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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中国长期战乱兵器泛滥成灾伊达家刚刚统一备中国还没有发布任何关于武器管制的命令所以导致在鹤首城下核心地区几乎人人都有武器这也让刚刚取得一国政权的政衡非常苦恼的一件事情。
酒馆里缓缓走去七八名伊达家的武士为首的便是受伤颇重的野太郎为首的男子眉头皱了皱眼珠子缩成了一点他如何认不出眼前这帮人的底细是伊达家的武士扭头望着身边一名阿谀奉承的小厮脸sè铁青那小厮明明来报告的时候是说有浪人袭击酒馆没有想到是伊达家的武士。那小厮忙低声说道:“大人那为首的还欠了我们赌场很多钱今rì不但不还钱还来砸场子虽说是伊达家的武士可您的爷爷可是伊达家的家老惩治一个小小的足轻大将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反正理在我们就是闹到馆主那里也不怕。”
为首小青年微微点点头话是如此倒也没有再去注意那小厮脸挂起了yīn险的笑容看着野太郎说道:“野太郎竟然敢在太岁头动土今rì非得好好惩治惩治你们这些低贱的铜山众好让你们明白我二阶堂佐次郎也是浪得虚名的控制起来谁敢乱动的话给我狠狠地打押着他们前往鹤首城评理去。”
已经赶到酒馆的清河笃太郎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周围叫嚣着的浪人们知道jīng疲力竭的野太郎要吃大亏右手一挥咬牙道:“我看谁敢乱动乱动的话按照庄氏余孽处理。”站在清河笃太郎身后的七八名伊达家亲兵同时出手手持利刃包围了来。
二阶堂佐次郎扭头一看脸sè一紧眼睛里露出了担忧的目光他可是出生在武家如果单单清河笃太郎出现在这里的话或许还可以圆过去凭借着他爷爷二阶堂信弘的老资格还能够说几句可是看到跟随在清河笃太郎身后的几人身的铠甲的时候一下子明白了这件事情并不仅仅只是几个不得志的武士闹事的事情还牵扯到了庄氏余孽的问题甚至于伊达家主的亲兵都出现了。
他忙对着其中一名亲信说道:“快等一会快跑跑回去搬救兵。”说着乖乖的跟随着清河笃太郎向着鹤首城而去以为凭借着他爷爷的拥护之功定然能够平安无事可是当他看到野山益朝铁青的脸庞的时候明白事情大发了。
第六十章 夜露杀机(4)
目送草间四兵卫离去,政衡洗漱过后便带着藤木弓来到了靶场,自从失去了一只眼睛后,他的rì常活动从联系枪术变成了习练弓箭,天sè早已经大亮,夏rì的天总是很早就亮起来的。◎聪明的孩子记住超快手打更新.◎备中国的特sè鸟儿树莺咕咕的叫着,在树荫间乱窜,时不时从政衡的头上飞过,尽是一片勃勃生机的夏rì景sè。政衡挺着他那瘦高健硕的身躯,在暖暖的夏rì中急匆匆赶赴靶场,这是他每天必备的晨课,就算是出征的时候也没有懈怠过一次,在最紧迫的攻打松山城的时rì里也没有耽搁下来。在他身后跟着津田助五郎和清水小次郎,津田助五郎帮他拿着那把名刀,另外一个帮他提着箭袋。
津田助五郎的jīng神抖擞,目光如炬,自从伊达家攻陷松山城一统备中国后,他的心思也转变了许多,不再自哀自怨,倒是想开了不少,不过眼角中还是有一些思念父母的神情流露,毕竟才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娃娃。清水小次郎的母亲就是政衡的第一个妾室佐纪,前文提过佐纪乃是清水一族寡居的女子,后成为了智姬的rǔ母,一同陷入了绑匪的手中,方才成为了政衡的妾室,佐纪在家中还留有一子,便是这个清水小次郎。
政衡一统备中国后,佐纪便将清水小次郎从家中讨了回来担任政衡的小姓,期望政衡能够看在她的面子上给予照顾。
不久他们就抵达靶场,其实靶场就在鹤首城的一角并不是不远。政衡亲自安好靶,自从习练弓箭而来,不但是安靶的工作,就是捡箭,他也常常亲自去做,不过地位越来越高,这些工作大部分时候都交给了小姓们来完成。
政衡每天不多不少药shè五十回,每回都拉满弓才shè出去。“咻”的一箭,正中靶心。那声音似乎把酣睡一夜而沉淀的血液唤醒,随即迅速流遍全身。他感觉全身血脉贲张,汗暖暖地流出来。真是无比的舒畅!
或许是因为独眼的缘故,shè多了眼睛有点儿肿胀,五十回后便不再shè箭,闭上眼睛休憩片刻,正当津田助五郎和清水小次郎忙着收拾弓箭的时候,片山四郎兵卫前来复命了:“殿下,不辱使命。抓获毛利隆元和赤川元保,护卫两名,击杀十余人。”他自然而然的将那长福院给抹除了没有提及,说着将经过说了一遍。
政衡听闻抓获了毛利隆元,还顺带着抓住了赤川元保,眼睛睁开,嘴角微微上翘,笑道:“好。将他们两人带到本丸来,我要看看毛利家的人到底长得如何?”说着起身向着本丸走去,脚步稳健而又快速。
洗漱一遍后。换上了松鹤和服,宽大而让人心情愉悦,独眼中不时爆发出来的jīng光让人明明知道这个人不简单,政衡看到毛利隆元和赤川元保两人带到,唇边泛起jiān猾的笑容,说道:“好一个毛利家的二代目,好一个毛利家的奉行官,不错,不错!”说着定定的看着毛利隆元和赤川元保两人,目光中充满了蔑视。
毛利隆元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高大的年轻男子就是伊达家的传奇人物伊达政衡。被伊达政衡的独眼盯着如同又千百条小虫子在背上咬的感觉,又心惊又害怕。
这个时候,旁边的侍从们看到馆主大人如此模样,以为大人要杀了这两个来自安艺国的混帐东西,纷纷心里高兴,因为他们知道如果眼前两个混帐东西被大人杀了的话。必然会有一场大战等待着他们,战乱是武士建功立业的好时候。
不知不觉中,政衡看了两人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毛利隆元的背上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虫咬,更多的是汗水,而且是冷汗,赤川元保的脸sè苍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几个侍卫看到了这样的情景,以为发生了重大的事件,悄悄地拿出了腰间的太刀,紧紧握在手上,但是看到馆主大人并没有发作的动作,所以也不好自作主张,只好定定地看着馆主大人,也紧紧地看着毛利隆元和赤川元保。
政衡终于停止了他怪异的动作,看到四周已经围满了jǐng惕的侍从,有点生气又有点高兴地说道:“没有什么事情,全部给我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当看到侍卫们散开来后,政衡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封书信,抖了一抖,笑着说道:“毛利隆元,你们知道不知道这是谁送来的书信?要不是有这封书信告知你们的行踪,我还不知道毛利家的二代目竟然会大驾光临,光天化rì之下有胆子到我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嘿嘿,看起来毛利家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毛利隆元的面sè铁青,他也正在怀疑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竟然会有人知晓他的行踪,要知道他此行可是微服出行,知道他行踪的人不超过十人,而来到鹤首城本就是他的临时决定,伊达家能够如此明白无误的出现在赌馆内,还明确无误的将他们一行逮捕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着那封书信目光炯炯。
正当政衡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一名侍从来到了他的身旁低声说了几句,政衡的脸sè异常难看,立刻起身,看也不看两人一眼,将那书信抖了一抖,重新放进了袖子,沉声喝道:“将他们两人给好生看押起来,给毛利老儿去一封书信,告诉他,他的儿子在我的手中,不要再节外生枝了。”说着挥了挥手,看到野山益朝脸sèyīn沉得走了进来,低声喝问了两声,当得知确切的消息后,叹息了一声,看了看天空,低声说道:“该是见见尼子家的使者了。”
整个鹤首町的空气都很紧张,尤其是在鹤首城下的一段街面上,平素那些街面上横行的浪人都不见了踪影,伊达政衡逮捕毛利隆元的消息倒是没有传出去,二阶堂佐次郎的案子引得众人腹诽不已,尤其是鹤首城下一座优雅的别馆内尤其明显。一个男人北院门外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和喧闹声惊醒,住在这里的人乃是伊达家的重臣,自称与野山益朝同列为伊达双壁之一的二阶堂信轰,这座别馆原属于三村家亲重臣三村亲成,三村家亲逃逸后便成为了他的住所。去岁秋天以来二阶堂信弘的脸颊愈发的红润起来,显然过得还算不错,屋内奢华的修饰显得他的生活品味和财产的富裕。他的声音低沉,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一般,就和伊达政衡崛起速度之快一样,他的变化之大也让人难以理解,“嗯,发生什么事情了。”
屋外二阶堂信弘的一名家臣领了一名浪人走了进来,那浪人忙一五一十的将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独独缺少了后面发生的典故,其中更是没有野山益朝的什么事情,若是知晓其中还有野山益朝的插入的话,二阶堂信弘断断不会干出后面的事情,倒也不是那浪人故意不说,其实那浪人在见到二阶堂佐次郎擒拿后跑出来前来高密的,野山益朝只是露了一小脸,没有直接出面。
二阶堂信弘脸sè一沉低声呼叫了一声“【创建和谐家园】!”不知道辱骂的是谁,轻轻的坐了起来,靠在门边,看着跪在走廊下的浪人,又看了一眼家臣,低声喝道:“消息可靠吗?”
那家臣哪里敢于怠慢,二阶堂信弘看似老当益壮,可膝下却只有二阶堂佐次郎一个侄孙,一直以来都仰仗着他能够来继承家业,现在发生这等事情,如果只是偏听偏信的话,怕是难以善后,他早已经查探过了,忙应道:“已经确认过了,清河笃太郎率领亲兵队逮捕庄氏余孽,少公子怕是为了酒馆之事惹恼了他们方才牵连了进去,街上闹得人心惶惶,酒馆方面已经查看了。”
二阶堂信弘啊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馆主已经对我不加信任,若是没有当场抓住,还可以推诿一二,可这唇彩竟然敢于撞将上来,清河笃太郎这个混账东西竟然一点脸面都不讲,果然是得宠的jiān佞小人,去,准备轿子,还有将那搅乱的小厮扔进成羽川去。”说完静静的靠在门便,看着两人匆匆离去,二阶堂信弘叹了一口气,一个三十余岁但容貌依旧艳丽的妇人似乎被惊醒,看到二阶堂信弘背对着撞将坐在门边发呆,身子缓缓从榻榻米上爬起,也不顾及自己丰腴的身躯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双臂轻轻环绕在二阶堂信弘的身上,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丰腴的胸部摩挲着,柔声说道:“怎么了?”
二阶堂信弘沉默少许淡淡的说道:“馆主统一备中,要整治政务了,看来情况不容乐观,妇人,你托人向是这说明一番。”
妇人面sè有些不虞,沉默了片刻,还是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起身,既然二阶堂信弘有求于她,便不再奉承,懒洋洋的斜靠在墙上,光亮的身子任由夏风吹拂。二阶堂信弘身子轻轻抖动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向着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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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人生百味(1)
政衡心中叹息一声。他竭力想要将二阶堂信弘的事情拖后处理,毕竟现在的伊达家看起来威风八面,可是刚刚统一备中国的混乱局面还没有彻底结束也就只有少数伊达家的人知晓,他当然是心知肚明的。此时此刻处置二阶堂信弘这样一位伊达家的重臣,虽然二阶堂信弘在军中和家臣内地位都不是很高,可是二阶堂信弘毕竟是和野山益朝一起寻觅政衡成为伊达家家主的两名家臣之一,是真正的从龙之臣,如此重臣,刚刚伊达家取得决定xìng胜利的时候就因为不可饶恕的罪名成为阶下囚,甚至于切腹谢罪的下场。知情人不会乱说什么,可是那些外人却不会说二阶堂信弘该死,只会背地里对政衡这位新主打上重重的问号,这才是让政衡如此愤怒的原因。
政衡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二阶堂信弘事件会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听到侍从报告和野山益朝的禀报,他便有一股无名怒火从胸中直接冲向头顶,仿佛为蓝sè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如果说政衡会不会感受到背叛的感觉,确切的说倒是没有,和二阶堂信弘的关系,比起野山益朝来大为不如,野山益朝一直以来都跟随在政衡的身旁,从小豪族起就一同跟随着政衡打天下。那二阶堂信弘在政衡最为关键的时候前往月山富田城数月未归,到了伊达家取得了决定xìng的胜利,在夺取了备中国半片江山的时候方才归来,归来后还屡次三番的让政衡为难,两人的关系仅仅维持在那梅川院前的那一刻。要说没有感情,确实也冤枉了政衡,政衡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人,十几年如一rì的生活在梅川院中,当初也确实对野山益朝和二阶堂信弘有过一段时间的依赖和感谢,可是随着地位的提高,和二阶堂信弘的关系被二阶堂信弘叔侄两人的放浪行为渐渐消磨。
听闻那赌馆竟然是二阶堂信弘、佐次郎的产业。又听闻两叔侄借着他的名义巧取豪夺低价收购了大片原属于三村家的产业,俨然成为了鹤首城内最为富有的人物,甚至于隐隐然成为了鹤首町地下世界的首脑人物,底下有近四五百人的浪人集团。如何不让他愤怒。如果还存有半点的感情的话,政衡定然会立刻招来二阶堂佐次郎大声呵斥,甚至于可能跳出去,二话不说,对二阶堂佐次郎一顿拳打脚踢,发泄一番后就会轻轻放下不再处理他们两叔侄。但是现在,政衡确实紧闭双唇。强压怒火,与其发火,不如思考对策,这已经说明政衡毅然下定决心要对二阶堂信弘、佐次郎叔侄两人动手了。
野山益朝神sè凝重地盯着政衡,他看到政衡有种暴怒而起的感觉心中没来由的轻松了一下,这段时间野山益朝和二阶堂信弘的关系看起来不再亲密无间了,甚至于有点疏远的感觉,可是要说在伊达家内和他关系最为密切的也就只有二阶堂信弘一人了。不然也不会见到二阶堂佐次郎的时候脸sè会如此铁青,也期许着政衡能够发泄一番然后大事化小轻轻放下。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政衡没有暴怒而起,反倒是沉思起来。这让野山益朝感到了一丝沉重,心中不由自主的叹息了一声,只能够寄希望于政衡能够看在从龙之功的份上放过二阶堂信弘、佐次郎两人了。
政衡站了起来,心情久久不能够平静,他现在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一家一地的事情,要考虑的是整个备中国的局势,甚至于周围数国的事情,刚刚还逮捕了毛利元就的嫡子和重臣,现在家中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想到毛利元就的嫡子和重臣,政衡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毛利元就来。虽然政衡排斥和毛利元就自比,可是还是自然不自然的两人会互相靠拢,两人都是一步一步从小豪族成为一国之主的人物,确切的说毛利元就的外部环境比起政衡来还要危险三分,政衡所在的备中国远离大内家,和rì薄西山的尼子家相隔群山。毛利元就的势力也没有肆无忌惮到可以任由出入备中国,另外政衡麾下的伊达家崛起速度之快让任何外部势力都无法插足其中,这才是政衡能够一统备中国的关键。
政衡想到毛利元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井上元兼,井上一族本来是和毛利家地位同等的国人众,后来被毛利元就的父亲毛利弘元收服成为毛利家的家臣,井上元兼在财政方面的才能非常出众,毛利元就继承毛利家时,得到了他以及同族的井上就在、井上元盛、井上元贞、井上元吉等井上家诸分家的大力支持。由于在元就继任家督的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井上元兼以元勋自居,其实力和影响力逐渐膨胀起来,他本人也越发骄横跋扈,不把元就放在眼里,结果使得元就感受到强烈的不安全感,终于在天文十九年对井上家族实行大清洗,元兼和其子就兼等家族成员全部被杀。
井上元兼身为毛利元就的从龙之臣,在毛利元就还没有成为毛利家家主时就已经得到他的拥护,在毛利元就成为毛利家主后帮助毛利元就坐稳了位置,为毛利家的崛起奠定了财政基础,可谓是劳苦功高,可还是为了毛利家的长治久安,确切的说是为了毛利元就父子的长治久安,毛利元就残酷清洗了为了吉川兴经的事件发表不满情绪的井上元兼,后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井上元兼一族的大部分成员全部清洗一遍,凶残程度不可谓不深。
可是在残酷清洗了井上元兼一族后,毛利元就高明的玩了一把君臣相合的戏码。用井上元兼父子的人头威慑福原贞俊以下家中武士二百三十八名递交【创建和谐家园】,发誓效忠,福原贞俊等人哪里敢于违背,连一直以来效忠毛利元就的井上元兼父子都因为处置吉川兴经事件上略微不满被诛杀一族,其他人哪里还敢造次,不得不违心签下了【创建和谐家园】。不管如何,毛利元就正是借着诛杀井上元兼一族,踩着井上元兼一族的鲜血踏上了一国之主的霸主之路,俯视原本地位平等的诸臣服家族。
毛利元就清洗井上元兼父子,可是政衡却不能够清洗二阶堂信弘叔侄,一切都是由于家族底蕴缘故,毛利元就统一安艺国用了父子两代人的心血,数十年周旋于四周豪强之间方才拥有安艺国的霸主之路,可谓是步步稳健、顺理成章,可是政衡本就是小豪族出身,仅仅一年多点时间就从无人问津的山野之人成为了备中国十多万石的国主,不管是国内国外有多少双眼睛紧盯着他,只要稍稍流露出片刻懈怠,定然会猛扑上来。
政衡逮捕毛利隆元和赤川元保不就是为了能够让毛利元就止步于备后国,不让战火遍及到备中国,让伊达家拥有数年平静安稳的发展时机嘛,况且他明白一旦让毛利隆元前往备前国,必然再次发生战火,虽然政衡不怕,可是难保国内不稳定的局势爆发出来,这是政衡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政衡思考着得失,紧皱着眉头,怒眼圆睁,来回践踏着脚下的嫩草。
野山益朝低声询问道:“殿下,该如何处置?”声音不低却也不高,颤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同情。
政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将二阶堂佐次郎放回去,告诉二阶堂信弘,我要一个清静的鹤首城,五百浪人众打散收编,给我吐出一半的产业出来,这件事情就有你全权处理吧。”他称呼二阶堂佐次郎和二阶堂信弘并不是像平常那样称呼表示亲近的通称,而是全称,足可以看出他此时此刻的愤怒。
野山益朝微微叹息了一声起身告退。
政衡见得野山益朝离开,随意挥动了一下拳头,低声说道:“看来我还是年轻啊!二阶堂信弘,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何要背叛于我,或许没有任何原因吧,或许我还是没有看清楚战国乱世的真谛吧?!二阶堂信弘,就让你成为那株时时刻刻提醒我的毒草吧,提醒我不要掉以轻心,不要有任何的懈怠之心。”
叹息了一声,政衡靠在了走廊边上,手指轻轻敲打着地板,却是闭着独眼慢慢思量着备中国的未来。
这个时候,老臣荻原孝信匆匆赶来,说道:“殿下,尼子家的使者尼子敬久和山中幸高联袂到来,他们在大厅等待着您的到来。”说着yù言又止的站在一旁。
政衡微微睁开眼睛,心念急转,似乎想到了什么,面sè顿时就沉了下来,当下冷笑两声,说道:“是不是二阶堂信弘同样前来鹤首城了?”刚刚想要冷处理二阶堂信弘、佐次郎叔侄,没有想到二阶堂信弘就巴巴的上来让他难看,实在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荻原孝信听到政衡的冷笑,回道:“是!野山宫内已经前去。”野山宫内即野山益朝,通称宫内大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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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人生百味(2)
鹤首城本来就是三村家亲的居所,乃是前三村家的核心城堡,拥有专门用于君臣会面和招待来宾的正式场所,此刻大殿内却只是坐着寥寥十余人,一左一右坐着,一开始的时候还寒暄了一下,后来就再也没有说话了,双方表情都有一些尴尬。左边坐着的乃是伊达家的家臣们,由于政衡刚刚返回,人员倒是齐整,只不过来的大多数二十来岁的年轻家臣,年纪虽然全都不大,却已经排列伊达家的重臣之列了,从上往下分别坐着赤木高雄、清河笃太郎、吉田政成、川崎赖广、植木秀资、吉冈政秀、细川通政、竹野高氏高、松岛弥二郎等人,除了这些年轻人外,在场的伊达家臣中还有一个年岁过六十的老头,宫原丹波守,一开始的寒暄就是他领的头。按说,宫原丹波守老于世故了,此刻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似乎有些奇怪,其实乃是因为对面坐着的两位实在是来头颇大,尼子敬久位列尼子氏一门众第七位,名声颇大,流传于西国,甚至于传到了畿内。另外一个年轻人也是跟脚雄厚,山中幸高,尼子氏重臣山中满幸嫡子,流传带着年幼的弟弟在山端盟誓“愿受尽七难八苦”的轶事,历史上由于弟弟名声渐大,逐渐的由他所发的誓言换成了他的弟弟,他渐渐失去了踪迹。
尼子敬久没有答话,他品着茶水,心中不由得暗赞备中国的暴发户伊达家竟然也有让人口齿留香的好茶。
倭国茶道虽然已有数百年的发展历史,据传是由遣唐僧最澄和尚带回种植,各地茶园拥有百余处,可是规模全都不大,一般年产十余斤左右,京都、镰仓、静冈三地的茶园年产也不过二三百斤,已经算是倭国最为著名的茶区了,饮茶者的范围仅限于僧侣、权贵、豪商。备中国本来拥有三十余株散种的茶树,据传乃是吉备真备从中国传来。另外一种比较靠谱的说法乃是细川家守护备中时从京都移栽,“茶祖”最澄和尚带回茶种时距吉备真备卒去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伊达家崛起后,由于政衡多年来对于故乡的思念喜饮茶水,三十余株茶树终于得见天光。现在已经以此开始修建茶园了,期望过得数年后能为伊达家多一条财路。
尼子氏脱胎于佐佐木京极氏,国内品茶者众,每年需要消耗掉大量的茶叶,一般多从但马国购入,只是由于产量本就不高,多没有形成规范的制茶。用料极不讲究,大多梗茎叶混用,甚至于用镰刀将一尺左右的茶枝割下利用,汤sè黄褐,味道苦涩。尼子敬久身为亲族家老,当然不用以身试茶,不过数量毕竟不多,只得在特殊时候使用。没有想到来到备中国后,在一个暴发户家中喝道如此极品的茶水,不由得眉头上翘了起来。
其实说到底。政衡在这里开了一个小小的金手指,得知备中国竟然拥有三十余株茶树,欣喜之余,翻开知识的长河,在旮旯角落中寻找到了倭国煎茶的制作方法。政衡前世的时候有一次旅游,亲眼见识过一场中倭友好制茶比试,煎茶的制作方式还是略知一二的,在空闲时候亲自制过一番,虽然不如后世那般滋味甘醇,可也比起当世的茶饼要好了许多。只是一般都用嫩芽制作,产业本就不高,只得作为个人饮用和赏赐之用。今rì招待来自尼子家的使者,特意拿了出来招待品尝。
政衡虽然知晓煎茶的大概制作流程,可也不清楚煎茶之法要到一百八十余年后的江户时代才创制出来,甚至于要到二百五十多年后方才流传开来。可以说大殿内尼子敬久和山中幸高品尝的茶水乃是倭国的首创,比起当时的茶叶来拥有独特的滋味和香气,品相也好的许多,故而马上得到了尼子敬久的赞赏。
由于煎茶的稀少,殿内唯有尼子敬久和山中幸高两人所能品尝,其余人等品尝的多是汉法炒制的绿茶。
山中幸高不似尼子敬久那般只是品尝到煎茶的滋味甘醇回味无穷,他轻轻闻了茶香,品了一口,深吸了一嘴气息,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作为尼子家的年轻一代,他对于政略和战略也算是具有一定的见识,并且能够依据政略战略说出些个道道来,但是作为一员武将,却欠缺些必不可少的哲学头脑。较之政略和战略,最沉溺于其中不能自拔的是茶道,可以说是尼子家年轻一代少有的茶道高手。品味着甘醇的茶水,摇晃着茶杯观看着转动不止的茶叶,脸上满足的神情转变成了强烈的诧异和好奇。
山中幸高虽然没有到玩物丧志的境地,可也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开口询问,却不免有点儿yù言又止,好一会儿,方才说道:“宫原丹波,不知道这是什么茶,为何使用泡茶,而非传统的煮茶?”
宫原丹波守楞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山中幸高开口会问如此问题,倒也将他问住了,虽然他也品尝过,家中还藏有一小袋,可是说到底他也弄不清楚所以然来,想要照着当rì政衡所言转述一番,却听得门口传来清脆的声音:“此茶为煎茶,陆羽《茶经》中便有记载,东坡先生有诗曰‘君不见,昔时李生好客手自煎,贵从活火发新泉。又不见,今时潞公煎茶学西蜀,定州花瓷琢红玉’,足可见煎茶早已经盛行于唐国,据闻泡茶又名为赏茶,须得观察茶叶在水里面上下浮动宛如文人水墨画一般的意境,本需要用到琉璃盏,可那琉璃盏就算是在唐国也算是稀罕之物,故而只得使用传自唐国的茶器,以表心意了。”唐国,即当时的明朝,通称。
说着走进一名戴着眼罩的独眼年轻人来,身材高大,举手投足沉稳大方,眉宇间极具器量和英才之气,要不是独眼破坏了面容的整齐观感,也算是世间少有的美男人了,随着地位的提高隐隐然蕴含着浓浓的锐气,正是闻讯而来的政衡。
尼子敬久和山中幸高俱都一愣,看他的神情倒是有些猜疑不定了。来备中国前观那二阶堂信弘、佐次郎两人的做派,本来以为出身低贱的伊达政衡粗鄙不堪,来到备中国后多方了解也大概了解了伊达政衡的出身背景,可现在伊达政衡的做派,娓娓道来,出口成章,分明就和他们影响中的人相违和,落在两人眼中不由自主的就高深莫测起来,立即推翻了原本认定的粗鄙不堪的土包子的形象,高看了几分。
尼子敬久和山中幸高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sè,但是两人都是出身名门,当然不会直截了当的问出来,就把疑惑埋在心里头,山中幸高还想再闻讯一番,可是尼子敬久立刻用眼神制止了他,两人身负尼子家的任务,实在不能够拘泥于小道。
政衡哈哈自嘲了一声,悠然朝着尼子敬久和山中幸高走去,走到了两人身前一丈,笑着鞠躬道:“不曾主动前方拜访两位尊使,说起来,都是藤次郎失礼了!”说着先跟尼子敬久和山中幸高主动告了个罪,然后便笑着说道:“两位尊使来自名门尼子家,藤次郎身为尼子家的女婿,算是晚辈,如何能够坐在首位,还请两位请上座。”说着便拉起尼子敬久向着主位走去。
尼子敬久望着政衡,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人,不禁大异起来,就算是山中幸高也不禁惊疑不定起来。拉扯了一番,尼子敬久没有动弹,政衡也不好强拉上去,不等他回应,径直坐在了他们的对面,围着茶器端坐着,亲自给两人倒上了茶水,然后给自个儿也倒了一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顾自得的喝了起来,说道:“两位尊使请用茶,刚刚从外面逛了一趟返回鹤首城,还真是觉得有点累了,不知道两位听说了没有?”
尼子敬久疑惑不定,端起茶杯示意,说道:“不知伊达侯听到了什么吗?”
政衡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趣的望着他,说道:“尊使真的没有听说已有新宫党造反的流言蜚语传于出云国,还言之凿凿的说新宫党与吉川家合谋,连在备中国都已经传开了,没有想到尊使还能够安然的来到备中国,看来情况不是很严重啊,显然只是一条不作信的流言罢了。”
尼子敬久可没有政衡说的那般轻松悠然,心中早已经翻腾的波涛汹涌,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有新宫党造反的流言传播,竟然连备中国都已经家喻户晓,可想而知在出云国会传成什么样,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现,笑着说道:“仅仅只是一条不足为虑的谣言罢了。”
政衡灿然一笑,说道:“谣言止于智者,不足为虑,不足为虑啊!”至于真的会不会有新宫党谋反事件的谣言,政衡不清楚毛利元就会不会散布,反正政衡已经命令草间四兵卫前去散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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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人生百味(3)
谣言止于智者,政衡微微笑着,可是殿内的气氛仿佛冻住一般,山中幸高的视线反shèxìng地投向尼子敬久。
尽管听到政衡闲聊一般的说新宫党造反的谣言是如此可笑的时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但是后面一句“谣言止于智者”的话却让山中幸高旋即想到了最近获知的还没有传开的消息以及出云国内新宫党遭受孤立的事件,他又不得不慎重对待。
尼子敬久身在局中当然清楚若是谣言传扬开来,就算是新宫党再如何撇清关系,也是百口莫辩,落在有心人的耳目中,特别是一直以来执着独揽大权的国主尼子晴久的手中却是再好不过的借口了。
yīn阳一太守尼子经久在世时指定新宫党创始人尼子国久担任尼子晴久的辅佐役,协助尼子晴久处理政事。尼子晴久逐渐自立得到了一大批家臣的信赖,对于尼子国久独断专行担任着摄政的位置不挪窝,新宫党虽对尼子氏贡献甚大,时间一长难免生出犬强噬主之忧。摄于新宫党现在还拥有强大的武力,利用联姻手段连接成一大批利益集团,尼子晴久想要动手也是非常困难的,双方关系还没有发展到兵戎相见的时候。
可是此时若是有新宫党造反的谣言有板有眼的传扬开来,不管是否确有其事,必然会失去一大半的拥护者,大家附庸推崇新宫党是因为新宫党是尼子家的新宫党,若是新宫党造反的话。就不再是尼子家的新宫党了,就失去大量的人望,尼子晴久想要夺取新宫党的权位就会失去羁绊,容易许多。
政衡当是闲话。听在尼子敬久的耳中却不是闲话那么简单了。
他的脸sè微微变化,瞳孔缩小,刹那之间感到体内的血液正快速的往上逆流,双手变得冰冷,仿佛失去了知觉,幸好他手中端着茶杯,温暖的茶水让尼子敬久勉强保持清楚的意识。如果政衡只是一个普通人,这话说出来不过博人一笑。甚至于尼子敬久都可以用污蔑罪名起身拔刀斩掉对方的脑袋。但是政衡现在的身份乃是备中国的新任掌控者,是一个拥有一国的大名,像他这样拥有权势的大名一般来说在西国也不过五指之数,说是附庸于尼子家。可是只要愿意就能够成为一国大名,地位超然。
现在既然他开口了,不管真假,听者必然需要重视,要仔细考虑一番后才能够做出判断。
政衡仿佛没有看到尼子敬久和山中幸高的表情。品着茶,仿佛自言自语地样子,却明明能让周围的人听到,“自从起兵和三村家亲对决于小田川畔。我曾经在出征途中遭受到恶贼的袭击,差一点踏上黄泉。他人或许认为是三村家亲所为,可我却不是如此认为。便早早的寻访四周豪杰,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贼人要我的xìng命,希望能够找出目标来,可惜一直以来都没有实际目标,大约是在半个月前,哦,那个时候我还在松山城没有返回,从杂乱无章的报告中知晓了安艺毛利家的二代目出现在了福山本庄,哦,你们知道安艺毛利家的二代目毛利隆元嘛?!”
山中幸高不自禁的问道:“你是说毛利隆元出现在了备后国福山本庄?”他刚刚还在为新宫党造反的谣言震惊,考量是否要从新宫党脱身出去的问题,可是又听到了毛利隆元竟然出现在了备后国福山本庄,距离备中国如此近的地方,自然而然的起了兴趣。
政衡随口说道:“是啊,当时还真是吓了我一跳,毛利隆元何许人也,旁人或许不会多想,可是身为一家之主,却不得不深思熟虑,一般而言,毛利隆元出现的地方都有毛利老儿的身影,他怎么会出现在备后国福山本庄的,干什么来的,是不是趁着我出兵,想要趁虚而入。我便匆匆返回鹤首城,紧急开始部署,倒是怠慢了两位尊使,实在是罪过,不过还真是让我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两位尊使,可否听说了昨rì在町市内发生的变故。”东扯西扯终于扯到了昨rì发生在鹤首城下的sāo乱中去了,政衡将毛利隆元出现在备后国福山本庄的事情和酒馆sāo乱牵强的连接了起来,倒是没有引起两人的疑惑,实在是一开始政衡爆出的猛料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了。
尼子敬久眼角一阵抽动,他当然知晓昨rì发生在街面上的sāo乱,昨夜已有一女潜入馆舍内求情过了,可没有想到此事竟然会和毛利隆元牵扯上来,先是哦的一声表示疑惑,然后问道:“什么?难道在酒馆内发现了毛利家的人?”
政衡听得尼子敬久无意间的一问jīng神一振,身子不由得坐直,忙点头说道:“您已经知道了啊!确实在赌馆内发现了毛利家的行踪,遭到了他们的顽强抵抗,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麾下猛将上野太郎身受重伤,这一帮人显然都是毛利家的死士,竟然无一人怯懦投降,个顶个的视死如归,要不是从他们的身上搜出一张感状的话,怕是难以认清他们的来历,还以为也是尼子家的使者。”
尼子敬久没有想到昨rì鹤首城下的sāo乱竟然会是抓捕毛利家的死士引起的sāo动,暗骂一句二阶堂信弘混账,竟然和毛利家的人牵扯不清,还要将新宫党扯进来。倒是山中幸高听到了政衡话中的自相矛盾处,微微皱眉,看了看尼子敬久,他欠起身问道:“不知为何会认为是尼子家的使者一说?”
政衡脸上浮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说道:“原来真的不是尼子家的使者,还真是侥幸,刚刚我还在担心会不会真是尼子家的使者,杀错了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还好,还好,抱歉,刚刚我说了一个小谎,他们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感状,怀揣着两封写给松田和浦上的书信,还真是抱歉,我已经看过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两封早已经开封的书信,放在了茶几上,却没有递出去。
尼子敬久和山中幸高递了一眼,看到信封上果然有松田左近将监元坚和浦上与四郎政宗字样,信封上有明显的血迹,还没有彻底干透,有一封书信上还有刀痕,显然不像是作假。尼子敬久的眼珠子陡然缩小,显然是不相信那封书信上的字体,拿过一封写给松田元辉的书信忙抽出看了起来,脸sè骤然变得铁青,内容不多,相当平实,不外乎要求对方做好准备,过得秋季国主会亲自出兵干预备前国国政的事宜,最后还特意提到了陶晴贤的事情,其他却没有提及,另外一封书信的内容差不离多,只不过多了一些关于浦上宗景的事情,也提了一提陶晴贤的事宜。
山中幸高脸上露出疑惑之感,他显然没有听闻尼子氏有什么行动,现在大内义长和毛利元就关系紧张,大有一战到底的干系,没有余力来干涉备前国的事情,可是信中明明写着秋后要干涉备前国的事情,
尼子敬久的脸上却是铁青一片,他已经完全相信了这两封书信的真实xìng。
出兵干预备前国国政的事情现在还只是新宫党内部寥寥数人知晓,还真是尼子诚久提出来的,要斩断毛利元就的一只胳膊,将备前国彻底纳入尼子氏的掌控之中,间接威慑备中国的伊达家,当时他还是同意的,想要返回出云国后一同向国主提议,获准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可是没有想到尼子诚久会将此事诸于信纸内,宣扬了出去,还特意在信件内写上了陶晴贤的字样,陶晴贤自甘堕落以下克上,杀害主君大内义隆,这是裸的谋反啊。
若是有人手持这两封书信送往尼子晴久处,正是诛杀新宫党的最好借口。
现在尼子敬久已经完全没有了继续逗留下去的想法了,想要立刻返回新宫谷,当面质问兄长尼子诚久,新宫党要彻底撇清这次事件,或许还能够以此越过尼子诚久正式成为新宫党的党首,毕竟尼子国久老了,尼子诚久再如此荒唐下去,新宫党必然会有覆灭的一rì,想到这里,归心如箭。
政衡嘴角微微翘起,实际上他对于人心的把握还没有达到随心所yù的地步,话语间还是留有许多破绽,可是一开始的谣言彻底震慑了两人,他们的心神被政衡开始牵着走,一步步落入了他的蛊中,这是他掌控人心的一种尝试,这种尝试结果显而易见,超出预料的顺利,让他有了很大的信心。
书信内的内容不过是政衡根据前世的一些蛛丝马迹勾勒出来的,历史上尼子晴久实际上是在年前天文二十年就干预了备前国的国政,联合松田元辉、浦上政宗和得到大部分国人支持的浦上宗景、毛利元就同盟对抗,到了天文二十三年被得到毛利元就支持的浦上宗景驱逐。不过由于政衡的崛起,松田元辉大败而归,切断了毛利元就和村上宗景的联系,双方实力都有一定的削弱,并没有彻底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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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经营备中(2)
尼子敬久带着铜材交易的使命怀揣着两封足以致尼子诚久死命的书信启程返回出云国,山中幸高心满意足的踏上了旅途,后者在政衡的口中得到了分一杯羹的承诺。免费电子书下载.虽然没有落到纸上,可是他也不怕政衡不落于实地。虽然山中氏自从山中满幸亡故后渐渐没落,可是以往留下来的威望还是没有像那二阶堂信弘一般挥霍光,否则历史上山中幸高由于新宫党牵连托病隐退由弟弟山中幸盛继承家宝,也不可能成为尼子十勇士笔头闯下赫赫威名,足以说明山中氏在尼子晴久心中的地位没有丝毫减弱。政衡分一杯羹给山中幸高也算是一条除了新宫党准备的后路,他虽然不清楚这个时代新宫党是否还会和原本历史上一样君臣猜忌,死于尼子晴久的诛杀,可是不管如何,财帛动人心,一旦铜矿交易的内幕传扬开来,尼子晴久会不会提前动手还未两知,铜矿交易的内部要保密也保密不了的,铜矿可不是可以藏匿起来的小东西,那可是能够堆积如山的矿藏。一旦让尼子晴久知晓了铜矿交易丰厚的收入,他会不会介入已经不是一个问号,而是一个肯定句,定然会介入,一旦介入定然会和视铜矿交易为发展禁脔的新宫党发生激烈冲突,涉及到权位的事情永远是最为残酷的事情。
伊达家需不需要尼子晴久介入,是不是让新宫党一家独大,这是两可的问题,如果政衡不清楚历史上后来发生的事情,伊达家还是希望一个强大的新宫党存在的,主弱臣强永远是一个大名势力迈向灭亡的必然趋势。可是政衡还是时不时的遵照历史的进程来观察和分析这个时代的脉络,他需要尼子晴久介入铜矿交易,不管尼子晴久是出于什么心思,他都不会不能够看到铜矿交易能够带来的重要利好,在石见银山还在胶着状态下的时候。无【创建和谐家园】常生产的情况下,备中国的铜矿收益也是一个不错的备用。相对于急需要钱财来扩张的新宫党来说,尼子晴久对于铜矿薄利多销的繁琐交易或许并不是特别重要,可是其中的利益他也不会看不到。
尼子晴久要介入就需要一个代理人。他不可能亲自赤膊上阵,父亲山中满幸深受尼子氏恩宠的山中幸高自然就会落入他的法眼,在新宫党和尼子晴久间做一个选择的话,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会选择谁,山中幸高定然会选择出一个最为准确的抉择的。要说到背叛的份上,山中氏本来就和新宫党一样受到尼子家主的重用,只是一个是谱代家族。另外一个是亲族罢了,地位上却是相等的,没有背叛谁不背叛谁的道理,要说到底,他们都是尼子晴久的家臣。山中幸高之所以附庸新宫党与其说是山中氏的不幸,倒不如说是尼子晴久的不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