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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9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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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微服私访(1)

      政衡数rì来忙于应付尼子敬久和山中幸高一行人,终于在月中的时候归心似箭的尼子敬久和山中幸高谈妥了铜易的基本条件,签订了具有笃定意义的协议。当然原本悬在伊达家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如愿以偿的烟消云散了,伊达家得到了尼子氏的承认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备中国的大名,让诸多担心尼子氏迁怒的人们放了心,或则让那些心怀叵测力图备中国乱火中取栗的人们也都暂时歇了下来,等待着下一次机会的到来。虽然在政衡眼中尼子敬久代表的新宫党还是无法和尼子晴久相提并论,可是在其他人的眼中,特别是外藩的眼中,新宫党代表了尼子氏的军方力量,在乱世当中什么最大,不是高高在上住在空中楼阁的大名,而是那些握有刀柄的实权人物,新宫党便是尼子氏的实权者。尼子敬久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铜易中的左右逢源的角sè,山中幸高也没有落下得到了一份私底下的外快,要不是那两封要命的书信,怕是两人的心情会更加好,还会多耽搁一些时rì,在宫原丹波守的陪同下,两人观看了吉冈铜山的情况,也看到了那正在扩建当中的铜山居地吹屋的情况,便开始了返程。

      政衡稍稍松了一口气,想起返回鹤首城就只和三好夫人厮守了一番,就没有再和其他妻妾厮守,还颇为想念的,想起家中还有佐纪和伊势樱已经怀孕,算起来也快生产了,便自嘲了一句,却不知道该先去何处,佐纪乃是他的第一任妾室,算是他在此世的第一个女人,也甚是疼爱,可是自从得了其他女子后便只能够断断续续的从每rì一次到每周一次,到了后来的每月一次份上。想想本来应该去看望她的。可是想到两人的身份地位来,不由得吃苦了一声,政衡还是决定前往伊势樱居住的阁楼看望。佐纪出身寡居,还曾遭掠劫深受其辱。虽然政衡没有因此嫌弃,还多方隐瞒,可是外间诋毁言语还是不少。那清水宗则当rì返家后在清水氏一族内也多方诋毁让政衡颇为懊恼,要不是清水宗治实在是人才难得,怕是也要被其父行为迁责。佐纪似乎也颇为知晓自家身份,深居浅出,现在更是大有青灯古佛之意。要不是身怀有孕,怕是早已经请求出家为尼祈福伊达家长治久安了。佐纪所生养的儿女,若是女儿还好,如果生养的却是儿子,就算是政衡的第一个儿子,也无法成为伊达家的世子,只能够作为庶子将养,长大chéngrén后入继别家降为臣格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伊势樱。哦,现在应该称呼为樱夫人,出身与政衡出身地位相当。

      政衡乃是伊达家庶流中的庶流。藤原鱼名流山荫中纳言的后裔,论到其祖倒是地位颇高,伊达氏宗族也能够在室町幕府名列中担当前列,可是藤原鱼名流山荫中纳言到备中国伊达家已经没有多大关联了,就算是和现在陆奥的大名伊达宗族的关系也淡如清水,百余年来都没有联系了,富家人哪里会记得穷亲戚,不过要是让那刚刚结束伊达天文之乱还没有从动荡中换过劲来的伊达晴宗知晓他还有一房远亲在遥远的西国发迹,或许还会讪然一笑派遣使者前来一叙,联络联络感情。伊达晴宗就算有意,政衡也不会主动攀附,他还没有贱格到如此地步。

      樱夫人却是恒武平氏伊势流第十四代后裔,当然这些都是伊势氏一族自吹自擂的结果,不过从伊势氏的苗字可以看出倒是可能和那恒武平氏伊势流有些遥不可及的牵连,比起政衡来还要遥不可及。毕竟说到政衡的备中伊达氏还有一些蛛丝马迹可以寻找到的。不过备中伊势氏却有另外一支飞黄腾达,就算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出类拔萃的大名势力,那就是早已经自认北条后裔的小田原北条氏一族,那北条早云和伊势樱的祖爷爷都是备中高越山城主伊势贞藤的儿子,还是异母兄弟,只不过前者是庶流,后者乃是嫡子,不过倒是没有发生嫡庶之乱,北条早云少时早早的过继给了京都伊势家当了养子。

      如果樱夫人生了儿子,倒大有可能被当做嫡子培养,虽然先前承诺过要从伊势樱生养的儿子中选出一人送往伊势本家继承家业,以后会有其他子嗣的,不急于一时,现在伊达家急需要巩固势力,一个新生子嗣的出生可以大大缓解政衡迟迟无法开枝散叶的窘境,虽然政衡很努力在耕耘土地,可是伊达本家的开枝散叶还是无法和势力的崛起速度相提并论。一个家族要长治久安巩固家业最好的办法就是生养儿女,让儿子入继别家降格臣属分于各个要地,女儿联姻笼络人心,虽然有尾大不掉的危机,可是伊达家和其他家族大为不同的缘由就是现在的伊达家完全没有其他家族的顾虑,其他家族大多已经延续了百余年,形成了尾大不掉的形势。

      可是伊达家自从甲笼城破城族人大多消散,政衡本来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留存世上,他的姐姐许给新见玄蕃丞,也就是新见贞经的长子为妻,只是后来两家交恶在新见贞经的迫使下离和,离和后下落不明。

      政衡妻妾内能够近年来生养下嫡子的也就只有伊势樱一人而已,如果宇山蝉姬能够收敛一点的话或许他也不用考虑嫡子问题了,可是自从与那尼子敬久谈妥条件后得知了一些关于她的事情,没有想到她还没有放弃在他的背后捅刀子,让他心中早已经不满的情绪差一点爆发,要不是留着还要顾及尼子氏的脸面怕是早已经遣送回家了。宇山蝉姬和二阶堂信弘一样被政衡打上了不可理喻的标签拉入了黑名单,其实宇山蝉姬只要稍稍顺从政衡一些,吃软不吃硬的政衡也不会过于拂她的脸面,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会和她做个有名有实的夫妻,现在的伊达家早已经不用担心尼子家突然反目控制伊达家的事情了。

      樱夫人居于本丸后堂,倒是与三好夫人相距不远,三好夫人也算是一个妙人。她知晓自个儿就算是生养下子嗣也难以继承家业,政衡可不是那些五六十岁将死之人老来得子才不管母家情况,他现在年不过二十,按照政衡现在的发展趋势和妻妾的数量增加速度,未来二三十年内定然会有大量子嗣产生,就算是现在那些有过一些露水之欢的丫鬟侍女已经怀有身孕的也大有人在,只不过地位低下早早的养在外间罢了。

      现在能够为政衡生下子嗣的也就只有樱夫人和佐纪两人,三好夫人能够在前夫三村家亲流亡后快速得到政衡宠信,也不是名不副实的花瓶,自然知晓要不是政衡念着佐纪的旧情怕是早已经和那几名侍女一般养在外间了,便常常前来照顾樱夫人,一来二去两人亲如姐妹。

      政衡进得院子,便看到rǔ垂肚大的樱夫人套件宽松衫子,懒洋洋靠树荫底的躺椅上,旁边三好夫人正轻声谈笑着什么,看来心情却也不错。三好夫人见得政衡到来,嘻嘻笑了一声,告了一声罪便起身就要离开。

      离得政衡不远时说道:“殿下,樱夫人大约还有一个来月就要临盆了!”说完便拾取离开,临走前听得政衡轻声说道:“彩,晚上备一些酒菜,陪我赏月。”三好夫人羞红了的脸滚烫了起来,她哪里不明白赏月的意思是什么,心头喜欢,却没有表现出来,口中道安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樱夫人见得政衡到来脸sè微弘,神思飘然,双手温软的抚摸着大肚,明亮眼睛映出种种喜sè,她已经从她的叔父伊势佐太传来的口讯中知晓如果能够生养下儿子,这个儿子定然会大富大贵的,从三好夫人的口中也多多少少知晓了大约的情况,一想到这里,她便心情大好起来。

      政衡坐在原本三好夫人坐着的地方,轻轻拂过樱夫人的肚皮,淡淡说了一会儿话,陪伴了许久方才离开。离去前樱夫人颇有点恋恋不舍,可也知晓自个儿不能够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动了胎气,只得忍耐下来。

      离开后政衡本想去瞧瞧佐纪的只是感到佐纪自从怀孕后便清冷了许多,无话可谈,便来到三好夫人处歇息,自从政务繁忙后,他便愈加感到一个成【创建和谐家园】子能够在他劳累的时候揉肩敲背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其他居在城中的妻妾多未成年,劳累了一天的他哪里还有心思陪她们玩过家家哄她们高兴。

      黎明时分,初升的太阳照耀着鹤首城天守阁,但从长屋到蝉夫人房间的走廊依然十分昏暗。结衣踩着冰冷的榻榻米,端着洗漱水来到蝉夫人房前,轻轻问道:“小姐醒了嘛?!”自从蝉夫人怀疑小莲不忠便由她代替担任陪侍,结衣和小莲不同,她是蝉夫人rǔ母的女儿,算是亲近人。

      s

      第七十章 微服私访(2)

      蝉夫人是在去年冬季的时候嫁入伊达家的,伊达家的人们以为这是一桩美好的婚姻,许多人为他们祝福,伊达家的人们一开始的时候都欢庆跳舞迎接着他们的主母到来。可是在尼子家中也有许多人为蝉夫人悲哀不已,显然还是有许多人不看好弱小的伊达家,认为伊达家不过是备中国的乡巴佬,在她们的眼中除了月山富田城外全都是乡下地方。两种巨大的落差让蝉夫人也认为,伊达家不过是靠着运气突然富起来的暴发户而已,伊达家的家主伊达政衡也只是一个乡下的土鳖,还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土鳖,过门后便一直以来都以高高在上的尼子家的公主自居,虽然她的公主名号是尼子晴久在婚前给予的一点远嫁的补偿罢了。蝉夫人丝毫没有羞耻感,也丝毫没有身为【创建和谐家园】的义务,常常以尼子家的公主自居,对政衡身旁的女人充满了嫉妒和憎恨,竟然在新婚当夜都让政衡下不了台,还非要政衡先休弃了侧室们,口口声声如果不答应的话还要让尼子家出马干预国政,屡次三番的遣使返回月山富田城告状,让政衡难看,伊达家危机重重,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尼子敬久到来后坎坷不安。

      蝉夫人听得结衣的声音,突然想到了她的前任小莲,蝉夫人对小莲视同姐妹,弃rǔ母的女儿结衣让小莲担任陪侍,可没有想到小莲竟然背着她偷偷勾搭上政衡,真是一个可恶的【创建和谐家园】,想要好好收拾一番,却没有想到被那不知羞耻心的三好夫人收藏了起来,想到不忠的小莲和宠爱非常的三好夫人,她的脸sè一下子变得凄白,声音也有点生硬:“是结衣吗?进来!”结衣不敢怠慢,她知晓蝉夫人的心情非常不好,稍有不如意便打砸屋内的器物。毒打侍女,现在城内的侍女都不愿意来蝉夫人的长廊服侍,诋毁谗言颇多。

      结衣比起小莲还要大上两岁,十岁的女子。皮肤白皙,身体丰满,如同栀子花的花苞一般,散发着野趣和健康,年少时家境贫寒生活困顿,后来稍稍大了一些后被她的母亲招来陪伴小姐,和小莲一样算是蝉夫人的陪嫁侍女。如果蝉夫人受宠的话。她和小莲一般都能够得到馆主的宠爱,就是成为侧室夫人也大有可能。只是没有想到蝉夫人生得貌美如花,出身高贵,生xìng却完全不似聪明女子,不但不想着争宠留住馆主,反倒是常常惹恼推开馆主,馆主就算是有滚烫的热水也会给慢慢冷却的。结衣对于小莲做出不贞的事情倒是没有感到不耻,反倒隐隐约约有点儿羡慕的想法。结衣尚未接触过男子。但是母亲早已经将男女之事详细告诉过她,就是想要让她教给蝉夫人。只是一想到蝉夫人的恶言恶语,其他的心思马上就熄灭了。

      每当想到蝉夫人和馆主之间的冷战关系。又想到自己越发的年长,夜晚常常做到那些羞耻的梦夜不能寐的时候,心中便很是难受,但是却无法知晓该如何消除馆主和小姐之间的隔阂。每rì清晨,结衣一看到小姐,心里便会难过,还有些许的怨怒,要是稍稍退让一步就可以海阔天空了,现在城内都在暗地里庆贺和尼子家的使者达成的和解的事情,就越发的为小姐感到悲哀。蝉夫人本来是尼子家为了干预备中国的牺牲品。一旦生下子嗣就能够彻底的除掉伊达政衡然后攫取伊达家的实权,只是没有想到伊达家扩张的速度如此迅速。当松山城落城的消息传开,蝉夫人就彻底成为了双方联系的牺牲品,尼子家就再也不会因为她的怨怒而迁怒于伊达家了。现在的伊达家早已经不是当初的伊达家了。

      蝉夫人起身洗脸,屋子里静悄悄的,水生如同【创建和谐家园】轻响。洗完,她来到化妆间。结衣早已经等候在那里,身为陪侍,她的任务就是在晚上的时候为蝉夫人看门外,还有就是化妆和梳头。蝉夫人突然问道:“昨夜,城主在哪里?”

      结衣偷偷的看了一眼蝉夫人,看到蝉夫人的脸sè凄白外没有往常那般冰冷,只得开口回道:“嗯,是在三好夫人哪里?”

      三好夫人,又是在三好夫人那个那里,蝉夫人眼sè一下子冰冷了起来,结衣马上伏下了头不敢抬头注视,生怕蝉夫人一怒之下棒喝她,就算是一同长大的姐妹也会迁怒的,更不用说结衣的娇嫩丰润,令人联想起野外缀着晶莹露珠的葡萄,这种光彩却是长久以来被怨恨缠绕的蝉夫人所不具备的。蝉夫人想象着政衡忘情的拥抱着三好夫人的情形,怒火中烧。她,拥有高贵血统的名门小姐,尼子家的公主,竟然并不为丈夫所爱。丈夫却拥抱着其他的女人入眠,而她只能够独守空房,如同雨中的花朵般饮泣。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蝉夫人已经不再将政衡看作是生死与共的伴侣,或则说从她入门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视政衡为她的丈夫,而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土鳖,妒火焚烧的她渐渐将他当做与生俱来的敌人。蝉夫人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其实这些话语许多人都清楚,暗地里诋毁的人不在少数,可是馆主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调离了许多陪嫁来的侍女,换了一批陌生的侍女进来服侍,还能够陪伴在左右的结衣现在是唯一能够认真倾听她胡言乱语的。

      蝉夫人眼中尽是嫉恨,怒喝道:“难道天下就只有你尼子家能够依靠吗?还有郡山城的毛利呢,馆主不久就会给被他给消灭掉,那个时候,我要大声嘲笑他,不要以为他做下的事情没有人知晓,哈哈,我就知道,他将毛利家的少主给私自拿了起来,还企图蒙混过关,哈哈,郡山城的毛利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发狂的,一定会遣重兵来讨伐的,到时候我看他如何做,一定会乖乖得来求我的饶恕,请求我向尼子家求援?”

      结衣心中感到巨大的恐惧,那毫无血sè的脸看上去如同死人一般,她没有想到小姐竟然会说出这等诅咒丈夫快点灭亡的恶言来,顿觉毛发倒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得将头深深地伏在双膝中瑟瑟发抖。

      蝉夫人突然问道:“结衣,你也想要和小连一样背叛我吗?”结衣没有看到她现在的表情有多么可怕。结衣哆嗦地身子缩地更加小了,仿佛想要缩成一团保护自己的安危,口中不停的念叨:“结衣不敢忤逆小姐,结衣不敢忤逆小姐,还请小姐吩咐。”

      蝉夫人微微笑了起来,然后突然大笑了起来,注视着结衣,她突然想到了以后她的丈夫,那个瞎了一只眼睛的土鳖也会像结衣一样跪在她的面前求饶的场景,笑毕,yīn森森的说道:“结衣,我需要你前往郡山城,将消息通报给毛利家,不要想着拖延时间,也不要试图通风报信,听说你还有两个小弟弟住在高田城。”

      听到最后的jǐng告,结衣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她如果不按照蝉夫人的命令去做的话,恐怕,她的两个小弟弟就会先她一步踏上黄泉,颤抖了良久,方才问出一句话来:“小姐,若是完成了任务,是否放奴婢回家?!”

      蝉夫人咯咯笑了起来,拿起手边的木棒朝着结衣的身上招呼起来,越是打得畅快越是兴奋,击打了十余下,打得背上血痕累累,便唤来侍女将结衣赶了出去。

      ……

      下半夜的时候下过一场急雨,到了清晨的时候早已经停下,政衡惬意的将挂在他腿上的稍稍挪开,站起身来,看到外面阳光明媚,一群山莺在院子里婉转啼叫,让人心动不已。一名侍女早已经等候多时,政衡认出是他安排在蝉夫人身旁的侍女,那侍女将昨rì发生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毫无新意,多是一些胡作非为,听得他讪然一笑没有多言,听到最后禀报称蝉夫人身旁罪得宠的陪侍结衣今早不知何故责打了一番赶将了出来。

      政衡嘴角翘起,微微笑了起来,独眼中满是讥讽,毛利隆元的事情就算是常伴于左右的三好夫人都不清楚,何况冷落多时的蝉夫人,这些情报分明就是政衡故意透露给她的。蝉夫人只知道事情的表面,对详细情况一概一无所知,因为政衡本来就没有告诉她,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和他势同水火了。他笑到一半,脸上满是苦涩,没有想到在外面他威风八面,可在一个小小的女人面前都要用yīn谋诡计。

      政衡笑了一阵,吩咐道:“好生服侍夫人,以后不用rìrì前来禀报了,改为七天一次,还有将那赶出门的结衣带到中厅来,嗯,给她好生治伤,我要好好看看。”侍女叩拜离去。

      谈话的时候,三好夫人早已经梳洗完毕,见得政衡的心绪不佳,知晓是听了那蝉夫人的事情感到不快而已,很快就会过去,心中不由得对那出云来的小姐感到些许的不屑,真是一个蠢笨的女子,一点也不懂得如何收拢丈夫的心。

      少时,政衡来到中厅,早已经上过伤药的结衣跪在廊里心中充满了恐惧,许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了。

      s

      第七十一章 微服私访(3)

      随着地位的提升,政衡的心态也渐渐地变得更加成熟了,不再像以往那般一旦见到有点儿姿sè的女子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收入幕中成为他的妻妾,不管不顾外间的诋毁流言,也没有任何顾忌对方的身份地位。他的妻妾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来历难料的女子,有风吹弱柳雨后残花的佐纪,也有遭政衡毁家灭族的宫景盛的正室夫人,更是让人惊奇的就是当着三村家亲的面就将他的正室夫人纳入帷幕,让许多不怀好心的人诋毁政衡之所以和三村家亲激战夺了三村家的百年基业乃是为了争风吃醋,其中稍稍正常一点的就是那些被迫送入城中的女子。

      政衡之所以在松山城落后,各处国人众不送质子只送小姐的缘由就是他的贪sè名声太过于招摇,以至于使得备中国的国人众各家各户的小姐们遭了灾落了难。

      虽然政衡很是努力的耕耘,可还是有一些女子没有chūn风雨露照应。政衡自以为身为男人喜好女子正常的很,比起那些喜欢娈童的豪杰们正常多了。他也常常自踱为何喜好娈童男sè的能够称呼为豪杰英雄,武田信玄、织田信长、上杉谦信都是此方面的行家里手,前两者虽然喜好男sè可也没有耽误生儿育女的天然职责。可是最后一人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觉悟,身旁女子几乎没有,导致许多后人私下里称呼他上杉姐姐的雅号,可谁都知晓这个称作上杉姐姐的家伙喜好旱道。都没有他的名声不堪,实在是让他难以理解。穿越者还是无法理解倭国人的变态心理,难道走旱道已然成为了倭国人英雄豪杰的代名词,真是奇怪的民族。现在他在备中国内外的名声有好有坏,传奇与好sè并存,想来很长一段时间是无法更改了。

      如果是以往的话,政衡见得如此貌美如花浑身散发着野趣的女子定然会先是好生怜惜一番,然后收入院内。可是或许正是因为外间的诋毁流言实在是太过于不堪,他早已经收敛了许多,也没有急sè表露出来,年轻的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冰冷的表情。外加上那只独眼,使得初见到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虽然他的本xìng并不是一个刚勇冷酷的人,可是时刻生活在兄长yīn影下的他又在乱世中洗礼了一番yīn谋诡计,让他变得比以往更加的平淡,平淡的近乎于冷酷,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常常自忖自己是否还是原本那个天真的宅男,想来早已经不是了。

      他的独眼如同鹰鸠。顶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结衣,她的脸sè苍白浑身颤抖,以为眼前的男子早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知晓了蝉夫人的拙劣计谋,要将她处死!死亡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一个解脱,可是她的两个小弟弟,还有她的亲族该如何是好。

      政衡盯了一会哈哈笑了起来,和一个小女子yīn谋诡计实在是一件让他都感到可笑的事情。可是他却不得不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欺瞒早已经被仇恨填满了心肠的妻子,也不得不用yīn谋诡计来算计可怜的小女子。

      其实要让毛利元就知晓他的嫡长子落在伊达家的手中实在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只要稍稍放出风声让驻足在备后的桂元澄知晓。或者直接放归抓获的两员侍从便能够让那毛利元就蹬足捶胸乖乖上门来谈条件了,还非得yīn谋算计一番,看似多余,还会让那毛利元就怀疑是伊达家的算计。

      如此做的目的有两个,一个就是让毛利元就怀疑是不是伊达家的算计,思考毛利隆元的行程情况,如此一来就能够拖延更长的时间,现在伊达家缺少的就是时间;二嘛政衡就是想要看看蝉夫人是否还有回心转意的可能,作为他的第一任正室夫人,他曾经还是相当看重的。可是种种事件的发生让他渐渐冷下来心思,以后和尼子家发生冲突的时候,他可以更加从容自然的做出抛弃妻子的恶事来。

      现在看来第二个目的已经达到了,政衡突然有点儿苦涩,笑得时候脸上的表情和声音略有不同,他笑毕用锐利的眼神说道:“你的父亲是谁?”

      结衣颤抖了一下。她以为这是想要牵连她的父亲了,身子颤抖的更加剧烈了,可是不敢撒谎,这种谎言经不起任何的调查,只要稍稍询问那早已经背叛蝉夫人的小莲就能够知晓她的一切过往,连忙回道:“是高田城的广户甚四郎佐弘。”

      政衡突然想起了后世某个因为大地震引发海啸和核事故救灾不力而引咎辞职的家伙也好像是美作菅家党出身,不由得对于这个倭国稀少家族菅家党感到了些许的兴趣,说道:“是菅家党的分家广户家出身的啊,没有想到菅家党竟然也有人出仕高田城,今年多大了?”菅家党乃是菅原道真分派出去的菅原氏庶流,以美作国胜田郡为核心繁衍生息,是东美作最为强盛的有力国人众势力,广户家便是其中一百多分家中较为有力的十余分家之一,曾经担当过将军足利义满的幕府奉公众,常常以此为豪,进入战国乱世便已经没落了,只能够口头上叫嚣着本家曾经也阔过。

      结衣没有想到竟然听到广户就联想到了菅家党的头上,可是她没有多想,颤抖着回道:“十八。”

      政衡站在了结衣的面前,伸手轻轻揉捏着她的肩头,光滑细腻,配合着她颤抖的身子,笑着说道:“结衣,十八岁了,还没有接触过男人,真是可怜的姑娘,蝉姬真是残忍的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的伎俩,这些哄小孩子的把戏,出门前她定然是如此嘱咐你的,让我猜猜,她定然会说,你乃是宇山家的家臣之女,就算是被发现了,政衡也不会为难你。”他抚摸着的肩头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又笑着沉声说道:“越来越多的人将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女子送到我的身旁来获取消息,来判断我的实力和品格,他们把一匹匹漂亮的马儿送到我的面前,岂有不骑之理,骑了还有人诋毁我好sè成xìng,实在是一些愚不可及的家伙。她肯定还对你说过,无论身处何方,都要永远心系宇山家,否则的话家中的父亲母亲还有可爱的兄弟姐妹们就要先一步踏上黄泉。哈哈,好了,莫要紧张,不必发抖。她显然知晓送出去的人定然会让我怀疑,故意在你的身上留下伤痕,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但我不会动怒,你如此漂亮,我如何能够生气?哈哈哈!”

      他的手收了回来,站起身子回身坐在了上首,托着下巴,好似在思考着如何处理结衣一般。结衣明显浮现出绝望的神情,她知晓一旦被送回去只有死路一条,连留在高田城的家人都要受到牵连,心怀嫉恨的女子从来都是不可理喻的。

      政衡突然发觉召见结衣就是一个错误,就应该早早的赶出城去,哎,就不该有怜悯同情的心思啊。少年时候没有经过武士家族的正规学习,他的格调还是太低了,如果是一名认真学习过武士家族正规训练的大名定然会狠下心来只要对自己和家族有利就能够做出杀父嗜兄灭绝妻子的事情来。

      君不见最后开创三百年盛世的德川家康连自个的糟糠之妻和亲生嫡子都能够别过脸挥挥手可以去死了,就算是相距备中国不远的毛利老儿为了成就野望就能够狠下心来一杯毒酒害死了兄长吓死了侄子逼死了弟弟,差点夺取天下的魔王信长也是踏着他弟弟的鲜血开创霸业的,每一个成就雄主霸业的人物背后都是一片血淋淋的地狱。

      政衡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扮作冷酷的模样,想要好好敲打一番然后赶出鹤首城便是了。政衡站起身来,走过结衣的身旁,走到了走廊上,看着早已经露出rì头的天空,摆了摆手敲打了一下木门,扭头说道:“真是无趣的家伙,给我离开鹤首城后离境返回高田城,不要再让我看到了。”说着毫无客气的向着门外走去,显然他也只能够用如此拙劣的计谋来掩饰刚才的尴尬。

      结衣不知道政衡为何突然生气的离开,惊慌失措的夺门而去,独自一人下了鹤首城,漫无目的的向着町外离开,却不知道在她的身后出现了几个身影,暗地里保护她离开备中国。

      议事厅内,赤木高雄一脸愤怒的表情站立在那里,在他身边则坐着野山益朝和宫原丹波守,显然他们的神sè也不是非常好看,三人都在为伊达家的财政和新出现的问题而焦虑和愤怒。政衡看到家中的三员重臣齐至,不等三人说话,便直扣主题的说道:“是钱粮的问题吗?”

      赤木高雄的愤怒似乎更加重了一些,回道:“殿下,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我家剩下的粮食虽然不多,可也能够挨过一两个月等到秋粮的采收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铜易的前景也非常开阔。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些宗派在备中国sāo动的时候趁机扩大了门前町的规模,已经大大影响到了今后数年的农税。”

      s

      第七十二章 微服私访(4)

      事涉佛教,本身就是临济宗沙弥出身的政衡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脸sè一下子yīn沉了下来,对于佛国倭人来说,宗教往往和管你风云变化我自巍然不动的皇族扯不清道不明错综复杂的关系,到了战国乱世,便往往和暴乱相提并论。

      虽然一向一揆是众多一揆中的一种,可是却是最有名的一种。归属于战国乱世吹的最响亮的宗派净土真宗,也就是俗称的一向宗,可要说一向宗是倭国最大的宗派,却是在一向宗的脸上贴金了,可要说一向宗战国乱世的时候最疯狂的宗派,也让许多大名们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头恨得牙疼的最让他们痛恨的宗派,谁愿意在他们的头上拉屎拉尿还要笑脸相迎。

      要说目前倭国最大的宗教势力乃是天台宗,天台宗的历代座主全都是出自皇族和公卿,让赤木高雄恨得牙疼的真言宗御室派的法王也多出自皇族和公卿,现在的天台宗座主是第一百六十四世法亲王尧尊,而真言宗御室派的门迹是第二十代法亲王任助,两人乃是同胞兄弟,要真是打了真言宗御室派的脸,怕是天台宗的大佬都得出来干仗,一旦天台宗的大佬出来干仗,搞不好,他们的老爹伏见宫也得出面说道说道。

      天文法华之乱的教训近在咫尺,rì莲宗的人作死打了天台宗一巴掌,天台宗反击杀了rì莲宗三百多号人,rì莲宗纠集三千多人前往延历寺讨要说话,就让皇族看不过去站了出来,给rì莲宗定了一个佛敌的圣旨。天台宗趁机组建了军事同盟讨伐rì莲宗,打得rì莲宗损失惨重,近五万多门徒被杀,十六所重要寺院被烧毁,其他烧杀抢掠废弃的末寺数不胜数,就算是在备中国,也有十余座rì莲宗的末寺遭殃。寺产遭到其他寺庙吞没,门徒四散。何况畿内,血流成河,堪比修罗地狱。比起织田信长火烧某山杀了三千多毫不逊sè。

      这大部分都是乱世之中人xìng发生剧变后产生的变态行为,其实佛教对于倭人的发展大部分起到的还是积极部分,对于汉学和汉文明的传播发展,佛教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倭国的佛教典籍多数是以汉文抄写。

      可是往往一件事情都有两面xìng,长久以来的顺风顺水使得倭国的和尚渐渐的养成了许多让世界上其他教派难以理解的内容,喝酒、吃肉、娶老婆竟然能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本该清静之地的寺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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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微服私访(5)

      真言宗御室派,总本山、大本山再加上别格本山总共二十家寺院竟然有三家别格本山坐落在仓敷地区,真是看得起我,政衡说这个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不明真相的人莫不以为真言宗御室派建造三座别格本山就是冲着他来的,惹得在场众人全都一阵腹诽。谁不清楚由加山在天平十年的时候就由行基上人开基,宝寿山在宽和元年的时候由尧势津师开基,几乎是同年神游山由智空上人和花山【创建和谐家园】开基,少说都有五六百年到七八百年的时间了,何来看得起伊达政衡一说,就算是伊达政衡的本姓藤原北家鱼名山荫流的始祖藤原山荫也就是那一时代的人物,更不用说伊达宗族的开祖伊达朝宗了,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恬不知耻的跳出来说那三家别格本山的建造是由于他的出现,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赤木高雄、野山益朝、宫原丹波守倒是没有指出政衡话语中的错漏,其实也不用他们指出,政衡当然清楚三家别格本山的历史都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的历史,虽然他十余年没有出梅川院,可是不代表他不清楚备中国寺院宗派的历史典故,他说话的语气平淡,可是话语的内容却是咄咄逼人,从内容中可以看出他已经非常生气了,将那三家别格本山的建造都用在了他的身上,足以说明他的愤怒是何等的剧烈。

      赤木高雄不敢怠慢,他麾下的检地奉行确实被那那家别格本山的武僧驱逐了出来,可不代表他没有办法查得三家的底细,仓敷又不是四面都是堡垒的石山本愿寺,门前町也非寺内町可比,门前町只是信徒在于寺院和神社附近形成的集落,和净土真宗构筑的周围挖掘壕沟、建筑土垒以保卫信徒僧侣进而形成的寺内町更是天地相仿。明着遭到驱逐,暗地里查访一番倒是方便,三家寺院周围一带或则都是真正的虔诚信徒居住。可是四周土地上居住的村民可全都是新近收拢的町人百姓,由于庄为资、三村家亲争雄,石川久智败亡导致他所控制的仓敷地区的地侍失去短期控制,使得他们纷纷将土地挂在三家寺院名下。

      赤木高雄又从木箱中抽出一本账册。比原来那本要薄了许多,只有寥寥数页,暗地里查访的内容确实不多,一旦多了难免会被敏感的三家别格本山抓住把柄,那就不是驱逐了事了,明着你可以驱逐但是不能够斩杀,一旦斩杀就是明着和伊达家不死不休了。驱逐还有妥协的机会,最多拖出一个临时工的把戏,和数百年后天朝上国的人们推卸责任的时候用的招数相差无多。赤木高雄立刻禀报道:“殿下,从幸山城内缴获所得的兵役册以及暗访可以知晓,其实石川久智掌控仓敷的时候就已经大大不如以往了,十余年前三家控制的地方不足寺院四周四五里地,到了石川久智灭亡前已经达到了十余里大概能得五千石左右,后来石川久智灭亡的时候。三家趁机收拢了大量的地侍百姓,夺取了原本属于石川家的领地,按殿下提出的石高制来讲。大约有近四万石落入了他们的手中,还都是肥沃的上等水田,只要稍稍完备一些水利工程和灌溉工具就能够翻上一番达到六七万石的程度,如果再开港的话比起笠冈港来优良港口有十余处。”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是啊,开港,备中国要发展必须开港,虽然前段时间和新宫党达成铜易,可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翻山越岭不说。还要被新宫党从中抽取好大一截好处,濑户内海终有一天会平静下来,水军和商业只要优良港口多久必然会发展起来。

      石川久智灭亡前只有不足五千石,到了石川久智灭亡后竟然达到了五万石,也就是说,三家别格本山借着伊达家这把利刃切割了原本属于伊达家应该获取的近四万五千石的土地。占了仓敷地区的七成以上。原本如果实在石川久智灭亡前就已经占据仓敷地区的话,政衡或许还只是愤怒的话,现在就不是愤怒的事情了,这是真真切切在割取他的心头肉啊,没有想到他在前方打生打死,他们却趁着收割本属于伊达家的土地,如何不让他愤怒。

      如果一旦妥协的话,怕是还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会不会又变成另外一个加贺国,伊达家会不会变成富樫家,他会不会又是一个富樫政亲的轮回。

      野山益朝和宫原丹波守原本或许是这个那个的原因可以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同情rì莲宗也只是停留在同情的份上。可是现在听到赤木高雄所讲的内容,这些内容他们也是首次听到,断人财路天诛地灭。两人一想到自个儿的俸禄,相对于四五万石的田赋来说已经不少了,现在听到原本应该属于伊达家的土地被三家强行兼并了去,眼睛就红了起来,心头各自盘算了一下,如果再加上四五万石的话,听赤木高雄的话还全都是上等水田,如此一来他们两人的俸禄一下子就能够增加个四五成。

      不要忘记了伊达家还没有彻底的进行检地工程就已经掌握了备中国的实质政权,伊达家又是从小豪族一路狂奔的暴发户,要说到所谓的谱代家臣也就是野山益朝等十余伊达家的残党,其他的要么是降臣,要么是跟随在伊达政衡身边的投机客,打下幸山城的时候政衡就开始大规模的分封,将一早就跟随在他身旁的武士家族纷纷从阿贺、哲多山野之地迁移出来封道富饶的其他郡町,从贫瘠的土地移封道富饶的土地上去,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该如何办。

      这些武士家族由于都和政衡一般在当地都是毫无根据可说,只要伊达家还强盛,他们就得依附在伊达家的身旁狠命打击那些想要挑战伊达家权威的势力。政衡当然想要学那织田信长的用知行俸禄将国人众从各自的土地上解放出来收拢在自己的身旁,可是也要有那个条件再说,人家织田信长麾下大多数是数代跟随在织田家的谱代家老,伊达家那里又和他们相提并论的资格,用现在的办法已经是依靠在伊达家屡战屡胜打得备中国内的敌对势力毫无还手之力,诛除了三村、庄、幸山城石川等大族方才获得了平稳政权。

      野山益朝和宫原丹波守的封地大约拥有二三千石的产出,一二千石的田赋收入,如果再加上四五成的话,怕是也有五六百石的田赋收入了,就算是增加一石一斗粮食的收入都诱惑颇大,更不用说五六百石的土地了,实在是诱惑太大了。一旦让底下的人知道,就算是虔诚的真言宗御室派信徒怕是都要红了眼睛喊打喊杀起来,跟随在政衡身旁的家臣或则依附在伊达家的国人众势力大多数势力都不是很强,其中稍微强一点的两家,一家是高松石川家,另外一家是佐井田植木家,前者是智姬的娘家,后者家主植木秀资的胆略实在是够呛,听到竟然还有如此大的土地落在寺院的手中定然也会摇旗呐喊起来。

      可以说,一开始,伊达家和真言宗御室派的这场土地之争都建立在不平等的地位上。

      伊达家象征着世俗势力,加贺国的教训历历在目,国人众就算是想要加入进去也要掂量掂量自个儿的身板,真言宗御室派代表着信仰势力,可是不要忘记了真言宗御室派历来代表的都是皇族的利益,和根植于町人百姓的净土真宗、rì莲宗向来不是很对盘,跟在其他宗派势力身后打打暗枪,闷声大发财的话,他们在行,可是真要他们赤膊上阵的话,恐怕很难形成规模,难道真让养尊处优的皇子皇孙们喊打喊杀。

      政衡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如何收回仓敷地区的土地,而是要考虑的是如何将影响力降到最低,真要狠狠打了真言宗御室派的巴掌,烧毁了他们的别格本山,怕是打了小的惹来老的,他们的老爹伏见宫亲王发飙起来,【创建和谐家园】按下一个佛敌加朝敌的称号,天台宗军事联盟怕是再次要组建起来了,毛利元就都要梦里笑醒,就算是尼子晴久都要派兵分一杯羹来。可要是如何处置,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打是一定要打的,可要是打狠了,怕是惹来老的,打得不很却怕要适得其反,适中是最为困难的。

      政衡面露难sè,将自己的顾虑一说,没有想到宫原丹波守却是说了一番道理出来,他说道:“殿下,臣事外交奉行,多是拉拢一派打压另外一派,武士家族一旦经过百余年发展定然拥有许多派系,更何况已经发展了六七百年的宗派,听闻真言宗大致上分为古义新义之争,还有本末之争,広沢流和小野流之争等等争斗,就算是在御室派内部前代法亲王和现代法亲王难免也有龌龊,虽说法亲王一般不会娶妻生子,可并不代表他们没有亲近的徒子徒孙,一代法亲王上台,势必是利益的再次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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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 微服私访(6)

      对啊,为何害怕真言宗御室派,不就是害怕打了小的惹来老的嘛。打压一派拉拢一派,原来宗教和世俗是相同的,真言宗御室派现任老大是伏见宫亲王的子嗣,可是前代老大还是【创建和谐家园】的子嗣呢,虽然现任老大和天台宗现任老大是兄弟,可是和武士家族兄弟间关系一样,有和睦的,当然也有敌视的,天台宗号称倭国第一大宗,真言宗御室派却是真言宗的一个流派,为何同样是伏见宫亲王的子嗣,你能够当老大,我却只能在下面当小弟呢。何况真言宗内矛盾重重,比起武士家族内的龌龊还要严重的多,那可是信仰之争,倭国和其他国家的心理思想又大不相同,顽固、鼠目寸光、赌徒心态、见小利而忘命、遇大事而惜身的心态,宗教教义也完全发生了扭曲,或许是与倭国本土的神道相结合后的产物。一语点醒梦中人,脑袋还没有转过弯来的政衡脸上终于挂上了笑容,胸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对啊,我跟你谈论佛意,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从中挑拨离间彻底发挥武士家族的那套,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了,而且对手也非向来以发动町人百姓闻名于世拥有成功经验的净土真宗本愿寺派,甚至于连那rì莲宗也大为不如,只要稍稍下手挑拨一番,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确定了方针想要实施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做很多准备工作,不过政衡身为一国之主就再也不用如同往常那般亲力亲为了,他只要下达一系列的任务下去,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人前仆后继的完成,为了完成任务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在合战期间固然是武将们的天堂和地狱,可在和平时期文臣们的任务就是完成大名下达的一系列巩固军事集团的基础,完成度越高,他们的功勋就越大。往往一件任务需要十天半个月甚至于数月的时间才能够完成,时间越长完成的程度越高,得到的功勋奖赏就越大,这便是文臣们提高知行和地位的过程。武将们在和平时代除了要完成一些训练任务外还有就是巡逻以及cāo练自己的武艺。

      倒是和太阁立志传中的任务相差无几,游戏本就是游戏,现实就是现实,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还好伊达家攻略备中国虽然驱逐了三村、庄等家族的上层势力,却也相当完整的继承了两家的中下级武士家臣,文臣并不是很缺少。虽然其中佼佼者十不存一。

      可是还是能够顺利的完成政衡交代的任务,否则赤木高雄也不会如此容易的初步达成了检地工程,本来政衡还以为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方能够完成,却没有料到只是不用一个月时间就已经初步完成,列出了具体到百石的程度,已经相当不错了。政衡的任务当然不可能是针对真言宗御室派的三家别格本山的,不然的会定然会引起三家别格本山的注意,在事情还没有准备妥当的时候就惹怒了他们。让他们在生死存亡之际狗急了跳墙,和尚怒了反咬一口的时候,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加贺国的教训历历在目,就是那守护家父子相残一方借助一向宗的帮助,最后导致鸠占鹊巢诛杀了守护家夺取了国政。

      任务下达之后,伊达家开始忙碌起来,其实在政衡攻克松山城后就没有停止过忙碌,家臣们都出去忙碌了,鹤首城内也引来了些许的平静,政衡的心总是觉得七上八下的,便想着出去各处转一转,看一看备中国的具体情况。一来散散心,二来调查一番,看看备中国的发展具体往哪里发展为好。

      第二天,政衡便带着上百亲兵出了城,骑上他喜爱的战马纵马想着城外而去,城外。乃是完全不同的世界,阳光明媚,和风习习,百姓在明媚的阳光下辛劳但是充满朝气的劳作,他们和新见庄的百姓一样是第一批得到伊达家德政的人们。

      六公四农的田赋外加上以工代赈的方式在附近开展的相当不错,成羽川的水利工程有条不紊的开展着,人们有理由相信明年将是一个美好的年景,成羽川和上游高粱川已经开始了水利灌溉工程的建设。

      虽然还是小打小闹的修修补补,可是只要没有洪灾出现,收成必然会比今年要高二成以上,产出的高,田赋也高,可是自家留下的也多,由于是伊达家的直辖地,德政实行的相当不错,和其他还没有彻底纳入一体化的地方完全不同,检查土地情况便是开始一体化过程的重要步骤,其中仓敷又是其中的重中之重,阻拦备中国一体化的任何挡路虎都只有打掉的可能,没有任何妥协和屈服。

      百姓如同为城中主人忙忙碌碌的蚂蚁,如何能够挨过这一年的rì子,方是他们最为关注的事情,百姓也是一国的基础,基础牢固了,国家才能够强盛,统治他们的主人才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开疆拓土。

      战国乱世,百姓辛勤劳作,主宰者建立稳固的武士集团,完善水利,拓展土地,得到更多的土地和百姓,然后在开始新一轮的建设。然后再开始完善水利,再拓展土地,得到更加多的土地和百姓,如此轮回,最后一统倭国。如果还不满足,便再开拓土地向着大陆前进,丰臣秀吉就是抱着这种惯xìng心态冒险惹怒了大明朝,打了一场双方都损失惨重的战役,丰臣秀吉的政权遭到了窃夺建立了闭关锁国的江户幕府,大明朝损失了最后的元气被蛮夷窃夺权柄开始了三百年的黑暗殖民奴役时代。

      政衡的心态还没有成长到一统倭国,然后或是打一场毫无胜算的征朝战役,或是拯救文明的天朝上国,还是屈服于历史沉沦闭关锁国。虽然已经有家臣和百姓喊出了“政衡公三十岁前一统天下”的阿谀奉承的流言蜚语,让他一阵惊愕外加恐惧,前一个号称三十岁前一统天下的家伙可是只活了二十四岁而已,他还不想早死。虽然双方都极短的时间内一统一国,其他势力都是靠着非常缓慢的堆积权利基础发展起来,如同武田家要历经信昌、信绳、信虎三代的经营方才有了甲斐之虎信玄的奋起,上杉谦信也是承继了他父亲的威望和势力统一的越后成就了越后之龙,毛利元就也要三十余年的经营方才统一安艺国,比较起来政衡短短一年的时间就统一纷乱的备中国确实是让人赞叹他的天才,比起那个早死的家伙还要强大无数倍,毕竟那个家伙起码起家的时候算是有力国人势力,伊达家起家的时候算什么,土豪,连土豪都不如,起码土豪还有一座土围子。

      统一天下的念头,政衡曾经在夜里或则闲暇的时候或许有过,可是醒来后却被现实的问题缠绕,须知人的志向,往往是随着自身地位而变化,或则逐步破灭,或则是水涨船高,不可能脱节太多,即便是要澄清天下统一乱世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也需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登,否则得花,便是好高骛远,无法成事。最为典型的就是建立江户幕府的德川家康,在父亲继室背叛送往尾张国的时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早一点回到父亲和母亲的怀抱中去;后来今川义元败亡,他便回到了阔别多年的三河国,面对残破的三河国他唯一的想法就是给三河国的人们一个安定的环境,开始了他长达数十年如一rì的轮回,和其他的大名没有任何的区别,或许区别就是他足够忍耐,政治敏锐和把握时机的能力强于他人而已,最后借着丰臣秀吉的惯xìng思维倾覆在那场注定失败的大战后夺取了天下。

      政衡是知晓历史进程的,他当然清楚百余年后的大明朝将会是一个历史名词的存在,一个由蛮夷统治的黑暗殖民奴役国家会在那片心神向往的国土上建立起来,也明白那是一个文明尽丧的时代,“华夷变态”的时代,可是他知道又有什么用处,现在对待大明朝,倭国内部还全都是天朝上国的心理,到了丰臣秀吉发动那场战役后心态慢慢转变,方才有了以后的本末倒置,,当然这是一个伪命题,政衡不想涉及进去,作者也不会写进去,或许只会在外传中透露一些剧情而已。

      政衡出了大门后向着松山城方向前进,却没有进松山城,而是在爱迭山方向直接向着高阵山前进,那里是备中伊达家的起源地,还散落着一些伊达家的远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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