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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间令袁绍鬓角多了几分白发,脸上多了几分愁容,再无曾经不可一世的气势。
“主公,外面风大。”城墙上的郭图等人看到袁绍孤寂的背影后,心中泛起一阵酸楚,不忍心的劝道。
哎~
双目深深的望了眼远处的并州大营,袁绍深深的叹气一声,“中山可有消息?”
虽然心中猜到了结局,可心中仍然有一股期待,期待有人能拖住杨林这支大军,令麴义能挽回大军的败势。
身后的文臣看着袁绍月余间仿佛苍老了许多的袁绍,心中一阵酸涩与不忍,可对于袁绍的询问众人面面相觑。
“主公,中山太守拼死抵抗,奈何麾下将领大多都心生二心,杨林大军每到一地,各地城池纷纷献城投降,中山太守在丢失城池时已自尽。”
听到心中最不敢想象的消息时,袁绍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大怒,反而平静的望着远处。
第229章 休战
杨林平定中山的消息传来传来后,袁绍已知大势已定,已经无力回天了。
而并州大营一阵欢呼,营帐内诸将更是各个摩拳擦掌一副建功的迫切心情。
安坐的吕布在接到消息后脸上同样充斥着一股笑意,此时出战比想象中的要顺利多。
只需等到杨林大军与高顺汇合后,到时七万大军便可直攻安平,而他六万大军攻清河。
袁绍空有十万大军却无分身之力,两面夹击之下,袁绍必败。
“主公,如今大军已夺常山、中山两地,袁绍治下只余三地,寒冬降至,是否明年开春后再大战。”
武将纷纷摩拳擦掌欲要建功立业,而文臣方面却是极其反对吕布在寒冬之季用兵。
哪怕是平时沉默寡言的贾诩都出列拱手沉声道:“主公,如今大局已定,只需稳定各地,来年挥手间便可召集数十万大军,袁绍不过掌中泥偶。”
看着贾诩与郭嘉都提议退兵,吕布一时间沉默了,诸将纷纷等着他们主公的决定。
毕竟吕布占据冀州之地时间太短,若是一战攻不下袁绍,战事一久,恐怕后方人心会变,容易产生祸端。
“传令,令杨林率军三万镇守常山一地,高顺则率领大军镇守巨鹿,将袁绍给本将死死的钉在清河、安平,来年本将再率领大军荡平冀州贼寇。”
诺!
瞬间,帐内文武齐齐大喝一声,贾诩与郭嘉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了,他们生怕吕布誓要破袁绍才罢休。
看着众人脸上的神色,吕布内心中充斥着一股深深的不甘,可如今他已经不在是曾经的一方大将了。
治下已有并州极冀州半境多,当踏上诸侯争霸的征程时,他已经不在是为自己活着了。
家人与绑在他船上的文武,荣辱已经全在他身,做事已经不能向以前那么肆意妄为了。
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十二月,吕布令麾下大将高顺镇守巨鹿,杨林镇守常山,将袁绍死死的困在清河、安平一带。
随后携大胜之师返回了邺城,此战虽无巨鹿、虎牢那般旷世,但也令天下人知道了吕布麾下能征善战的大将。
此战也令冀州的局势发生了变化,袁绍已是日落西山之势,反观吕布在占据并州与冀州一半多的疆土时,其气势如日冲天。
邺城外,厚厚的积雪上行走着一条黑色的长龙,漫天的旌旗刀枪戈如林般闪烁着寒芒。
杀气腾腾的大军所到之处,飞鸟惊飞,邺城外十里相迎的文武各个脸上充满了震惊与胆寒。
吕布此举这是要【创建和谐家园】震慑他们,官员中脑子转的快的纷纷埋下自己的脑袋,心中不断算计着,恐怕这位骠骑大将军在掌握大权后要开始治理麾下文武了。
吼吼~
当万余兵马来到他们身前时,瞬间一阵大喝声响起,其声震的两侧山林树枝上的积雪纷纷散落,山中飞禽走兽惊飞。
哒哒~
在众位官员双目中,火红色的战马缓缓露出身影,背上吕布一身的戎装,神情淡漠的望着他们。
“诸位,前线大军得胜全赖诸位鼎力支持方有此胜。”
淡漠的语气回荡在众人耳旁,可众人再无一开始的乐观,皆因吕布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给他了他们一股沉重的威压。
尤其是众文武中有的则是在吕布大军攻陷常山,冀州平衡的局面倾斜后才投的世家官员,纷纷手心出满了冷汗。
“回城!”
淡淡的一句回城,终于令他们心中的担忧放下,吕布给他们的压力太沉重了,尤其是那双淡漠的双眸,仿佛能看透人心般。
冰雪覆盖的邺城街道上,到处都是人影争相恐后的想要看一眼当世最强的武将吕布身姿。
道路上的积雪已经清扫,万余大军黑压压的进城,百姓们夹道欢迎,他们欢喜的神情并不全是欢迎吕布得胜而归,反而是因为终于不用打仗了。
打仗代表着战祸,战祸带给了民间极大的痛苦与悲哀,他们无力反抗,只能期待统治他们的上位者能一直胜下去。
邺城骠骑将军府,大堂内摆放着数十个火盆,暖意散发,文武各个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中央漂亮的【创建和谐家园】频频起舞,乐器敲打着美妙的音乐,酒肉不断的呈上来,各个官员脸上充斥着一股喜色。
而吕布淡漠的安坐在首位,听着麾下文臣禀报着各地的情报。
“张贴安民榜,令冀州治下百姓人人都知袁绍背信弃义的小儿已经山穷水尽,此事便交由孔章。”
文臣一列中,陈琳听到吕布的话后,激动的直接起身一躬,“多谢主公。”此事吕布令他来做,完全就是给他立功的机会啊。
当然在众人中,要说笔墨文采也是此人为首,吕布此举也是为了安抚众人之心,令天下知他吕布并不是用人唯亲。
“主公,秋末之时并州边疆鲜卑与匈奴频频来犯,最后被张郃与诸将击退。”陈宫却是在此时提起了秋季时并州边疆的事。
对于陈宫一副硬邦邦直视他的模样,吕布也是一阵好笑,这个陈宫也是好意,提醒他收买人心,可这番作态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好!张郃有功当赏,赐五百金,领雁门守将之职。”
呼~在听到吕布的奉上后,陈宫终于松了一口气,看似赏赐并不高,可要知道雁门对于并州的重要性,封一个降将为雁门守将,这时何等的信任。
当然最令陈宫关注的却是这次封赏对于吕布麾下各地官员的意义,张郃降将并无太大的功劳就被封赏,可见吕布爱才之心,同样并无区别对待。
文臣中陈琳、武将中张郃,都令他们看到了冀州本土将领的升迁,也令他们知道吕布并无打压他们冀州一系的心就足够了。
“公台,冀州战火持续,民间多疾苦,此事交予尔,本将绝不想听到治下有任何一地官员鱼肉百姓。”
说道这里时吕布更是闪过一道杀气,陈宫听后郑重的起身一躬,沉声道:“诺!”
这句话并不仅仅是对陈宫说的,也是对所有官员说的,他吕布治下官员谁若敢欺上瞒下,鱼肉百姓,到时亮出刀子时别怪没有提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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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风雪下的家
天空飘着雪花,空气中回荡着阵阵啸声,后花园内两名十来岁的身影不断挥舞着手中沉重的兵器,在雪漫天雪花中舞动发出阵阵声响。
精铁铸造而成,透着一股冷兵器时代独有的寒芒,两支画戟雪中飞舞,吕罂与吕玲绮小脸红扑扑的挥舞着手中兵器。
一旁的吕布身披黑色华服,上面刺满了金色好看的花纹,连年征战而归,飞雪下的儿女都已经大了。
吕玲绮不断发出娇喝声,手中精美的画戟漫天飞舞,可在吕布眼中却透着一股诡字。
看到这一幕后,吕布暗自摇头,画戟并不适合诡,虽然注重技巧,但却是一种大开大合,正中带着诡,而不是招式狠辣这种风格。
比武中或许能取得奇效,可战场上这种风格很难适应,不过在看到自家女儿坚定的小脸后,吕布哑然失笑的摇摇头,何必为难女儿,他一生已经注定战场伴随,只要女儿能开心就好。
不过在看到儿子吕罂的戟法后,吕布心中透着一股沉重,一生体弱多病,随后得神物不仅身体痊愈,还得了一身的神力。
漫天的戟影中,吕布只看到了一个猛字,招式大开大合,可在他眼中却是把式,全是缺点。
铿~
瞬间,腰间的宝剑拔出,脚步一迈地面上雪花飞舞,吕布的身影已经步入二人就交战圈。
铛铛~
瞬间,吕罂与吕玲绮一愣神,一柄锋利的宝剑出现在二人画戟交锋处,接着二人满心欢喜,齐齐大喝一声,手中的画戟对准了自己的父亲。
“爹爹、父亲小心了。”
二人欢喜的大叫一声,瞬间二人时分有默契的配合起来,两支画戟如蛟龙出海般漫天飞舞。
吕布却单手持剑冷着一张脸,“看好了。”唰唰~沉重的宝剑在手中却只有简单的刺、劈、砍几个简单的招式。
兵器不断碰撞下,吕布心中也是一惊,女儿她知道继承了自己的天生神力,可以说就是同龄中哪怕是一般强壮的男儿都比不过她女儿的力气。
可从剑刃传来的力道,看着吕罂那稚嫩的脸颊充斥着一股坚定之色,一时间吕布有些出神。
好大的力气!
年仅十岁的罂儿力气竟然如此大,哪怕是同龄时代他都没有这股神力,一时间吕布充满了兴奋。
好!
一个好字吐出来后,二人更是激动的挥舞手中画戟,吕布也开始正式面对二人的进攻。
铛铛~
飞雪下,两支画戟与一柄宝剑不断交锋发出阵阵翁鸣声,吕玲绮兴奋的娇喝连连,可一旁的吕罂却脸色通红,每次父亲的剑都逼的他不得不防守。
明明是大开大合的招式,可每次剑刃攻来,都能刺到他胸口、喉部、腹部几个位置。
憋屈!明明速度并不快,明明招式大开大合,可攻击后令他总感觉有股狠辣刁钻的错觉。
并不是吕布剑术刁钻,其实是吕罂画戟招式放的太开,当剑刃袭来时急与防备之下太过惊慌,令他心里上有股刁钻感。
远处的石亭内严氏看到远处的一幕后,脸色有些发黑,“真是不知轻重,刚一回来就带着儿女练武,罂儿也就算了,可玲儿一个女儿家整天舞刀弄枪,成何体统。”
严氏不满的说着,一旁的貂蝉却乖巧的捂着小嘴偷笑,“夫人,自从将军归来后,咱们府内可就没人能管得住这小丫头了。”
一听到这严氏更是不满的瞪着眼,这个臭丫头仗着吕布的宠爱,只要吕布在家,那就是无法无天的主。
“走!”一声冷哼,严氏不满的对着貂蝉喝道,他实在不想看自家女儿每天拎这一杆男儿都拿着沉重的铁戟乱跑了。
一场大汗淋漓之后,吕玲绮兴奋的喘着粗气,不断叫唤着:“爹爹,我武艺是不是大有长进啊,嘻嘻。”
看着小丫头亲昵的跑过来,小脸红扑扑在大雪天气下喘着白气,吕布温柔的一笑,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对,吾吕布的女儿自然是天下无敌,哈哈~”
单纯的小孩子家家就是这样,父亲一夸吕玲绮一双大眼睛早已眯成了一条缝,十分享受自己父亲的夸奖。
“好了,刚才为父可是看到你母亲大人冷着一张脸离去了,还不乖乖回屋去。”
一瞬间,听到母亲大人这四个字后,无法无天的吕玲绮瞬间小脸一楞,接着焦急的直接甩开了父亲的手掌,撒开脚步就跑。
“爹爹,你怎么不早说,呜呜~被母亲大人看到肯定又要挨训了,呜呜~一会我就说是爹爹你非要拉着我练武来。”
一边跑还一边给自己找借口,看着消失的身影,吕布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转过头来,望着自己的儿子。
吕罂沉稳的不像话,甚至有时候有点像女孩子般乖巧,在吕罂期待的眼神下,吕布的手掌缓缓摸到了他的脑袋上。
“随为父去凉亭内坐坐。”
期待激动的吕罂乖巧的跟着自己的父亲走到了凉亭内躲避风雪,当二人坐下后,吕罂更是绷着腰板,仿佛要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般。
看着乖巧的儿子,吕布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颇为头疼的深深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叹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