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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衡出了大门后向着松山城方向前进,却没有进松山城,而是在爱迭山方向直接向着高阵山前进,那里是备中伊达家的起源地,还散落着一些伊达家的远支。
当然他不是去寻根问祖的,也不是收拢远支分家的,而是要在备中国伊达家的起源地修建一座寺院,将他的父祖的尸骨灵位移送至此,并且将这里作为备中国伊达家的家寺,转津田宗达邀请临济宗东福寺派本山遣禅师前来备中国传授教义,并且引政衡剃度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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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微服私访(7)
剃度是指佛【创建和谐家园】剃发受戒的一种仪式,佛教认为剃度出家是接受戒条的一种规定,又度越生死只因,故名。政衡本是临济宗的小沙弥,师尊早逝故而没有真正受过戒律,后家中突遭变故不得已还俗归家重振家业,历一年有余夺取备中国成就一国大名职位,心中便有了重新剃度入道的想法,当然他不可能和那临时起意的武田信玄一般随便找一个寺院,由于长禅寺比惠林寺距离近而选择在长禅寺剃度入道,也无法做到上杉谦信那般常年伴于青灯古佛,唯有在国事繁忙时抽出时间来处理国政,已经尝过世俗红尘滋味的他已经无法再像原来那般从容淡定。倭国和天朝上国一样都有在家修行的方式,在天朝上国的居士多吃斋念佛,完全不像倭国那般发展到极致,喝酒吃肉娶老婆生冷不忌,发展到净土真宗的时候已经只要多念阿弥陀佛道一心不乱死后就会上西方极乐世界,到了战国乱世时甚至只要每rì念叨一遍阿弥陀佛便能上西天极乐世界。
武田信玄和上杉谦信是剃度出家的两个极点,前者属于生冷不忌的现实主义,后者多是从小培养起来的理想主义。政衡不清楚自己会属于哪一类,他从幼年懂事起就是在寺院中度过的,如果说他应该属于理想主义的话。可是他的灵魂来自于另外一个时空,对于现实总是格格不入,时常表现出易怒易暴的xìng格,或许这也是为何他的父亲会在他年幼的时候准许他出家为僧,按照伊达家当时还算兴盛的规模足以让两个儿子继承家业,兄友弟恭共同来维护伊达家的荣光。可是和武田信玄那般生冷不忌,因为听闻上杉谦信剃度入道,为了对抗命中的宿敌迫不及待的临近选了一座寺庙剃度入道,让长年累月青灯古佛相伴的他感到些许的厌恶。
剃度入道本身是一件神圣的事情,这是政衡的理想主义作祟。现实意义就是政衡已经无法短时间内来消除外间的谣言诋毁,剃度入道可以让佛的光辉消散乌烟瘴气。成为佛的信徒洗涤心灵的不安,自从一步步踏上大名的道路,他总是呈现不安的情绪,生怕自己的道路尽头便是悬崖峭壁。年纪轻轻还没有任何准备就已经踏上了一条常人无法理解的道路,希望用佛的光辉来为他照明前路,指正他前进的道路。更为现实的意义就是一旦重新剃度入道,不管是由那个宗派持剃度礼的,政衡从那一刻起便会成为佛的拥护者,就不用奢侈的使用金钱或则土地来收买那些和尚的心,和尚们也没有任何理由在他的领地里搞东搞西。倭国乃是佛国,佛【创建和谐家园】就和南蛮的天主【创建和谐家园】一样普遍,想要做一个得力的大名,要么和织田信长那般生冷不忌,要么如同武田信玄一样妥协,或则和上杉谦信一般融合。一个成功的大名,需要和不同的宗派,不同的僧侣打交道。如何在僧侣间从容应对不至于失去准星,
政衡没有做其他的选择,或许可以说他没有其他选择可以做。也没有和其他关于战国类小说的主人公一样另辟独径引入新教,因为他是一个传统的守旧的保守势力中的一员,正如他相信梦中的前世都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佛曰三生,他相信梦中的一切都是他的前世,如果没有佛的指引,他就会失去本心,彻底沦为这一世的地狱修罗,成为一名彻彻底底目光短浅生xìng凶残的倭人,如果没有前世,没有穿越一说。他就只是一只没有前生来世的浮萍尘埃。
他无法否定自己的存在,也无法否定合理与否,只有将合理扩大到最大程度方才能够安定己身,以确定他与世人的不同便来源于此,或许这也是作者的本意,他写的不是倭人的太阁立志传也不是倭人的野望。他写的主人公的前世是真真切切拥有天朝上国之心的人,是一个人,而不是禽兽。
他需要佛的指引,正如他现在的心情,他目前甚是迷茫,在迷乱不堪的乱世中希求获得心灵的安静,这或许可以说他的理想主义作祟,可是他也是一个相当现实的人,他喜欢吃肉,喜欢喝酒,喜欢漂亮的女人暖被,喜欢扩张他的领地,喜欢将一切敌人扫入垃圾桶,其中包括胆敢挡在他前路上的佛的门徒,喜欢违背一切律条,剃度入道或许只是为了维持他最后的一点良知而已。
政衡骑在马上摸了一把新长出来的黑sè的短发,一年多时间足以让荒田绿绿葱葱,也同样能够让光头重新长出新发,他本来就不是自然脱发引起的秃头,心中不由的自嘲了一声,没有想到为了解释为何要剃度入道竟然理出了如此多的理由。
他现在最大的一个理由就是为了扫除挡在他前面道路上的真言宗御室派不至于引来佛教的整体仇恨,他需要有人能够站出来说这只是宗教间的内部问题,而不是非宗教和宗教间的冲突,之所以选择临济宗,理由也只有一个,他本身就是一个临济宗门徒。
风轻轻的拂过,将炎夏的炙热吹散少许,现在正值盛夏,河边的田野里的,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相比于阿贺郡和哲多郡的山岭地区,越是接近松山城,山岭间的靠近河流的少许平原就越多,随着历代的松山城的建设开发,远比其他地方要发达的许多,而且由于松山城还在不断地重修当中,和鹤首城之间的道路成为了备中国最为繁忙的地方,来往不断的出现旅人和行商,时不时的出现身穿伊达家徽足具铠甲的人们,见到政衡的队伍纷纷驻足拜见。
松山城由于毁坏的程度相当大,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还无法修缮完成遭到破坏的部分,倒是没有经历战火的天守阁已经整修了一番,墙壁到底是什么颜sè看不真切,在阳光的摇曳下,红sè的屋瓦显得夺目光彩。铁丹这种吉冈铜山的副产品已经出现,由于商路不畅,和平不至,这种在江户幕府发扬光大的陶瓷颜料还没有发扬光大成为吉冈铜山人发财致富的特产,已经出现在了松山城的修缮过程中,成为了松山城瓦片的重要颜料,也为松山城留下了“红城”“铁丹之城”的美名,让修缮它的奠基人伊达政衡留下了大大的一笔。
政衡本来就没有隐藏行踪的想法,百余人的队伍也无法隐瞒得了其他人,在道路上缓缓前进,很快就惹来了阵阵议论,成为了争论的中心,他没有驻足停留,而是转道爱迭山向着他的目的地继续前进。
大和山附近早已没有了伊达家的远支,他们由于伊达家的强势崛起,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纷纷来到鹤首城投靠,希望凭借着单薄的血缘关系能够成为伊达家的家臣,享受一份好的待遇,他们的血缘关系大部分要追溯到三四代以上,甚至要到五六代以上,由于伊达家不同于其他家族的原因,势单力薄的家族势力使得政衡还是收留了他们,只是这一代全都是平庸之辈,有些还是务农的农夫,远远比不得其他人,只能够担任一些力所能及的职位,车桥奉行、村长诸如之类的职位满足了他们的数量。
大和山上的那座大和佐山城早已经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中,只留下了一段残垣断壁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不远处经过简单修缮的伊达弹正馆让政衡第一次感到他原来不是如此的孤独,由于是为剃度出家做整备,他便早早的再伊达弹正馆不远处得妙见山上修整土地,开始规划修建一座寺院,一座具有禅宗特sè的寺院,只不过寺院的规模不会奢华,多是将松山城剩下的材料运送过来修筑,修筑工程稳步的开展着,大概会在冬季到来前初步完成,政衡预期的剃度入道会在明年开chūn的时候。
正当政衡入住伊达弹正馆的时候,直线距离不远的备前国虎仓城,xìng格刚烈外向的伊贺久隆带着长刀径直闯进了他父亲的居馆,瞥了一眼惊慌失措遮掩羞处的貌美妾室,眼中尽是蔑视,然后正sè说道:“父亲大人,我想单独跟你谈谈。”说完便大大咧咧的坐下,完全不顾他的父亲伊贺胜隆的铁青脸sè。
伊贺胜隆的脸sè铁青,对着那美妾挥挥手,美妾裹着被子露出半个白皙胸部匆匆离去,整了整撒乱的衣襟,霜白的眉毛下是不甘的眼sè,没有想到在伊贺家中竟然是本末倒置,父亲要看儿子的脸sè行事,一双眼睛躲闪着伊贺久隆锐利的眼神,问道:“是否金川城又有什么消息了?”金川城乃是松田元盛的居城,伊贺氏乃是松田元辉的家老重臣。
伊贺久隆面sè凝重,眼神锐利,与他父亲迥然不同,他回道:“金川左近将监自从出征备中国一战损兵折将遭遇惨败,馆主两次晕厥有意让世子继承家业,以西谷、富山、妙国寺为首的近臣派支持世子元辉掌控权柄排斥我们外藩派,父亲大人的打算是什么?”
伊贺胜隆突然平静的问道:“那么是选择嘛?”他的语气平静,向来在强势的伊贺久隆面前躲躲闪闪的父亲现在居然语气平静,目光中淡淡jīng芒,伊贺久隆略略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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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微服私访(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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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本的历史上,是到了松田元辉、元贤两代的时候主家松田氏的势力衰退,方才引发了伊贺九隆的不满,在永禄十一年(1568年)伊贺久隆接受当时已经崛起的宇喜多直家的调略,背叛主家攻打金川城,松田元贤战死。那已经是十余年后的事情了,现在的伊贺久隆还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血气方刚,远没有十余年的怨恨积累,倒是不至于做出叛乱杀死主家的恶事来。面对老父亲伊贺胜隆的质问,伊贺久隆一时语塞,对于现实的不满情绪有之,是虎仓城内至上而下非常普遍的情绪在他的身上扩大化罢了,可要是由于不满松田家的内政外务就发动叛乱还不至于。
伊贺久隆之所以发出如此质问,要怪也只能够怪政衡的蝴蝶效应实在是强烈。
原本松田元盛早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渐渐的将内政外务交给长子松田元辉,让他这个明显受了足利义辉偏讳的家伙处理国政,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石川久智的求援令使得松田元辉一时间头疼脑热极力挑唆老父元盛跳了进去,在面对伊达家强势面前一战损兵折将,外藩派两大党之一的金光党损失惨重开始靠拢近臣派,近臣派势力大涨,伊贺党内外交困。再加上伊贺久隆和松田元辉曾经有过一段龌龊的少年史,不要误会,两人不是基友,少年时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少女,松田元辉仗着家世显赫强占了少女,到底是不是强占,不用管它,反正伊贺久隆是如此认为的,后来渐渐长大后,伊贺久隆和少女之间不清不白的流言开始传播,少女不堪重辱【创建和谐家园】了,两人之间的仇恨早已在少年时代就已经播下种子。
伊贺久隆猛然拿起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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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波纹乍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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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时节,六月中旬已经算得上是盛夏酷暑了,不过吉备高原的气候比起濑户内海沿岸、九州等地要凉爽许多,伊达弹正馆修建在一片丘陵矮山之间,天气仍然是清爽宜人,阳光和熙而不炽烈,无论出行,还是在家中,都是相当舒服的时候,倭国的盛夏不同于大陆天气那样严酷,最高不过二三十度的天气在穿越者看来是相当舒适的。
伊达弹正馆的庭院中,昨rì来到馆舍的政衡,正对着洒满朝阳的院子,手中捧着一本大觉禅师东渡传来的《黄檗希运禅师传心法要》。
倭国由此产生的临济禅黄檗宗要到江户幕府时代开基立派,现在也成为了临济禅宗僧徒的必读公案。他原本熟读的是师尊遗留的金刚经残本,自从发迹后便传抄来《传心法要》闲暇时常拿出来观看,希企顿悟求得无上高法,手上沾染斑斓血迹下无从得入法门,只得求其次每每观看心中平心静气,从中得到做人得人的启示。口中默念道:“师谓休曰:诸佛与一切众生唯是一心,更无别法。此心无始已来,不曾生不曾灭,不青不黄、无形无相,不属有无、不计新旧,非长非短、非大非小,超过一切【创建和谐家园】名言、踪迹对待,当体便是,动念即乖,犹如虚空,无有边际,不可测度……”
政衡默默念道着《传心法要》中的内容,思绪却早已经跑到了别处,从榻榻米旁的矮几上端其一杯微温的茶汤,喝了一口,聊望着远处似无人烟的山峦,心中想着的却是如何应对真言宗御室派的挑衅,他看似出行实在是让那些不甘寂寞的人们以为选择了妥协跳出来闹事生非,好让他一次xìng一网打尽,不用作那无数次无用之功,他还没有如此多的时间来和他们慢慢戏耍。否则也不会到伊达弹正馆如此乡野之地来避暑。
他出行的理由也找的相当恰当,他本身就是临济宗门徒,剃度入道也仅仅只是一个仪式,本不用如此隆重邀请京都寺院派遣禅师上人前来剃度授法。和那武田信玄一般临近寻找一间临济宗寺院便可剃度入道虽然有点仓促,可也不要用整整半年时间来准备。可也正好说明了他的虔诚,也没有任何人找出辨别的理由,让不甘心失败的人们放心大胆的跳出来,可以让伊达家的人们看清楚谁是谁非。
寻找修建家寺的地方本不应该选择在伊达弹正馆外,这里毕竟处于备中备前交界处,那妙见山大半处于伊贺家的领地。在妙见山上修建寺院本来就犯了伊贺家的忌讳,如果伊贺家恼羞成怒的话,伊达弹正馆的百余人还真是难以抵挡得住伊贺家的倾巢出动,只能够退守一途。新见庄唐松地区乃是伊达政衡老父宗衡的旧领,也算是他的发迹地,那里本身就有一座伊达家的家寺,伊达宗衡和伊达信衡的尸骨就埋藏于寺中。
选择伊达弹正馆作为伊达家的家寺,看起来更像是伊达政衡为了追溯备中国伊达氏的历史。其实何尝不是为了他的野望服务。年仅十八岁的政衡对于蕴藏在心中的计划慢慢实施,当然会显得格外的用心。伊达弹正馆位于备前、备中的交界处,处于津高郡的门户伊贺氏势力范围边缘。只要能够在妙见山上修建寺院成功,不管伊贺氏承认不承认,都会让他们和主家松田氏发生摩擦和龌龊。
一旦松田氏因为此事责备伊贺氏,伊贺氏无非只有两条道路可走,一条道路便是捣毁妙见山上的寺院,一条道路就是与松田氏彻底离心离德。当然就算是借给伊贺氏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捣毁妙见山上的寺院,如果只是一座无关紧要的寺院的话,捣毁与否都不会惹来冲突。可是世间已经传开妙见山上的寺院乃是伊达氏的家寺,寺内埋藏有伊达氏传奇家主政衡的父兄,不管现在寺院中还有没有埋藏。如果此刻发生捣毁事件,定然会惹来众怒,备中国必然倾巢出动,伊贺氏是无法抵挡得住的,也不可能够获得投降的待遇,唯有不死不灭一条道路可走。这便是政衡的目的。他还记得当rì松田氏出兵援助石川久智的事情,瑕疵必报是每一个战国合格大名的xìng格特征,不管他有多么的能够忍耐,在忍耐的最后必然会瑕疵必报,德川家康号称老乌龟,忍耐之力世人皆知,杀妻嗜子只为了能够生存下去,到最后还不是将织田信长的嫡系后裔杀的干干净净,丰臣秀吉的妻儿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政衡毕竟年轻,年仅十八岁的他也没有德川家康童年的yīn影,也没有他少年时代的苦痛,宅男的生活一旦爆发出来显得他有点与世人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的意气风发,忍耐之力远远比不得德川家康,甚至于比不上其他从小做大的大名豪强们,他的瑕疵必报不会等过一两年时间立刻就会爆发出来。就算是短时间内无法对付松田氏,他也让松田氏无法安身立命,舒舒服服的坐看备中国的sāo动,也要让松田氏无暇顾及备中国的事情。
其实政衡并不清楚松田氏内部的龌龊纠结,只以为看上去表面平静无波,实际上内部早已经发生剧烈的动荡,微妙的平衡早已经在他出兵与石川久智争雄的那一刻打破,派阀之争陷入生死角逐当中。
派阀之争永远是武士家族的永恒,就算是一切从无到有的伊达氏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派阀的苗头,从大的看来以阿贺、哲多的家臣和其他地区的家臣之间的竞争,从小的可以看到降将出身的军方势力和旧臣出身的军方势力之间的竞争,还好伊达氏毕竟是新兴势力,连主家发家也只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派阀不可能一蹴即就,苗头产生不代表已经产生,竞争也不代表着内斗。政衡乐意看到竞争,一个竞争的势力是活力四shè的势力,正是扩张速度最快的时候。
松田氏这种旧势力家中的派阀之争就不仅仅只是竞争关系了,还充满了血腥的内斗,为了土地,为了获得权利,他们往往不会和平的对待对手,往往为了些许的利益使出各种各样的手段对付政敌。
政衡前世的时候虽然知晓倭国战国乱世的大致情况,也读过许多战国大名的资料,甚至于拜读过山冈庄八的大作《德川家康》,可是他不可能去关注伊贺氏这种偏僻小家族的命运,也不清楚伊贺氏和松田氏的前尘往事,更加不清楚伊贺氏的最后结局。他只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做事,在妙见山上修建一座家寺只是他的第一步而已,他想要看看伊贺氏和松田氏会因此作出什么样的决定,不管决定如何,他都是乐见其闻得,甚至于在伊贺氏丧心病狂的捣毁妙见山上的寺院后他也会趁机发兵攻打伊贺氏报复。
只要迫使伊贺氏作出决定,政衡就能够从中获取一份利益,特别是在尼子晴久已经七八成可能会在秋收后发动对备前国的征讨的决定下。虽然他那份编造的书信使得事情起点波澜,可是尼子晴久不会因为新宫党的内乱而停止征讨,因为他是一个大名,一个特立独行的大名,不是新宫党还是别的人的傀儡。征讨备前国既然得到了尼子晴久的首肯,就不能够因为一封书信就停止,何况现在的毛利家经过了备中国一事和陶晴贤的步步紧逼早已经没有了余力,备前国在尼子晴久眼中只是一块可以任取任拿的板上肉,还可以威慑若即若离的备中国,如此利好的事情哪有不做的道理。
政衡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尼子晴久的强势到来,他更加愿意看到的是一个由他主导的备前国,而非是由尼子晴久主导的备前国。只要备前国没有处于尼子晴久的兵锋之下,他就能够在两三年时间内攫取最大的一块利益,甚至于将居城从松山城搬迁到他心中更为属意的冈山地区。如果获取了备前国,备前、备中两国将近四十万石石高,他就有了东进夺取富庶肥沃的播磨国与那三好长庆好好说道说道,西近与陶晴贤、毛利元就获胜的一方讨论讨论,趁着尼子氏新宫党内乱趁机夺取美作国保证边境安全,如此一来他就有了上洛争霸天下的资本。
现在,政衡明白他所期待的只不过是水中明月镜中花,既然明知道尼子晴久不会放弃征讨备前国威慑备中国的计划,他就得在尼子晴久的征伐战中取得一些利益的打算,既然无法成为主角,也要努力成为配角。可以政衡知晓松田氏在尼子晴久征讨备前国的时候是站在尼子晴久这一边的,既然如此他就不能够明着挖“同盟”的墙角,让松田氏和伊贺氏起龌龊,甚至于使得伊贺氏反叛,就算是尼子晴久也不能够因此责怪伊达氏,更加不可能起兵攻打处于深山中的虎仓城。吉备高原号称晴天之国,可是进入冬季的大雪足以压垮一切军队的行动力和士气,尼子晴久征讨备前国的时间最多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不可能够倾力攻打处于深山中的虎仓城,毛利氏的郡山城的教训近在咫尺。
宫原丹波守遣外交奉行官前来禀报的时候,政衡都已经打起了轻鼾,微微睁开眼,当听到近在咫尺的虎仓城发生的丧事,当即就笑道:“如此快就起效应了,给虎仓城发一道挽联,大大方方的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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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波纹乍现(4)
w三村十兵卫凝视着位于宇野湾的小水寨,细细品味着这一年来流逝的时间,手持着一只盛满浊酒的茶碗,显然他不是很注重品味的人物,可是这个举动对于从山贼到水贼都干过的他来说算是很少见到的。.)与以前还是铜山众的急躁xìng情早已经不复存在,他的双颊变得饱满,眼神和动作都从容持重,眼中的不甘和野望促使他没有和其他的水贼头领那般早早的堕落在金钱和美sè的漩涡当中,失去了勇往直前的勇气。宇野水寨修造的非常粗糙,扎住的木头全都没有好好修理过,全都是附近山中的松树随意堆砌着,而且也谈不上兼顾,与其说是围墙,倒不如说是木堤来的贴切。他用了半年的时间来修葺这座水寨,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规模已经算是非常成功了。可是每当想起另外一位他曾经看不上的小土豪现在的成就,他曾经的同伴获得的荣耀,无不刺痛着他的心扉,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是成功的,能够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统领二三百人以上规模的水贼头目,他的手下遍布宇野湾四周岛屿。可是和已经成为一国国主的那个人来看却是天与地的区别,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地。
现在的他已经是统领二三百人以上队伍的头目,他的手下遍布宇野湾各个地方,宇野湾中的那座小村庄算是他的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据点,其实他真正的据点就是他现在站立着的直岛,他并没有彻底控制直岛。在岛屿的另外一端还有一座不比三村水寨小的水寨立着,那是盐饱水军的据点,只是近段时间由于濑户内海内乱,据点内早已经人烟稀少,只余下几十个老弱病残。三村十兵卫并不是没有能力彻底掌控直岛,只是他不想那样直接得罪了盐饱水军而已,谁知道这场sāo乱最终的胜利者到底是谁。在还没有分出胜负前,他们这种小船队是不会插手进去的,如果盐饱水军胜利了他一定会打出支援的队伍锦上添花一番,当然如果失败了的话他也会雪上加霜蹂躏一番的。
武士。成为武士曾经是他的梦想,现在拥有眼前一切的他如果想要投入一家豪强大名的话定然能够获得一个水军大将的职位,借着豪强大名的背景和收取海上的帆别钱,rì后招兵买马,说不准就能够成为一城一国之主,虽然难以象那位一般急功近利获得传奇般的胜利,可是只要稳抓稳打。只要给他十余年时间定然能够得到一切的。可是如果想要投入一家豪强大名的话,在现在的濑户内海却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可是在濑户内海四周寻找一遍的话,前往四国那地方穷的跟什么似的,河野家有村上水军,赞岐国得了盐饱水军的支持,他前去只能够捧土佐一条家的臭腿,听闻一条家的家主是个风雅之徒,名门之人显然是不会看得上要出身没出身的他的。除了四国外。现在靠谱一点的也就是那么几家,远的大友、大内联军,他们比起一条家来更加不靠谱。带着二三十条船横跨整条濑户内海航线,随时都可能被盐饱水军、村上水军征用的情况下只要是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干出这种愚蠢的事情来,就算是他想干,他麾下的那帮子桀骜不驯的水贼会愿意;周防长门的陶晴贤是个凶残的家伙,借着天于不取的借口驱逐了主家当了大名,还是敬而远之的好;三好氏倒是不错的选择,可是三好长庆显然更相信三弟淡路太守安宅冬康。除了以上几家外,留下的靠谱一些的也就剩下了两家,安艺的毛利元就和备中的伊达政衡。
要从本心来想的话,三村十兵卫很不愿意投靠到伊达政衡的麾下去。当年他已经拒绝过一次,如果现在恬不知耻地跑上去抱他的大腿,显得好像三村十兵卫很小人一样,也会被曾经的同僚看轻,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也是他的xìng格注定了的。他带有强烈自尊心。不然也不会冠上三村的名号以显示他出身高贵,如果真是出身三村家的话也不可能投入吉冈铜山挖铜度rì了,现在看到当年他看不上的土豪劣绅一朝麻雀飞上枝头成凤凰,心头的那种隐隐的自尊心收到了挑战,让他显得好像很没有眼光一般,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老大!”一个低沉的声音,让一直站在原地发呆的三村十兵卫回过神来,那个人显得有一些兴奋,看来刚刚得了好处,三村十兵卫不用回头就可以知道来人是他的得力部下,掌控着一条大船的船大将勘兵卫。
勘兵卫常年晒在濑户内海的太阳底下吹着海风的坑坑洼洼的面孔显得异常的棕红,没有像往常那般一来就大大咧咧的咚咚咚说个不停,反倒是难得的平静,更准确的应该说是兴奋,兴奋的难以言语而已,好似在组织着如何回禀更好,好一会方才说道:“老大,毛利家的人来到了宇野寨,老土伯刚刚送信过来,毛利家来人了,中间有一个自称赤川元保的大人物。”勘兵卫身为三村十兵卫的亲信,当然知道三村十兵卫的志向,招安是每一个当水贼的梦想,如果三村十兵卫成了水军大将的话,他们这些船大将也能够水涨船高混到一份不错的待遇,甚至于成为一城之主,一份世世代代可以继承下去的土地。
赤川元保?!
三村十兵卫听到这个名字,同样是大惊失sè,手里德茶杯险些都没有端稳。他一直以来都期待着能够投入到安艺的毛利元就的麾下,对于安艺的人事调查的相当清楚,当然清楚赤川元保的分量。可是他也清楚毛利元就更加信任的不会是别人,那就是他的儿子,拥有沼田水军的小早川隆景,也明白就算是投进去也只能够给小早川隆景打打下手跑跑腿,这和他的期望大大违背。可是没有想到赤川元保会来找他,这意味着毛利元就看到了他的存在,更加重要的是赤川元保来找他并不仅仅只是招揽,还有就是要送上一份投名状。
三村十兵卫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请!”
说是请,其实时间已经过了半rì,半rì后,毛利家赤川元保等四人踏进了三村水军真正的水寨,除了双方的领头外,作陪的也就只有勘兵卫一人而已,他还要负责端菜斟酒的工作,算作小厮更恰当一些。
三村十兵卫打量了一番赤川元保,和调查的相貌一样,年岁也差不多,行为举止也是一派大佬的上位者模样,倒是不用怀疑,他凑过头去开门见山的问道:“听说贵家拥有沼田水军,为何还要到备中国来寻我这个小水贼来。”他的xìng格不喜弯弯绕绕,既然认同了来人是毛利家的赤川元保,便直截了当的开口问了自己的疑问,既然你已经有了沼田水军了,还要找比沼田水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的三村水军来干什么。
赤川元保脸sè微变,不禁上下打算了一番三村十兵卫,默然了片刻,他平静的回道:“公子说三村十兵卫是豪杰之辈,果然如是,头领也知道我的身份,我首先要考虑的是公子的利益,再然后才是主家的利益。”
三村十兵卫“嗯”的一声知晓他口中的公子是谁,赤川元保是毛利元就指定的毛利隆元的授业师范,两人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想到这里又想到了沼田水军的小早川隆景,看来又是兄弟猜忌的把戏,毛利家也不能够免俗啊,正sè道:“是毛利备中的使者?”毛利隆元的官职就是坑爹的备中守,他这个备中守还是朝廷颁发的,朝廷为了赚钱,一个官职买几份甚至几十份已经是不稀奇的事情了。
赤川元保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不用怀疑我的身份,更不用担心我是其他大名派来的细作,意图探听你们的虚实。说实话,你们还没有资格入公子的眼睑,在公子的眼中着重的是大局。此次元就公遣公子出来公干,任务就是给备中国搅局,让备中国内部乱起来,也好让我们能够火中取栗,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这也是元就公的一次试探,试探公子是否有能力继承他的基业,故而只要能够为公子办妥了公子想要办的事情,公子定然不会忘记的。”
三村十兵卫怔了一下,眉头紧锁,面sè十分凝重,他没有想到赤川元保会如此直接的告诉他,他本来是难以入毛利隆元的眼的,只是为了搅动备中国风雨方才派遣赤川元保前来见上一面。当然如果办成了毛利隆元交代的事情,以后就能够进入毛利隆元的体制内。
毛利元就已经五十六岁了,在倭国已经算是高寿的了,三村十兵卫读得懂赤川元保话中的意思。他来不是为了毛利元就来的,他来是为了毛利隆元来的,两者看似都是代表了毛利家,可是一个代表了现在,一个却是代表了未来。
三村十兵卫静下心来问道:“公子想要让我办什么?”
赤川元保静静的道出了来意,听得旁边斟酒的勘兵卫险些倒翻了酒壶。未完待续。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
第七十九章 波纹乍现(3)
入夜后,伊达弹正馆后院中,一轮椭圆型的月亮正散发着一阵阵晕黄的亮光,政衡坐在石凳上拿着酒杯轻轻摇晃着,漫不经心的望着远处月光下的山峦,石灰石沉降过的清酒清澈如水,一轮皎洁的明月在酒杯中随着晃动聚来散去,显得格外的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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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莲台之乱(1)
天文二十一年六月二十rì夜,备前国儿岛郡下起了大雨,闪电划破天空,雷声震耳yù聋。确切的说西国都在这场大雨的洗礼下度过了一夜,也许是上天试图洗去多余的尘世俗气,但更可能是它要掩盖本不该有的血腥暴戾。
三村十兵卫抹了一把全是水渍的面孔,如同沾满了鲜血一般滑腻,他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望着细细碌碌还在下着大雨的天空。有雨点的夜晚就不会有星辰月亮,就如同生命消逝的方式,要么战死,要么病死,两者不会交织。悲情的是,无论是那种方式,注定生命是短暂的。
众人挤在小树林中打了一个盹,睁开眼睛,雨还在下着,没有皎洁的月亮,大雨使得视觉难以看到更远的地方,只能够瞧见远处山峦间有点点亮光作为参照物,说明他们没有走错方向。整个大地陷入了黑夜当中。
三村十兵卫回头望了一眼众人的黑影,低声吼道:“为了扬名立王,各位加油!”说着率先向着留有灯光的地方迈步前进,黑夜遮掩了他们的身形,大雨混杂了他们的脚步声,闪电为他们开路,前进的速度相当的快,全都是山野盗贼出身的老手,没有一人掉队。
雷雨还在下着,越接近灯光所在的地方,雨水中混杂着一股醉人的香味传进了他们每一人的口鼻之中,让他们微微有点儿想要安睡的香味,雨水还是无法遮掩住长年积累下来的烛香的香味,烛香都是僧侣们和信徒们每rì最重要的祷告节目,风雨无阻,发出灯光的地方分明是一座刚刚修缮过的寺院,正门口德牌匾上映照着火烛的光芒可以清晰的看清楚莲台寺的汉字。三村十兵卫不认识汉字,他麾下的水贼们也全都是文盲,可是他们清楚目标就是眼前的寺院。
莲台寺显然没有因为雷雨的原因停止仪式,寺内僧侣们正在念叨着“南无阿弥陀佛!”。屋檐下全都是静静地跪拜着一些虔诚的信徒,雷雨无法阻止虔诚的信徒,个个口诵佛号。现在的莲台寺将他们的势力扩张到了整个儿岛郡,延伸到了仓敷地区。和同出一源的观龙寺、遍照院互为奥援。如果在此发号施令,儿岛郡将没有其他势力的行动能力。
在回廊背yīn处,站着一个武士模样的人,他头戴斗笠,以遮挡屋檐流下的雨水,一双眼睛不断从斗笠下打量前来参拜的人群。他的衣服早已经被雨水打得湿漉漉的,刀鞘上的朱漆早已经剥落。显得有一些破旧,不过微微露出的刀刃还是寒光淋漓,显然是一把好刀。大概是长途跋涉来到此处,他的草鞋早已经破烂不堪。
他一手捏着斗笠的边缘,不要被雨水打乱下来,从殿堂的一个墙角走到另外一个墙角,巡视了一番之后便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前来参拜的人群。此刻,一个头上无毛的小沙弥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轻声说道:“大人,主持答应见您一面。”说着趟过雨水浇下的两条走廊的中间向着后殿带去。
那名武士微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跟随着小沙弥前行,在趟过雨水的时候斗笠被风刮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留有两道还没有痊愈的伤痕的丑陋面孔,如果政衡最为宠信的侧室夫人三好夫人在场的话定然能够认出这名武士的真名,惊愕的说出他的名讳,三村家亲,是的,就是三村家亲。他在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后,脸上的两道伤痕就是那场很不要脸面的合战留下的,还是被十几名想要“落人狩”的农夫造下的孽。
三村家亲没有和其他三村家的人一样乘船前往安艺国投靠毛利元就。他逗留了下来,因为脸上的伤让他很好的掩藏了下来,成为了一名流落各处寻找机会报仇的浪人,曾经身为上位者的他得到了莲台寺的聘用,成为了驻寺浪人头目,在莲台寺骤然扩张了十倍的土地后武僧的数量已经无法保护寺领的情况下。招募一些浪人就显得非常迫切了。莲台寺也不可能什么人都招募来,他们明知道获取仓敷地区的土地是火中取栗,招募的必然要是在备中国争斗中失败了的浪人们,庇佑他们定然能够获得暂时的安稳,只要时间足够,武僧团就能够充足的组建起来。
如此一来,三村家亲,很快的成了驻寺浪人的头目。
三村家亲忙着将抖搂的斗笠重新戴好,他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现在的丑陋的面孔,正如他不愿意让人知晓他曾是备中国叱咤风云的人物一样,跟随着小沙弥来到了后殿,殿堂内传出了女人的嬉笑声,他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的表示,站在了门口,等待着小沙弥前去禀报。
不一会,小沙弥转了回来,走到了三村家亲的身侧,好心提醒了一句:“大人,遍照寺的惠觉僧尼来了,小心一些。”
三村家亲微微点了点头应道:“多谢!”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一小串铜钱塞进了小沙弥的手中,迈步向着后殿内走去。打开木门,微微抬头便看见头上戴着僧帽的僧尼正与莲台寺的主持对饮着,不时还传出僧尼的嬉笑声。
僧尼回过头来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在她面前戴着斗笠,显得有点儿格格不入,不由得有点儿不悦。
这僧尼大约二三十岁的年纪,生的倒是白【创建和谐家园】嫩的,眼角含chūn,面上隐隐带着几分胭脂痕迹,唯有宽大缁衣略略遮掩住风流踢断,长得倒是妩媚动人,显然她并不是一个正经的僧尼,否则也不会大半夜的一僧一尼独处一室对饮,怕是喝醉后就会双双坠入地狱沉沦。
莲台寺的主持年岁也是不大顶多四十来岁,长年养尊处优显得更加的年轻,第一眼瞧见不过三十来岁的模样,不过他的身体早已经被女sè掏空了,喝了几杯浊酒,再加上僧尼酒不醉人人自醉,早已经昏昏yù睡了,要不是今rì正在仪式,又是雷雨的,生怕外间有人闹事,否则早早的就要抱着僧尼yù行好事去了,哪里还会让这个总是戴着斗笠的丑陋男前来拜见。
僧尼皱了一下眉头,娇媚的一笑,说道:“把斗笠摘掉,这可是在佛堂内。”好似浑然未觉她刚刚正是在佛堂嬉笑怒骂,亵渎佛祖,人就是如此,人不自戒却总是能够劝诫别人应该这样应该那样。
莲台寺的主持也是微微点了点头,摆摆手说道:“这里与世无争,尘土的恩怨不会波及于此,既然惠觉师妹要你放下,你便放下就是了。”
三村家亲轻轻点了点头,解开斗笠的带子,露出了一张丑陋的面孔出来,惊得僧尼尖叫起来,好似有人正在【创建和谐家园】她一般,三村家亲无奈的笑了一笑重新戴上了斗笠,嘴角微微苦涩的笑了一笑,没有作声。
莲台寺的主持好生询问了一番后便匆匆的将三村家亲赶了出去,好去安慰受了惊吓的僧尼去了,不一会佛殿内便传出了香甜的【创建和谐家园】声,浑然未决正有一群眼冒绿光的家伙踏上了莲台寺下的山脚,看着摇曳的烛火,那群人的眼中露出了兴奋和杀戮的【创建和谐家园】。
没有想到两个三村家的人会在这种场面下碰面,可是三村十兵卫冒了三村的姓氏,三村家亲却不敢再用真名实姓,双方碰撞在一起说是偶然却也是必然。
三村十兵卫等待着凌晨的到来,凌晨是一个人最困倦的时候,三村家亲在后殿内受了莫名的伤害独自一人在走廊的yīn影下喝着闷酒,眼角不时飘过虔诚的信徒中间,看看有没有混在人群中的jiān细。
雷雨还在下着,洗刷去大地上的血迹,但无法洗刷空气中弥漫的杀机。三村十兵卫手持长枪直指莲台寺主殿高喊着全部格杀的命令,听到进攻的命令,早就按耐不住的水贼们,如猛虎下山一般杀向莲台寺。
由于三村十兵卫当了慈照寺的女婿,他麾下很多人信了rì莲宗,临行前特意甄别过,虽然难以为了信仰抛头颅洒热血,可也是在平时的时候多以rì莲宗门徒自居,不至于在攻击前背叛泄露他们的踪迹。
三村党的进攻一开始的时候非常顺利,雷雨遮掩住了他们的进攻,让他们顺利的来到了院门口,由于寺院内正在进行仪式,虔诚的信徒杂乱无章的拥挤在屋檐下,寺院大门竟然没有人守卫,显然莲台寺的人们不会想到还会有人冒着大雨攻打佛祖照拂的寺院。
喝着闷酒的三村家亲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寺院外传来的脚步声,虽然打雷闪电难以分辨,可是常年经验告诉他事情有点儿不妙了,他猛然站起身来,拔出太刀静静的站着,然后大声喊道:“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