
达旺说到这儿后,见张青山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低头往两边瞄了眼后,又稍稍向张青山凑近了点,小声道:“更不值得您开金口。”
张青山心头震,明白达旺这话的意思:委婉的提醒张青山,别把红军打土豪分田地的那套用在这里,免得伤了彼此的和气。也就越肯定达旺先前的表演,是在向自己传达洛桑的意思,要不然,就他先前的表现,此时,怎么敢对自己说这些话。
张青山有些不习惯的看向达旺,现达旺虽然依旧躬身站着,却抬头看来,满脸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神里,却不见丝毫笑意,这就是**裸地警告了,虽然这很可能是达旺临时起意而自作主张,但可以肯定,达旺来之前,洛桑定对他有所交代。当然,作为主子心腹中的心腹,身为大管家的他肯定要冲锋在前,为此,哪怕有些过了,也是必须的。
这让张青山的心里越不舒服了。
张青山知道,对方都这样了,自己现在要是非要这么做,那就太不理智了,还是回头跟老周商量下的好。再说,自己也犯不着放着洛桑不找,而跟个管家在这里硬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