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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者三部曲-第11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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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达一路跟随着轿子,这时候就没法儿行匍匐礼了,所以他将手放在额头上,“我尊敬的主人,“他低声说:“是一些有关于侏儒麦基的事情,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听一听。”

      “说吧。”

      “侏儒麦基是个想要成为矮人的侏儒。”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巫妖平和地说:“他的装扮与服饰无一不在大声宣告这个。”

      “他的标志是柄锤子。”

      巫妖没有回答,他想到那只烤架,真有趣,据说只有技艺寻常的侏儒才会被用来制作这种日常用具,但东冠领主的侏儒曾说过他需要的都是最出众的侏儒,而且就这几日观察所得,那些侏儒虽然对麦基诸多排斥,但对他的手法与思路,他们还是颇为信服与首肯的。

      “事实上,麦基本应该是侏儒们的族长。”达达说,曾经的不死者眨了眨眼睛,这个消息似乎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侏儒们的继承法和人类相似,”达达说,“是由父亲的血脉来决定的,侏儒的财产、地位与权力只会交给自己的儿子,如果有几个儿子,那就是长子——而麦基的父亲正是他们这一族的族长,作为独生子的麦基本该继承他的位置。”

      “但就我们看到的,没有。”

      “现任的族长是麦基父亲的兄弟,麦基的父亲死去的时候麦基还是个幼崽,尊敬的主人,随着他父亲一同死去的还有他的母亲,他的姐妹。”

      “知道原因吗?”

      “据说是卷入了领主之间的战争,谁知道呢,但东冠的领主宣布他是一个与外人勾结的叛逆,”达达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了然于心的轻蔑:“我们的领主剥夺了麦基父亲的所有,权力、地位、财产,并把它们赐给了前者的兄弟。”

      巫妖发出一声轻笑。

      “这些侏儒忍耐他到现在只是因为……唔,羞愧,还是后悔?”

      “当然不,”达达说:“在麦基做出他的第一件作品后,他们就开始退让了——他们能做的麦基都能做,麦基能做的他们却不一定能做。当麦基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他就发疯了。”

      “一个想要成为矮人的侏儒。”巫妖的声音从纱帘后面传出来:“疯癫可真是一个好借口。不然他们要如何向别的侏儒解释他们为什么不把麦基扔到石磨里去呢?”

      “这或许也只是一部分原因,”达达说:“可敬的主人,我不能确定……”

      “我并不强求正确。”

      “其中可能还有一些侏儒们的想法……主人,事实上,领主直接干涉侏儒内部的事务这还是第一次——简单地说,麦基父亲的兄弟虽然咬住了那块鱼饵,但还是没把它完全吞下去,如果东冠的统治者表现出想要进一步控制他们这一族的话,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些交给麦基。”

      “真古怪。”

      “侏儒们似乎就是这样的,”达达说,“他们自私而恶毒,面对着自己的族人时也是如此。但如果外界的力量试图侵入其中的话,他们又会像刺猬那样有志一同地竖起浑身的尖刺来。”

      接下来达达就不再说话,毕竟他们已经到了西翼,而侏儒的听力也是很不错的。

      侏儒们矮小的就像是人类的幼儿,但在居所上的要求恰恰与矮人相反,他们喜欢阳光,窗户要大,房间要高,要宽阔,照明的亮度要足够,装饰要精美,还要熏香,最好能够连通着一个私密的个人浴室,有着可以用来游水的浴池——达达深悉他们的习性和口味,以上条件一一满足,配备的奴隶们虽然不够美貌,但还能忍受,不管怎样,对现在的侏儒们来说,这个人类的手臂才是最重要的——异界的灵魂觉得侏儒们与另一个的位面里的研究者很相像,他们虽然也很懂得享受,又锱铢必较,但在看到一个新课题的时候,还是会忘记一切,跃跃欲试起来。

      他们和伯德温聚集在西翼的中心——即便在法师塔和法师的宅邸里,又或是神殿与圣所里,也只会在抄写室与厅堂里使用的大幅无色玻璃,在这里被奢侈地架构成了一个不亚于庭院大小的温室,从天花到墙壁都是透明的玻璃,原先种植在里面的花草都被移植了出去,按照侏儒的要求,地面在一夜之间被铺上了光洁的雪花石,石材被打磨的如同镜面一般明亮,都能倒映出侏儒短袍下垂挂着的各种器械。

      伯德温坐在一张特殊的椅子上,或者说,那就是一张行刑椅,只是被拔掉了上面的尖刺,但铁质的框架与焊接在扶手和前腿上的铁环可都没去掉,虽然它们现在没被闭合起来,但看几个侏儒的意思,倒很想要试一试,如果不是高地诺曼的王女就在一旁神情冷峻地监视着。她继承于诺曼老王的脸在不苟言笑的时候还是挺可怕的,更别说她的手里还提着锤子——应该不是矮人的作品,不然侏儒们最起码会把她推出去。

      雷霆堡曾经的领主虽然没被像个罪犯那样固定在椅子上,但他的表情仍旧不敢恭维——他的上身没能被衣物覆盖,侏儒麦基踏在一个折叠梯子上,手持着一个形状奇特的器械,上面有着一根根细小的针,依照着麦基手指的动作,它们会探出一根,或是很多根,刺入伯德温残缺位置手臂的皮肤,那块光滑的圆柱形表面已经血迹斑斑,一些地方甚至泛起了青紫。

      巫妖走近他们的时候,麦基正在忙于询问伯德温的感受:“这儿疼吗?”刺一下:“还是痒?”

      刺两下:“能感觉到几个地方疼?”

      很多下:“告诉我它们的方位?”

      巫妖驻足注视了一会,“这是在测探他的神经是否完好?”

      “是的。”麦基抬头瞥了一眼,没有行礼也没有问候,就重新专心致志地投入到了他的工作里去。

      “诸神在上,该诅咒的,我已经问了不下一百次了,然后他回答了你。”伯德温咬牙说,小小的针尖上没有涂抹毒药也没有沾上盐水,只是他已经坐在这里近半个白昼就是不断地戳着戳着,他觉得自己都快成了一个针插了,而且他还不能就这么坐着,他还得仔细感受,不带一丝轻忽地回答那个小偶人的每一个问题——麦基警告过他,他的每一个回答都会关系到他未来的手臂是否能够如预想中的那样完美无缺。

      ≈ap;≈ap;≈ap;

      今天是碧岬堤堡人的一个节日。

      与神祗或是国王完全无关的节日——今天他们要处决一个罪孽深重的海盗,海魔号的船长,半兽人海魔。

      她被装在一个铁质的笼子里穿过街道,人们将粪便与腐烂的鱼投掷进铁笼的缝隙,每一下都会让她愤怒地大声吼叫。海魔是在侧岛被克瑞玛尔与法师盖文生擒的,半兽人,尤其是海魔,确实可以战胜很多人类的士兵,对魔法也有着卓越的抵抗能力,但并不是说魔法对她无效,克瑞玛尔投掷的法术让她的脚陷入了海沙之中,柔软的海沙一直把她吞没到了脖子为止,她没法逃脱也没法呼吸,艰难地坚持了一天一夜后她终于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然后盖文就召唤出了几条触须把她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在此之前,修硬生生地打断了她的四肢,就像她打断士兵们的手脚那样。

      她被考伯特送上小雀号时,达达还友情赠送了一瓶药水,是从“烟草”中萃取的,可以保证海魔安安分分地抵达碧岬堤堡。

      海魔被判处一种可怕的极刑,这在碧岬堤堡已经很少见了——她将会施以锯刑,这种刑罚就是把罪犯倒吊起来,然后用锯子把他从上而下地锯成两半,据说人类可以锯到胸口才会死去,而半兽人应该可以坚持的更久。

      半兽人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她看见了混迹在人群中的一个人,看上很普通,带着一顶宽檐帽,面孔被隐藏在阴影下,与海魔视线相交时,他还投来了一个轻佻的飞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处刑

      没人会指望一个海盗,尤其是一个半兽人能够懂得自我牺牲,何况她就快要死了,而德雷克,这个将她置于陷阱之中的卑鄙家伙还好好的活着——海魔疯狂地撞击着铁笼,她的四肢被打断后只经过了简单的治疗,很难用上力气,她就用肩膀顶,用膝盖踢,用牙齿咬,她的牙齿在粗如成年男子拇指粗细的圆铁条上咬的格格作响,看守她的守卫吓了一跳,一边提起他的刺剑从铁笼的缝隙间刺进去,一边大声地咒骂与呵斥着笼中的困兽。

      守卫可以说是碧岬堤堡最常与下作的罪犯打交道的人之一,辱骂他人的时候自然也无所不用极,如果海魔还是自由的,还是一群狡猾而残忍的海盗的首领,那么他说出的每一个单词都意味着一次死亡,而且是最痛苦不堪的死亡,但现在海魔根本无法顾及这个,一旦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她就大声地喊叫了起来:“看,看那儿,德雷克!一个海盗,黄金夫人号的船长!他也在这儿,就在人群里,快把他抓起来,善人们!把他抓起来,我是很高兴多个伴儿的!快啊,戴着宽檐帽的那个,他要逃走了!”

      但就在抛出那个飞吻后,经过法术伪装的德雷克已经悄然混入人群,消失不见了。但他并没有离开碧岬堤堡,而是在一座小旅店里以十个金币的代价租借了一个小阁楼,这个阁楼没什么特别的,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它有着一个三角形的窗户,窗户距离地面约有三十尺,正对着广场,从这里往下俯瞰,可以清晰地看见临时搭建起来的刑台。人们已将刑台围绕的水泄不通,毕竟在这个位面,将罪犯处刑也是一个能让人津津乐道上很久的有趣节目,只是碧岬堤堡的执政官与法师阿尔瓦都不是那种喜欢将别人的痛苦与生命视若儿戏的通常意义上的贵族与施法者,所有被拘捕的罪犯只是被处于绞刑或是斩首,而且行刑地点往往都被设置在执政官官邸旁的废弃庭院里,如果罪犯并不是那么罪大恶极,执政官还会代为雇请牧师来为他祈祷,或是容许他见亲人最后一面。

      海魔自然不在其中。只有很少数的海盗会在劫掠后留下受害者的性命与自由,但他们至多是将后者卖为奴隶,或是把他们扔到海里喂鲨鱼,而海魔是这些作恶中的佼佼者,她不但残害人类的性命,同时乐于折磨他们的灵魂,像是如今在海盗群落中颇为盛行的“平衡杆”游戏就是她首创的——她将受害者中体重相仿的父子、母子、夫妻或是兄弟姐妹挑选出来,然后在他们的脖子上套上绞索,绞索穿过横桅,长度只容许两个人之中的一个人脚尖碰到地面,在摇摇晃晃的船只上,不想自己被绞索吊起来或是对方被吊起来窒息而死,只能牺牲另一个人或是自己的性命——无论哪一种,过程都极其惨烈与痛苦,而海盗们就将这个当做枯燥行程中的难得消遣,在一旁哈哈大笑。

      当然,最终的胜利者也难逃一死。

      海魔还有一个就连她的船员也会为之毛骨悚然的爱好,她虽然自诩是个美人,但也从不讳言自己的兽人血统,甚至隐隐引以为豪,所以海魔号在捕获了一条船后,船中的幼童、少女与少年都会变成她的盘中美餐。而令她的许多合作者诟病不已的还不止这一点,海魔是个从不遵守承诺的家伙,只要有利可图,有隙可乘,她从不介意随时随地地撕毁契约,而她的猎食对象除了商船意外,其他海盗的船只,只要有机会,她也不介意咬上一口,就像曾经的德雷克。

      而她之所以能够逍遥至今,有很多原因,海魔愿意干任何别人不愿意接受的脏活儿是其中之一,这让她能够获得许多人的容忍;她的多疑与善变则是其二;其三,她庇护着她的族人也接受着她族人的庇护——在亚速尔岛上,兽人与半兽人同样隐约成为了一个势力,只要她能够逃入亚速尔的海域,就算是有了可靠的保护者——碧岬堤堡与考伯特等其他游侠曾不止一次在亚速尔岛海域外设伏想要击毁那条黑色船体白色船帆的海盗船,但总是功亏一篑。

      现在好啦,虽然海魔不是被碧岬堤堡或是考伯特捉住的,但执政官与阿尔瓦都不会太过计较这个,他们所需要警惕的是海魔是否会在行刑前逃脱,为了这个执政官调动了所有的守卫,并且雇佣了一些值得信任的佣兵用以排除人群中的可疑人员,幸而从一开始,兽人与半兽人就不被允许进入碧岬堤堡。

      “但他们可以喝下药水来伪装人类。”执政官说,他和阿尔瓦法师肩并肩地坐在两把紫花心木的高背椅子上,说实话,这种坚硬的木材为原料拼装雕刻出来的椅子可真不能说舒服,但坐在上面的人就让人觉得他威严无比,所以充场面的时候还是要拿出来用用,另外他们的衣服也让他们不太好受,阿尔瓦闪着金点的黑色丝绒长袍尽情地吸收着每一缕灼热的阳光,给它的主人带去了每一寸都足以烙熟一张薄饼的热量,但阿尔瓦至少还有魔法,而执政官板板正正的呢绒长袍就像是一个华美的蒸笼,他还得戴着装饰着羽毛的帽子,束着丝绸领巾,他坐在座位上都不敢轻举妄动,免得人们看见【创建和谐家园】与脊背上的湿痕,更别说拉起长袍吹吹风了。

      海魔在前往广场的路上大喊德雷克也在这里的事情早就被守卫们报了上来,阿尔瓦法师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热情高涨的人群,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你觉得德雷克会真的会出现在这儿吗?”执政官问。

      “很有可能。”

      “他和海魔的交情有那么好?”吊在碧岬堤堡外城墙上的海盗不知几几,就连帮他们收敛一下骨头的人都没有,别说是帮他们逃出生天了。

      阿尔瓦微微一笑,有关于那场战役的细节考伯特都已经一边呼噜噜地吸着水烟,一边不打一丁点儿折扣的和他说了,海魔可以说是得意忘形了,她玩儿过德里克,夺走了他的船员和船,还从他的母亲,亚速尔的女大公那儿勒索了几十磅的黄金,她居然还敢和德雷克合作,德雷克在最后刺了她一刀阿尔瓦丝毫不觉得意外。

      “原来是这样,”执政官说,“所以说,他如果出现在这儿,更多的是想要瞧瞧这个女半兽人的下场喽。”

      “如果他能从我们的手里夺走海魔,”阿尔瓦说,“他一定会想要亲自锯开海魔的身体,但若是他发现我们有所准备,那么他就会觉得看看也不错。”

      “他真的会在这儿吗?”

      阿尔瓦法师抬高视线,碧岬堤堡的执政官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广场周围围绕着的都是旅馆与酒馆,还有商铺,它们大多都有着尖尖小小的阁楼,阁楼中不是挤满了兴奋的人群探出的身体,就是不时闪过丝绸、呢绒与珠宝的亮光,富有与有权势的人当然不会愿意和平民们挤在一起,而且那儿的视野也不够广阔清晰,遇到这种时候,这些小阁楼总是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你是说德雷克可能就在一个窗口后面看着我们?”

      阿尔瓦点点头。

      有那么一瞬间,执政官想要询问阿尔瓦法师是否有办法找出德雷克,但他在下一刻就改变了主意——德雷克不是海魔。他在亚速尔的女大公那儿弄到了一个爵位,而且据可靠的消息,他可能是亚速尔女大公的非婚生子,而且相当受其宠爱,就算是他们抓到了德雷克,就像之前那样,也不过是收缴他的船只,再向亚速尔女大公索要一笔赎金而已,他们不能把德雷克挂在碧岬堤堡的外城墙上,即便他们知道德雷克犯下的罪行同样难以计数,但作为碧岬堤堡的执政官与法师,他们无权为了自己的理念与道德挑起两个地区之间的战争。

      首先被处刑的不是海魔,而是红疤,这个海盗在坦白了所有的罪行后被判处斩首,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死亡不失为一种奖励。当然,他不这么认为,在被拖往斩首台的时候他挣扎个不停,高喊着考伯特是个骗子还有北方杂种什么的——鉴于考伯特确实玩弄了些小手段,他的指责完全正确只是没人相信,最后行刑官往他的脑袋后面敲了一下,才让他顺服地躺在了木砧上。

      他之后才是海魔,两根粗壮的木杆穿过铁笼的缝隙,它被四个人从无篷马车上被抬了下来,行刑官停顿了一下,半兽人女性在铁笼里发出嘶嘶的威胁声音,一个守卫用刺剑刺她,她猛地一摆脑袋,咬住了那柄刺剑,守卫愤怒地大叫,脚抵着笼子想把剑抽回来,却被海魔猛地咬住了脚踝,只一下,他的腿就被她拖进了笼子,守卫的另一条腿和身体全都在外面,屈着的脚撞上了男性最脆弱的地方,他痛苦地发出一声诅咒,如果放在平时,他的同伴准会对此讥笑一番,但他们没能预计到的是,海魔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在那条被绸布裤子包裹着的腿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被抓住的守卫惨叫着,阿尔瓦的法术及时赶到,它击中了海魔,她的肌肉顿时变得松弛绵软,锋利的牙齿都失去了力量,其他守卫匆匆忙忙,七手八脚地把那个粗心大意的倒霉鬼拖了出来,万幸的是,阿尔瓦法师反应迅速,他只失去了半磅肉,只是接下来有好几天他都不能正常站立或是行走了。

      行刑官看了一眼法师,法师向他点点头,他和他的助手谨慎地走上前去,拉开铁笼,海魔呼噜呼噜地喘息着,愤恨地盯着他们,几个守卫协助行刑官把海魔吊上刑架的时候踢了她好几脚,她的脑袋冲向地面,肮脏的灰绿色皮肤上流着血水与油汗的混合物,獠牙在监牢里断了一只,又在她啃咬铁笼的时候断了两只,仅剩的一只则在刚才被坚硬的靴底掀掉,只留下了血淋淋的牙根,即便如此,她看上去仍然是那样的狰狞可怕,一个年轻的男孩在看到她冲着自己嘶叫时裤子里竟发出了热乎乎的臭味,周围的人都在嘲弄他,虽然他们的笑声中也带着一丝恐惧,这让他们开始焦躁与不安起来,人们大声呼号,要求行刑官尽快行刑。

      德雷克安安心心地坐在他的小阁楼里,海魔肥壮的身体,生满瘤子的皮肤,粗大的手掌与脚掌,曾经是最令他作呕的噩梦,然而今天,在它们被悬挂在架子上,像是一块没能清除干净毛发的猪肉那样在海风中晃悠的时候,德雷克觉得它从未那么赏心悦目过。

      他担忧的是如果执政官或是行刑官心存仁慈的话,他们或许会给海魔喝酒或是请法师施法,减低她的痛苦,幸好今天这两个人都没发疯,海魔清醒着,德雷克的视力很不错,他能看清那双小眼睛中充满了如她的猎物一般无二的恐惧与绝望。

      “可以了,”德雷克小声嘀咕道:“他们还没把你抹上油放在炭火上烤呢。”

      行刑官的助手分别站到海魔的身前身后,一把有着成人那么高的锯子被放在海魔的双腿之间,并用力地下压,只等行刑官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开始缓慢而用力地将这个可憎的女性海盗锯开。

      而海魔已经歇斯里地地嚎叫起来。

      ≈ap;ap;ap;≈ap;ap;ap;≈ap;ap;ap;

      “喝掉这瓶药水。”麦基说。

      伯德温满怀疑窦地接过了这瓶药水,看上去它不太像是能够喝到肚子里面的,它看上去就像是水银,也可能就是,在明亮的阳光下,它发出的光芒刺的曾经的圣骑士眼睛都睁不开。

      巫妖接过来闻了闻,又稍稍尝了一点,“喝吧,”他对伯德温说:“这是显色剂,我想它是用来检查血管的。”

      “这个喝下去没问题吗?”

      巫妖犹豫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他说,虽然之前它几乎都是用在动物或是尸体上的:“它不溶于胃酸,也不溶于血液,只要几天就会被自然排出,只是……”

      “什么?”

      “你的便便会发光,”曾经的不死者一本正经地说:“仅此而已。”

      侏儒们叽叽咕咕地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假肢

      “但我记得显色剂是需要在黑暗中观察的。”巫妖说。

      “等他喝完,他可以自己走到房间里。”麦基粗声粗气地回答。

      “如果只是需要一个黑暗的环境,”巫妖说,示意伯德温喝掉那瓶药剂:“我的法术或许可以帮上一点忙。”

      “随你。”麦基说。

      曾经的不死者堪称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然后,如果侏儒们也曾经到过另一个位面的话,他们或许会大喊“是谁关了灯”,现在他们只会觉得是太阳突然消失了,或是他们的眼睛被法术弄瞎了——巫妖听见了数声被压抑着的惊呼,还有项链与手镯的碰撞声,以及丝绸与亚麻摩擦的声音,他在黑暗中平心静气地等待了一会儿,直到微弱的荧光逐渐浮起,先是伯德温的嘴唇和眼睛,紧接着是接近心脏的皮肤。让一个普通的人类来看,他身上就像是攀爬着发光的藤蔓,但这些藤蔓不是攀爬在他的身体之外而是蔓延在他的体内,丝丝缕缕,由粗及细地从心脏辐射出去。

      原本聚集在伯德温身边的侏儒们早在之前短暂的黑暗中各自移动到了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没有哪个侏儒是和自己的同伴紧靠在一起的,他们的小手捏成拳头,从挂在外面的秘银或精金链子来看,应该是符文印章——在施法者、有权势者或是与以上两者有着亲密关系的人都会备有数件诸如此类的特殊魔法用具的时候,作为始作俑者,侏儒们更是将这种窃取自魔法星河的力量运用到了极致,他们身上的每一件小饰品都藏着那么一两个用于攻击、防护与传送的法术。

      他们的另一只手则大多紧握着一柄刺剑,侏儒们用的刺剑自然也是袖珍的,说是刺剑倒不如说是稍长的匕首,它们被随意地挂在侏儒的腰间,没有剑鞘,但侏儒们巧妙地给它鎏上了一层金(在精金上鎏金的技术迄今为止只有他们掌握着),又在手柄上镶嵌宝石,以致于一些对这种犹如人类幼童的生物不是很了解的人会忽视这件小玩意的杀伤力——你永远也想象不到一个侏儒会如何炮制一柄仅属于他的武器,就巫妖一瞥之间看到的,就有两个不太适合被精灵游侠凯瑞本看到的法术被附加在那些犹如蜜蜂刺针的小剑上,还有一柄刺剑带着奇形怪状的扭曲手柄,这种手柄巫妖曾在一个红袍的学徒身上看到过,特别之处在于刺入人体的时候旋转手柄就会有毒液从刺剑的尖端喷射而出,这种注毒的方法在剑上淬毒见效更快,也更可靠。

      唯一没有移动过位置的大概只有麦基,他坐在那把带着踏板的折叠梯子上,脸上带着恶毒的笑意,俯瞰着他的族人的时候丝毫不见温情,反而带着一丝遗憾——就像是没死一个很让他遗憾似的。

      “屏住呼吸,“看够族人的笑话后,麦基转过身去,干巴巴地命令道:“伸开手臂,左边也要,右边也要。”

      在最初的恐惧心消失后,伯德温对这种药剂也感兴趣了起来——这种药剂在碰到舌头的时候冷的让他发抖,这种寒意一直延伸到他的胃部,然后从胃部传达至各处,他不知道它是怎么起作用的,但之前黑发的施法者已经说过它们是用来检查血管的,那么分布在他身上的粗细不一,像是发光藤蔓样的东西就是他的血管咯?他低着头去打量自己——那些藤蔓井然有序地爬满了他的全身,但其中可以看到被阻隔与纠缠在一起的部分,那个发臭的侏儒拔出一根细长的棒子,在那些阴影上点了点,“旧伤。”

      雷霆堡的前领主点点头:“是的,这儿曾经被一个兽人的爪子抓断过。”治疗术虽然能够让断裂的骨头、肌肉与皮肤重新连接起来,表面也会痊愈到光滑如初的样子,但里面会变得脆弱是不争的事实,就像是许多退役的士兵与骑士仍然会在严冬或是雷雨到来之前被骨头中的麻痒疼痛折磨一样,这是牧师也无法改变的结果,唯一能让病痛真正消失的方法只有神祗直接赐予祝福或是……诅咒,就像葛兰。

      “你有不少旧伤。”麦基说。

      “有什么问题吗?”伯德温问。

      “一些小麻烦而已。”麦基说,他用小棒子戳了戳伯德温伸展开的左臂,“看这里,”他提高声音说,伯德温扭过头去看,却被重重地抽了一下:“我让我的族人来看这个,你看什么!?”麦基粗暴说:“你能看出什么来?你的闪光便便吗?”

      于是伯德温又听到了侏儒们叽叽呱呱的笑声,“好啦,”他没好声气地说:“这还得归功于你,克瑞玛尔,我可不想有这么一个光荣的称号——你以为我看不见你在笑吗?现在板起脸已经来不及了,这儿很黑,但我能看见,不管怎么说,我在发光呢。”

      “他是想要比较你左右两臂的血管情况,”巫妖难得地起了一丝恻隐之心,毕竟一个战士似乎确实不太应该有着这么一个能让敌人笑到不战而退的拙劣绰号:“每个人的血管分布都是不一样的,但在同一个人身上,他的对称肢体基本上有着极其相似的血管分布。你的右臂已经被斩断了很长一段时间,它的血管都已经变得畸形了,它们需要整理,最好的参考当然是你的左臂。”

      “他们会切开我?”

      “唔……可以那么说,安心,我的朋友,侏儒们的缝制技巧还是相当不错的。”

      “只要他们别往里填稻草就行——另外,你的口吻都快让我以为面前正站着一个红袍或是灰袍了。”

      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距离真相有多么地近,巫妖想,一边伸出手来帮助麦基用秘银笔尖的羽毛笔在伯德温的手臂上描画出血管的走向,毕竟荧光在光亮的地方就看不见了,而他们是不可能在光线如此微弱的地方切开伯德温的手臂的。

      当巫妖给伯德温做了以上解释后,伯德温皱了皱鼻子:“那么说,接下来我有段时间不能洗澡了?或是你们决定今天就把我切开,诸神在上,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你又不是没受过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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