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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皇后懂什么。那孙露从小寄居海外,算是半个蛮夷,怎懂我中土道家的奥妙。还说什么铅丹、万寿膏之类的有毒。真是笑话,铅丹等物历来就是炼药的寻常材料,到她口中却成了凶险的毒物了。连带着皇后也跟在后面瞎起哄。可笑,可笑之极啊。”隆武帝连连摇头道。
原来喜爱博览群书的隆武帝一直以来就对道家的歧黄之术充满了兴趣。不但如此他甚至还收集了不少炼药偏方交于太医院尝试。然而在这件事上却遭到了首相孙露极力的反对。出于特殊的出身以及文化教育,作为首相的孙露对于道家炼药寻求长生不老的举动向来嗤之以鼻。在她看来那完全是一种不科学的迷信活动。因此,孙露在重建太医院时,就三令五申过严禁在皇宫内研究什么不死灵药。更严禁任何人向皇帝进献各种丹药。而在隆武帝眼中孙露的做法同样让他难以理解。他认为孙露不过是个蛮夷,根本不懂中土的种种奥妙。却听信了那些红毛和尚的污蔑,对许多中原的许多事物都充满了偏见与歧视。因此对于孙露之前苦口劝柬,隆武帝视若枉闻。反而在私底下让自己的贴身太监曹忠明为其物色各种道士神汉,偷偷送入宫中炼制丹药。而随着孙露离开南京率军北伐后,宫中的各种炼药活动也越发明目张胆起来。炼丹房燃起的烟尘甚至在皇城外都能望见。对此不少朝臣虽觉得有些不妥,但一想到孙露已经远征,对这些“小事”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只要是皇上中意的事臣妾就一定支持。不过,若哪儿一【创建和谐家园】上真炼出了长生不老药,只怕上是要嫌弃臣妾人老珠黄了。”芝兰撅着嘴似乎有些撒娇地说道。
“怎么会呢。朕是不会嫌弃朕的兰儿的。其实,朕也不奢望能长生不老,只求能延年益寿就行。大明现在是百废待兴的时刻,朕多么希望自己能再年轻个十几、二十岁。这样一来朕就有时间好好治理这个国家了。”隆武帝满心憧憬的说道。他早就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要比实际年龄衰老许多。由此也无比渴望能精力充沛,能再展雄姿。而这些希奇古怪的丹药恰恰在肉体上和精神上满足了朱聿键心中的渴求。
“皇上现在就已经年轻十岁了。可惜臣妾现在正身怀六甲。否则的话臣妾还真想感受皇上的临幸呢。”芝兰说罢便眉眼如丝地依在了皇帝的胸口上。
望着自己怀中年轻貌美的可人儿,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在朱聿键的心中油然升起。然而这次隆武帝却没有再同芝兰开玩笑。却见他语重心长地正色道:“恩,朕的兰儿最乖了。其实,朕知道你的心比天高。可是国之大事,事关生死,并不是光有一点儿小聪明就行的。这需要有非凡的睿智、胸襟以及眼光。这点孙露能做到,朕却不敢肯定自己也能做到。”
面对隆武帝突然的告戒,芝兰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钱歉益之前告诉她现在的局势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而皇帝这几日来也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可怎么现在又说得却象是有许多凶险似的。满心不以为然的她刚要开口进言,却被隆武帝再次打断了。只见他霍然起身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所以兰儿,答应朕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卷入朝堂之争中去。你只要在后宫好好照顾朕的皇儿就行,只要能将朕的皇儿抚养成人就行。”
第八章 第三十二节 除夕笛声
闪爵读书 更新时间:2006-8-7 18:57:00 网址wWw.shanjue.com字数:4438
当新年的脚步渐渐临近时,中原的战事也是一再地【创建和谐家园】迭起。隆武五年十一月,明清两军主力隔黄河对峙。清军引水三面环寨,一面依托堡垒,妄图借此与明军展开持久的拉锯战。面对于清军坚固的工事孙露亦显得毫不逊色。对自己部队的战场作战能力充满信心的她,在农历十一月二十五日,悍然下令全军从正面强渡黄河攻取敌要塞。在一支人数超过自己的敌军面前强渡河流天险,并进攻要塞,这在当时看来无疑是大胆而又罕见的决策。孙露的这一决定在一开始时甚至还遭到了不少将领的劝柬。可结果在二十五日的孟津之战,明军在炮火和烟幕的掩护下成功强渡黄河,并击溃敌军。而黄河沿岸驻守的其余数万清军亦在明军渡河后全线崩溃。投降、溃逃、兵变就象瘟疫一般迅速在清军当中蔓延。孟津一战不但证明了明军战斗工兵独一无二的战斗力。更证实了孙露之前的种种判断。清军虽然看似人数众多,又有坚固的要塞作依托,但其在质量和士气上均不及明军。清军的鲁冀防线就象是一个庞大而又臃肿的气球。而孙露所率的近卫军就象是一根尖锐的芒刺,轻而易举的就能扎破这个庞然大物。
面对明军势如破竹的进攻,坐镇怀庆的多尔衮起初也大大地吃了一惊。清军事先并未料到孙露的进攻会如此的快速、坚决。明军更是在渡河后毫不犹豫地直接实施战役追击,力图将突破转变为突进。不过多尔衮终究是多尔衮,老谋深算的他很快就站稳了脚跟。并分析出了对手与自身的弱点本质,力求扬长避短。经过先前的分析多尔衮同他的幕僚们清楚的知道,清军即使能在数量上超过明军,可在质量上也远不是对方的对手。而明军的隐在威胁则是来自于其背后的朝堂以及过快的进军速度。多尔衮和孙露本人一样,都清楚此次的北伐之战不单单只是沙场上的争夺,其更是朝堂之争的延伸。政局或许能左右战局,同样的战局亦能左右政局。因此审时夺度的多尔衮最后决定,不与孙露的主力正面过招,也不理会山西、山海关等地的求救。而是主动退出怀庆府,将战线收缩至卫辉、大名两府巩固防线招兵买马。另派出八旗精锐骑兵偷袭明军的辎重补给,滋扰孙露的后路。
而事实也正如多尔衮所分析的那样,由于孙露的主力一路追击未曾休整,导致补给线拉得过长后路空虚。这无疑给八旗骑兵长途奔袭提供了绝佳的机会。在连续数次成功打击明军补给线后。多尔衮竟也大胆地亲自率军调头迂回突袭陈桥,企图切断孙露的后路。
多尔衮这招无疑正打在了孙露的痛处。虽然意识到了自己目前所处位置的尴尬,但孙露也不愿意就此放弃已经到手的战略主动权,跟着多尔衮的拍子跳舞。十二月十六日,孙露举全军之力不顾陈桥之围,转而全力围攻卫辉府,以求围魏救赵逼多尔衮放弃陈桥。但多尔衮同样也不为所动。全然不顾卫辉之围的他依旧率军猛攻陈桥。并命令山东的承泽郡王硕塞放弃山东部分要塞转而与其会师,大有渡黄河南下围攻开封之意。
多尔衮的这一疯狂举动无疑打乱了孙露事先的种种部署。无论多尔衮是否真的会渡黄河围攻,孙露都不可能对其置之不理。因此在获悉多尔衮与硕塞部准备会师的消息后,孙露决定留下张家玉部继续围攻卫辉要塞。自己则亲率近卫师,昼夜兼程回援陈桥,企图赶在多尔衮与硕塞会合之前隔开这两支部队。这是个极为冒险的决定,毫无疑问孙露带去的兵力实在是太弱了。虽然她希望以雷霆般的速度和奇袭的心理震撼力来取胜。可以步兵和炮兵为主的明军在缺乏舰队的支援的情况下是跑不过清军的。虽然近卫军尽了最大的努力,但孙露的的远程奔袭最终还是晚了一天,未能阻止多尔衮和硕塞两军在陈桥的会师。而此时的孙露身边仅1万3千余人。面对多尔衮的6万大军,她不得不退入封丘据险而守,同时传令山东的姚金率第七野战师火速前来支援。
然而面对人数远劣与己的明军,多尔衮这次却显得异常谨慎。清军尽管占有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但多尔衮仍然担心自己的军队素质不如孙露。因此对战场上一决胜负并没有多大的把握。这次多尔衮只是在城外扎营跟明军对峙,采取围而不攻的战法。力图通过围困孙露来牵制明军总体的动向,以求扭转清军在中原其他战场的劣势。因此,就算在明第七野战师同孙露会师后,双方依然保持了相当一段时间的对峙。
这种对峙状态无论是对孙露,还是对多尔衮来说都是异常微妙的。就以陈桥、封丘的范围来说孙露所率明军的战略地位极其不利。而就整个中原的战局来说多尔衮所率清军的战略态势却又是极其恶劣的。孙露和多尔衮就象两个舞者,虽精于舞技,却都不肯随着对方的拍子跳舞。这样做的结果,自然是打乱了双方各自的部署,使得明清之间的战局变得异常扑朔迷离起来。可无论这两个主帅心中做何打算,有一个问题是双方都要面对的。那就是粮食!孙露的近卫师在与第七野战师回合后总兵力达到了3万余人。多尔衮的总兵力也达到了6万之众。然而封丘只是一个巴掌大的小城池,连年的战火使得城池附近的粮草短缺。由此明军和清军将同样面临着补给上的困难。
然而在两军对垒中年轻的孙露似乎更要沉不住气一些。虽说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但明军的士气却十分高昂。作为主帅的孙露亦每日出城派兵向多尔衮提出挑战。可老奸巨滑的多尔衮就是坚壁不出。期间孙露曾三次强攻清军营垒,打算冒险重演孟津口之战的一幕。可实际效果却并不理想,除了图增一些伤亡外,明军未曾捞到什么好处。至于明军在济南、卫辉、顺德等地展开的要塞攻防战进行得也十分艰难。原本看似纸老虎一般的鲁冀防线似乎到了这一刻才发挥出其狰狞的一面。于是原本一路高歌猛进的明军不得不接受了一个郁闷的春节。
除夕夜,封丘城的大街小巷上灯火通明,似乎要将夜空照成白昼一般。此时此刻站在城楼之上的孙露正看着底下熙熙攘攘的老百姓,同身边的军官们一起迎接隆武六年的到来。就算是在许多年后城中的百姓依然能清晰的记得隆武五年的这个除夕夜。没有烟花、没有充足的食物,有的只是城外数万辫子军。但封丘百姓既没有恐慌,也没有唉声叹气,更没有怨天尤人。相反,他们用各自能找到的任何方式庆祝着这个特殊的春节。因为城中有他们的子弟兵,有他们的首相大人。人们坚信城中驻扎的明军一定能够打败【创建和谐家园】。只要度过了这年关,来年定是个太平年。
眼看着封丘军民们热情而又期盼的神情,这一刻孙露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肩膀上的重担。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感叹无谓的战争持续得实在是太久了,是该结束这乱世的时刻了。可就在此时,忽然一阵寒风掠过城头,打了个寒战的孙露不由竖起了耳朵来。却听她疑惑地问道:“我是不是听错了,怎么好象有笛声传来啊?”
孙露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也好奇地静下心倾听起来。果然,正如孙露所言,风中确实传来一阵阵若隐若现的笛声。却听那笛声时而雄浑壮大,时而纤细优美。引得众人不禁放下了酒杯,纷纷潜心欣赏起来。
“该不会是,楼下乐坊的演奏吧。”一个军官大煞风景的开口道。
“不,不是楼下的丝竹之乐。这应该是从对面大营传来的。”仔细倾听了半晌后,姚金指着对面同样灯火通明的大营肯定道。
“这么一听,笛声好象确实是从对面传来的。真没想到胡虏之中还有如此的玉笛名手。是洪彦演吗?还是随行的其他汉官?”一旁的随军前来的史可法也低下头,一边细听着夜色中流动的笛声,一边认真辨别起来。其他几个文官听罢也跟着一起交头接耳地暗自猜测。但众人似乎都不能肯定那名笛手的身份。因为在明朝技法比他高的人大有人在,可能吹出如此雄壮豁达感觉的却是凤毛麟角。究竟是什么人在这个除夕夜面对即将到来的恶战从容弄笛呢。
“是睿亲王多尔衮。”角落里一直没作声的博洛突然开口解答了众人的疑问。虽然这次博洛所带的教导团也被编入了孙露的直属师。但到目前为止教导团都还没参加过正式战斗。博洛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前方的战斗多半是轮不到了。而孙露此次带他来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无论孙露有什么打算。对于博洛本人来说身着明军军装,坐在明军的城头上,倾听自己叔叔的笛声,本来就是一桩诡异的事。
“你是说,着吹笛子的人是多尔衮?”觉得难以置信的姚金惊愕地问道。不止是他就连其他的将官们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面对众人的质疑博洛却只是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在得到博洛的证实后,孙露感慨的说道:“真没想到多尔衮还有这一手。即使知道那是敌阵传来的曲子也依然会听得入神。还以为夷狄出身满人都与风雅无缘,结果现在反倒是我像个毫不懂风雅的田夫野人呢。”
孙露半开玩笑的自嘲立刻引来了众人会心的一笑。在同孙露相处久了之后,大多数将领大臣也都摸清了她的脾气。知道他们的首相大人从不会忌讳自己低微的出身。倒是一旁的博洛象是多喝了几杯,有些放肆地反问道:“怎么会呢?首相大人,我们满人可及不上你们【创建和谐家园】狡猾啊。”
面对博洛似是而非的提问,孙露却莞尔一笑道:“缺钱少粮时大肆洗掠我大明的城池,抢劫完后又换一副嘴脸向朝廷企喝。通过这种‘以战求和’的方式逐步扩大自己的地盘。利用反间计除去袁崇焕将军。趁着申甲之变打起‘为尔报君父之仇’的旗号入关。还惹得中原的一群忠臣义士更着后头一起慷慨激昂地欢迎‘友军’。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本事,咱们可望尘莫及啊。”孙露说到这儿不由停顿了一下,望了望其他众人。却见史可法等几个文臣早就羞愧的低下了头。汉族历来都自诩是精通计谋的民族,阴谋诡计似乎充斥着这个民族的历史。然而事实上被誉为精英的汉族士大夫们却一次又一次地被他们看不起的野蛮的蛮夷所耍弄。一想到这些历史孙露不由自主地自嘲道:“内战内行,外战外行。专门耍弄一些损人不利己的小聪明,这样的智慧不要也罢。”
孙露的一番解释似乎也提起了博洛的兴趣。却见他不顾其他军官不满的眼神,自顾自的继续问道:“首相大人如此抬举我们满人的计谋。难道就不担心我们现在再耍计谋吗?”
“这我倒不在乎。如今建州叛军同我大明的军力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无论他是扮猪、扮狗、扮乌龟,还是扮其他什么畜生,我都不管。谁不听话,我就一闷棍上去,打到他服为止。”孙露有些无赖地说道。
“首相大人,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军是顺应天命的仁义之师啊。”一旁的史可法立即跟着纠正道。他现在虽然也同意孙露的看法。可是依然不能接受孙露的这种说话方式。那粗陋而又直白的话语,有时真的是比蛮夷还蛮夷。不过似乎底下的军官们对于孙露这样的风格很是受用。
“恩,史大人说的也是。”孙露会心一笑道:“不过,我也听说史大人你写了份挑战书送去叛军大营了。可有此事啊?”
“回首相大人,确有此事,而且挑战书已经送去了。不过,看样子多尔衮似乎依然是按兵不动啊。看来咱们真要学诸葛亮给九酋送去一条罗裙咯。”史可法无奈的苦笑道。由于事先清军对明军多次的挑衅都视若枉闻。因此史可法等几个随军文官便给多尔衮写了一份充满挑衅言语的挑战书。然而就象史可法所言,多尔衮对此并没有回复。
史可法难得一次的调侃,让在场的众人又哄笑了一番。却见孙露转而将目光投到了对面清军阵营中,喃喃地说道:“史大人,不要担心。相信那九酋是学不了多久的司马懿了。”
第八章 第三十三节 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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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孙露与多尔衮对峙于陈桥、封丘之时,远在山东的济南城正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犹如狂风暴雨般的进攻。时值元月初九,再过六日就是农历的元宵节了。然而与封丘不同的是此刻济南城上下却是一片愁云惨淡丝毫没有过节庆祝的喜庆味道。毕竟在数十门大炮气势汹汹的注视下,无论是谁都不会有心思过节的。
“一个月内要攻陷济南城。”这是王兴兵指济南后下达的战斗目标。可如今都快两个月了,济南城却依旧大摇大摆着横在了自己的面前。由于之前明军在威海的成功登陆,清军在山东的战略目标转为了彻底的守势。加之后来多尔衮又将硕塞部调去了陈桥与孙露对峙,整个山东便只剩下了多铎部这根硬骨头死撑在济南城。对于王兴的第一军团来说尽快消灭多铎部,占领山东,与其他友军完成对多尔衮的合围是他们目前最为紧迫的任务。为此王兴一直以来都未曾放松过对济南的进攻。而随着沈永忠部的投降,明军也完成了最终的合围,将整个济南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原本以为胜利就在眼前的王兴却在之后的攻城战中却一再地吃瘪。多铎部的顽强远超出了明军事先的预计。这也难怪济南城不是泰安,也不是赵官镇。城内的守军乃是多铎麾下的正白旗精锐。无论是在战斗力上还是在士气上都不是汉奸伪军可以比拟的。
面对城进度的一再受挫王兴这个春节过得异常郁闷。在形式上匆匆地做完了新年的仪式、并赐给了全军水酒之后,他便早早的结束了节庆,再次在城外横兵厉秣起来。从大年初一到初二,明、清双方都在抓紧架筑修整炮台,并寻找各类办法摧毁对方的炮台。济南城的要塞炮无论是在位置上、还是在口径上都要优于明军。为了占取更有利的制高点明军尝试过用比较坚固的柏木搭成炮台,再压上沙袋。但实际效果却并不理想,这种炮台受不了大炮的轰击,还没有发挥威力,就被打毁,死伤了不少人。而济南城的清军也因城中弹药短缺,不得不尽量避免与明军展开大规模炮战。因此在双方在春节过后都不再利用高炮台了。而是老老实实地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火炮布置上。但城池内外的零星炮战仍然在断断续续地进行着。
另一边,明军的掘城工作也至始至终没有停止过。清军虽事先在济南城外布置了层层壕沟,并引水环城作为防御工事。但明军却并没因此就放弃掘城工作。充满耐心的明军工兵一边破坏水关抽干河水,一边则日以继夜的挖掘壕沟。此刻立马巡查的王兴正神色凝重地望着眼前数百名工兵就象土拨鼠一样向济南城城墙一步步地靠近。却见他一扯缰绳,指着远处忙碌的工兵,回头向自己的部将问道:“林营长,你们营还需要几日能挖到城墙?”
“回军长,按照现在的速度三天后,工兵就能挖到城墙下,并将城洞一一挖好,埋上炸药。”一旁的工兵营长自信的回答道。
“三天不行,太慢了。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总之两天后全军就发起总攻,枪炮齐放。到那时侯城墙下的炸药若是没轰塌城墙,老子拿你是问!”王兴指着对面的济南城头,不容质疑地命令道。
一听工期要缩短一天工兵营长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为难之色。不过一想到他们的王军长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在心中计算一番后那个工兵营长终于一咬牙敬礼道:“是,军长!我们工兵营保证完成任务。”
王兴听罢回头望了望那个工兵营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又向李本深命令道:“李师长,这里是你们十师的阵地。你再派一个营配合工兵营一同挖掘吧。”
“是,军长。”李本深毫不犹豫地领命后,连忙回头向自己的属下嘀咕了几句。那军官敬了个礼立刻就随着工兵营长匆匆向后方营地跑去了。眼看着命令已经下达李本深又换了一副嘴脸,跃跃欲试地向王兴请战道:“军长,既然我们师正对主攻方向,那这次总攻也该轮到我们师打头阵了吧。”
“怎么?你小子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忘记上次多铎打得找不到北的事了?”王兴不以为然的反问道。
原来在除夕之前十二月二十六日到二十七日,明军曾发动过一次大规模的进攻。持续了两天两夜的血战使明军一度攻上济南城的城头。然而,最终还是被清军顽强地挡了回去。此战双方都互有损伤,其中明军伤亡最惨重的当属李本深的十师。一想到那日自己狼狈的模样李本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却见他一个抱拳大声说道:“属下当然记得那日在济南城下的一箭之仇。所以属下恳请军长再给我们师一次机会。这次若不抓住多铎那小子点天灯,我李本深誓不为人!”咬牙切齿着的李本深话音刚落,却见一旁的监军刘福生正朝着他瞪眼睛。有些心虚的他连忙将最后一句话改为:“属下以项上人头保证这次一定拿下济南城,活捉主帅多铎!”
不过王兴本人并不在乎李本深用什么措辞。他此刻的心思全放在了眼前的济南城上。同李本深一样,王兴对那次的失败也一直耿耿于怀。但他同样也意识到了清军的筋疲力尽。经过数天了休整后王兴自信自己这次一定能一举拿下济南城。于是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李师长,你放心这一天不会远了。首相大人还在陈桥等着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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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兴的自信不同,此时此刻同样站在城头观察底下明军工兵动向的多铎心中却充满了不安与焦虑。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依然镇定而又从容,但他身后的部将都清楚王兴正在准备下一次猛烈进攻,时间就在这几天之内。而济南城下重新布置的数门火炮也在向城中守军揭示明军下次的攻城将比前几次猛烈数倍。现在济南城内的粮食和武器尚不算短缺,然而不满六千人的八旗将士却早已经身心俱疲了。济南城被围困至今已将近两个月,和具有无限回复力的敌人不同,济南城内的清军已没有人力可以交替。至于城中的汉族百姓对于多铎来说简直就是一颗颗不知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这事虽在多铎的预期之中,而他也已让八旗的非战斗人员完全退避。但不可否认济南城清军的战斗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城外的王兴大概也已经嗅到了济南城疲惫的气息,所以一过完年就马不停蹄地准备再次围攻济南。
“王蛮子可真是个急性子。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人啊。”望着城外犹如工蚁一般忙忙碌碌的明军,多铎双手抱臂长叹道。
“是啊,将军。看来王蛮子这几日就要发动攻势了。”同样忧心忡忡的清大学士刚林也跟着点头道。
不过一旁的伊尔德可就没那么多的感慨。只见他皱着眉头看着底下正在挖掘壕沟的明军。一脸厌恶的他忍不住朝身边的鄂硕大声嚷嚷道:“真是太讨厌了。喂,鄂硕难道就没办法阻止那些土耗子吗?要不放两炮也行啊。”
“没用的伊尔德,那些【创建和谐家园】躲在壕沟里炮弹打上去并不能给他们造成多大的损伤。这么做反而是在浪费我们的弹药。”鄂硕连忙摇头否定了伊尔德的提议。
“那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路挖到城脚,再埋上炸药吗?”伊尔德不服气的跃跃欲试道:“咱们可不能就这样束手待命啊。要不我带一队人马出城教训那些土耗子去。”
“伊尔德,你给我安静点。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擅自出城。”多铎回头瞪了一眼伊尔德厉声警告道。眼见王爷发了怒,伊尔德也只好耷拉着脑袋,抱拳道:“喳,王爷。”
不过一旁的刚林却跟着凑到了多铎面前进言道:“王爷请息怒。其实伊尔德说的也有道理。如今明军已将济南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我等虽知王上正与孙贼对峙于陈桥,却不知陈桥现在的状况究竟如何。同样的王上也不知道济南城现在的状况。王爷,依奴才看是否该派人同王上联系一下啊。”
被刚林这么一提醒多铎不禁点了点头。经过一个冬天的鏖战,济南城守军的士气大不如前了。不断增加的伤患,与不断减少的粮食,均让多铎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他不能肯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援军究竟何时能到。此刻让多尔衮得知这里的情况就变得越发重要起来。于是,多铎即可首肯道:“刚林所言及是。我们必须要派人出去联系摄政王才行。至于派谁去……”
“王爷,派我去吧!”未等多铎说完,年轻气盛的伊尔德就自高奋勇敢地【创建和谐家园】道。
“王爷,还是派我去吧。伊尔德的汉语太过生疏。从济南到陈桥路途遥远,又要穿越明军的阵营。那里的路我熟悉,还是派我去吧。”统领努山跟着一个抱拳【创建和谐家园】道。
“努山,我的汉语什么时候比你差了。去陈桥的路我也熟悉,凭什么不让我去!”伊尔德不满地改用汉语【创建和谐家园】道。
多铎回头看了看勇猛稳重的努山,又看了看稚气未脱的伊尔德。心头不由一沉的他沉默了半晌,终于象是下定了决心似地命令道:“这事你们几个就别争了。本王自有打算。”
济南城的东门发生骚动是三更时的事了。突然打开的城门自然是引起了城外明军的注意。还未等明军搞清楚情况,努山便率领五百骑兵左右冲出。明军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在发现有人强行突围后,立即集结了队伍赶去阻击。然而在经过一阵扰壤之后,清军人马又突然收了回去。难道是在声东击西!?那么说来,敌人的目标应该是对侧的西门才对。意识到这点的明军立刻又掉转了方向朝西门冲杀而去。一时间整个济南城东、西门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远远望去游窜的灯火顺着城壁来来往往,仿佛要将整座济南城化做火焰牢狱一般。
然而,就在这重重的警戒之下,伊尔德却早已从城中逃出了。他是通过北面城壁上用大的缆绳吊下竹筏,直接到了护城河水面的。不过由于明军连日来不断抽水,护城河中的河水以不多了。眼见竹筏难以行进的伊尔德当下便果断地放弃竹筏,跳入河中向着小清河方向奋力游去。此刻的伊尔德脑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顺着黑暗的河水一路向东游去。希望能借此逃出明军的包围圈。一月的河水不但冰冷刺骨,而且湍急异常。伊尔德甚至一度差点儿就沉入了水中。在好不容易踢水浮上后,伊尔德奋力地往岸上游去。很快地在他面前渐渐露出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那是河岸滩涂上的芦苇丛。眼见河岸越来越近的伊尔德顿时好象又充满了力量似的。忘记了疲倦的他拼命地朝着那片芦苇丛游去。
经过一番努力,不容易踏上岸的伊尔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见他一边调整着呼吸来,一边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济南城。此刻的济南在伊尔德的眼中变成了一个闪着火光的小点儿。而一旁同样灯火闪烁的明军营地则象觊觎着城池的之怪兽一般闪着凶光。伊尔德不禁摸了一把脸上的河水,暗自在心中保证道:“王爷,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就在伊尔德顺利出逃的同时,多铎也带着部将来到了济南城城头。刚才还在东门制造麻烦的努山此刻已经站在了多铎的身边。却见他关切地望着伊尔德出逃的方向,担心地向多铎问道:“王爷,您说伊尔德这次真的能将密报传到摄政王手中,并带援军过来救我们吗?”
听努山这么一问,其他人也忍不住将目光投在了多铎的身上。起先众人都认为多铎会选择努山前去搬救兵。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多铎最后却挑选了年幼的伊尔德去完成这桩艰巨的任务。这样的一个分配让济南城的清军将领们多多少少心中都有些七上八下的。这倒不是伊尔德本身的能力有什么问题,也不是大家对他不信任。毕竟此次的任务将关系到整个济南清军的生死存亡。
却见多铎仰面望了望星空,舒了口气说道:“其实,伊尔德能不能带回援军并不重要。只要他能突围出去回老营就足够了。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多铎本人的回答好象处乎了众人意料,却又似在情理之中。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营寨,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就算伊尔德能顺利找到摄政王。在援军到来之前,济南城头也可能已经换了主任人了。不过众人依然期盼地望着城外,无论希望多么渺茫,都希望能出现奇迹。
第八章 第三十四节 密使
闪爵读书 更新时间:2006-8-7 18:57:00 网址wWw.shanjue.com字数:4719
疾风劲吹,黄沙乘风而起,飞扬万里,在天地之间拉上厚厚的帷幕。犹如火球一般的夕阳正逐渐地沉入远处奔腾着的大河之中。活脱脱地就是一副“长河落日圆”的壮丽画卷。然而纵马狂奔着的伊尔德却根本没有心思欣赏周围诗情画意的景色。在他的心中此刻就只有一个念头。快跑!快跑!去找摄政王求援去!抱着这个执念的伊尔德已经连续数天没有合眼了。无论白天和黑夜他都在使劲地赶路。虽然他本人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意志支撑下去。可他跨下的战马却早已累得筋疲力尽了。伊尔德能深切地感受到跨下战马粗重的喘息,以及越来越慢的速度。可是一想到自己身负的使命,伊尔德一咬牙又向已经伤痕累累的战马身上抽了一鞭。
这匹战马是他在逃离济南城后,从明军营地偷来的。这种小事对伊尔德简直算不了什么。为了掩人耳目伊尔德不但换了一身【创建和谐家园】装束,还用布巾包头掩藏起辫子。不过饶是如此伊尔德还是尽量绕开城镇选择人迹罕至的道路行进。
眼看着周围的场景越来越熟悉,伊尔德知道自己已经快接近目的地了。一想到即将见到摄政王,伊尔德的心中就一阵的兴奋,数日来疲倦似乎也消逝殆尽了。欣喜若狂的他甚至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高地上另一队急速的行进着的骑兵。然而不幸的是对方却在此时发现了伊尔德的踪迹。
“世泽,你瞧那边山脚下有人。”马背上的夏完淳一眼就望见了底下疾驶着的伊尔德,不由警惕地向身边的同僚提醒道。
“哦,是吗。”那个军官听夏完淳这么一说连忙也举起了望远镜,顺着夏完淳所指的方向观察起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与夏完淳在南京长街偶遇的袁世泽。不过如今的袁世泽已是从总参谋部调来的监军,而夏完淳自己则成了教导团的一员战士。身份和军衔的诧异并没有影响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友谊。在看清楚伊尔德的身影后,袁世泽也不由皱起了眉头道:“奇怪,这时候怎么会有人单独穿越此地。”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直接下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夏完淳一扯缰绳狡诘的一笑道。
面对夏完淳跃跃欲试的模样袁世泽会心一笑,朝身后的战士打了个手势。夏完淳等十个战士顿时就象脱缰的野马一般兴奋地朝着新发现的“猎物”围追而去。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对于教导团的将士们来说可是十分难得的。自从教导团被编入孙露直属的近卫师后,这些半大不小的雏鹰们以为马上就能上战场杀敌了。然而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前方的战报也象雪花一样传到了大本营。可是夏完淳他们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出战的命令。只是偶尔会接到的任务也是去为大本营传传书信或是作为斥候差探周围情况什么的。至于其他的时间,教导团仍旧还象以前在后方的那样日日操练。往日首相大人亲点的独立骑兵教导团,现在却成了大本营跑腿的信差。就这活还不是每个人都能轮得上的。因此象今天这般既能出城巡逻,又能遇上“特殊”情况的机会实在不多。夏完淳等几个战士当下便将这次例行检查想象成了一次小型演习。兵分两路按照以前训练的方法迅速合围了上去。
此刻的伊尔德没有觉察到自己会被明军侦察兵盯上,并已经成了夏完淳等人眼中绝佳的“猎物”。因此当他发觉情况不对时,已经为时已晚了。十来匹快骑从各个方向上堵死了伊尔德的退路,将他是活脱脱地围在了正中间。面对突然出现的明军伊尔德心中不由一阵心慌。这时却见两个军官模样的年轻人纵马来到了他的面前,高声盘问道:“你是什么人?从哪儿来?为何路过此地。”
“回军爷,小人王德。青州人,去徐州探亲。”暗自定了定神的伊尔德从容地回答道。
“去徐州探亲?”袁世泽狐疑地望了伊尔德一眼便开始仔细盘问起来。而伊尔德也不动声色地将自己事先想好的借口一一说出。喳一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破绽。至于伊尔德那不算纯正的汉语在袁世泽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广东人的官话本就也不纯正。正当袁世泽觉得盘问不出什么时。一旁一直在仔细观察伊尔德的夏完淳,冷不丁地突然命令道:“等一下。你先把头巾摘下来再说。”
夏完淳的命令让伊尔德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知道一旦自己摘下头巾那一切也都就完了。正当他迟疑之机,夏完淳却更加步步逼近的盘问道:“怎么?不敢摘吗?还是另有原因?”
眼看着夏完淳步步紧逼,伊尔德心中不禁大急。再也顾不得太多的他豁然拔出火枪直指夏完淳。说来迟,那时快,反应极快的夏完淳顾不得其他也猛地扑了上去。“嘭”地一声枪响划破了天际。一阵硝烟过后众人才发现夏完淳已和伊尔德扭打在地了。见此情形周围的明军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当下便有四、五个战士翻身下马同夏完淳一起将伊尔德给扭获了。而一旁的袁世泽连忙赶上前关切的检查起夏完淳的伤口来:“完淳,你没事吧。打中哪儿了?”
“我没事啊。”一身是土的夏完淳满不在乎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后这才发现军服的衣角上赫然多了一个大窟窿。显然是刚才伊尔德的杰作。
眼看夏完淳毫发无伤,虚惊一场的袁世泽不由捶了他一拳大笑道:“你小子,还真是命大啊。”
“嘿,嘿,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夏完淳扰了扰头憨笑道。其实自己想来刚才的情景也是一阵后怕。不过第一次抓俘虏的兴奋早就掩盖了他心中的后怕。只见夏完淳一个箭步上去一把就扯下了伊尔德头上的布巾,得意洋洋的说道:“小鬼,以后偷马也要看看主人。这马【创建和谐家园】后面还留着军马的烙印呢。”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眼看着伊尔德脑门上的青皮以及那根粗大的辫子,袁世泽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不过已经被五花大绑的伊尔德倒也硬气得很。他狠狠地瞪了夏完淳一眼,朝地上吐了口血痰后,就死活不肯开口了。
于是抱定了死也不开口的伊尔德很快就被带进了封丘城。在城中的衙门大堂上,端坐着三个将军,一个文官。其中坐在正中央的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女将军?难道她就是哪个孙露吗?心中打着鼓的伊尔德忍不住又偷偷多瞥了几眼哪个女将军。很快地押送他进大堂的夏完淳就证实了他的猜测。却见夏完淳将伊尔德猛地一推喝道:“快跪下!这可是大明首相护国公殿下的御前!”
接着,夏完淳又将其他几位将领和文官一一介绍了一遍。几乎每个人的名字对伊尔德来说都是如雷贯耳。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威严、魄力和锐气都足以压倒伊尔德。可他却始终没有跪下。因为,他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人虽然垂手站在孙露的背后,似乎并不显眼。但伊尔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人便是博洛。身为大清皇族却投靠南贼陷害自己的族人。还在南朝给南蛮子做起了走狗。自己当然不能向这样的【创建和谐家园】叛徒下跪,伊尔德在心中傲然的想到。
面对伊尔德恶狠狠的目光博洛似乎是习以为常了。他并没有表示出多大的反应来。反倒是一旁的夏完淳眼见自己的俘虏这么不听话。当下气急败坏的他用力地压着伊尔德的头呵斥道:“可恶!你还不跪下!”
或许是看着一个小鬼硬压另一个小鬼下跪的模样有些滑稽。堂上坐着的七师师长姚金率先开口道:“小鬼,你如果不想下跪的话,那也没关系,先报上名来吧!还是你的名字如果被知道的话会很丢脸呢?”
姚金的这招“激将法”果然奏效,伊尔德立刻就不服气的开口道:“当然不是!在下瓜尔佳伊尔德,是正白旗的梅勒额真。”
“梅勒额真?还真看不出来呢。那么说你是从济南城脱逃出来的咯。你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你是逃兵?”姚金故计重施着问道。
然而这一次伊尔德却闭紧了嘴巴,任由姚金怎样盘问,他都闭口不言。末了拿他没办法的姚金只好苦笑着朝身后的博洛说道:“博洛将军,看来这事还是要麻烦你了。毕竟满人和满人好沟通些。”
可姚金此话一出,底下的伊尔德立刻象是受了极大【创建和谐家园】一般大声喝道:“他根本就不配做旗人!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博洛,你干脆就杀了我吧!就象以前你杀其他族人那样。”
紧接着伊尔德又用满语在大堂上冲着博洛嚷嚷起来。在场众人虽没几个懂满语,但通过伊尔德激动的神情,以及博洛白得发青的脸色。众人也都能猜到他在说些什么。伊尔德至始至终的强硬表现也确实让在场的众人佩服不已。特别是夏完淳,此刻也不由地重新审视起自己的俘虏来。
不错,站在明军的立场上来看博洛或许算是个识时务的弃暗投明之人。对于夏完淳来说博洛也是个不错的教官。但站在伊尔德等满人的立场来说博洛无疑就是个可耻的叛徒。说他是满奸亦不为过。说实话,夏完淳对伊尔德所表现出的气节还是挺佩服的。如果今天被俘的人换做是自己。自己在面对死亡时是会象博洛那样做个识时务的人呢?还是象伊尔德大义凛然地斥责敌人呢?夏完淳忍不住在心中这样扪心自问起来。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自己会选择大声斥责敌人与汉奸。因为这不单单关系到个人的气节与荣辱,更关系到国家与民族的尊严。那自己应该鄙视作为自己教官的博洛吗?如果不这样,难道还要去同情投降满清的那些汉奸?从小就被教育“非黑即白”的夏完淳越想越迷糊起来。他那原本闪亮的眼眸也蒙上了迷茫的眼神。
最后,夏完淳还是从先前接受的思想课中找到了一丝平衡。无论是军校的教官、还是教导团的监军都不曾一次的教育他,大明是个文明的国家。而满清是叛逆、侵略者、野蛮人。满人背叛了大明,之后入关更是想让天下的百姓做他们的奴隶。大明与建州叛逆的战争是文明与野蛮的战争。对于这些言论夏完淳从未怀疑过。深受儒家教育的他从小就被告知北方的夷狄,不知文化和礼节,只是以武力自夸,喜欢破坏和杀戮。因此他一直以来也是这么想的。而到了军校之后夏完淳又被灌输了新的论调。那就是大明作为文明的典范,天朝上国,就该以自己的文明去教化四夷。让那些夷人接受我中华的礼仪教化。至于拒绝接受教化的夷人,那就是无可救药的野蛮人。他们野蛮、愚蠢、爱杀戮破坏。五胡闹中华、靖康之耻、以及后来的蒙古入侵都是野蛮人强加给中华汉家的耻辱和伤害。将这些野蛮人从肉体上消灭,保护中原文明世界不受侵害,是大明帝国军人神圣的职责。
这种论调虽然被不少士大夫嗤之以鼻,但在夏完淳这样的年轻士子中却极有市场。博洛是接受了中华教化的夷人。而伊尔德是未开化的野蛮人,只是傻傻的忠于他的主子罢了。这样的解释没有过多的心理负担,简单而又明了。因此夏完淳心立刻就释然了。他不由又看了伊尔德,心想此人本质还算不错,若能接受教化就好咯。
就在夏完淳胡思乱想之际,一直没有出声的孙露突然开口道:“小鬼,是多铎派你来找多尔衮求援的吧。因为济南城已经快守不住了,不是吗?”
虽然被孙露说中了心事但伊尔德依旧只是冷哼了一声不做回答。但孙露却并没介意,却见她又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其实,你说与不说都没什么意义了。现在的济南城头已经换了王旗。就算你找到多尔衮,也救不了多铎了。”
“胡说!你胡说。我从出城到这里不过才四、五天的时间,济南城是不会那么快就被攻陷的。豫亲王爷一定能等到援军到达!”伊尔德歇斯底里的冲着孙露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