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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事实上是一个很注重情感的人,这话说出去,一定会有人抽耳光,说不定还会吐几下口水,他囚父,杀兄弟,杀儿子,杀女儿都干过,唯一没有那规模的砍杀过功臣,似乎他对外人,远比对自己人还要好,连尉迟恭这种带有污点的马仔都好好的寿终正寝,不能不说他的胸怀是非常宽广的,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则走狗烹,这条惯例在他的身上没有出现,哪怕是侯君集造反,他都流着泪向大臣们为他求情,虽然有做戏的嫌疑,可是侯君集的妻儿老小到底活了下来这是不争的事实。
唐朝的历史算得上是一段非常可信的历史,因为他连皇宫里的丑事都记载的非常详细。就这一点,云烨认为,李二在封建帝王中间,算是一个还可以抢救一下的存在。
云烨在拯救李二的灵魂,有人却很希望可以把李二从肉体上消灭,前面的杀手成绩很不理想,长安城里的几个大的门派。都被官兵围剿殆尽。
洪城算是彻底的疯了,从云家送来的杀手,虽然一个已经半疯。一个舌头彻底失去了缩回去的功能,一天到晚的嘴边搭了着一根舌头,很像大热天里狗吐出的舌头。口水淋漓的很恶心。
百骑司不嫌弃,洪城更是如获至宝,长安城的损失需要有人来补偿,罪过需要有人来背,他已经被云烨搜刮的【创建和谐家园】光毛尽,赔不起损失,所以他就把矛头指向了那些帮派,多年来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买卖,家财丰厚,不取一下实在是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这些年被祸祸的百姓。
事实证明,所有的黑势力在国家机器的扫荡下,都会如同夏日的冰雪,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了。洪城的决定是英明的,从长安城的犄角旮旯里共计扫荡出铠甲两百六十七副。受管制的长短兵刃不计其数,让洪城最汗流浃背的就是俩副八牛弩的出现。
一箭三发,力贯重甲,攻城的时候,士兵可以抓着被钉在城墙上的标枪攀援而上,如果皇帝出行。有人在五百步之外开弓,洪城都不敢想象后果。
老虎盟的大当家的就挂在刑讯间的木架子上,往日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白老虎,现在像只病猫,在洪城冰冷的目光下瑟瑟发抖,不住的哀求。
“八牛弩共有几架,从何而来,剩下的都上哪去了,说清楚我赏你一个全尸。”
白老虎还想狡辩,眼睛珠子一转谎话就要出口,洪城见多了这种人,不吃到真正的苦头,不会交代的,手起刀落,白老虎的四个手指就被斩落下来。
惨嚎声响起,很像老虎的咆哮声,这或许就是白老虎名头的来历。
白老虎的交代让洪城的心彻底凉了,还有两架,被不知道姓名的人花了三千贯买走了,被拆成零散的部件带出了长安城。
天上几只信鸽腾空而起,地上一队骑兵纵马奔驰,虽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方向却很一致,都是玉山方向,马上的洪城恨不能肋生双翅立刻赶到玉山。
老兵赶着一群羊在山脚下放牧,自己的儿子马上就要成亲了,将来到家里祝贺的都是一群吃货,没有肉可不行,三间青砖的瓦房就坐落在大路不远的地方,毗邻的是狗子家的三间房,云家盖房子的手艺没的说,十天工夫,房子就起来了,高大宽敞,连门楼都是青砖修砌的,蝙蝠砖,兽头瓦当,气派啊,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想起云家管事的道歉话老兵心里就暖暖的,红砖没有了,都上了京城工地,实在是腾挪不出来,只能用青砖将就,云家的话不实在,请老兵和狗子原谅,如果等两三个月,就会有红砖了。
老兵笑了,对管事的说:“抓个奸细就有这样的好处,还求什么,青砖就青砖,我祖上就没住过有瓦片的的房子,红砖那是贵人们用的,乡下的苦哈哈用那东西会折寿。有青砖已是云家厚道了,摊上这样说一不二的富贵人家是农户的福分。”
眼看着房子一天一个样,分格子的窗户安好,又用白灰粉了一遍,云家还特意用剩下的砖头给两家人盘了一个大炕,好东西啊,这下子冬天就好过了,老寒腿在热炕上烙烙神仙都不换。
吆着羊准备回家,新房子还需要晾几天才能住人,每日里不看几回,心里就像少了什么东西,虚的厉害,昨天愣子就忘了把窗户关上,这样是起了风,还不把窗户刮散架啊。
赵家的闺女就是一个狐狸精,整天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把愣子迷得颠三倒四,庄户人家能经得起那个败家娘们的折腾揍了愣子三回了,就是不言语,也罢,随他去了,将来日子过不好,别想着老子会帮你,今天老兄弟们都会来,宰一只羊,喝些酒,就不和你这个傻小子置气了。
几辆马车从大路上飞奔,这是谁家的败家子一点也不怜惜牲口,运东西么,谁家会吧牲口赶得像兔子马车转瞬间就来到跟前,一个黑衣大汉跳下马车张嘴就问:“这里到云家庄子还有多远”
不想搭理,没一点礼数,问路都问的招人厌,不过看到那黑衣人身材健硕,脚下扎实,说不定是哪家豪门的家奴,这些天见得多了,成天的往玉山跑,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就对黑衣人说:“还有不到二十里,不过到了云家庄子,你们得把车赶得慢一些,要不然云家的护卫会把你们赶走。”
几枚铜钱扔了过来,掉在老兵的脚下,黑衣人又赶着马车快速的离去了。
老兵把掉在土里的钱一枚枚的捡起来,用布擦干净,摞的整整齐齐的放在路边的石头上,叹口气说:“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知道惜福了,铜钱都到处乱扔。”再看看地上的车辙嘀咕一句:“装着和八牛弩一样重的东西还没命的催马,造孽哟。”
羊又跑了,捡起一个土坷垃,远远地投过去,正好打在头羊的角上,羊群又开始往回跑,老兵嘿嘿一笑,自己的投石手段还没有丢掉。
云家门口的集市现在成了每天都有,开始每个月只有初一十五两天,后来改成每七天一次,无奈买卖家越来越多,现在干脆成了每天都有,谁要是有东西,就来卖,县衙也在云家附近盖了一间牙市,负责管理这些商家,商家需要缴税,十五税一,农户不需要,这是云家特意要求的,当初允许农户在这里卖东西就是想给老百姓一个方便,如果缴税,还算什么方便。
新开的商家很多,周大福开的鱼市就是其中一间,从渔夫那里把鱼收上来,再卖出去,从中牟利,当然鱼是杀好的,把刺挑的干干净,买家只需要把鱼肉买回去,或蒸,或煮,再配上鱼店的调料,就是一顿美味,尤其是云家,每天都要,老奶奶最喜欢吃。
今日周大福就站在鱼店大门口,身上裹着围裙,不停地和周边的熟人唠着家常,说这生意,很是热闹,只是他的眼睛不时地往街市口看,似乎在等着什么。
当覆盖着油布的马车缓缓驶进街市,周大福的眼睛一亮,和旁边的人告一声罪,说是自己的新家当运来了,需要接交,就匆匆的迎了上去。
人来人往的街市上,覆盖着油布的马车很多,周大福的这两辆一点也不起眼,一直驶到后门,后门有一个大门,很大,足矣让马车驶进来。
院子里窦燕山就站在那里,派到玉山的杀手全部失踪,他就知道不好,远远地躲在长安城外,等待机会,李二在玉山的消息传来,让他又看到了希望,只是近身刺杀,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有远程才能奏效,远程攻击武器是朝廷严厉禁止私人拥有的,军中的弩箭,他还没本事弄出来。
作为土生土长的长安地老鼠,周大福却知道白老虎有这东西,花了大价钱弄来了两台八牛弩,这才有了刺杀的资本。云家门口的长街是李二回京的必经之路,在这里刺杀还可以起到一石二鸟的效果,一旦李二遇刺,不管成与不成,云家都会大难临头,军队在地图上以云家为圆心画圈圈,圈圈里的人啦,狗啦,都会是清缴的对象,这是惯例。
抚摸着油光发亮的木质八牛弩,窦燕山闭上眼睛,有这东西,李二被刺杀的可能性有八成,云家则是十死无生,想必爷爷的在天之灵,会很欣慰吧。:
第十七节无尽的财富
云烨在接到八牛弩失踪的消息后,撇下皇帝自己跑回家,开全家安全会议,奶奶,姑姑,姐姐妹妹,老婆,旺财,这段时间一个都不许出府,这是家主的命令,直到官府把那东西找到再说,家里也不许再从外面拿熟食吃,必须自己煮的才行,多养两条狗,用来试验毒性。
“烨儿,你不能慌,你一慌,家里就乱了,再说你现在因该和皇帝在一起,不是跑回家来,这样会让皇帝对你有看法。”奶奶在一边给云烨擦汗,一边劝解他,
“我才不管呢,只要家里没事,我管皇帝不皇帝呢,都是他要把人家全部干掉,现在被刺杀,关我屁事,记住了,不许出门,也不许爬墙头,小丫,说你呢,再敢站在假山上背着伞往下跳,我就把你的【创建和谐家园】打烂,不学点好的。”
云烨的方寸大乱,八牛弩啊,这东西在大唐威慑力不下于后世的导弹,就自己的小身板,一箭可以穿三四个,老兵得弄回来看家,不能总在树林子里转悠,家里才是根本。
如果窦燕山把小丫弄去当人质,不用说话,云烨就坚决投降,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带讲价的,幸好窦燕山没有发现云烨的这个致命缺点,要是发现了,估计早就这么干了,云烨头一回觉得礼教也是个好东西,至少家里的闺女不会随便跑到集市上帮人家买菜。
辛月很体贴的扶着云烨,本来很丧气。今天早上她的月事来了,气得她就要放火烧房子了,现在家里出了大事,怀孕的事早就丢到脑后。
“这些天妾身会看好妹妹们,不许她们出去,旺财也不许出去,妾身再发动庄户们帮着找弩车。毕竟弩车很大,总会有蛛丝马迹的。”
事不关己可以高高挂起,当事情到了自己头上。只有硬着头皮硬上,窦燕山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必须尽早除掉,不干掉他。觉都睡不好。
家里安顿好了,老兵们也撤回家里,云烨这才松了一口气,【创建和谐家园】是最难清除的,不信你看看后世的美国就知道,反恐战争打了八年多才把罪魁祸首除掉。
一整夜云烨都守在李二的小楼下,现在不是可以偷懒的时候,如果出事,后果太可怕,方圆三百米之内。被云烨和侍卫们如同梳子梳过一样,连地下云烨都吩咐必须用长矛刺一遍,就是担心会出现挖地道的事情发生。
李二不在乎,还有心情宠幸妃子,该死的叫声云烨站在楼下都能隐约听见。不过这样一来,大大缓解了守卫紧张,一切变得有条不紊起来,无舌的眼睛在晚上放着光,绿油油的和狼一样,现在谁要是猛然间跑到楼里。估计会被他撕成碎片。
洪城哭丧着脸,一整天,衣服就没有干过,夜猫子叫一嗓子,他都会抓着兵刃跳起来,好漫长的一夜啊,云烨现在只盼着皇帝明日起驾回宫,只要把他老人家安安稳稳的送回宫里,就完事大吉。
“云侯,做兄弟的对不住你,你制造的大好局面被我搞得一团糟,留下了后患,这事完毕后,我是再也没脸面留在百骑司了,你有没有好去处给兄弟安排一下。”
这【创建和谐家园】前半句还满怀愧疚,后半句就成了要好处的二皮脸,不愧是混百骑司的,脸皮就是厚,想一口回绝,忽然想起了那个倒霉女人,还是得给她找个可靠的人手啊,一去岭南天高地远的,自己有没有半点人脉,靠着冯盎谁知道会出什么事,万一冯盎也烦她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她干掉,就说水土不服,报个病死,谁拿他都没辙,云烨现在再也不敢相信那些所谓了英雄了,万一她真的有了身孕,岂不是连老子的儿子都遭灾
“这回的事情说到天上去,也是你失职,陛下没有当面砍了你,已经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了,八牛弩啊,京城里藏着这样的祸害你竟然一无所知,还四具,你只有赶紧求陛下把你发配得远远地,才有活路,要不然朝堂上的官员会把你活活吞了。”
洪城苦着脸说:“我早就不想活了,总是出漏子,百骑司就不是人干的活,就算这次逃过去,下回呢这【创建和谐家园】老天就不让人安生,还不如在军营里带我的大头兵来得痛快。”
“老洪,想不想再建一番功业,让陛下对你另眼相看”云烨斜着眼睛瞄了洪城一眼才说。
洪城一把抓住云烨的手说:“好我的兄弟啊,你是聪明人,哥哥就是长八个脑袋也赶不上你的脚趾头,你就给哥哥说说,到哪里才能有机会,草原上没我们立足之地,我一去就会被当成另类,玩不来。”
“北面不成,难道南面还不成死脑筋。”
“不成啊,陛下不让我们招惹冯家,再说那里是他们的地头,哥哥去了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名正言顺的去,寿阳不是要去僚地接管大权吗你也是皇家的人,跟着去有何不妥,事情干好了,不但可以升官,还可以发财,最重要的是可以给子孙留下一份家业,如果不是你老洪,别人我会对他说这种好机会我如果不是家里的独苗,头一个就会去。”
洪城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瞅着云烨似乎不认识他,最后艰难地说:“兄弟不要耍哥哥了,僚地穷的光【创建和谐家园】要饭了,哪里有升官发财的机会。”
“知道为什么我发财从来都比旁人容易些,你知道原因么”
洪城艰难的咽口唾沫,摇摇头,话说,他对云烨捞钱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只短短几年光景,云家就成了长安城里数得着的大财主,自己虽然也贡献了一些,但是却心甘情愿,说起打仗,他或许不服,说起捞钱,云烨说他【创建和谐家园】下面的石头是金子,他都相信。
云烨继续说:“我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聪明,而是这些年随师父走的地方多了,见识就广,僚人蠢笨如猪,明明坐在宝山上面却在饿肚子,你知不知道,就在那个不大的海湾子对面,有一种粮食可以一年三熟你知不知道那里的山上漫山遍野的都是香料你知不知道那里有一座岛盛产绿宝石你知不知道那里的象牙只值一把烂铁刀一个五文钱的罐子你可以换一百斤香料”
“一百斤”洪城的眼睛都要突出来了,长安市上的香料什么价格他还是知道的,一想到自己和衣衫褴褛的土人用一个瓷罐就换来一百斤香料的样子,再想想自己拿着一把破刀就换来一根三尺多长的象牙,眼睛直勾勾的流口水。
云烨悄悄躲开一下,人的贪念会战胜一切艰难困苦的,在知道这个秘密之后,哪怕是一座高山洪城也会把它踏为齑粉。
“这个生意算我一份”一个清越的声音传了过来,云烨回头看却是李承乾,他这几天不是去了雍州吗,怎么回来了
见李承乾过来,洪城虽然急得抓耳挠腮,却不得不离去,云烨和太子说话,还没有他参与的份。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里的灾民都安顿妥当了”云烨看到李承乾满身尘土就知道他星夜赶路,才回来,前些日子,雍州差点闹民变,原因就是开了春那里一滴雨都没下,田地都干得裂口子,没法活了,有一个叫自号飞天叉子的家伙聚拢流民冲击官府,还打开粮仓,分粮食,两个县的县令都被他杀了,这还了得,皇帝命雍州刺史平叛,让太子带着粮食去安抚贫民,一个月的功夫,这家伙就完成任务回来了这也太快了。
“有什么难的,我到了地方,刺史已经把飞天叉子抓住了,乱民也乖乖地被关在大营里等候处置,想不到吧,那个飞天叉子居然是个女人,三十几岁,长得五大三粗,大字不识一个,没武功,就是力气大,一两个男人近不了她的身,被十几个战兵围住,捅了七八枪,这才擒住,县令也没死,被她抓住当苦力,刺史找到他们的时候都没人形了,都是饿肚子才去抢粮食的,我会禀过父皇,父皇说随我处置,我不喜欢杀人,把其他人都放了,还给了粮食,派了官员帮着修水利,免了几个官员,这不,就事情平息了,我回来的时候,万民相送,想来,不会再造反了,飞天叉子被我带回京,等候父皇发落。”
“这个就好,这就好,大唐的人口本能来就少,能不杀就不要动刀兵,安抚为上策,大唐的百姓是天下间最好的百姓,勤劳,踏实,只要有一口吃的,谁会去干这掉脑袋的事,你在云家庄子附近煽动百姓造反试试,不用官府动手,百姓就会把他捉起来,高高兴兴地送到官府领赏,所以啊,大唐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百姓富裕起来,等富裕起来后,陛下想灭谁,就灭谁,还没有后顾之忧。
“是啊,所以我发现我很穷,父皇也很穷,你有发财的机会绝对不能少了我,我发了财,就能帮父皇一些,百姓也少吃些苦头,话说回来,您还是很为我姐姐操心啊。”:
第十八节少年人
李承乾终究还是累了,躺在椅子上睡着了,云烨解下披风给他盖上,再把洪城的披风要过来给自己披上,山里夜寒露重,要是病倒就不好了,十五岁的少年人操着五十岁人的心,也不知这皇家富贵对他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父子不叫父子叫君臣,想要权利就需要沿着固定的路线前进。就如同蒙着眼睛推磨的老驴,自以为是在前进,谁知却在转圈。
岭南是一块巨大的肥肉,李安澜吃不下,云烨吃不下,就算把太子拉进来也是吃不下,利益太大了,好在勋贵之家好胃口的人多得是,扯进来一些人,以他们雄厚的底蕴,保住李安澜不出事应该可以做到,书院当然会插一脚,这是以后的经费的主要来源,不要张亮,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个过于强势的股东加入,不是好事情,李孝恭的老兵就不用归还了,云烨借东西,什么时候有归还这种恶习。
老李当初把人借出,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李家老夫人前段时间来拜访奶奶,关在屋子里嘀咕了很长时间,也不知道敲诈走了云家多少好处,走的时候笑眯眯的,还在辛月脸上捏了一把,说什么新媳妇就是水灵,掐一把就出水,该死的老太婆,连我老婆的便宜都占。
反正家里的户口又多了一百多口,我一个侯爵弄得家里四五百户部曲,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想过来就过来,我又不咬人,磨蹭什么”洪城不去休息,看云烨在想事情,就围着云烨绕圈圈,几次想过来,硬生生的忍住了。样子可怜。
“云侯在为我们想发财大计,可不敢打扰了,万一好主意没了,大家伙就亏大了。”洪城干笑着凑过来,这家伙不傻,知道这次的生意会有很大的牵扯力,万万不是一家人能做的,关节太多。
“想明白了知道你这次风光大了。不光代表皇家。背后还有无数的地主老财支持,比你百骑司那个鸡肋位置强吧”都是明白人,云烨就把话亮开了说。
“我老洪想都没想过去黄蛮之地还有这样的天大好事,谢过云侯。”洪城这种人一般不谢人,就是说一直都属于干指头蘸盐的货,绝对不会去欠人情。免得将来收拾起来有心理负担。
“老洪,你欠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我要你还给寿阳。我亏欠她良多,我要你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她的安全,让她快快乐乐的过完下半生。当然,如果有不长眼的想占她便宜,帮【创建和谐家园】掉他,算我欠你的。”
云烨和寿阳公主的纠缠,洪城不可能不知道。只要不和皇家安危有关系,杀一两个人他才不在乎。
天边隐隐有点发白,远处的鸡鸣声也已响起,对云烨来说最痛苦的一天终于来临了,早饭过后,李二就要起驾回宫,杨妃,阴妃却不回去,需要住到工匠们把太液池的水全部换光再回去,对于这一点,云烨对李二有了新的认识,危险他不怕,也不会把危险转嫁到妻儿头上,刀山火海也是自己一个人闯。很有担当的一个人。
把承乾推醒,然后在他的身上淋上一些凉水,身上的灰尘也不替他拍去,塑造一副千里迢迢赶来护卫父亲的好儿子形象,洪城很羡慕李承乾有人帮,自己全身都被露水打湿了,也没人可怜。
“不用再给太子淋水了,我儿的辛苦朕知道了,把蒙人的把戏精细到这种地步,也就是你云烨能干的出来,太子,不可向他学习这些,做人虚头巴脑的也不实诚。”
李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阳台上,探着脖子往下看,没有一点皇帝的样子。
”小子,朕的行程你都安排好了最好用点心,要不然朕倒霉,你也不会好过。”李二的话说得很轻松,把刺杀没当成一回事,他自己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种场面见多了,他对自己有强烈的自信,更何况事前已经有了准备,要是再出事,死了都活该。
“微臣安排了三辆马车,一辆奢华,两辆普通,护卫的数目相同,就看刺客要攻击哪一辆了。”云烨对李二说。
“你打算让朕坐那一辆”李二摸着胡子鄙视的看着云烨,不管坐哪一辆都会有危险,少年人办事情就是胡来,万一按他说的那么干,会被刺客笑死。
“陛下哪一辆都不坐,等微臣把刺客擒住,您再出发,诱敌的车队再有一个时辰就会出发,如果没有危险,它会直接回宫,如果有危险,这回刺客就是长着翅膀也飞不了。”
李二点点头,这样做才像话,皇帝就不是用来诱敌的。
云家的家将忽然跑了过来,在云烨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云烨吩咐几声,那家将就领命而去,云烨抬头对李二说:“陛下,也许不用那么麻烦,有庄户发现了装弩车的马车,微臣已经让部曲将市集围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贼人藏在哪一间店铺,想必在洪将军的搜查之下,定会无处遁形。”
李二也不惊讶,只是挥挥手让云烨和洪城去办事,把太子叫了上来,准备好好问问他这次独自去赈灾的经过,也含有考校之意。
窦燕山从来都把自己放在一个安全的所在,店铺里有周大福操持即可,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活,周大福不但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无比的兴奋,一想到就要有一位皇帝死在自己的手中,就激动地全身发抖,坐在小阁楼上再一次校对了八牛弩的角度,六枚攻城凿在近距离发动,神仙也会没命。
摸摸旁边操控另一架八牛弩的少年的头,温声说:“伢子,你爹就是被狗皇帝害死的,你娘也为了这件事自尽了,狗皇帝欠我们的血海深仇,今天就会有个了了结,你爹娘的在天之灵也会欣慰,一会不要害怕,叔陪着你,我们一起杀掉狗皇帝,青史留名。”
手里拎着巨大木槌的少年似乎比周大福还要镇定,对周大福说:“周叔,一会是不是只要用锤子把机括砸下去,弩箭就会飞出去”
“没错,只要砸下去,狗皇帝就会死,你爹娘”
没等周大福把话说完少年人就接话:“我没见过我爹几次,我娘也一天只知道哭,什么都不会,我爹死了,我娘就把自己勒死,两个废物罢了,杀皇帝只是我作为他们的儿子该做的事情,这件事做完,周叔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否则我会杀了你,我只想让我娘不要到梦里来烦我,我还要娶妻生子,好好的过下去,老作这种梦可不成,事情成不成的也就这一回。”
周大福看着少年人冷漠的眼神,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如果两个人逃出去,周大福毫不怀疑这个狼一样的少年会把自己干掉,思想到这,后退两步,站在自己的八牛弩后面不做声了。
山间的薄雾慢慢落在集市上,隐隐绰绰的人影,已经开始忙碌开来,云家庄子的集市一向开得很早,勤快的商户已经开始准备开门做生意。
豹子一样的少年忽然对周大福说:“我们被发现了,来了很多人,”周大福心头一凛,掀开麻布窗帘一角往外看,市面上平静无波,没有什么不对,不由得回头看那个少年。
少年人一锤子就砸在机括上,攻城凿呼啸着飞向了街市中间的几个人,两个人没有躲开,被攻城凿生生的钉在地上,另一只攻城凿贴着一个人的后背带着风声钉在青石板路上,尾羽被猛烈的后坐力扯得碎裂开来,漫天飞舞。
无数的人影从各家店铺里冲了出来,向周家鱼店涌过来,趁着周大福发呆的功夫,少年又用木槌砸在周大福的那具八牛弩机括上,又有三只攻城凿飞了出去,在密集的人群中顿时开出三条血路,看着遍地死尸,少年人嘿嘿一笑,手一抬,硕大的木槌就砸在周大福的脑袋上,他的脑袋一下子就碎裂开来,整个人如同一个沉重的麻袋,瘫在地上,一只被震出的眼珠掉在地上,犹自带着迷惑的神情。
少年人又拎起锤子把周大福的面目砸的再也无法辨认,脱去身上的血衣,盖在周大福头上,他轻轻一跃就抓住阁楼顶层的檩子,腰腹一用力脚上头下就滑上了屋顶,屋顶的中脊给了他很好地保护,蛇一样滑过周家鱼店,趁着对面屋顶巡游的弓箭手对鱼店里残余的黑衣人发起攻击的时候,他轻盈的越过一重又一重的屋脊来到街市边缘的一个小肉铺里。
从天井一跃而下,没有半丝的犹豫,就从架子上取过一把杀猪刀捅进了一头绑好的肥猪心脏,有几滴血溅在蓝色的麻衣上,这才满意的松开猪嘴上绑着的绳索,让这头猪可以发出最后的哀嚎。
猪在哀嚎,少年却在流泪,嘴里喃喃自语:“娘,孩儿给您报仇了,七八条人命足以让您满意了吧,从今后孩儿一定会好好经营这家猪肉铺,再无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