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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者三部曲-第11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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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在滔滔不绝的家伙拍了拍手,闭上了嘴,被他叨叨了一整晚的骑士突然就觉得耳边一静,那种感觉可真是奇妙并值得向他的神祗祈祷一番以表感激——人们常说,失去方知珍贵,今天他才总算是真正地领会到了其中的切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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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负宽剑的骑士离开他为了避雨而暂时停留的小酒馆时,后面跟上了一个小法师。

      这个小倒不是说他的年龄,或是外貌。他看上去在二十五六岁左右,眼角和唇边都还未出现严厉的细纹,眼睛更是如同一个孩子般的闪闪发亮——骑士之所以说他是个小法师,因为他怀疑后者离开他的导师没多久,至少短暂的还没让法师集聚起足以装备与妆扮自己的金币——他没有法杖,也没有缀着魔法宝石的长袍,手指和脖子上也没有悬挂着符文印章的戒指与项链,他甚至没有卷轴带与药水带,只在腰间悬挂了一只次元袋,他的长袍在他刚进入酒馆的时候吓了很多人一跳,因为它在灯光下像是灰色的,但他们很快就发现那只是一件洗的有点褪色的黑袍,而且这个法师脸上还有皮肤,手掌带着温度,甚至不介意给几个村民们表演戏法来换取麦酒和面包——不会有死灵法师或是巫妖这么干的,那着实有失身份。

      在那么多人中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骑士,然后毫不介意地用微笑与一支魔法凝结的水晶花向一个女半身人换来了骑士旁边的位置。

      接下来你可以说是命运的恩赐也可以说是捉弄,反正他们在一起了,谢谢,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对那位知道多少?”骑士走在前面,雨停了,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投射下来,在他的皮甲上形成闪亮的斑点,他的马排在第二位,不断地拽过路边的嫩枝条来吃,雪白的马尾优哉游哉地甩动着赶走群聚在它【创建和谐家园】后面的蚊蝇,走在它后面的法师屈着手指施放了一个法术,一股微风吹过它们,将虫子吹的无影无踪。

      “不太多。”法师耸耸肩:“一个强大的法师,一个巫妖,有一个【创建和谐家园】。”

      “我以为你们施法者总该知道的多些。”

      “他的法师塔可没建立在任何一块大陆上。”法师说:“他在一个全新的岛屿上建造了他的塔,那个岛屿是在一百多年前才升上海面的,你知道它的名字吗?”他咕哝了一个单词,听起来非常优美,如同歌唱,只是骑士完全不懂它的意思,幸好法师紧跟着就给出了解释:“精灵语,意为神祗的恩赐,我说,这可真是有点讽刺。”

      “但没人反对。”

      “巨龙与魔鬼也会因为听见他的名字而颤抖,这样的施法者可不多。”法师说,一边奋力挣脱一段带刺藤条的拉扯。

      “有传闻说,他曾为魔鬼效力。”

      “他是个巫妖,”法师说:“导师还是个半巫妖,那不是很正常吗?”

      “也许你说得对。”骑士说:“但我还听说他曾是个赎罪巫妖。”

      “赎罪巫妖?”法师说。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说,如果一个巫妖在不存私念的情况下拯救了一个人的性命,就能得到一个机会——他可以重新作为一个生者在世间行走,清赎自己之前犯下的罪过……”

      “那恐怕很难。”

      “漫长而艰险。”

      “那么最后呢,如果他能完成……赎罪?”

      “嗯,作为一个良善之人……安详地死去?”

      这下子可轮到法师有点目瞪口呆了:“老天,这算是什么奖励?”

      骑士做了个鬼脸:“我也这么认为。”

      法师哈哈大笑:“你肯定不是罗萨达或是泰尔的追随者。”

      “当然不是,我只追随我自己。”骑士说。

      “虽然不知道这个传言是真是假,但比起其他巫妖,他确实算不得最坏。”暴雨后林间的小径就像是一条狭窄的沼泽,法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努力不去想那些渗入皮靴里的水都曾经浸泡过什么玩意儿,是的,法师施法的时候有时甚至需要吞下一只活蜘蛛,但这不意味着他就不爱干净对不对。

      骑士瞥了一眼法师的皮靴,那双靴子看的出质地优良,但已经被穿着很久了。

      “当然,如果他真是善良的,”骑士说:“那么他早就不复存在了——鉴于他被那么多人记挂着。”

      “不是人,”法师气喘吁吁地说:“大部分都是神祗。”他的一只脚陷在了一个不知名的深坑里,里面的泥土格外粘稠,让法师毛骨悚然是他想到了这可能是一只捕捉动物的陷坑,而里面恰好有着没被收取的动物,它腐烂了,身体里的部分组织变得粘连柔韧(就是人们用来做胶水的那种),而现在他正踩在里面。

      “难道后者要比前者更好些吗?”骑士反驳道,避开自己的马,走过去把法师从陷坑中【创建和谐家园】,就像是拔一根松动的胡萝卜。

      法师微妙地啧了一声:“那么你打算去哪儿干什么?举着你的长枪去挑战他的风车吗?”

      这或许是个梗,但骑士不是很明白,所以他只回答了前半个问句:“我需要魔鬼手指。”他停顿了一下,补充说:“我的一个朋友需要它来拯救自己的性命。”

      “现在大陆上已经没有魔鬼手指了,”法师惋惜地说:“但你确定那座岛屿上有?他和精灵的关系很好,不太会容许这种菌类流通到外面。”

      “我没想经过他的允许。”骑士毫不羞惭地说:“他好像已经离开他的岛了,而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很少会出现在森林里。”

      “你想【创建和谐家园】。”

      “不,”骑士说:“我会留下双倍等值的宝石。”他微笑着说:“你看,我不是一个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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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本来只是想写一个小短篇,结果变成了……看看以后如果又不小心多发了就继续写哈……我爱你们!我的读者!(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祭典

      梅蜜当然不知道她的突兀行为着实有点抢某法镜头的嫌疑——她可以说是一边哀叫着一边从蒸腾的浓厚雾气中挣脱出来的,狼狈不堪地四肢并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攀上滑腻的台阶。

      她的双脚烫伤最为严重,一踏上地面她因为难以忍受的尖利剧痛摔了下去,幸而她的脚下是打着卷儿的厚实皮毛,不过这也算不得太走运,这些雪白柔软的皮毛是被她用来装点地面的,另外,她偶尔也会和她的客人们在上面厮混。据说它们是一种食肉雪猿的皮,来自于被兽人们占据的呼啸平原,就算不见阳光,它们也会集聚并散发出微弱的热量,每一寸的价值都等同于相同厚度与面积的黄金——即便在龙火列岛也颇为罕见,所以梅蜜对它还是挺爱惜的,但现在她什么都顾不得了。浴水是在突然间变得灼烫的——在还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之前梅蜜还觉得有点温凉的水转瞬间就变得暴烈而危险,她只不过咒骂了一句,所耽误的时间就足以让情况变得更糟,弗罗的牧师肩膀以下的地方都被灼伤了,皮肤泛着如同玫瑰花瓣般的殷红色,就连微风拂过都会感觉到疼痛,与雪猿的皮毛接触的地方更是像是有一万根钢针在刺。

      她急忙挪动身体,尽其可能地将它们紧贴着冰冷的玫瑰石地面,然后她从朦胧的泪眼中看见了一双穿着靴子的脚,紧接着一捧带着冰块的水就浇在了她的脊背上。

      是葛兰,她听到盗贼正在命令【创建和谐家园】们取更多的冰水来,而后一只手捉住了她的下颌,“怎么回事?”盗贼问:“是魔法吗?”

      “……我……不确定……”梅蜜痛苦地说。

      葛兰走到蒸腾的雾气中,让他心惊的是在这段短短的时间里,有着十五尺见方之多的水竟然已经处于沸腾状态,蒸汽翻滚着,愈发滚烫逼人,盗贼向后退了两步,以免敏感的眼睛被蒸汽灼伤——不远处的水面如同暴风雨中的大海那样起伏不定,表层遍布不断产生而又不断破裂的气泡,还有小股尖啸着冲向空中的透明细流,他不用伸出手试试也能知道现在的浴水只适合用来收拾一头成年的野猪或是公牛。

      这里是弗罗的神殿,虽然可以说是克瑞玛尔与盖文半开玩笑地施放珊瑚生长术而造起的圣所,但他们之一终究还是一个半精灵,又都是施法者,不会轻易地去激怒一个神祗,就算是那个神祗是弗罗,所以这座圣所可不像他们在红喉港暂居的珊瑚小屋那样狭小局促,相反的,它就像是一朵可爱而广阔的粉色云朵,从碧蓝的海面上延伸出去,用以封堵缝隙孔洞的树胶又毫不吝啬地混入了金箔与银箔,这让它在月光下也会熠熠生辉。不过之中的祭台、器具、丝绸皮毛、摆饰等几乎都是梅蜜的爱慕者敬献的(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被弗罗牧师的宝石眼睛迷惑住了),这座由珍贵的香柏木砌造起来的浴池也是其中之一,它的容量注定了若由人力灌满将会耗费太多的时间,所以就像是龙火列岛的每一处宅邸里那样,水来自于地下,那些与熔岩可能仅仅间隔着一个岩层的水生来就带着高温,有铜管将它们引入地上,然后经过海水降温,把它降低到一个最适宜人类的温度——这个温度可以说是恒定的,因为无论是熔岩水还是深处的海水,其温度几乎不受外界的任何影响。

      【创建和谐家园】们连续不断地将冰水倾倒在梅蜜身上,她终于不再那么痛苦了,但接踵而至的是她开始冷的嘴唇青紫——她拒绝了【创建和谐家园】们的手臂,她不想让任何东西碰到自己,弗罗的牧师踉踉跄跄地独自走到小祭台前,在一枚由珍珠与碧玺镶嵌而成的圣徽跪下低声祈祷——白色的光芒就像是香豌豆花的花瓣那样落在她的身上,随着神术发挥效用,她的皮肤总算恢复到了原有的样子。

      “法术可真是个不错的东西啊。”盗贼说。

      “是神术,”梅蜜更正道,自从她确确实实地从弗罗这儿得到了眷顾(而不是如数年前那种若有若无,时断时续,聊胜于无的玩意儿),在虔诚这一方面,她就不再像过去那么讨葛兰喜欢了。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她那么爱着伯德温的时候也没有想过真的要将他视为唯一能够拥有她的人,梅蜜是被母亲驱逐出来的,她知道什么都比不上握在手里的力量重要。所以葛兰一有亵渎与轻视弗罗的意思,她就马上发出了警告。

      “抱歉,我只是有点羡慕而已,”盗贼毫无诚意地说,他的手指抚摸着悬挂在腰间的精金匕首,一边走近一丝不着的梅蜜,他轻佻地倾身过去,猩红的舌尖在牧师的耳垂上停了停:“需要我和你一起做一场热烈的祭礼吗?可敬的牧师,来祈求弗罗的宽恕?”

      梅蜜虚弱地翻了一个白眼,把他推开:“你以为经过了这事儿我还会有任何兴致吗?”【创建和谐家园】给她披上丝袍的时候她仍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我想会有人会愿意和你一起忏悔的。”梅蜜说的是那个商人的姬妾,她被她的前主人赠送给了葛兰:“而且你不该去向你的法师大人汇报此事吗?”

      “你觉得这会是什么?”葛兰说,示意梅蜜看向仍在沸腾的水:“我总不能只是告诉他我们可怜的小牧师差点就被烫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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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龙快要苏醒了。”达达说。

      “巨龙?”凯瑞本惊讶地问,龙火列岛之所以被称之为龙火列岛,是因为它的形状如同巨龙喷出的火焰。至于列岛下沉睡着巨龙的说法,大概只有一些愚昧无知的人类会去相信,巨龙因其庞大的力量,所在之处甚至会引起气候与魔力的变化,这是不自然的,精灵可以在数百里之外的地方就感知到,除非它释放了法术来掩盖这一切,但一个睡眠中的巨龙是不会那么做的,它散发于外的力量也是一种对于自身的保护与对敌人的威慑。

      “不是真正的巨龙。”达达也是熟知内情的人之一:“我们用这个来暗喻火山,”他说:“火山将会爆发,就在最近。”

      凯瑞本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异界的灵魂也是一样,它在它的位面里读到过相关的内容,如果说是海上火山爆发,可不是说喷点火山灰和熔岩就算了的事情,首先在爆发之前可能会有地震,而海中地震几乎都会引发海啸,地面变形、碎裂,岩石坠落或是泥石流也相当常见,再加上火山最终爆发的时候那些遮天蔽日的火山灰与熔岩……就算是毁灭一两座岛屿也不会太令人意外的。

      “那儿的火山?”

      “东冠。”达达说:“应该是东冠,它已经有三百年没有爆发过了。”

      他说起话来不疾不徐,神色平静,异界的灵魂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你似乎并不慌张?”

      “没什么需要慌张的,”达达说:“领主身边的施法者们会消弭这场灾祸,就像是三百年前的一次。”

      “他们怎么消弭?”请原谅异界的灵魂贫瘠的想象,他只想得到一大群法师与术士使用飞行术飞在火山口,往下投掷无数冰块的鬼样子,但他知道这不可能,就算是凡人也知道不能让通红的炭火骤然遇到冰水——那只会引起剧烈的爆炸,促使火山提前爆发。

      “尊敬的主人,”达达说:“我知道的不是很详细,”他所得到的都是些只字片语,一般的宦官可没资格旁观法师施法,这些还是他的妹妹姬儿从他们的父亲那儿断断续续听来的:“据说他们会设置连通火元素位面的位面池,术士们的火元素魔宠会引领着熔岩流向火元素位面,从而分散掉火山蓄积的力量。”

      “那可不太容易。”

      “一个当然不行,”达达说:“但如果一个主岛出现了这样的异动,那么其他岛屿的领主会派遣他们的术士与法师过来协助完成此事,毕竟如果火山爆发,其他的岛屿也会受到波及的。假如有必要,就连岛屿与岛屿之间的战争也会停止。”

      “所有的吗?”

      “施法者的数量是越多越好。”达达说,与此同时,他快速在克瑞玛尔的袖口上一扫而过,精灵瞬间捕捉到了他的视线,黑发施法者的白色袖子微微鼓起一个小包,克瑞玛尔的火元素魔宠动了动,从袖子里面爬了出来,或许是因为听到了同伴的消息,它显得很兴奋,挥舞着螯肢,空中不断地爆裂出金色与红色的火花。几天前它被克瑞玛尔召唤出来用于熔炼秘银,这让它损耗了不少力量,所以工作一结束它就回到了火元素位面休息去了,但今天它又在鲸蜡灯的火焰中和克瑞玛尔打了个招呼,想要被召唤出来玩,看着它生气勃勃的样子,看来恢复得很不错。

      “那么说,”凯瑞本对黑发的施法者说:“你可能需要离开几天了。”

      达达低下头,掩藏起自己的不安,他当然知道他的父亲,东冠的领主为何会如此慷慨,侧岛可以说是东冠领地中最为璀璨的一颗宝石,他大概时刻都在想要把它收回来,尤其是在他的几个儿子在这座岛屿里损失了不少士兵与金币之后。他先前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一大半——如今令他为之辗转难眠的大概就是侧岛的新主人了吧,东冠主人所预设的种种难题都已经被黑发的施法者从容解决,现在的侧岛不但有着近三千名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士兵,还有着克瑞玛尔与盖文两个法师,以及银冠密林的继承人,他们的力量不但足以维持整个侧岛的运作,假以时日,夺取更高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这样东冠的领主可真要变成一个笑话了。

      这次克瑞玛尔若是拒绝为领主效力,东冠的领主可能借此剥夺他对侧岛的管理权,将他驱逐出去;如果他遵从领主的命令,去往主岛(当然,他不会被允许带着他的士兵与法师),在诸多的施法者中,领主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就能找到一两个愿意为金币或是特权出手残杀同类的法师或是术士——无论是哪种情况,达达都不想看到,龙火列岛的奴隶永远是属于龙火列岛的,若是没有克瑞玛尔,他就会回到他的父亲或是他的弟弟亚摩斯那里,其结局可能比他原有的更加悲惨。

      但他又能如何呢?达达不得不相信,命运总是惯于对小人物呈现出它的残酷与恶劣——假如火山没有出现喷发的预兆——哪怕只是推迟三年或是五年,凭借着这几年丰厚的产出,他相信他的新主人最终还是能够真正地拥有与统治侧岛的,但现在,达达所能做的可能就只剩下祈祷了。

      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两天后,一个不受人欢迎的客人出现了。

      他是达达的弟弟,或说是他的“兄长”,东冠领主的第九子,亚摩斯。

      他穿着华贵的紫色丝袍,被奴隶们供奉着,神态自若,在看到达达的时候还对他温和地笑了笑,他带来了东冠之主的旨意,三天里,黑发的施法者,侧岛的主人与比维斯的【创建和谐家园】克瑞玛尔必须抵达主岛,在那里,他和其他施法者将要为了遏制火山爆发竭尽全力。

      “我想应该让您们知道一下。”他高高兴兴地说:“在我们确定巨龙得以再次沉眠之后,我们的父亲,尊贵的东冠之主,将会为此祭献强大而无所不在的风暴与海洋之神塔洛斯,以及举行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庆典,它们会持续上十五天之久,我想您们会愿意尽情地享受一番的。”

      达达将自己隐蔽在阴影里,他从亚摩斯的话音听出了不祥的预兆,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达达,”亚摩斯忽然甜蜜地喊着他的名字,“祭献中将会有一千名女【创建和谐家园】隶与一千名男【创建和谐家园】隶会被送上风暴与海洋之神塔洛斯的祭台——他们先要和神祗的奴仆交欢,而后被神祗的侍者吞噬,”他幸灾乐祸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坚石戒指:“你或许会高兴听到这个消息,我们的妹妹,达达,你最喜欢的姬儿,也在其中,或者说,名列首位——看看,我们的父亲是多么喜欢她啊,对于奴隶来说,这真是一个再荣耀也没有的结局了。”

      凯瑞本看向达达,一贯温顺服从的宦官面色苍白,他匍匐在地上——即便是在这种情形下,他的头依然谨慎地没有超过主人的膝盖,但他的眼睛中蕴藏着的憎恨与暴怒可不是一个奴隶该有的。

      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黑檀木的地板,血色从手指上褪去,唇边溢出鲜血。(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祭典(2)

      亚摩斯,更正确点说,他的父亲显然对此事异乎寻常的急躁与重视,他甚至没有给黑发的施法者准备和筹措的时间——他派来了他的儿子,他的船还有他的术士。术士就是他们在觐见东冠领主时遇到的那一位,就像她留给他们最深刻的印象,她仍旧裹挟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魅力,尤其是她的身上还有着凡人女性无法企及的地方——她不但是个美丽的年轻女性,还是个强大的术士。

      异界的灵魂总觉得她身上有着一丝无法言喻的熟悉感,这种感觉他在之前的敌人那儿也遇到过,不不不,不是指那种隐约而恶毒的压力,而是其他的——他的视线在女性术士长及腰臀的红发上停留,说起来红发并不是这个位面占据多位数的发色,但迄今为止,他们已经连续看到三个拥有红发的女性——与李奥娜如同磨光的铜丝那样的红褐色不同,两位女性术士的红发就像是被血液与火焰浸染的。虽然与德雷克一起出现在侧岛的女性术士的发色没有这位女士那么纯粹耀眼——前者的发色偏暗,发灰,而东冠领主的术士的发色则要明亮和鲜艳得多,它们如翻滚的海浪那样拂过她【创建和谐家园】臀部的时候,就连精灵凯瑞本都不禁露出了一丝赞赏之色。

      或许是因为离开了主岛,又或许是因为她今天仅仅是作为一个术士的身份出现,她没有穿着柔滑的丝袍,而是选择了一件深红色的术士长袍,术士长袍与法师的长袍略有不同,它的袖子与下摆都要短一点,袖子到手腕上方(不同于法师袍的袖子垂下来可以遮住双手),下摆与泰尔赐予克瑞玛尔的那件白袍相仿,也就是说,穿着这件袍子可以穿着过膝靴而不让人觉得违和,而且前后左右都有开襟——因为术士们比起法师更擅长与喜欢以本身蛮横的力量破解各类困境的关系,所以在不影响身体行动这方面术士袍要比法师袍做的更好些,

      她系着一根镶嵌着秘银的蜥蜴皮腰带,腰带上垂挂着一只精致的次元袋,非常小巧——如果只是一只普通的丝绒布袋,里面只能装下只鸡蛋的那种,袋子的表面描画着龙语文字,压在那双丰满大腿上的卷轴带与药水带都沉甸甸的,后腰则插着一柄精金匕首,而梅蜜的眼睛几乎无法从她的手腕与脖子上挪开,就算不是蕴藏着魔法的符文印章,那些大如鸽卵的宝石也可以说是一笔令人垂涎的财富——而术士的视线差一点就在下一刻与她对视,如果不是盗贼及时地上前一步,逼迫弗罗的牧师移动身体,那么无形的利刃或许会剜出她的眼睛。

      梅蜜的心猛烈地跳着,她知道盗贼又救了她一次。

      女性术士露出了一个甜蜜的微笑,当然,对着克瑞玛尔,她可以说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年轻的法师,他们之前在东冠领主的殿堂里见过一次,但那次会面太短暂了,短暂到她并没能获得太多有用的讯息。而后,在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她感知到另一个有着巨龙血脉的人正在侵入她的领域,这让她很不高兴,所以她放弃睡眠,走到庭院里,借助雕像捧着的银盘里的水施放了一个窥视远处的法术,她看到了他们之间的战斗——也辨认出了她的族人,白塔的瑞意特,看来那个小小的城市已经无法满足这个血脉浅薄的蠢货了,但她的爪子伸的太长了,特别是伸在一个血统比她更为深厚的龙脉术士的盘子里。她通过水盘投放了一个法术,这个法术没有任何值得一看的地方,也无法造成太大的威胁,但对于那些弱小的同族,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于是她立刻带着她的新情人逃走了。

      而这个——比维斯的【创建和谐家园】,一个……法师,她想,东冠领主已经向她保证过,他的私产、躯体与丰厚异常的赏金都是属于她的,领主只要收回侧岛,其他一概不过问——为此她在那场战斗中仔细地观察了这个有着精灵血脉的法师,让她深感遗憾的是黑发的施法者并不是那些初出茅庐的“雏鸡”,他冷静、沉稳,施法精准,能够忍受或说无视疼痛。最后一点很重要,在术士们还是学徒的时候,他们的导师会在他们练习施法手势与吟诵咒语的时候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折磨与打搅他们,每个术士学徒都必须做到被蜡烛灼烧手臂,被银【创建和谐家园】入眼睛以及敏感处被毒蚁啃咬的时候仍然不差分毫地舞动舌头和手指,之后才会被允许学习系统的法术。

      从内心的另一方面来说,她觉得比起法师这个黑发的小家伙会更适合做一个术士,可惜的是他没能生在格瑞纳达,不然能够让她有所警惕的新人可能就要加上一个名字了。或者也有可能,他会在第一次施法前就被同伴杀死或是因为某种原因(有时只是命运的作弄,譬如只是碰上了一个心情不佳的导师)而被淘汰,又或是不幸地被选为祭品以及实验体,有时候法师塔里的导师不会太挑剔,抓到那个就是那个——除非他身上或是灵魂上刻着导师的符号,代表他已经属于某个人了。

      当然,在最后的时刻,她是会施放法术以免真的出现什么不应有的失误。据说他曾经跟着他疯疯癫癫的导师满位面地寻找一个杀死了导师妻儿的巫妖,他们甚至追进了七十七群岛——就连巨龙们也不太愿意踏足的地方,而且他的导师最后居然能够与他的仇敌同归于尽——她没有见到过比维斯,但她能够得到有关于比维斯的情报,虽然基本上都是他进入七十七群岛之前的事情,但也能从中对照出比维斯应有的等级——比维斯是个强悍的法师,但他的力量还不足于对抗一个巫妖,那么他有没有意识到这点呢?更有甚者,如果他意识到了这点,他会怎么做?比维斯是龙火列岛之子,他的心可不如他的外表来的仁慈,他的暴戾隐藏在他的爱意之下,那时候已经没有了能够抚慰与压制他的人——他可能做出让那些伪善者为之胆战心惊的恶事。

      她可以想象他有多么疯狂,那么,他会疯狂到献祭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吗?完全有可能,魔鬼总是尤为青睐心地纯洁的孩子,还有背叛与绝望。

      克瑞玛尔可能不知道此事,不过她总能从他的行动中察觉一丝奇特的违和感——对于一个离开导师(还是被迫中途离开)不过两三年的法师,他的成长速度也太快了,快的令人有点疑惑——不是说【创建和谐家园】无法超越导师,但至少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几乎不可能,施法者的魔力都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缓慢增长的,这是魔法星河的定则,无可动摇,不然格瑞纳达的术士们早就把他们的施法者军队打造出来了。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克瑞玛尔是某个神祗之子,而这个神祗还有不止一个散落在位面的后裔,后裔与后裔彼此残杀,胜利者可以从失败者的躯壳与灵魂中汲取力量从而飞速成长,但若是如此,这个法师身边的精灵不会毫无察觉。

      ——看来我们的小可爱有着不少无法公诸于众的秘密呢,红袍的女性术士在心里说,但这不是抱怨,相反的,她跃跃欲试,没有谁能比她更明白,每个秘密后面都有可能藏着巨大的利益。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术士渴望深切地了解这个年轻的黑发法师,从他的躯体到他的灵魂——她是那么迫切,就连心脏都在扭曲着疼痛,不过她终究不是东冠的领主,即便她确实奉有他的命令,但在克瑞玛尔提出需要时间来安排侧岛的内务时,她还是不得不退让一步,将起航的时间推迟到日落之后。

      “夜晚行船也许有点不妥,”她说:“但侧岛距离东冠的主岛是那么地近,我想我们不必太过担忧。”

      克瑞玛尔只对她轻轻点头,在这里他是侧岛的主人,而术士不过是其领主所雇佣的施法者,他们之间的地位并不相等,虽然事实上两者的境况恰恰相反。

      “凯瑞本,”黑发的施法者说:“你能留在侧岛吗?”

      凯瑞本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他理解克瑞玛尔的意思,他身份特殊,而且现在他们面对的情况与之前的都不同,还有的就是伯德温提醒他的事情——他不能再像鸡妈妈看小鸡那样一直看着克瑞玛尔了,这样对他和对凯瑞本都不是什么好事。

      “带哥舒拉去。”凯瑞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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