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唐残-第104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天气越发炎热的潮阳城,三江巡防军的驻地刺史府和初步主导下的利益纽带中人;只可惜存续的时间还尚短,而在上层没有办法直接发挥出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来。

      除了这么一干前来相迎的熟人之外,周淮安甚至还看到有两队来自大将军府的枭卫,全身赭袍鳞甲宽边大帽披挂齐全,而挺胸凹肚的站在城门外充为门面和仪仗,犹如鹤立鸡群一般的显眼和醒目。这也算是一种难得的态度和示意了吧。

      但是站在这些枭卫前头的还有一个身形魁伟的陌生将领,只见那人面若赤铜而生的孔武有力,目光炯炯而自有一种含而不放的锐气;经过一阵子的问候寒暄之后,这人就被林言迫不及待的引荐过来。

      “某家孟楷,蒙黄王信重而添为左军使兼领后翼率将。”

      还没有等周淮安开声询问,对方倒是主动开口道。

      “久闻虚判善于治理和经营手段,日后还有一番相处和请教的时日了。。”

      “愧不敢当请教二字,但请率将吩咐就是了”

      周淮安连忙回礼道,看来这位就是自己和王蟠名义上的主官了。而据他所回忆的一些内幕消息,这位同时也是黄巢的心腹爱将,只是长时间领兵在外而显有机会出现在大将军府而已;

      而后的攀谈当中,他也搜罗了一下自己资料库里的残余记忆。发现印象中的历史上黄巢起义中,似乎也有他的一笔重要着色,算是一个闻著一时的起义军悍将。作为黄巢麾下屈指可数的大将曾经屡败朝廷,而击灭党项及鄜延兵于富平的战绩,又击破擒获了大名鼎鼎的蔡州食人魔节度使秦宗权;

      貌似就是因为他率领的前锋,在半道被陈州刺史赵犨所袭杀,结果黄巢为此在转战途中专门停下来为他报仇,而聚兵足足围攻了陈州忠武军三百多天。由此也贻误了重要的转机和战略空间,而让各路官军重整收聚实力而合围上来,才有了后来一系列江河日下的颓势,以及促使诸多部下纷纷降唐和出走的连锁反应,乃至黄巢在虎狼谷之败的终响。

      这算是自己又无疑触及到的另一个比较重要的历史节点么。

      而在城门坊市附近的一处酒楼上,也有人在打量着这一幕冷笑不语,赫然就是那位休先生。只是他身边还有一名看起来颇为恭敬的军将,正在絮絮叨叨的抱怨道。

      “为什么要指使我的兄弟们去凑这番热闹呢。。明明和这厮不对付的说。。”

      “正因为和这厮不对付,才要凑上这场热闹啊。。。个中情形自然是越煊赫越好才是。。”

      休先生却是对他不以为然的笑笑道。

      “反正又不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事物,重要的也不是这些人怎么想,而是黄王那头怎么想的。。”

      “毕竟这厮才入义军不足半载而已,就有这种格局和气象了。。你让其他老兄弟出身的率将和军主们又当作如何想呢”

      184.第184章 潮动2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重新回归广府的周淮安,就像是给一架庞大笨拙到几乎要散架的机器,更换了锈蚀、磨损严重的零件又重新注入了润滑油,而再次变成运转顺畅和行如流水起来。

      又过了数日之后,一支衣衫褴褛的队伍,也陆续抵达了广府城外;当即有人置办下临时营盘接待。因为,他们便是这一次归附了冲天大将军府的长征健儿,也就是分别来自桂州、管州、扈州、雷州甚至是安南等地等地的边军戍卒。

      若是光从外表上看的话,这支队伍的行装实在太破烂的,满身补丁和破陋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乞丐组成的军队一般;甚至还不如大多数重新换装和整备之后的义军人马。

      相比中原那些腹心地带争乱不休的藩镇军队,或又是河朔关中幽燕存在感十足的北地边军,他们这些南境戍卒却是被朝廷遗忘和忽略的太久了;以至于许多人原定三年和五年的服役期,都已经超过了十年以上;这么长的时间下来,许多人也已经忘记了家里的情形该是怎么样了,还有的干脆就在当地娶妻生子而扎根下来。

      然而,相应朝廷的供给用度却是路途遥遥的常年接济不上,如今更是彻底断绝了而无以为继。这才有了现今在义军使者的劝诱下,杀了驻守的主官和将领作为投名状,而凯子自发成建制的向广府方面输诚和降服的举动。

      而对于那些地方出身的土兵和团练而言,这些思乡心切的外来客军,同样是某种意义上的不安定因素和隐患,就如当年的庞勋之乱因由一般,没少给他们留下过惨痛的回忆;而由此籍着与广府方面议和与归附的机会,以有偿的代价将其礼送出来,算是两取其便。

      故而,作为这些长征健儿/备边戍卒,最终转变敌对立场而化为己用的交换条件和代价,除了义军能够提供基本的待遇和栖身之所外,就是还要能够满足大多数人重新(打)回到家乡去的愿望。满身虱子和尘垢的张东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隶属于静海军节度使配下的防边资序;这也是一个颇为年轻的军镇,乃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高令公招讨南诏蛮时,方才应时在安南都护府配下设立起来的,至今不过十数载而已;相比坐拥江东富庶之地而仅有一字之差肥的流油的镇海军节度使,可谓是地弊民穷的典型代表。

      治下虽然有二十几个州属,但是除了交州所在富产稻米和木材的平原地区之外,差不多都是典型的穷山恶水,遍地土蛮杂处的所在;除了一些特色的土贡物产和应募之外,每年数量有限产出的大部分,都要用作维持当地土兵、团练的淄费,以确保对山中土蛮的威慑与警戒;而难以对安南都护府本身提供什么像样的助力。

      事实上他觉得交州的稻米和河鲜吃的再多,也始终是索然无味的还没有家乡麦饭和粗面麸饼香;在千里迢迢的离家十几年后,家乡和亲人什么的消息和境况;就成为了他在漫长艰险、苦闷而单调的戍边生涯当中,为数不多的精神支柱和指望了。

      他出身屠户之家,曾经做过游手好闲的破皮无赖。然后因为识得几个字又说了大话,而被昔日同伴灌醉了骗进军中去,就此做了一名长征戍卒;又侥幸在历次征战中苟活了下来之后,也算是一名经年的老卒了。

      他也由此见识过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山夷蛮人,但其中大多数都是正战不堪一击而只善偷袭的乌合之众,最难对付的无疑就是南诏乌蛮种的精锐“罗苴子”,潮雨湿瘴的当地物候简直就是他们最好的掩护;一不小心或是稍有松懈就是整哨整戍的人头被人摸了去。

      但好在自从高令公相继在剑南和安南,重挫南蛮而收复交州之后;南诏蛮如今国中也是纷乱不止,权臣、大酋与王姓相争而无暇他顾,只剩下一些山夷部众自发的犯边事件;所以才有了他们这些缺衣少食后继乏力的长征戍卒们喘息之机。

      带着某种残余的警惕和,张东麻木亦然的走进了一处临时设立的分营当中,好在令人担忧的事情和场景并没有发生。那些先进来的戍卒们很有些闲适的占坐在一片片草堆上,小声议论纷纷的聊着天;除了几处明显藏不住太多人的帐房之外,围栏内旷达的视野当中并没有什么预伏的刀斧手或是【创建和谐家园】位置。

      然后等这处营地收聚了百余人之后,就在某种揣测不安的心情和声音当中,突然就关上了门户;又过了令人有些难熬的片刻之后,随着突然出现在另一侧门內的手推大车,张东顿然闻到一种似曾相识的香气和味道,还有此起彼伏的惊喜之声。

      “有蒸饼,还有煮麦饭和栗米粥。。”

      “是瓠菜羹和大酱汤。。”

      却是那些草贼在这些收容营地之间,组织了许多来自北方的厨子和火头,而就地烹制了一批充满各地特色的饮食来;虽然都是装在车载箩筐和大桶里,让人排队才能领取的事物,但也多少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而生出了诸多怀念、回味之类的表情和感触来。

      因此,许多人吃着吃着就禁不住泪流满面,或是莫名的嚎啕大哭起来。这样的话,多少也就冲淡了原本紧张、肃然和生分,乃至警惕担忧异常的气氛了。

      然后是最基本的个人卫生清理,再有守在房子的大夫,为他们检查身体状况和治疗存在伤患,主要也是为了防止地方上染上的疫病什么的带到广府这里来。

      这一连串的组合措施下来,在他们之中取得效果居然是相当的不错;就像是乱石在死水潭中激起涌浪一般的,让这些在边地缺衣少食而吃尽了苦头的戍卒们反响甚大。

      “日他娘的,若是草贼都这般吃的比俺们好,那还做个狗球的官军啊。。”

      “还有人管治伤病,给洗漱整洁,这还是泥腿子造反的草贼么,这到底谁才是官军啊。。”

      “眼看起来,这占据了岭外之后的草贼,怕是要成气候了。。”

      “俺这十几年的辛苦和拼命岂不是白瞎了,当初还蒙了心眼投什么的军啊,直接随了这些草贼去造反好了。。”

      好好吃了一顿饼食又搽洗干净身体,披上一件粗布素衫之后的张东,正在等候看诊的过程当中,亦是见到了一个似曾相熟的面孔。

      “赵骑队?”

      。。。。。。。。

      而此时此刻,正站在城墙上打量着这些人头攒动营地的实际负责人周淮安,也刚刚发出了某种“合该此间健儿,尽入我吾彀中矣!”的感触;为此他主动要求负责相关事务,并特意亲自出面刷存在感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近水楼台而可言假公济私的机会。

      这可是这时代边军出身的长征健儿,与南荒土蛮多年撕杀出来备边戍卒啊;虽然比不过北地那些颇受重视的老牌劲旅和百战名师,但也是这个时代冷兵器战争中自然淘汰出来的久战精锐;他们所具有的战阵组织和军事训练的经验,只要稍加以引导和灌输之后,就完全可以成为增加军事建设的种苗之一;

      当然了,周淮安的心思还没有大到指望能够自己一家之力,就把这些相对精悍的前官兵都给吞并下来;事实上作为千载的熟练兵员,他们大多数人早被各路义军将领给盯上了。

      但只要能够通过收纳容留和整编的初步摸底过程,从中挑选出数百到千把,没有什么恶习和心理问题,能够有所进取心和容易接受新事物的人手,就是最好的收获了。围殴次他特地安排了那些同样是前官军出身的士卒,到这些营地离去“见机而动”的变相拉羊。

      185.第185章 潮动3

      刚刚吃过了南海县当地特色的团油饭;就是用煎虾、鱼炙、鸡鹅脯、猪羊脊、鸡子羹、饼灌肠、蒸菜、粉茨、蕉子、姜桂、盐豉,盖在珠江平原所产新稻上,层层杂合蒸制而成的大杂烩饭。

      打着还有些油腻饱嗝的周淮安,也前呼后拥的出现在了南海县城外,手工作坊和练炉最为密集的区域

      虽然到处都是弥散不去的煤烟味和薄薄的尘灰,但对周淮安而言这却是某种原始工业基础的曙光气息了;这可是那些指挥躲在男人的羽翼下,而安心所在深宅大院里同类玩勾心斗角的养蛊游戏,还美名其曰为真爱的女主文,所不能体会到的特殊浪漫与【创建和谐家园】的所在;

      至少,在再度整合南海治下的冶铁业和附属的各种外围、下游手工作坊之后,他总算可以以为义军整备军械的理由,公器私用的进行以这个世界线为基础的,某种意义上的军事技术研发(攀科技树前置)了。

      比如在那些最粗浅的刀剑抢尖箭头的兵器锻打之后,考虑一下对技术含量更高一些的甲装、护具方面,就地取材的进一步改进和利用起来。

      毕竟,在这个时代虽然有来自军器监甲弩坊的官范标准和取治流程,但是实际上因为偌大版图上天南地北的差异,所造成用料成本和人共投入的浮动,也是天差地别的。

      像是靠近草原而缺铁的地方,肯定是优先利用牛羊皮和毛毡来制甲了;而在西南潮湿瘴热的多雨地区,则是流行以藤木为甲胄;而在靠近中原腹地炼铁中心的邯郸等地,则优质铁甲的配备率要比其他对方高上许多。而这同样也是长期割据不服王化的河北三镇,所凭据对抗朝廷的重要加成之一。

      之前他鼓捣出来作为过度的纸甲,虽然防护力上勉强尚可,但是不耐长期的雨湿,以及涉水和泅渡的需要,就会发生不同程度的变形和脱层;要是战时的短暂穿一穿还好,可是用来日常的执勤巡哨操练什么的,就不免有些尴尬了;

      那些麻将片式的竹甲也是同理,虽然这玩意不怕涉水和泅渡,甚至还能提供浮力的加成;但是在岭南的普遍天气之下,却是很容发霉和朽脆的,有的甚至还有一不小心在身上长出新鲜的木耳和蘑菇来的例子。

      相比之下皮甲就好多了,虽然同样会发霉、受潮等问题,但只要用心保养的话,还是可以用上更长的时间,

      因此,他这次能够在这里就为了亲自参与,按照不同材料和加工工艺制作出来的甲胄,进行防护效果上和成本经济性的综合性价比评估。

      而唐朝官定的十三种甲制中,有相当部分都是礼仪装饰形制的所谓仪仗甲。剩下的皮甲,与铁甲六式(包括明光、光要、细鳞、山文、乌鎚和锁子甲),才是军队装备的实战用铠甲。以其中相对轻便、价廉而最早为人类所普遍利用的皮甲为例。

      南方最好的材料无疑就是中国原产的犀牛皮了,也就是传说中的“犀兕”;不但足够密实坚韧,还带有天然的华丽花纹;所以自春秋战国以来,犀牛皮制得甲就一直是武将们喜欢追捧的存在之一;如果通过浸油、刷漆等手段保养得当的话,甚至还可以作为传家宝,而沿袭上好几代人呢。

      只是千百年下来野外的犀牛也因此越发稀少,真要穷尽山林去猎奇的话或许还可得到几只,但是作为军队的批量装备,乃至亲卫队的小批量的装备,那就根本不要去想了;

      其次则还有鳄鱼皮和大象皮作为候选,相比犀牛就有些多见了;至少大象做成的“象鼻灸”在这个时代还是一到比较常见的美食;至于鳄鱼什么的,在大唐官场上画圈圈诅咒你,把“君去潮州养鳄鱼”与“公去海南琼州喂俚寮”,并列视为最为恶毒的口头禅之一,也是一大时代风尚呢。

      不过野生的大象可不是那么好对付,他们可都是成群结队活动;而受惊发狂造成的伤亡也有不小的概率;另外就是成年大象皮太厚的缘故,整体剥取起来颇为困难;就算是猎取并成功剥皮之后,也需要打磨掉三分之一道一般才能进行鞣制。如此的累积下来,猎取象皮的性价比其实并不会比高上多少。

      鳄鱼就相对简单多了,古时尚有“鲛鳄”之称,取其皮则被称为鲛革;乃是与犀牛皮并称一时的装备。《荀子·议兵》:“楚人鲛革犀兕以为甲,鞈如金石。“不过虽然潮州是有名的鳄鱼乐园,但是在用来装备一只大军的时候,并没有办法成为长久的来源;毕竟不是人工圈养起来的现代养殖场,在野外寻觅和猎杀也是费上许多功夫和气力的,惊动起来往水里一跑那简直是比大块头目标的大象还要麻烦的存在;因此只能作为小批量的补充。

      最后才是来源普遍而屈才相对简单的牛皮;而在岭西各管相继归附和输诚之后,大宗牛皮的来源就不再成为问题了,因为当地勿论藩汉土蛮皆有养牛山地间的传统,年年有斗牛宰牛来优选良种的风俗。

      但就算是水牛皮,也不是随便拿来就可以用的,而需要饲养到相应的年份之间才行,早了太松晚了太脆;而取材的时候也身体上几片特定的部位合适其他的就只能拿来做那些简单粗劣的皮具什么的了。

      而且这些部位,还不能受到密集的鞭笞,或是过多的邙虫叮咬乃至明显的外伤,以破坏其整体组织纤维的相对完整性;然后因为甲衣强度上的需要,在鞣制成成品革的过程当中,同样有一定的额失败率和损耗。然后再髹漆数层以防日常磨损和自然氧化。

      因此,那些随随便便拨拉一下材料和工匠,就能把自己一穷二白的流民军队,给轻松装备起来的穿越者,简直就是太甜了。

      至于更常见的猪皮和羊皮什么的,不是薄而软就是松而脆,完好利用的面积也小;只能作为衣物和皮具材料。至于后世曾有有人在论坛上提过的马皮什么的,那是开什么玩笑;究竟是心有多大还是脑残有多深,才会把作为古代重要战略资源的马匹,宰了剥皮作为护具呢?

      接下来的铁甲六式(包括明光、光要、细鳞、山文、乌鎚和锁子甲)的仿制工作。其中又以多种不同材质、构件组成的明光和光要甲最为复杂,当然了这基本也不是被大头兵装备的,除了少量锻炼手艺的试制品,用来做馈赠高层和关系户的礼物之外,基本可以排除掉;

      而乌鎚甲则是一种极耗人工的冷锻铁甲,在现阶段基本也可以排除掉了。而山文甲和锁子甲的区别,就是一个环形绞接,一个是三股交叉绞接而成;

      其中又以锁子甲在古今中外的变体最多,环洞做的大一些、粗点的就可以被叫做环甲或是锁环甲,而洞眼更小更密的缀在一起,则就成了后世所谓的链甲、密环甲了。

      虽然看起来结构一目了然的很简单,但是越是细小的零件对于材质的强度就越颇有要求;而且讲这么多细碎的部分加工成型,在编织套接起来实在太费人工了。

      所以最后选择就是鳞甲了,而且还不是官方认定最少要由三百五十七片组成的半身细鳞甲;而是放大简化的更像是缩水版扎甲的百余枚“粗鳞甲”;每片从足文铜钱大小也加大到了茶盏底那么大了;当然了舒适性和分量也是有所呈现反比增长。

      而且通过这次仿制加工成型之后,同样还有其他变体的空间;比如将夹片锻打加长变细之后组合在一起,就是所谓的金丝柳叶甲的雏形了,如果再将这些铁片条子加长铆接成一圈圈,那就成了某种一度出现在金末元初的圏甲了。如果将夹片进一步扩大盛放形,那以金缕玉衣为原型的古代扎甲和铁胄又重新回来了。

      当然这种粗鳞甲,直接开眼打孔钉缀在皮套或是布服上作为双重防护,也可以用丝线串联起来单独作为防具外套;目前可要确定的成品,也只有前半覆甲的筒式背心原版,大抵负重十六斤左右;以及增添了护肩和后背要害甲片的加强版,需要负重而是三斤;还有联上蔽膝和抱肚甲叶的高端全身版,约重三十五余斤。

      不过是因为穿在身在的分散负重,实际上承受的压力还要比单纯背负同样重量的事务,更加轻松一些;如果在经过适当的适应性训练,掌握了身体负载平衡和行进节奏之后,还会坚持活动的更久一些。

      至于那些yy小说被形容得神乎其神的整片胸甲,或是大片整钢组成的甲具;抱歉,周淮安目前还没有变出拥有足够力量的冲击钻,和整体锻打成型的大型车台来。茶杯大小的硬质铁片,是他目前所能动用和改造出来,人力和处理机械的最大极限了。

      另一方面,则是南海县的铁质坚韧有余而硬度不足,所以可以稍微打的在轻薄一些也没有关系,真正需要冲到十几步二十几步内,才面对面放箭的机会其实也不是太多。在提升产量积累经验的情况下,其实也可以稍微放低一些防护性能上的指标;

      反正这批来练手的铁甲要优先供应给北伐的义军先头,真正工艺和质量都稳定下来的好东西,还要等到后面几个批次才行呢。按照目前的进度,大概一天就可以锻打出十多万片鳞甲,再加上雇请妇女缝绣编缀的功夫,也就是控制在日产铁鳞(甲)近两百领的程度。

      相应没上漆的素皮甲,倒是可以达到五百具左右,只要专门猎杀队和海路供应的原料能够跟得上;这主要还是采用了日夜三班倒和畜力带动的简易流水线的缘故呢。

      而他要做的也不过是偶然抽查和确定一下具体成品和半成品的质量,然后在某个环节提供更进一步优化效率的指导意见而已;正在看着这些忙碌的手工作坊而有些志得意满之时,周淮安突然又接到了一个来自广州的消息。

      “小柴这是要找我帮忙么。。?”

      186.第186章 潮动4

      广州三重城区的罗城外,新起营地当中的一座哨楼上。

      相比正在暗中窃喜和得以的周淮安,作为尚未更名的三江巡防军第三号人物,正看着依旧是一片乱糟糟而嘈杂声四起营盘的新任军主簿柴平,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因为,他的部属很快就被划拨过来了。但是让人意外的是,除了一堆从少年起就自愿跟随他的“游骑子”之外,剩下的居然都是那个由广州城中的“胡孽子们”组成的敢虏营,就连几个象样的老卒和头目都没有;

      这就让人有些看不太懂了;划拨给他的这些“特殊属性”部下,这到底算是一种看重还是嫌弃、甚至是贬斥的态度呢。

      因为这只敢虏营一经建立之后,就饱受军中各位军主、将头的嫌弃和诟病,他们甚至宁愿从那些老实巴交的贫苦乡民或是脚夫,乃至流民之属当中选补自己的兵卒,也不愿意接受来自这只敢虏营的任何一位。

      结果就让这么一个权宜之计建立的东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因为许多无处可去的胡孽子加入,而足足扩编到了三千多人;然后又在缺衣少食的隐隐弃之不顾当中,相继逃亡和病死了千余人。最后剩下的人都被扒拉到了柴平的麾下来,显然也是将一个偌大的包袱给甩手到了他的身上了。

      其中因为饥一顿饱一顿早就是病倒和躺下大半数人了,而剩下的人当中同样也对着,曾将它们用过就置之不理的义军,抱有某种复杂和微妙的不满、愁怨情绪;只是还抱有某种期盼或又是不甘的情绪,再加上做尽义军重兵云集不敢妄动的缘故,才没有哗营而去的样子

      这无疑也加大了柴平就此接手其中的难度了。事实上他先派进去探问和接手一小队人,转眼就被莫名其妙驱赶了出来;然后他入驻之后带来的部下们,就接二连三的遇上了麻烦和阻碍,更笨无法施展开手脚,反而还人阴了好几把露出许多错失来,乃至被暗地里蒙头打了闷棍而跑来向他哭诉的有之。

      完全就不似他当初在筚路蓝缕中,追随黄王兴兵主持公义转战各地时,竞相来投的那种格局和场面;哪怕是在有嫌隙和矛头,聚众其寻机痛快的打上一架,就此了结不得追究;或是合力找官军赶上一场,坐在尸骸里相互扶持着,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弭了大半了。

      却又是哪见过这些常年混迹于市井最底层的下九流卑贱手段啊。他们的做法根本不伤人命,但却是专门用作恶心人乃至折辱人的。一时之间,他简直是亦是有力无处使而有气无处出了。他当让可以请动黄王借兵,来好好清算一把这个中的是非,但也意味着他独当一面的尝试就此无疾而终了。

      这时候,哪位黄王格外看重的杨先生,也通过素与他亲善的葛存叔,递来一个隐秘的口风;却是有人拿他做出面的由头,乘着北伐前有意好生清算一番这敢虏营,乃至名正言顺的以“为他出气”就此散了此中编列。

      但是柴平又怎能轻易乖乖俯首就范,或是无端用那这些断不至死的人命来污了自己的执着和名声呢。所以他思虑再三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请那位还算有所交情和渊源,又是军中同袍的虚和尚来协力一二了。

      至少他一贯很有些奇思妙想而为义军解决了不少难题,此番还能够指望他有些出其不意的对应手段,而不是像那些请教过的义军头领一般,除了刑逼还是抽杀的粗横手段而已。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