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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直到打到交州城下才发现了这几十例的病情,也已经算是某种不幸中的万幸了;主要还是尽量选取了来自南方地区的士卒,又以那些新附的长征戍卒和官健,为大军的前驱和导向、斥候,以及搭配在外出巡哨、筹粮的队伍当中,这才避免了那种最坏的结果。
因为他们这些戍卒、官健在当地漫长的戍防过程当中,已经形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抗体和免疫能力了(相对那些没能熬过去的人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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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第218章 各方3
作为阶下囚的樊倬,如今已经是四十七岁的不惑之年了。然而风霜岁月给他留下了满头灰白和脸上深削的沟壑,以及手足上深厚的老茧和跛裂;但却磨灭不了他眼中坚毅硕然的精神与光彩。
哪怕是被监押在营帐当中,依旧无损他眼神奕奕的探究之情;说实话,他对这只突然出现在安南的“贼军”,充满了某种困惑和不解的探询之心;因为他们表现的实在太过兵甲齐全而准备充裕,太过进退有序而章法严明了。
简直不像是传说中的只会率兽食人的贼寇,而更像是一只堂堂正正的老牌经制之师。反倒是自己这边所效从的军伍,更接近贼寇作风的乌合之众居多。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很是失落,也很是迷茫。
还有沿途那些争相前来投奔的青壮和劳军的地方百姓,见到对方而发自由心的欢喜和激动;那些自发前来请师和会兵一处的土团乡兵,都在一步步的冲击和动摇着,他身为官军一方和朝廷所属的立场和心态。到底谁才是官军,谁又是贼寇的界限也越发混淆起来。
难道自己这边真的就是如此的不得人心么,以至于士民百姓都宁愿去投奔和襄助这些,明明是朝廷叛逆的外来贼军。也不愿来到大罗城为巩固朝廷的法度和治理,多出上一分气力么。
因为,对方并没有刻意的虐待他,也没有进行特别的限制,而任由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过程和变化;但也让他更加的疑惑和困顿了。这些草贼到底想要什么,或者说是从自己身上达成什么目的呢。当然了,大多数情况下其实是他想多了。
在这个古代,只要能够令行禁止的维持和约束住士兵,基本不去放纵扰民或是行那强取豪夺之事,就堪称得上是秋毫无犯的评价了;如果再加上公平买卖有偿征用,以及替地方剿匪和解围等因素的加成,那简直就是一支堂堂正正仁义之师的样板了。
他早年屡试不第而对报效国家的仕途心灰意懒,然后怀着某种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的心思和宏愿,开始行游天下而走过了南荒的许多地方,跋涉了许多的艰难险阻,见识了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风物人情;才起了心思将自己见闻汇聚起来,为后人留下一本《南蛮书》的手稿。
最后被故交蔡袭所邀,才得以幕僚的身份在这偏远的交州之地初定下来;但是好景不长南诏入寇,交州沦陷,礼遇和看重他的蔡袭也为国死难,只有他护印出逃得以苟全。然而,他也第一次对于自己的所学和追求,产生了怀疑和动摇。
后来高令公重新光复安南,他毅然投献军中而以熟悉地方事务风土贡献甚多;乃在战后被保荐为交州长史,辅佐才具有限的刺史髙鄩继续为地方乡梓出力。在任上期间,他努力教化地方而鼓励耕织,又行走于山夷、土蛮寨中,为战后交州民间的休养生息也是出了不少气力。
他虽然身为副将却却没有多少军中的权柄,只是权宜之计下作为地方代表的一个招牌而已,负责的也就是招徕丁壮和筹集物用之类的杂事。他不觉得自己对那些草贼有什么大用处,对于这种异于他人的礼遇和优待,更是心中惶惑不安起来。
要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的道理;相比之下,真正领军作战的悍将安友权被砍了脑袋,孚有众望的大德景仙也是幽禁起来不见天日;而同样在军中用命却主动降伏了草贼的峰州大豪张彪,却是还在为获得这些贼军的进一步信任,而努力奔走前后而在地方杀的土蛮、盗匪人头滚滚,作为投献之阶。
正在一架组装完毕的石砲大架之下,樊倬远远见到了这只军队的主将;那个被称为“鬼和尚”,“僧修罗”一般的人物,正在亲自教导相应的操使人手,在进行着什么“测量”“数据收集”的行举。
而在樊绰等候的片刻之后,这架足有三丈高的硕大石砲,就在汗发如雨的呼喝与号令声中,轰然向后骤然一跷一挺而风声咆哮着投出了第一枚硕大的石块;带着燃烧的烟迹在空中短促的呼啸而过之后,才轰然击坠在护城河的内侧,激溅起一道又密又高的水花和泥浆来。
然后就在这接二连三轰击开来的石砲附近,那名草贼的主将也转身对他露出了真容来。只是让樊倬惊讶对方年轻的有些过分,而全身打理的十分清楚整齐,除了一件大氅和缒着樱子的帽盔之外,就与大多数人穿戴无异;
虽然青灰【创建和谐家园】调的衣袍袖胯上已经被沾上泥泞和尘土点点,却丝毫无损他在一众或是沧桑,或是沉厚,或是悍然、或是凶戾、或是雄壮、或是枭骏的部属当中,比同鹤立鸡群一般的个头和形貌,还有那种让人耳目一新的精神备至,与自然令人油然安心的气度悠长。
只是对方的帽盔下所露出来,被剃得只剩下些许薄薄发茬和紧致细密的肤色留白,在提醒着对方曾经身为佛门中人的经历和过往;很难想象,率领这么只阵容鼎盛之师的,回师意味如此之多难以形容特质集于一身的年轻人物。
“不知将军欲以何为。。”
然而身为朝廷命官的矜持和体面,还是让他忍不住主动开口道。
“我想将樊生的学问发扬光大,流芳传世。。”
周淮安却是拍了拍手中的尘土无暇思索的道。
“我在广府办了一处讲习所,专向各色人等传业授道,以为造福民生之资和谋生技艺。。”
“什么。。”
这下樊倬有些不淡定了,不是想要借助自己去城下劝降或是号召那些乡里么,怎么自己好容易下定了决心画风就彻底变了。
“难道不是使我劝降于城中么。。”
于是他一下子想好的话语也不由卡壳在了口中,然后又鬼使神差一般的脱口而出。
“那就实在太过屈才了。。”
周淮安却是有些半真半假的道。
“樊生的学问,可比区区一座交州大罗城的得失,更要紧的多啊。。我有怎么会做这种暴敛天物之事呢。。”
“怎。。怎会这样。。。仆安敢当此品评呼?。。”
这下樊倬的心思彻底有些乱了。他原本还有点要与对方较劲,乃至藉此好好进行一番义利之辨的念头。
“你做的南蛮书我可是看过了,”
周淮安却是露出一种相当认真而诚挚的表情来。
“除却那些利于攻战和经略的兵家之言;可还有更多是大可造福黎庶百姓的事物啊”
“无论是通商货殖,还是各地的物产风土,民生利弊,都是大有可为之处啊。。。只要善加经营和运用,或许就是可至富足安康的良策。。”
“仆可是朝廷的命官啊。。。”
樊倬像是被震惊的半响,才有些失声的吐出这么一句。
“那又如何,做过朝廷的命官之后,就不能同情黎庶,怀有为民【创建和谐家园】的良心了么。。”
周淮安却是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道。
“就算是你是朝廷的人,但只要所怀的学识却是真材实料,与民有益而没任何立场和倾向的,我又为什么要弃之若彼呢。。”
樊倬一下子心乱如麻而无比百感交集的溢于言表了。自己一辈子所追寻的理想和目标,最后居然是在一个造反朝廷的草贼口中,得到充分的肯定和认同。
他简直想要为此大大悲叹一声,却有发现自己根本悲呼不出来,反而被对方抛出的话题所吸引着,不由自主的讨教起一些自己著述当中的细节来。
然后在一番言谈之后,樊绰又不免在心中生出某种荒谬绝伦的感触和叹然来。对方似乎比自己还了解这部《南蛮书》的内情;而可以言之有物的指点和品评出其中或有争议和疏漏之处。
要知道自己所做住的这本南蛮书其实只完成了大部,既还未曾全面修订过也未真是刊定付印而流经传世;事实上他只有只有部分手抄的书稿,用来分别投献过包括已故的都护蔡袭、如今身任淮南节度使的高令公在內,屈指可数的数位故人充为军中参赞之用;怎么会又草贼中人对此如此的熟念。
再联系到对方的谈吐不俗而引章据典无所不通,举头投足间那种的自若气度和从容做态,也远异于大多数寒庶出身的士人;哪怕身处在鄙陋粗劣尘嚣飞扬的营造之间,也仿若居于高堂满座而直面诸多问对的坦然和城府若渊,还有言谈之中那种隐隐超然而上的格局和眼界。
突然想到此中种种细处之后,樊倬不由突然有些细思恐极起来,而不敢再往下揣摩更多了;却又不禁在心中哀叹,自己莫不是已经卷入了某种天大的是非当中了。
毕竟,在据他所知的见闻当中,有时候朝廷和藩镇也并不完全是一般心思的,而朝堂的不同派系之间亦是有所歧见和争议的;尤其是在对待这种地方贼寇的态度上,其实没少进行过明里暗中博弈和角力的范例。于是他们这些无奈夹在其间地方官属就最不好过了。
再加上对方以尚且不足而立之年,就得以统御一支严谨森然、井然有序的行阵军伍,而动辄跨海数百里征伐在外的范例;这已经不是那些逐食而走居无定所的普通流贼,可以行事的路数了。还有来自前往广府商旅的一些传言和见闻,也越加让他肯定自己的猜测和揣摩了。
然后他又觉得有些悲愤和无奈,自己都谢绝了高令公的招揽,而远避在这岭外南疆之地,想埋头著述传世兼做出点实务来,却还是逃不过国家的是非牵扯啊。
“却不知,仆眼下可有为将军效劳之处。。”
想到这里樊绰也在心中暗自叹然,而浑然不觉的放低了姿态道。
“可否令地方黎庶多保全一些元气。。”
“毕竟城中多是汉家的子弟,能够少些杀伤和损耗,以待将来也好。。”
这时候突然有来自远方的一骑飞驰而至,跑的人马满是口沫而在营门外【创建和谐家园】下来,然后又被接应地军史给搀扶进了营中。
“什么,峰州发现有土蛮大举犯境?。。”
周淮安不由得转过身来,对着樊绰道。
“看来还真得得借助樊生一二了。。”
“但请吩咐好了。。”
樊绰也有些无奈又有些肃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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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第219章 各方4
峰州,东河戍,
张东也无奈的看着身边端举着刀枪的老弱妇孺,又看着戍垒土墙和河沟外的那些满地都是,作花花绿绿形装而鼓噪不一的土蛮;还有些明显是落在外间,而被捉住的百姓正在被逐一的砍头,或有女子被扑倒在地上肆虐。
他突然搭弓放箭飞射如电的正中一名在前头跳跃正欢的土蛮头目,顿时在那些土蛮阵列中惊起一片混乱。只可惜他手中可用之人义军不多了,不然乘势杀将出去只怕会有不少的斩获了。
说实话,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机会重归南疆,而且还是来到了更南端的安南境内作战;但他并没有多少不甘和愤怨,反而是觉的甚是心平气和而又有些同仇敌忾的意味;因为他们一直是在和那些祸害百姓的盗匪和土蛮作战,用那位虚领军的话说,算得上是实至名归护民爱民、保全黎庶的“子弟兵”了。
但也是因为他在桂管一代直面过这些西原蛮的缘故,所以对付起来到还有几分驾轻就熟的老练和游刃有余;这才让他带领这些老弱之众且战且走的,一路退进了这处扼守河口水陆要冲之地。
根据他过往的额经验,大可以敌阵中所拥有铜鼓的数量来判断大致的规模;因为一面铜鼓就代表一个最基本的村寨,及其所能够征调派发出来的壮丁数量,大约在数十人到两百多之间,由一名寨头或是都老带领着。
当然了以大多数土蛮的组织度和纪律,装备和队阵也远不是那些正规的行伍可比的;唯一可以称道的也就是他们从蛮荒中争斗出来的个人悍勇;但是一旦数量上去了也依旧是相当骇人的。而在他们的面前最少也展露出了四十多面的铜鼓,这也意味着足足两三千之多的土蛮部众。
唯一的指望,就是交州方面的本阵能够派出救兵来了。但是同时他又并不抱上太多的希望,在这里只有配合当地土团行事的一队人;连他和四位火长在内也不过是拢共四十七名士卒。无论是于公于私的取舍,都没有什么理由放弃那里的主要战局,而分兵顾及到这里的一小队人马。
但是他在明面上还得强撑下去,而保持着足够的信心和底气,来鼓舞和发动戍垒里那些军民百姓,信誓旦旦的保证后援不日将至;不然只怕这股凭据的人心一散,他们连眼前的片刻都支撑不下去了。
要知道这里本来就是一处两百名驻军及其眷属所驻留的戍垒,外间还有好些就地开辟出来的军田和口分田;结果现在这处长居五六百人的戍垒,却一下挤入了三四倍于此的逃难人口,一下子就变得格外拥挤和食水紧张起来。
好在这处戍垒背后靠河,先用搜罗来的船只已经送走了一大批的老弱妇孺,又抢运了一批物资进来,不然只怕是还要更加的困难和厌鄙了。
此外还有一百多名当地的戍兵,及其数量比他们略多一些的青壮,则构成了并肩作战坚守这处据点的主要力量了。之所以目前只有一百多名而且小半数带伤,则是因为他们不由分说的自行冲出去,想要接应和救援那些逃奔过来百姓的缘故。
然后就中了那些尾衔而至追杀的土蛮诡计了,他们大量的藏在河岸的低洼下,一亦这些冲出之后就包抄截断了这些戍卒的后路;若不是自己正巧带着生力军出现,而冲垮擒杀了最大一面铜鼓下的蛮酋,他们大多数人都要交待在了外间;
所以张东也得以取代失踪的队正和重伤的队副,以第二火火长的身份,接过了指挥戍垒中防御作战的重任。事实上他也不负众望的拿出了许多对策,而令这些聚集过来的土蛮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只是接下来的日子却是更加令人难熬了。
他看着墙垒外越聚越多而重新发起攻击的土蛮,在心中暗叹:也许自个儿今朝就要折在这儿了吧,只能是在彻底陷没之前多杀几个算几个,才不负到这时间走一遭了;这或许就是自己这些长征戍卒的命数了。
。。。话分两边。。。
而在东河戍外,
铜鼓擂的震天作响,而在焚烧内脏的烟气当中,沟通祖神的巫祀也挑的愈加癫狂,但是依旧没有能够改变这些彪悍蛮勇的洞丁,一次次带人冲上去又被打下墙头来的结果;已经死了三个寨头和一个都老了;那些汉家子甚至用洞丁的尸体,在墙头上垒高起来作为工事和防线,而对着他们耀武扬威的继续挑衅着。
而作为他们实际的领头人罗阿普,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然后不断的催促那些整列完全的蛮兵,再度冲上前去;而完全不顾惜他们轻袭而来,完全没有任何可以用以攻坚的器械和道具,只能用缺少防护的肉身给堆过去。
相比那些衣不蔽体而只有一只竹枪或是砍刀,只能拿梭镖冒死靠近了投掷的多数土蛮士卒;站在他身边的那些洞丁无疑要更加强壮江和装备更精良的多。人人都有一身竹编铁镶的桶子甲和细练刀、吴钩、片弩等物,玄帽上还缝有兽皮的装饰;这也代表着他们身为罗氏本洞的鸨子丁身份。
作为在当年南诏败走后收容了不少残兵败将的罗氏部,其实也就此承袭了不少南诏蛮的练兵和军阵之法;乃以有田者为乡兵,自备弓箭刀兵骡马定期操习阵斗,自此分列数十乡而拥兵过万;而以奴婢鞠耕于公私田亩为供食。
并且还效法南诏罗苴子(精锐先锋兵)的故例,从各乡兵中择选平履山地而健击刺者建立鸨子丁,为部领亲率之师;而能够拥有这些鸨子丁为阵前相随的,无疑都是部领大人的亲信和近从。
罗阿普他本是奴婢生的卑贱小童,诞生于一次火祭会歌之后的野合产物;只是因为尚有几分姿色的母亲给部领大人看上了,才得到了这个当任随身小仆的机会;然后又因为甚会讨部领大人的欢喜,而提携为堂前役使,进而在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和曲折之后,方才得到这个以僮主身份带队外出督阵,而作威作福于那些寻常土蛮部众之上的机会。
因此,除了罗氏的五部大人,六大将,以及诸位洞主、峒将之外,哪怕是那些附从的十七洞主以下的人物,他完全可以与之一别苗头呢;故而他其实还有别样的任务。
依照他所接到的指示,这些沿途裹挟而来的杂流寨丁,自然是折损的越多越好;其次是那些来自附庸各洞的洞丁,不能让此辈越俎代庖抢到过多的好处;最好多消磨和损耗一番敌方的气力和精神,他们这些来自罗氏本部的人马才有可能上阵的机会。
只是似乎是祖神不欲他好过一般了,他越不想什么就越来什么一般的;随即一个的报告让他变了脸色。
“黄骡子那厮眼巴巴的赶过来作甚。。我无需他带来的东西,自然也能打下来”
而在墙垒上亲眼见到那个高大的架子和形制,让张东的脸色不由的一变,这种明显是州城才会拥有的守城器械,怎么给这些土蛮弄到这里来呢。
。。。。。。。。
而在数十里外峰州州城嘉宁城内的刺史府衙前,大片血迹犹未干透的地面上;一大群城中的大户、士绅和头面人物,正在一名须发花白而干瘦硕毅的老者带领下跪倒在上面,而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谄媚和阿谀的表情、迫不及待的齐声巴结和逢迎道:
“大首领安好,大首领悯见,我等已经如约除去了不识时务的妨碍。。”
“迎入贵部之后,还请如约保全我等的身家。。自当时感激不尽而竭力配合的。。”
然后这名干瘦老者又摆摆手,府衙大门顿然自內大开而推出来许多装满财货的大车,还有几十个哭哭啼啼捆绑在一处的各色女子。
“这些便是我等的一点心意,还有更多的犒劳正在城中筹集随即奉上。。”
“这些贱婢乃是那些不识时务的官眷,也尽由大首领处置了。。”
而在他们面前的土蛮阵列当中,也走出一个骑在匹山马背上而浑身缀满闪亮金银饰片的人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