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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快起来。本相说过,本相不会行株连之举。钱府中与此次事件无关之人都不会受到牵连。”孙露说着扶起了柳如是。
“可惜,人有旦夕祸福。今日不株连,难保他日不遭横祸啊。”柳如是扫视了一下四周,高声说道。
听出其话外之音的孙露当下便爽朗的一笑道:“传我的号令,日后不许以今日之事为难钱大人的家眷。”
“贱妾代钱府上下谢首相厚恩。我等日后定当太平守法,觉不给有鬼之人已可趁之机。”柳如是深深地道了一个万福道。
“嗯,本相亦不会放过有鬼之人!”孙露意味深长的接口道。众人眼见孙露如此一说,自然也是跟着附和起来。
而此刻的柳如是更是露出了会心一笑。她之所以会冒风险来为钱谦益带着份遗书,正是为向孙露乞到一张护身符。而今这么多人都看见自己将那匣子交给了首相。谁要是想对她柳如是不利,那就是在承认自己同今日的匣子有关,同这次的政变有关。柳如是相信没有一个人如此愚蠢让大家再次陷入危险之中。大家没危险那她柳如是自然也就安全了。于是她恭敬的朝孙露行礼貌道:“有大人的这句话,贱妾就放心了。”
“夫人日后有何打算?”孙露忍不住对眼前的女子产生了怜悯之情。如果可以的话,她十分愿意为柳如是提供帮助。
然而柳如是却只淡淡的一笑道:“大人费心了。如是早已厌倦红尘。还是青灯烛火来得清静啊。”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巷子的深处。
就在众人目送柳如是远去之时,从皇城方向上跑来了一队人马。却见为首的骑士手麻利的翻身下马,冲到了孙露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着禀告道:“报告首相大人,刚才皇宫传来消息。妖后带着皇上从宫内凤鸣阁坠楼自尽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立刻就发出了一阵喧哗之声。有的拍手称快,有的兴奋的高声咒骂妖后,更有甚者还朝着皇宫方向吐起唾沫来。而作为当事人的孙露却并没显得有多高兴,也每显得有多吃惊。只见她微微皱了下眉头责问道:“怎么会这样!萧参谋长他是怎么搞的!他现在人呢?”
“回大人,参谋长大人正在内宫处理善后事宜。”士兵紧低着头回道。
“首相大人请息怒。萧参谋长已经尽力了。妖后自知罪孽深重,故才畏罪【创建和谐家园】的。只可惜了出世才不到一年的皇上啊。”沈犹龙踏步上前劝慰道。
沉默了半晌的孙露并没有理会,只是转身离开的此处令人压抑的地方。当她转身离开之时,恍惚间一阵早春的清风悠然地从她的脸庞滑过。空气间已再无血腥的气息,只有那丝丝的暖意带来了春的气息。孙露不禁伸出了手掌让阵阵清风从指间流逝而过。似乎是想让风带走她指间的血腥气。
第九章 第二十一节 山海关
闪爵读书 更新时间:2006-8-7 18:57:00 网址wWw.shanjue.com字数:4793
当来自太平洋的东南季风抚过江南大地的同时,远在东北的辽东湾亦沐浴在了融融春意之中。南来的暖风徐徐地掠过燕山山脉,吹动了黄得功帽沿上的一羽雉翎。眼前令人怀念的景色,以及那带有熟识气味的山地野风,无不勾起了这个东北汉子内心深处的点点回忆。这一刻黄得功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多年前的那个冬天。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杀敌而归,将赏银交给母亲的十二岁少年。三十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桀骜不逊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虬髯大汉。但这山依旧,这水依旧,这关也依旧。从内陆高原绵延不断的万里长城在这里与大海交汇。北倚峰峦叠翠的燕山山脉,南临波涛汹涌的渤海湾,碧海金沙,天开海岳。却见黄得功饶有兴趣的看着兴致昂然的阎应元等人说道:“阎参谋长今日兴致很高嘛。你与李师长他们都是南方人,想必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山海关吧。”
“是啊,早在江南之时就常听人讲起这天下第一关的雄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阎应元赞不绝口的说道:“不过军长乃是辽东人士想必对此早已熟悉。倒是我等大惊小怪让军长见笑了。”
“那里,我虽出入山海关多次。但每一次见到它依旧会被它那傲人的气势所感染。这里无愧为京师的屏翰、辽左的咽喉啊。”黄得功说罢便指着远处的雄关,感触颇深的说道:“你们瞧,这山海城虽然不大,却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由于其左右都有长城相连接,尽头处又一直通向大海,因此很难单从一个方向上将其包围。【创建和谐家园】历次入侵山东一带多是从山海关以西绕道出入关。却从未敢动山海一根毫毛,便是这个道理啊。”
“恩,军长说得是。所以说当年李闯率数十万大军想单从西面破山海关,实在是毫无计虑的卤莽举动。当然从北京方向进攻,想要包围山海城办法还是有的。那就是从天津派大军乘船渡海,从东面配合西面的大军一同包围山海城。但李闯哪儿养得起那么多船支渡海哦。”深受感染的阎应元,也忍不住跟着分析起了攻占山海关的种种方案来。
“非但李闯养不起,就连拥有辽东水师的【创建和谐家园】也没这能耐渡海包围山海关。唯一能如此漂亮地渡海作战的只有咱们大明的舰队。如今关内关外均已是大明的天下。任山海关如何险峻,都已失去了意义。我等今日能兵不血刃地收回这座雄关,说起来也都是托孙首相的福。若不是孙首相她打造了一支海上雄师,我等也不可能完成如此艺高胆大的登陆战计划。”黄得功自豪的说道。想到今日收复山海之后,雄关变通途,关内关外从此为一家。一种极其自豪的荣誉感顿时溢满了他与众将领的心头。
“是啊,没有孙首相就没有大明的今天。可是就有那么一帮忘恩负义之辈竟然在背后暗算首相大人!要不是有军令在身,我还真想随孙首相一同回南京好好教训那帮王八蛋呢!”一想到这次的南京事件,李耀斗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众人被李耀斗这么一提醒,不由也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眼看着满清已被剿灭,故都也被收复,天下即将太平之际,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让大多数明军将士们都很难接受。虽说身处辽东的第四军团并不能象第一、第二军团那般身临其境。而南京与辽东间的通信往来也不算通畅。但第四军团高级将领们的消息却依旧灵通得很。不过作为明军五大军团中唯一一个四镇出身的军团长,黄得功对南京发生的事有着他自己的一番打算。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并不是孙露的嫡系。这次南京的事情则让他的处境变得更为微妙起来。不可否认,之前隆武帝派人联系过他。而皇帝给予的条件诱惑也不小,但黄得功更有自知之明。他手底下的师团大多是孙露的嫡系人马。而旅顺、营口、威海等众多港口也均为海军所控制。这次南京事情闹得如此之大,作为孙露嫡系的第二舰队却始终只在渤海湾游荡。这种种迹象都在提醒着黄得功,他没有这个本钱去参加这次疯狂的赌博。所以在隆武帝驾崩之后,他便打定了主意。无论这次南京发生什么样的变故,自己都不去趟混水。他所要做的就是收复山海关,整理辽东军务,完成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对一个军人来说或许是这种状态下最明智的选择了。
想到这儿的黄得功努了努嘴便将话题扯开道:“首相大人英明神武,相信南京的事很快就会解决。我等受朝廷的重托,收复眼前的山海关才是最重要的事。阎参谋长,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山海关那里还没有动静?”
“回军长,现在还未到巳时。满达海答应我们巳时三刻一到,他会亲自带人马来我军大营投降。现在时间还早,请军长还是先回大帐歇息一下吧。”阎应元看了看一旁的自鸣钟回应道。
“不,这【创建和谐家园】向来狡猾得很,咱们可不能就此大意了。”黄得功一摆手拒绝了阎应元建议。却见他又回头向身后的李耀斗问道:“李师长,你们那边布置得怎样了?”
“军长放心。属下已按您的指示在周围预先布置了炮台。老龙头那里也有三艘战舰从东面海域配合我军一同包围山海城。军长不必担心,他满达海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难逃咱们如来佛的手掌心。今日【创建和谐家园】乖乖降了也罢。若是他们敢同咱们玩花样的话。到时候有他们好受的!”李耀斗跃跃欲试地回复道。
“李师长,军长说得对,小心使得万年船。这里毕竟是辽东,【创建和谐家园】比我们要熟悉得多。”一直没发话的总监军梁权可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错。其实辽东的情势现在依旧复杂。李定国师长他们虽深入黑龙江流域收拢了不少部落。但辽东仍有不少部族对我们持观望态度甚至敌视的态度。虽说辽东诸部落人口稀少,分布零散。可咱们【创建和谐家园】在辽东人口更少。且只集中在锦州、营口等近、沿海城市。”一提起【创建和谐家园】目前在辽东的处境阎应元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恩,是啊。不仅是辽东内陆如此,辽东的边境也不消停。军长,咱们不能光将目光投在黑龙江。也该多注意注意鸭绿江才是。”梁权可点头附和道。
“鸭绿江?朝鲜不是咱们的盟友吗。有什么好担心的。”听梁权可这么一提醒,一旁的李耀斗倒是先一头雾水起来了。
“李师长,你有所不知。根据探子来报就是这帮友军现在正打着为咱们做侧应的旗号,偷偷进驻鸭绿江的东岸呢!”
“什么!这【创建和谐家园】竟敢在咱们背后玩阴的!哼,等老子收拾完对面的【创建和谐家园】,回头再去收拾棒子去!”一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李耀斗顿时就攥紧了拳头。
不过黄得功目前的情况却显得十分自信。却见他摆了摆手从容的说道:“两位太过多心了。【创建和谐家园】就这点胆子,翻不起大浪来的。只要咱们的大军到鸭绿江边一巡视,他们还不得乖乖地夹着尾巴滚回朝鲜去。再说咱们【创建和谐家园】历来在辽东就人丁兴旺。若不是当年满人入关时,强行驱赶辽东的【创建和谐家园】百姓入关。现在还保不定谁制谁呢。只要朝廷一道政令下来,以前辽东的【创建和谐家园】百姓一定会拍手称快,举家回迁的。”
“军长说得也是。等到辽东太平了,相信一定会有更多的【创建和谐家园】百姓来此定居。其实看看锦州、营口等海港就知道了。咱们前脚才收拾完战场,那些商人们后脚便急不可耐地跟着一同上岸了。瞧,这不又跟来了一批惟利是图的家伙吗。”梁权可说罢便打趣着指了指远处山坳中的几处帐篷。惹得众人一阵轰笑。
毫无疑问那些帐篷就是梁权可口中惟利是图的家伙们搭造的。正如其所言明帝国的商人们就象跟屁虫一般牢牢地跟在明军的后头。明军每攻陷一个城池,这些商人必定在第一时间“占领”该地区的市场。就算是分飞的战火、恶劣的天气、凶悍的敌匪亦不能阻止他们顽强前进的步伐。这些人自然不是为了“保卫祖国”、“开拓边疆”、“促进民族团结”等等高尚的口号,来以身犯险的。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钱!机遇总是与风险成正比的。残垣断壁的焦土下往往隐藏着成桶成桶的“金子”。从粮食布匹到金银古董,从锅碗瓢盆到刀枪棍棒,在战争状态下仿佛任何东西都成了赚钱的好营生。不需要资本,也不需要背景,要的只是一点点胆识而已。当然跟在军队的【创建和谐家园】后面,则意味着更安全,更便捷。至少有明军驻扎的地方,土匪马贼是绝不敢来附近活动的。
其实梁权可等明军将帅们并不讨厌这些发“国难财”的家伙。相反军队已经越来越适应这帮跟屁虫了。因为这些商人不但让久经战火的城市迅速恢复繁荣。更为军队分担了大量的后勤补给与运输,大大降低了明军这次北伐的后勤成本。不可否认这些商人在大发国难之财的同时,亦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军队的“血管”,成为了整个战车上的一个重要零件。于是在经历了这次的北伐之战后,明帝国的军方与商人对战争的认识似乎又上了一个台阶。一方面军方希望商人能在日后的战争中继续帮助军队解决后勤补给。另一方面商人们也希望能有强而有力的军事力量做他们的后盾。为他们开拓新市场夺取新资源保驾护航。就这样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便从这时起在军方与商人之间逐渐形成了。而这种默契不但成了日后大殖民时代的润滑剂,更从本质上改变了中国传统的战略思想。
当然黄得功等人根本不会意识到眼前这群惟利是图的家伙,在日后的数百年间,会成为军队最为亲密牢固的盟友。现在的他们连正眼都不会瞧一眼山下的那伙人。众将领此刻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对面的山海关上。而满达海这一次也确实没让明军众将失望。仅过了一刻钟,黄得功便通过望远镜瞧见了倾巢出动的满达海部。见此情形他颔首收起了手中的望远镜,回头果断的向阎应元等人嘱咐道:“诸位回大帐吧。咱们的客人来了。”
与此同时,带着残兵败将前去明军大营投降的满达海,却又是另一番心思了。这一路下来他的心却始终是悬着的。他不知道明军是否真的会对自己既往不咎。不知道自己同手下的这些弟兄最终会被如何安排。是被捻出关外?还是象北京的八旗部众那般被圈进关内?那自己滞留在北京的家眷此刻又怎样了呢?还有关于【创建和谐家园】在南京内讧的传闻究竟是不是真的?自己投降后会不会再生变故呢?
总之带着种种揣测与不安这位满清的多罗亲王带着自己的一干人马来到了明军大营的辕门外。按照事先同明军达成的约定,满达海手下的部众将在这里【创建和谐家园】、缴械、接受明军的整编。而他本人则被要求单身一人前往大帐向明军统帅进献印信。眼看着周围明军一副锦衣怒马,整装待发的模样。满达海自附事到如今已无回头路可走,心中就此反而坦然了下来。却见他带头翻身下马,只身上前将自己的配刀交于了前来迎接的明军军官。紧接着他便随着一个明军军官和一个满语翻译一起大步向大帐走去。而他身后的部将见主帅都如此干脆,便也不再拖拉,按照各自的番号开始陆续向明军投降起来。
从辕门到营帐,陈设的仪仗虽是简单,但两行侍卫却是戒备森严。偌大个营寨中更是肃然无声。久经戎事的满达海,对此戒备,倒也不在乎。他本以为明军方面会借此机会羞辱自己一番。或是直接要求自己当众绞去辫子以表诚意。毕竟以前满清就是如此要求投降的明将的。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黄得功这次却直接带着众明将出帐相迎。于是这两个曾经在辽东沃土上拼死较量过的宿将便在营帐外的方寸之地第一次以军礼相见了。
“罪将满达海见过黄将军。此乃末将印信特献于天朝上国。”满达海边说,边单膝跪着双手奉上了自己的印信。一旁的军官则即刻接过那颗大印,恭敬地转交给了黄得功。在仔细验证了一番印信后,黄得功便极有风度的跨步向前,扶起了满达海道:“将军请起。战争已经结束,就不必称罪了。”
“不敢。小的乃是无国无家之人,不敢在黄将军面前造次。”满达海唯唯诺诺地说道。
“将军此言差矣。辽东本就是我大明的国土。而首相大人也早已在北京时就宣布投降的八旗部众依旧是大明子民。将军自然也是我大明的人。怎么能说是无国无家之人呢?”黄得功故意提高了嗓门反问道。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满达海连忙跟着纠正道:“是,是。将军所言甚是。我等都是大明的子民。当初实在不该背叛朝廷,滋扰中原。”
“好了,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只要将军日后能时刻记着自己是大明的人就行。我朝向来注重信用,答应过的事就决不会食言。朝廷这次对主动投降的北京八旗部众就宽大处理了。所以将军不必多想什么了。”黄得功傲然地说道。不过此刻的他并不知晓远在山海关另一头的北京城远没有他说得这般消停。
第九章 第二十二节 燕京骚乱
闪爵读书 更新时间:2006-8-7 18:57:00 网址wWw.shanjue.com字数:4739
1650年对于北京城来说似乎注定是个不消停的年份。随着满清的覆灭这座古都也就此失去往日作为首都的地位。当然对于北京城的百姓来说,在不在天子脚下生活,这一点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在经历了一系列战乱与动荡之后,充足的食物和日用品的供应成了人们最为迫切的需求。好在这些需求在明军进驻北京城后都陆续得到了满足。而从南方源源不断涌入的商贾们更为给这座城市注入了新的血液与生机。一时间先前死气沉沉的北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勃勃生气。
然而就在北京城上下百废待兴的同时,南京的变故、满人的悸动,等等一系列的阴影却始终象幽灵一般笼罩着整个城池。而这些不稳定因素也在焦躁情绪的催化下,互相作用,愈演愈烈。至于城中的满州贵族们更象是那冬眠的蛇一般嗅到了春天的气息,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于是几乎就在孙露等人炮轰南京城的同时。北京城内的朝阳门亦在三月末的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突然冒起了冲天的火光。异常汹涌的火势不但趁着夜风迅速向周遍蔓延开来。更让朝阳门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硕大的烽火台,并将某种信号在夜色中传遍了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于是乎,还未等人们反应过来。北京城东南西北四个角落间便此起彼伏着窜起了同样的火焰来。一时间纵火,【创建和谐家园】的事件充斥了整个城市。人们仿佛又回到了二月初九的那次大骚乱之中。
但这一次的骚乱远比二月初九的那次短暂得多。身为城防守备的李虎,在得到朝阳门着火的消息后,便敏感地意识到这次朝阳门大火决不是什么突发事件。认识到自己可能在面对一场阴谋的他在第一时间便集结起了城中所有的驻军。一方面派人严防死守各个城门,紧密监视城中满州贵族的一举一动。另一方面则亲自坐镇九门提督府,指挥部队镇压骚乱,逮捕骚乱分子。而排查的重点依旧还是放在了满人身上。李虎的布置很快就收到了成效。仅过了一个时辰城中的骚乱便得到了遏止。而那熊熊地烈火也在清晨的太阳升起之前,被完全埋葬在了深夜之中。惟有冒着缭绕在城头上空的糊焦味,以及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朝阳门,向人们提醒着北京城刚度过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毫无疑问,李虎这一次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经事后核查这一被后世称为“朝阳门之变”的武装骚动,完全是由伪清郑亲王富尔敦为首的满州贵族密谋策划的。他们先是在朝阳门纵火向散居京城各处的满州贵族发出信号。再按计划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纵火制造骚乱以求能趁机脱逃出城。当然他们的这一点儿小小的计量根本没有骗过李虎的双眼。这位年轻的将领以其准确的判断和雷厉风行的手腕漂亮地解决了这次的事件。
然而事情却远没有就此结束。李虎也并没有满足于平息北京城的骚乱。很快他便以城防守备的身份发布了通令宣布全城【创建和谐家园】。并以搜捕可疑分子的名义将城中12岁以上的八旗男子悉数逮捕。一时间北京城天牢之中便挤满了八旗的遗老遗少们。城中的百姓们亦警觉地感受到了这种山雨欲来的气息。纷纷在私低下揣测起即将到来的杀戮起来。于是肃杀的气氛也再一次笼罩在了北京城的上空。
但此刻掌握着数千人生杀大权的李虎本人却远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兴奋,那么嗜血。其实对他来说北京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闹剧罢了。真正让李虎以及他手下部将们牵肠挂肚的是现在的南京。从上次收到孙露抵达扬州的消息至今已经过去足足十多天了,可南京那里依旧没有新的消息传来。这让在沙场上都没皱过一下眉头的李虎也不由紧锁起了眉头。他虽自信孙露等人不会有时,但还是忍不住在自己的衙门里焦急地来回渡着步。正当此时门外突然响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怎么?咱们的赤虎将军也有皱眉头的时候啊。该不会又在想你的新娘了吧。”
“老罗啊,你又拿我取笑了。”李虎回头腼腆的一笑道。不过如此可爱的笑容也只是在这位悍将的脸上一闪而过罢了。心系南京的他紧接着便把脸一沉,关切的向身为监军的罗同天询问起来:“你今日来找我。是不是那里有消息了?”
虽被李虎戏称“老罗”,但罗同天本人可不老。面对李虎急切的眼神,罗同天却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悠然自得的回答道:“消息,有啊。今早山海关那里不是传来消息说满达海部投降了吗。”
“你知道我不是在问山海关的事。喂,就别绕弯子了。南京现在究竟怎样了?”李虎唬着脸问道。
罗同天自然是不会被李虎给唬倒的。他二人从吕梁山起便一直合作至今,对于各自的脾气也早已了如指掌。正如李虎知道罗同天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罗同天也清楚李虎那说一不二的直率性格。却见他含笑着向李虎说道:“还能怎样。你我不早就意料到了嘛。首相大人自然是轻而易举地就解决了南京的那帮跳梁小丑们。那个孝慈妖后还带着储君一同【创建和谐家园】了呢。”
正如罗同天所言,李虎也早就预计到了最后的结局。但有道是关心则乱,直到此刻从罗同天口中得到确切消息,李虎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却见他激动合掌道:“黄天保佑!真是黄天保佑啊。看来这次首相大人真是下大决心了。”
“是啊,首相大人下了大决心。可我等做属下的决心也不小哦。”罗同天突然感慨着冒出一句道。对于此次的“庚寅事变”罗同天所了解的内幕远甚于李虎。他深知孙露这次是在众臣的软磨硬泡下,才半推半就着前去夺鼎的。如今虽说大事已成,但回想起先前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后怕。若是沈犹龙、陈子壮、萧云等人当初没能下如此大的决心。而隆武帝也没有突然逝世。那此刻又将是怎样一番情景呢?罗同天自附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真到了那地步局势远会较现在复杂得多。
而李虎似乎也回味出了罗同天话中的意味。却见他跟着点了点头附和道:“萧参谋长他们这次可真是居功至尾啊。”
“不过他们为这次的事也犯了首相大人的不少忌讳。好在如今一切均已尘埃落定。用不了多久咱们的首相大人也能改改称呼了吧。”罗同天欣慰的说道。从广东时的“火种行动”到日后建立吕梁山根据地、策反姜镶。罗同天与李虎始终以一个影子的身份忠实地执行着孙露的整盘计划。如今天下已定,一想到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开国之臣,罗同天与李虎均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忍不住会心地相视一笑起来。
当然李虎也并未就此沉浸在日后荣华富贵的幻想之中。却见他迅速收起了笑容,沉声道:“老罗,这事已用不着咱们操心了。相信首相大人和萧参谋长他们自有定夺。安定燕北地区才我等的当务之急。”
“恩,荣辱不惊。虎子可真有你的啊。”罗同天以赞赏的目光注视着李虎颔首道。却见此时的他也将神色一正道:“你说的没错。现在还不是我等弹冠相庆的时候。明天我就要起程去张家口了。这一来是去那里帮助姜军长他们整顿军务休整关卡。二来则是顺带着将粮饷运抵张家口。北京这儿的事就得全靠你来坐镇了。”
“老罗你放心去张家口吧,这里有我在呢。”李虎点头保证道。其实他心里很清楚罗同天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南京的情况告知姜镶,并安抚其部。至于运送粮饷、整顿军务等事宜只不过是连带着走过场而已。虽说孙露夺鼎已成了板钉的事实,但这事毕竟是改朝换代的大事。就算这些前明将领之前已经奉孙露的号令行事,亦不能完全保证他们不会对此事产生排斥。因此事先做好这些人的思想工作便成了监军府的当务之急。而姜镶乃是第五军团的军团长,又是太行地区有名的义军首领。如此重要的人物自然是要由罗同天这个第五军团的总监军亲自出马才行。不过,李虎对此倒并不担心。多年一同作战的感情让他相信罗同天的能力,更相信姜镶的忠诚。于是他又接着说道:“相信姜军长知道此事后一定会很高兴的。至少他不用再守在长城里了。”
“这倒也是。自从南京出事后,西北各地的驻军大多谨守长城一线,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生怕关内会横生事端。好在如今中原总算是安定了下来,长城各边关的将士们也不用再缩手缩脚了。”罗同天笑着抚须道。
“恩,想必姜军长他们早就憋坏了吧。这下他们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好好教训以下长城以北的那些蒙古【创建和谐家园】了。这次一定要让【创建和谐家园】明白咱们【创建和谐家园】可再不会象以前那般守着长城等着他们来烧来抢了。更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蛋!”说道这儿李虎那双滚圆的虎目中情不自禁地就闪过了阵阵寒光。
“不错。无论是蒙古【创建和谐家园】,还是满州【创建和谐家园】都是欺软怕硬之辈。只有向他们展示过实力后,他们才会象狗一样乖乖的听话起来。咱们只要稍微示弱一下,他们便会立刻露出恶狼的獠牙来。”罗同天说到这儿,又若有所思地将话锋一转分析道:“这样的教训就目前来说还只能依托长城进行。我军的攻击范围也不能超出长城的补给范围。蒙古【创建和谐家园】擅长奔袭游击。而我军的火器又极其依赖于后勤补给。贸然深入追击只会扬敌之长,显我之短。不过就算是只依托长城进行扫荡也够【创建和谐家园】喝一壶的了。至于日后对他们的长远打击,相信咱们的孙首相自会有打算的。”
听了罗同天如此一番的分析,李虎顿时就来了精神。却见他激动的夸赞道:“真不愧是咱们的罗大军师啊!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现在就想去边关教训蒙古【创建和谐家园】去了呢!”
“你啊,就别拍我马屁了。还是先解决完北京城里头这些满州【创建和谐家园】再说吧。这群满州【创建和谐家园】虽然被咱们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可看样子还不肯消停。又是纵火,又是想逃的。虎子你的担子可不轻哦。”罗同天笑骂着提醒道。
“怕什么!他们闹腾又怎样。现在还不都闹到天牢里去了。”李虎轻蔑的说道。
“哟,我倒是忘了。咱们的李守备已经将全城上下的满州爷们圈进大牢里去了。不过你接下来打算把这些遗老遗少怎么办呢?难道就这么一直在大牢里白养着吗?”罗同天眯着双眼饶有兴趣地反问道。
“那依你的意思是要…”李虎说到这儿做了个斩尽杀绝的手势。
“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孙姐儿登极在即,咱们在此大肆杀戮可不好。况且她之前已经许诺过满人会保他们安全。咱们所要做的是杀鸡敬猴。”罗同天用手指敲打着茶几意味深长的说道。
“杀鸡敬猴?是要我只处死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创建和谐家园】吗?”李虎眉头一皱问道。在他看来光杀几个人根本不能震慑人心。但真要是大肆杀戮了又难以向孙露交代。于是他便按耐下了心中的疑惑,打算听听罗同天进一步的解释。
“没错就是处死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创建和谐家园】,当然你要多加几人也行。但不能简单的砍头了事,这么做不算是杀鸡敬猴。而是要用酷刑以儆效尤。最好是将这几人押赴市曹当众剥皮。再将剥皮揎草后的尸体送往晋、冀、鲁各地示众。也好为孙首相登极先在北方压压场面。”罗同天一脸肃杀的建议道。
“但孙首相之前早已宣布过废除各种酷刑。我等在北京使用剥皮酷刑会不会违反法令啊。”李虎有些担心的问道。
“南方是南方。咱们可不是正规军出身。咱们不都是刚从太行山上下来的嘛。乡下人不懂规矩,野蛮了一些。咳,到时候就得麻烦你我一同写份检讨向孙首相澄清了。”罗同天满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嘿,就你老罗鬼点子多。”明白了罗同天意思的,李虎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笑骂道。因为他知道孙姐儿是绝对不会在这时候追究这种事情的。而这么做也是在为孙露的登极扫清北方的障碍。
于是在罗同天离开北京城的第二天,李虎便当众提审了关押在大牢中的满州贵族们。在历数他们罪行并出示了大量证据后。李虎做出了让在场众人倒抽冷气的宣判。包括前郑亲王富尔敦为首十二名满州贵族作为首犯被判剥皮之行。另有百十余人被判斩刑。对于他们的行刑持续了整整三天。北京城的各个城头一时间都挂满了人头。而那十二具剥皮揎草的尸体也在不久之后传遍了黄河以北的广大地区。短短的十数天内整个北方地区为之震撼。正如罗同天断言的那样,各地百姓面在对着这些【创建和谐家园】的尸体拍手称快的同时,亦在内心的深处被深深震慑了。于是人们不敢再对南方所发生的事情指手画脚。更多北方的缙绅百姓则是抱着一颗敬畏的心默默地等待着天变。
第九章 第二十三节 君与臣(上)
闪爵读书 更新时间:2006-8-7 18:57:00 网址wWw.shanjue.com字数:4507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李虎等人如此大张旗鼓着向世人展示其严酷的刑罚。北京发生的朝阳门之变自然也就在第一时间越过了黄河,穿过了长江,传到了刚刚从政变阴影中走出来的江南大地上。虽说明朝历来就是以酷刑闻名于世。但随着孙露的掌权,原先那些花样百出的酷刑都被一一废除了。数年没见过如此酷刑的江南百姓乍一听闻北京的事,还真是大惊小怪了好一阵子。而李虎“剥皮将军”的名号也随之在江南各地的大街小巷上流传开来了。成了市井之徒口中的凶神,年轻人心目中的偶像,妇人恐吓幼儿用的恶煞。
此事此刻在南京的内阁衙门中孙露一边翻阅着李虎与罗同天二人联名上奏的检讨,一边回想着外边对他二人越传越神乎的评价,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当然知道李虎等人这么做是为了震慑北方地区,为自己不久后的接受禅让做铺垫。但她没想到早年名不见经传的虎子竟然会因为这样一个事件而名声大噪。更没想到百姓们会如此津津乐道于此事。这也难怪,中国的统治者历来讲究以酷刑威慑民众。而中国的老百姓也早就习惯了统治者这种野蛮的处理方式。更何况这次的刑罚是施加在仇人身上的。复仇的【创建和谐家园】与对酷刑的好奇自然使这件事成了人们口中理想的谈资。也由此让孙露深刻地见识到了明朝百姓对满州【创建和谐家园】切齿的痛恨。
作为一个来自不同时空的人,孙露18岁以前的经历和所受的教育,都明白地告诉她56个民族56朵花。因此就算是在与满清作战数年之后,她依旧会在潜意识中将满人、蒙古人当作自己的同胞看待。能以一颗平等的心对待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各个民族。她甚至会用自己的权势来庇护战败了的满人。但在这个时代的明朝无论是【创建和谐家园】,还是秦良玉等西南少数民族,都将北方的满州人、蒙古人看作同他们不一样的【创建和谐家园】。大明百姓的经历和所受到的教育都很难让他们把“【创建和谐家园】”当作自己的同胞。孙露或许能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对满州人既往不咎。但却不能改变人们心中的偏见与仇恨。特别是对【创建和谐家园】百姓来说,北方游牧民族数百年来对汉族的入侵,早已在他们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这种伤痕就象白昼之月一般刻划在汉民族的心头。对此孙露也很是无奈。过分的压抑或是过分的宣扬似乎都不能解决问题。或许只有时间才能抚平那道伤痕。
“沈尚书求见!”书房外突然响起的通报声打断了孙露的思绪。这才回过神来的她看了看桌子没有批阅的公文不由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继而孙露又深吸了一口气,重整了一番精神后从容地吩咐道:“恩,让他进来吧。”
随着孙露的话音落下,在外守着的沈犹龙便进门恭敬地行礼道:“属下见过首相大人。”
“沈大人请坐。找我有什么事吗?”没有过多的虚礼,孙露只是略微抬了抬头,便果断的向沈犹龙示意道。
“回首相大人。这是登基大典的礼单。请您过目。”沈犹龙说罢便将一份薄薄的册子双手奉给了孙露。但他却并未遵照孙露所言就坐,而是依旧垂手谦恭地站在那里。至于他所奉上的礼单也不是孙露登极用的礼单。而是明枣强王朱鼎(讠册)三天后登基大典用的礼单。按照陈子壮等人的设想,现在的孙露绝不能草率的受禅登极。为了昭示其授命于天的合法性,必须一步步地按照礼法进行。禅让所需要经历的过场一个都不能拉下。因此先得从朱明皇室中再挑选一个过场皇帝才行。然而朱明皇室的正牌藩王们大多“殉难”于庚寅事变了。这皇帝的人选便只能从皇室的旁支中挑选了。在一番快速的筛选后枣强王朱鼎(讠册)很快就映入了人们的眼帘。这个朱鼎(讠册)乃是枣强王朱鼐鋽的子侄一辈。就皇室血统来看可谓是异常的疏远。但就是这疏远的关系才让这位枣强王躲过了一劫。如今又被众臣挑上“幸运”地成为了朱明皇室的末代皇帝。
由于只是走个过场,这登基仪式自然是要求简练而又快捷。因此孙露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折子后便盖上了大印。当她将折子递换给沈犹龙时,却发现沈犹龙依旧还站在自己的明前。于是孙露开口劝说道:“沈大人,我这里的规矩你应该知道。你还是坐下说话吧。”
“是的,首相大人,但那是以前。现在您的身份已经截然不同了。我等觐见大人不行跪拜之礼,按理说已经是大不敬了。又怎敢与您平起平坐呢。”沈犹龙说到这儿,又朝孙露深深地做了个揖进言道:“大人,皇家有皇家的规矩。大人暂时虽未登极,礼数之事亦不可草率啊。”
“礼数是人定的,并不是从古至今就有的。历朝历代都有各自的礼数。既然要开启新朝,自然就得另定新礼。沈大人放心,此事本相自会有分寸的。”孙露点了点头正色道。
“首相大人圣明。”沈犹龙再次恭敬地朝孙露做了个揖却依旧不肯坐下。
对此孙露也只能一笑了之,不再强求沈犹龙。这段时间的孙露可谓是切身地感受了一把做准皇帝的滋味。虽说之前的她位居高位,只手遮天,也算是个影子皇帝了。阿谀奉承之言更是听得快起老茧了。但现在不同,绝对不同。虽说还是同样的那几句话,可听上去的味道却是大相径庭。孙露发现如今每个人同她说话都带着种敬畏的语气。几乎没有一个人再敢直视她的双眼。仿佛他们不是在同一个凡人说话。对于这种被“神”化的感觉,孙露即觉得无奈又感到孤寂。不由地想起了前些日子与陈邦彦等人的一段对话。
那日孙露在陈邦彦等人商讨政务时,依然习惯性的自称“我”。在一旁的陈邦彦听罢,即刻便向她进柬说应改口为“孤”,以正视听。但她并没有接受众人的进柬,而是答应在正式登极后再行改口。这倒不是孙露想谦让什么。而是她知道自己能自称“我”的日子已经不多了。想到这儿孙露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不过她很快便收拢起了思绪,轻咳了一声继续询问道:“那枣强王现在的情绪怎样?他毕竟也算是个皇帝,尔等切不可怠慢啊。”
眼见孙露回过了神,站了许久的沈犹龙连忙凑上前回答道:“回首相大人,枣强王现如今被安置在大内,身体健硕,情绪稳定。大人放心,他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恩,那新的年号定了吗?”孙露满意的点了点头。
“回首相大人,经礼部商议,初步建议定为‘显德’。还请大人定夺。”
“显德?”孙露略微提高了嗓门回味了一番这两个字。是要彰显仁德吗?在心中自嘲了一番的她敷衍地嘟囔了一句:“那好吧。就照你们说的去办。”
“是,首相大人。”沈犹龙谦恭地做了个揖,却一眼扫上了放在桌子上的检讨书。于是他又试探着向孙露问道:“大人,这该不会是李将军他们送来的检讨吧。”
“这次李虎等人可是把燕京诸府搞得鸡犬不宁了啊。”孙露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了一声道。
“首相大人,属下倒是认为李将军他们是将燕京诸府好好整肃了一番。所谓乱世用重典。【创建和谐家园】对于大人您的仁慈不但不感恩戴德,还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足见其刁悍与不逊。李将军正是在用野蛮来驯服野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