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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残-第17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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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有人顺势调笑起他来:

      “文若公苦心竭虑做出的辞章,就只当的你当梦初醒的几个好字。。么”

      然后这名文士被一打岔儿,总算是将剩下的话囫囵给用一种凄厉的腔调喊了出来。

      “好多战船啊。。”

      这些楼上的大多数人才注意到,远处波光渺渺的洞庭湖上,赫然已经驶来了黑压压的一片大船;随着穿透云层而下的金环璀璨的阳光,那些船上顶盔掼甲而刀枪林立的粼粼反光,甚至隔得老远就已经刺破了湖面的安谧与祥和。

      这时,来自岳阳城外城外隆隆的战鼓声,也穿云透雾一般的隐隐回荡在了楼上诸人的耳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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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6章 前路各用心(下

      江州,彭泽城外,拼命擂响的颦鼓声中,却是一片兵败如山倒的溃败大潮。不同颜色袍服人流所构成的斑斓败亡大潮,径直沿着城墙的边沿而向着左右两侧奔泻和冲刷而去。

      “不准退。。”

      “后退者死。。”

      哪怕扎着黑头巾的一队队殿军督战队,当场按著膀子砍下许多血淋淋的头颅,又刺倒、戳翻了许多敢于靠近的人等;但是还是没有能够阻止相应的溃亡之势。反而接二连三的被这些宁愿面对督战的刀枪,也不愿再度接敌只会不要命奔逃的人潮,给冲击的阵脚松动而摇摇欲坠起来。

      然后督战的殿军队也是在是行刑杀人杀不过来了,而不得不拿起刀枪与这些溃决下来的败军,各种叫嚣喝骂连天厮杀缠斗在一起;最后又被强行裹挟着彻底冲散在了人潮当中。而这是后官军距离他们还有相当的距离呢。

      而站在城头上观敌兼督战的黄巢,亦是脸色十分的难看和不忿的重重捏着城垛粗粝的边沿,而死死打量着远处那面巍然不动的“张”字大旗。

      “张要命”“张无敌”,这就像是一个始终缠缚笼罩在义军头上,却屡屡挥之不去的诅咒和梦魇一般的,阴魂不散又像是宿命纠缠一般的在这战场当中再次相遇了。

      但他更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出了岭外另外几个月而已,当初那个气势如虹势如破竹人人争先的各部义军,就已然是各种颓败、荒堕至如斯了;除了人数尚众之外甚至还不如当初,经过了艰苦卓绝的转战和挫败之后,刚到岭內而人人思变的情形呢。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并确认那些个逃回来的熟悉面孔和身影,他几乎会以为这是哪里新来投奔的破落流民团伙,或又是曾经被他们击败过那些,衣袍都配不全的地方官兵、土团呢。难道他们就是这么对待手下的兄弟么,连在岭內补充和配备的护具器械行头都不剩下多少了。

      而分兵各路打下城池之后那些堆积如山的斩获,更是不知道都被他们这些头领人给使到了哪里去了。事到临头就只能拿出这些杂七杂八的破烂货色,拿来应付和对阵敌人么。

      这些日子在各路开花皆有捷报而普遍一片形势大好之下,他一心都扑在礼仪使崔缪所提出的建章立制,厘定官属和职阶、礼仪和规矩之类的事情上了;却忽略了这些老兄弟及其麾下的基本状况。

      以至于现如今,这城中虽然还有本阵在内三翼七军的数万义军人马,但是身为领军的率将、军主们,却居然相互推诿着畏敌如虎,没有一个敢于主动要求出阵和接应败走的迎战前军。那可是号称五万人马,至少实打实的四万精壮啊。

      而前两天还在宴饮上信誓旦旦的右军使兼左翼统领常宏,在江边连败数阵之后更是干脆就率麾下两军约万余人一并临阵投降了官军了。这个结果也让剩下义军高层当中,不免有些人人自危式的相互猜疑和揣测起来;尤其是那些与常宏交好和素有往来的将领,生怕再出下一个而更加不敢轻易指派他们出战了。

      这时候城下的官军也像是杀够了败军之势,而开始耀武扬威式的在贴近城墙的位置,纷纷驱使着俘获的义军士卒,而回归到了城下森严整然的列阵当中去;转而开始就地构筑起了营盘来,仿若是就在着城下长久的对阵下去呢。

      “王上。。请让某出城一战。。”

      这时候总算有一个声音在黄巢身边主动【创建和谐家园】道,却是一名膀大腰圆而看起来锐意十足的年轻将领。

      “好好干他几个官狗,奉给大伙儿出出气好了。。”

      “你想出城斗将?。。”

      黄巢也认出他来不由脸色宽雯,那是出岭后新加入的一员年轻猛将秦定基,以擅长马战而能使两只铁鞭的天生巨力著称。

      “真是好汉子,我自当擂鼓为你助阵。。。以壮行色”

      随后在城头到城下的一片呼啸和呐喊声中,列阵的官军中也在回应的鼓号声中,猛然弛出一骑顶盔掼甲的将校来,举起折铁大刀打个照面就与义军将领秦定基厮杀作了一团。

      只见一阵高过一阵的叫阵和助威声中,那马上惊心动魄的刀枪铁鞭纵横交错往来,而足足缠斗了数十个回合难分难解;然后这才随着秦定基的马力不足,而突然前跪失足倒在了地面上。

      随即一颗斗大的头颅随着被砍断的臂膀一起,翻飞在了空中又跌坠在了地面上;霎那间城头上彻底的失声静默一片了。

      “某家李神福,还有贼头赶来送死乎。。”

      这名官军将校这才大声的自报名号道

      然后,又有老将庞师古之从弟庞全义,郎将康志新、枭卫队将黄潋。。纷纷不忿的相继出阵,又被官军派出来的斗将给一一斗败、斩杀于当场。。。。。

      然而就像是祸不单行而接踵而至一般的,当抱着一肚子的不快而匆匆从城头走下来的黄巢,就接到了另一个噩耗传来。

      后方的军中再次爆发了时疫,留守在江州看守辎重和眷属的大队人马,有近小半数都都开始发病和出现明显的症状了;据说一些尚未染病的部伍,更是开始纷纷裹带着财货和物资,竞相逃离当地了。。

      黄巢只觉得有些心力憔悴的不由身形晃了晃,突然有些怀念起某个曾在大将军府內行走和任事的身影来了;若是由他在这儿的话,只怕是这些事情都不用再让他烦心和劳虑了吧。至少由他来执行那些规矩和章程,断然是没有眼下时疫这种困扰和后顾之忧了,只可惜了。。。

      随即黄巢就把这种明显出现动摇和软弱的念头给按捺下去。自己可是要带领义军在偌大的天下打下一片立国根基的黄王,只能是那个永远正确而不容置疑的存在;更是不可能对区区一个旧属公开低头服软,而有损分毫的威严和权势。

      但是,在别的地方还是可以稍有作为的,想到这里他让人把杨师古给叫了过来。

      “杨军师何在。。我有事情交代”

      “禀告黄王,杨军师不是正在浔阳干办事务么。。”

      这名属官恭声道。

      “须得差遣快马将他召唤回来。。”

      黄巢这才恍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很有些日子未尝见过杨师古这位昔日的智囊了。上一次与他交谈时好像在时逾月之前,还是有些对方劝谏不过而不欢而散的意味;然后就自请道后方去整顿物用了。

      。。。。。。

      千里烟波的洞庭湖中,周淮安站在风卷咧咧的船头上,也是自有一种豪迈【创建和谐家园】涌动在心怀,不由念出一段在见过的诗句来:

      “长风霾云莽千里,云气蓬蓬天冒水。

      风收云散波乍平,倒转青天作湖底。”

      然后自有在旁的元静急忙拿出纸笔记录下来,然后标注上日期和地点,日后就可以在适当内化之后作为义军内部宣传的素材之一了。

      远处水岸突出的山崖边,一座矩形高台上簇立一主两从,造型优美而古朴浑然的黑色楼阁,赫然就此如鹤立鸡群一般的映入眼帘。这是一座典型的唐代阙楼形制的建筑,据说是开元名相之一的张说,在东吴鲁肃的阅军楼旧址上重修起来的。

      因此,在周淮安放大到极致的视野当中,可以见到如飞鸟展翅欲扬的山型疣顶和鹄尾飞檐,通透明净的缕空回廊与层叠梯次如倒塔的斗拱架梁,还有环阁而上如鳞羽般的梯架和饱经沧桑的大幅漆彩画壁。

      与后世建国后不知道是第几次重修起来,用故宫风格的金灿灿琉璃瓦和红彤彤立柱,堆砌在一起那个假冒伪劣版的高价旅游景点,简直是不可与日而语的。

      而在高台正中五重、左右翼三重的楼阁之上,还有人头攒动而竞相观望的趋势。让周淮安不由想起了后世一种名为吃瓜群众的神奇生物,而突然有些抄公之恙的技痒起来。

      然而这时候,太平军围绕着岳阳城的水陆两路攻势,也在原来越近、原来越紧锣密鼓的激烈撕喊和攻杀声中,开始从城池的外围延伸到了城郭之内了;眼前正在发生的现实战火,也总算是他将差点儿放飞天外的

      抄公之魂,给重新拉了回来而变成了那个“泰山崩于前而巍然不动”的义军之主。

      事实上,有了沈彬沈子这个号称非暴力不合作,但是一遇到暴力就乖乖合作的内应配合下,北上袭取岳州州城的攻略过程,比预期之中还要更加容易和简单的多。而在事先制定的计划和预案当中,罗列出来所可能遇到各种的情况和对策,基本都没有能够派上用场的机会;

      根据参军组和参谋组一起自由发挥和补完的计策,太平军只是让几个看起来比较脸熟的俘虏,带着王天明在內的一群跳荡健儿压阵,以替李罕之送捷报的理由就轻而易举的骗入了岳阳,或者说是巴陵城的东向城门了。

      然后从水路方面,拿着沈子正儿八斤亲笔信的“代表”,装模作样起来稍有那么点人气度和门第做派的高季昌,也在某种愤愤不平的情绪当中行船靠岸;而气汹汹带着一群三五大粗的随从,号称要去找当地的官军主将好好的告上一状;

      结果看守水门的官军,同样没有人质疑或是敢于多问上几句,就让他们堂而皇之的冲进了城门之中;然后就再没有任何的然后了。水陆两路加攻的奇兵和先头,很快就夺取了至少岳州七门中的四处,而在街头上得以轻松会师之后,再合力向着北郭和内城推进过去了。

      这个时候抵抗才变的激烈了起来。当周淮安下船登岸之后,临时设立的中军当中已经连接到了许多处,请求后续增援或是投入相应器械的紧急通报。

      第307章 前路各用心(续

      第三百零七章前路各用心续

      在厮杀纷乱成一片的岳阳城中,太平军在城郭当中的攻势也像是在全力行船当中,突然遇到了水下的重重暗礁一般的,突然就在激烈攻杀往复当中的纷纷停滞下来。

      而据前方陆续送下来满身血污的太平军伤员和轮换休整的士卒所供称;在靠近内城的方向他们所遇到的官军,就像是突然改头换面似的一下子,变得格外悍战和难缠起来了。或者说这些敌人简直可以用奸猾刁钻,而不择手段、配合默契来形容他们的作战风格。

      结果很多正在追击败逃官军的太平军小队,在猝不及防之下就吃了个大亏;一些编制较小的队火组成战团,在相互拉开距离而冲入城坊之后,就很容被人给截断了后路,然后就再也没人退回来了。

      而一些建制较大的战团也在主要街道上的推进当中,遭遇了来自墙头和屋顶、巷道和街口当中,频繁的袭击和骚扰而屡屡停下来,乃至在迅速增加的伤亡和疲惫之下,需要相互掩护着后退来重整旗鼓方能再战。

      甚至在一些节点上铺散开来的义军,也陷入了打不动对方临时坚守的街巷据点;反倒在力尽疲老之后被人一番反扑和冲突,损兵折将的给反推回来的窘境。

      好在这时候,随着周淮安入主城南地势最高门楼所在的中军。一大批特殊器械和装备也得以在短时间內,沿着占据了开辟出来的水陆码头,而紧锣密鼓的装卸上岸;又通过一辆辆特制的大车给输送道,城门内侧的数路前进营地和攻击集结点去。

      然后一些精气神与其他别部将士,有些迥然相异的徒手士卒也开始陆续随船登岸了;很快,随着投火队老卒的抵达和一些特殊器械的投入,內城方面的战斗和动静再次变得激烈起来。

      随着城墙下架好以后开始不断被抛头出去,而像是大大小小的流星雨一般,砸在城坊中的火罐和毒烟球;原本有些偃旗息鼓的部分城坊之间,也随着不断被点燃起来的火头和烟柱,将无形而长差不齐的的战线又缓缓向前推进而去了。

      然后,前往看望和慰问墙边退下来的伤员,并亲自指导了一些战地救护的注意事项和对策之后;周淮安又突然留心和注意到了一个战斗中被暂时忽略掉的细节。

      太平军在这城中打了半天之后,除了早期溃决如崩的敌人之外,太平军从后来这些顽强之极的官军手中,居然也并没有得到过多少官军的俘虏甚至是遗弃的尸体;

      这无疑就代表了某种事实和可能性,对方或许是一支不会轻易遗弃伤员和同袍尸体的军队;但这同样也往往代表了某种意义上的坚韧不拔和作风强硬,以及拥有相当程度历史渊源和传统的劲旅代名词。

      “许四郎;”

      想到这里,周淮安转头对着跟随在身边的直属别将许毅将道:

      “属下在,”

      他急忙肃神正身道

      “我要你指派一个丙种战斗组,去给我捉下些活口回来。。并负责带队亲自接应和掩护。。”

      周淮安正色道。

      “得令。。”

      他闻声回礼而迅速转身呼喝着带队远去了。

      这所谓的甲乙丙丁戊等数种战斗小组,代表的就是直属营中下属的不同配置和对策的特殊编制所在。都是从跳荡、先登、选锋、探报队、游弋队中的精悍老练士卒,专门挑选出来的佼佼者。也算是周淮安规划和预期当中,对应特殊环境和条件下,特种作战需要的雏形和试水;比如这次在乱战当中针对性的捕俘。

      这时候,又有一支风尘仆仆的队伍,伴随着许多被牵挽车辆穿过用到进得城来,而开始将一些器械架设到周淮安所在的门楼内墙垛口上来;加入道围绕着城墙的防线和预设阵地的布置当中。而周淮安也开始招呼预先在船上准备好的小灶,给自己例行的上菜了。

      今天小吃的菜色主要是现捞的河鲜三样,也就是不吃就白来了洞庭湖,炖汤如的银鱼羹;膏满籽肥的蒜汁灼大湖蟹;还有米浆和鱼白、鱼籽、鱼胶煎炙而成黄金鱼贴。

      虽然这种行为在在行军打战期间显得尤为怪异和奇葩,但是在部下们见多了他的种种只能归结于神机妙算的奇异和特殊之处后;也就见怪不怪的习惯和适应了太平义军所独有的,主帅一边指挥一边还时不时举案大嚼,或是口中细碎零食不断的特色战地风景。

      甚至还有人在私下言辞凿凿的说,若是有天未能见到管头胃口大开吃东西的模样,那就意味着真正的事态紧张和出现了问题的所在,而让人心中难安和不够踏实起来了。当然了周淮安在阵前嘴上不停,一方面是为了活跃和放松大脑,一方面主要还是为了补充随身线粒体能量消耗的需要。

      自从早前被人近身刺杀之后,导致现在的周淮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例行释放一次广域的扫描能力,然后空i需要一边进食来补充。然而在他即将吃完的这一次感应当中却出现了异常变化;远近普遍被做个标识的生体特征当中,豁然出现了一些陌生的存在。

      虽然从正常的视野看过去,他们只是一批夹杂和伴随着许多帮运物资的民夫,一起撤退下来身上满是血迹的伤员而已。然后就这么举步维艰的缓缓靠拢了过来,不紧不慢而有气无力的相互搭着话,看起来似乎是再正常不过了。

      周淮安不由的眉头一皱,在旁的直属投火队官陈念顿时闻弦歌而知雅意的凑过来。然后他就毫不犹豫转头下令将这些新布置的器械,对着城下己方阵列的方向而紧锣密鼓开始操作起来。

      而与此同时,混杂在川流人群当中缓缓向着城门而来的忠武军校尉晋晖,也在努力保持着基本镇定自若而按捺住左右跃跃欲动的杀意和恶念;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左右顾盼着警戒和打量着,这些四散左右或是往来其间草贼;

      如果不是他们所打出的旗帜实在太特殊,他简直会以为这是一只令行禁止行伍称序的精锐官军所在。这简直是太不寻常了,那些粗陋野鄙的草贼之中怎么会有这般的异类存在;就好似是一整部官军都投入到了草贼之中与朝廷为敌一般的结果;

      然后晋晖在下一刻突然就心中一动,觉得自己似乎触摸到了某种真相一般的,突然有些汗透夹背的冷噤噤又恍然大悟起来了;为什么自己的这些忠武将士会打得这么艰难,又如何会被对方给轻易夺城了;因为自己需要对阵的很可能就是假冒草贼旗号的官军啊。

      想到这里他愈加坚定向着大纛所在的城楼方向而去,哪怕就是要舍身折在这里,他也要将对方背后隐藏的因由给揭举出来;只可惜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乱战当中,他也只在身边聚拢到了三百多的忠武健儿;其他都呗这些草贼给打散和隔断开来了。

      尽管如此,这三百忠武健儿在北地也是足以横行大多数地方,而屡屡行那破军斩将的决死勾当;而在为朝廷讨逆的作战当中也不乏从容击败过十数倍、数十倍草贼的战绩。

      因此,身为这部忠武军的第四号人物兼排名第一的校尉,晋晖既有足够的自信和从容,亦有足够的胆识和勇略,来冒险突破和闯入这部草贼的战线,而行那万军众中夺旗斩将的要命勾当。

      然后就在下一刻,他在无数战阵当中淫浸出来的直觉和感知,却是在疯狂的示警起来,就好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事物和巨大的威胁所盯上了一般,不由得厉声喝道“快动手”。

      与此同时,随着在城头上相继吹响了的横笛和哨子声,那些正在城下包扎和休息的伤员们,就像是中了某种魔法一般的齐刷刷的动作起来;而附近那些看起来空荡荡的建筑里,也顿然像是雨后出损一般的冒出许多旗帜,以及正藏身在其间休息和驻留的士卒来。

      而在霎那间,这些易装而来的忠武将士也十分警觉和敏锐的,就像是得到了某种统一信号整齐无比的发作起来;霎那间就切瓜砍菜一般的放倒和驱散了作为掩护的普通民夫;而汇集在一起抽刀举牌交替掩护着,像是一阵扑卷而至急风似得加速冲向了门楼的方向。

      但是挡在他们面前的这些太平军伤员,却是相当诡异的并没有任何阻止或是拦截的意思;而是纷纷向两侧作鸟兽散一般能走就走能爬就爬的,迅速给他们让出一个足够的大空档来。

      而那些实在动不了或是来不及避让的伤兵和救护人员,也像是受了某种【创建和谐家园】一般的猛然在敌人面前蹲坐和趴伏下来;看起来就像是要伏地投降或是坐地束手待毙一般的结果。而这时候城头上设置连一支箭矢都没来得及发射出来。

      但是这个异状丝毫不能动摇,这些伪装成义军袭击者的意志和决心;他们呼啸而至的密集身姿和咆哮着喊杀的狰狞表情,仿佛就被时间给凝结在了那一刻。然后中午军校尉晋晖,就见到了城头上突然迸溅出来成片的烟团和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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