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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中的伊达独眼龙-第9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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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野德隆连自个都难以想到就在他凭着本事勇猛厮杀的时候,他的对手们全都想着脱离拥有优势的富山城的想法,可是这不正是他乐意看到的事情吗,正当一切都朝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别家我不去管它,反正我安东德兵卫没有不战而溃的道理,必须让人瞧瞧我们安东家不怕死的气魄,诸位不要忘了大雨倾盆旭川涨水难以泅渡,离开了富山城我们还能够去什么地方,拼命吧!”

      安东德兵卫眼见得许多同僚都露出了怯战避战的想法,不由得大声韩叫了起来,他的亲兵们也跟主人一样的德行,xìng格狂暴,但是全都武艺高强,浑身是胆,为了安东德兵卫,他们哪怕豁出自己的xìng命也都情愿。此刻听到安东德兵卫说了前面的话语纷纷发出“嗷嗷”的喊声呼应同时露出凶暴的眼神,听了后面的话语其他怯战避战的武士家臣们也纷纷握紧了兵刃踏前一步向着跳上城垣的一揆众逼近。

      一揆众不敢泅渡上涨的河流,难道他们就敢嘛?!离了富山城,他们又能够去什么地方躲避大雨,一出富山城足轻们就会作鸟兽散,没有了这些足轻,他们还有何脸面前往金川城,就算是到了金川城也只有一死谢罪的命运,想通了这点大家纷纷露出了决死一战的暴怒的表情,就算是向来阿谀奉承当饭吃的横井但马守也露出了与城同在的表情,握紧兵刃踏前一步做出围拢上去的姿态来。

      眼见得富山城的人们已经胆怯,胜利已经在望,就这样给搅了,直气得上野德隆抢过一把竹枪,挥舞着想要冲散越围越多的敌人,冲开一条道路与其他冲上城垣的一揆众联合在一起共同进退。“门开了!”一声呼喊声中,第一道木门宣告破开,双方在木门前展开了对攻,死伤很快就全面的提升着,为了能够躲过大雨全都拼尽了全部力气互相对砍着。

      第九十六章 莲台之乱(16)

      安东德兵卫的话挑动了所有人的神经,是啊,退出安全的富山城,在大雨倾盆下没有任何退路可走,河流上涨淹没道路,足轻们可以作鸟兽散逃入山林,可是武士们好不容易攒下的一切说没就没了,是人都不会心甘情愿的在战局胶着的时候单方面放弃一切的,更何况他们还没有彻底失败,只是让人单枪匹马冲上了城垣而已。想通了这一点,武士家臣们纷纷爆发了,他们的亲兵见到主人爆发也纷纷重新握紧兵刃加入了战斗,再加上第一道木门已经打开,越来越多的一揆众冲进富山城,战场陷入了胶着的状态,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守城的将加大守城难度,攻城的伤亡也同样增大。

      上野德隆知道如此不能够一举获得胜利,他所创造的优势很快就会失去,猛打猛冲还能够获得暂时的胜算,可是时间一长一揆众方面的体力短板就会展露无遗,一方以逸待劳,一方雨天攀爬矢坂山体力早已不支,他眼见得战局朝着胶着状态前行,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看到敌将中一员凶猛武士冲杀了出来,砍翻了好几个一揆众中的能手,更是朝着他的方向猛冲猛打,在倭国武士和足轻之间的样子区别相当的大,就跟铠甲和足具的区别一样打。现在这员富山城的武士猛冲过来,上野德隆很快就认了出来是富山城的一员武士,他同样大吼一声,对准刚刚冲过来的敌将就是一枪,简单至极的一枪,当做木棍狠狠地打了下去。

      冲杀过来的正是刚刚跳动神经的安东德兵卫,他不是嘴巴说说动作迟缓的横井但马守,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武士,看到上野德隆一人就挑得整座城砦落入下风,心中暴怒愤然杀将过来,早就防备对方的袭击,横起太刀奋力招架。一时间火光乱窜,闷声声震耳yù聋。安东德兵卫毕竟是守方,在大力之下震得双手户口痛麻交加,顿时觉得眼前这人好大的力气。在打得安东德兵卫有些【创建和谐家园】一刹那,上野德隆将竹枪抡了一圈。枪尖在雨中划出一道寒芒。他一声怒吼,随即挺枪向前猛然刺了过去。

      与此同时,安东德兵卫也大吼一声举刀迎了上来,两人的刀枪很快在一次碰撞在了一起。霎时间,刀枪碰撞在一起,竹枪被削断,太刀也震得脱手,两人俱都失去了平衡倒退了一步。只退了一步的上野德隆很快就抽出胁差再一次向安东德兵卫扑了上去。左手扼住他的护颈铠甲,右手手持胁差高高挥动狠命朝着他的脸上插去。安东德兵卫显然不愿意如此就被结果了,双手握住对方的右手,互相角力起来。

      近身搏斗最显武功,冷兵器时代最让武士看重的就是肉搏技巧,贴身相接,将敌人制伏,使其失去战斗力,然后用匕或短刀轻取敌人的级。而在倭国。各种赤手空拳短兵相接的格斗术中,先就是以将敌人制伏于地为目的,这种理念也为现今的柔道所承继。伊达家的片山父子所学的坪和竹内流刀术就是秉承得这种技艺发扬光大的,安东德兵卫曾经在坪和竹内久盛手下学过一段时间,曾多次依仗近身搏斗技艺立下战功。上野德隆也不逞多让。近身短兵相接几乎是每一个传统武士的必学课程,两人半斤八两互有胜负,可是全都无法第一时间干掉对方。

      就在上野德隆狠命想要击杀安东德兵卫,安东德兵卫使劲阻挡的时候。突然上野德隆感到背后有人举刀袭击,他不得以只好放弃继续攻击安东德兵卫。回手就是一刀。那突袭之人大概没有想到上野德隆有如此重力,手中刀立即就被磕歪。上野德隆顺势回身对着那偷袭者的脖子就是一掌,那人惨叫一声,脖子嘎嘣一声断了,一头栽倒在地。横井但马守惊呼哀嚎道:“小次郎,我的儿,杀,给我杀!”那被杀掉的想要赚便宜的偷袭者正是他的嫡子,没有想到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不惊怒交加,也顾不得其他心思,一心想要杀死上野德隆,催促其他人快快杀将上去,只是他的脚步更加缓慢了,换来了更多人的鄙视。

      安东德兵卫眼见得上野德隆竟然在两人角力的时候还敢分心顾他,也同样飞起一脚,正好踹在刚刚掌断横井小次郎脖子的上野德隆的腰侧。上野德隆痛得一哆嗦,胁差差一点握不住。上野德隆忍住疼痛浑身看到安东德兵卫还想顺利纵身飞起想要踢断他的脖颈,也趁机歪了一下身子躲过了他的攻击,手中胁差直接刺向安东德兵卫胸口。安东德兵卫躲闪不及,狠狠被刺了进去,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上野德隆,眼中刹那发狠,双手紧紧拽住上野德隆的双手不让他拔出胁差推搡着对方想着城垣边缘冲去,大有同归于尽的意思。

      上野德隆哪里想要和安东德兵卫同归于尽,他已经取得了胜利,想要脱开双手可是一时间难以拔出,想要脱身也无法办到,极力阻挡安东德兵卫的临死推搡,步伐还是无奈的向着城垣边缘退去。几个安东德兵卫的手下发现自己的主人受了重伤,狂叫着跑过来疯狂的冲上来猛攻上野德隆,趁势还想要解救受了重伤的安东德兵卫。上野德隆身上立即被刺中了两枪,可也是脱离了险境,安东德兵卫在两员手下的拉扯下向着后方撤去,其他人继续围攻刚刚脱离了同归于尽险地的上野德隆。上野德隆的手下也从木门处杀将过来聚集到了他的身边,护着受了轻伤的城主有惊无险的守住了第一道木门。

      敢战的安东德兵卫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其他人再一次陷入了怯战避战的念头之间,横井但马守更是有了弃城逃离的想法,胆怯了,一下子各自为战起来,进退失据,大多数人开始退守第二道木门,有些人则趁机向着城外逃跑。一揆众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他们就想要夺取了富山城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暂时避雨,睡一个好觉吃一顿饱饭,就如此简单。逃亡的人越跑越快,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远,谁也没有注意到逃跑的人群中多了横井但马守这位富山城的守将,谁也没有注意到,不管是攻击方还是守备方。

      上野德隆没有休息,一揆众也没有休息,他们都知道现在正是趁势猛攻的时候,如果让富山城的守将缓过劲来,伤亡将会更加多,是否还能够攻下富山城还真是两说的事情,大雨天就算是抢掠村庄也无法喂饱两千余张嘴巴,只有趁着还有力气攻下富山城,夺取富山城内的粮食才能够度过危机。富山城人心惶惶人员损失惨重,作为攻击方的一揆众也不好过,有将近百人在刚刚的争夺战中被杀。不过并没有引起上野德隆等人的注意,他们都是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对生死看得很淡,没有人为死去的人伤心流眼泪。

      对战再一次在双方的攻守下开始,没有了安东德兵卫的勇猛,也没有了横井但马守的舔噪,很不幸的陷入了胶着状态,伤亡持续加大着,虽然横井但马守受到所有富山城守城武士的鄙视,可是失去了他的舔噪各自为战的局面更加强烈了,一揆众的优势不可避免的扩大着,第二道木门再一次付出了百余人的代价后打开了,一道又一道木门被打开,伤亡的尸体铺满了通往天守阁的道路。安东德兵卫早已经在十余名亲兵的保护下冒雨逃命去了,越来越多的富山城武士纷纷逃离富山城,胜利的天枰彻底倒向了一揆众方面。

      一夜之间号称松田氏东南屏障的富山城就这样在一揆众的猛攻下告破,一揆众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再也没有余力继续前进。富山城方面大多数武士家臣全都逃离了,让人感到可笑可悲的是逃下山的时候摔死的比当场砍死的武士更多,让上野德隆无力再战的安东徳兵卫隐藏在富山城附近山林内的废弃寺院中竟然躲过了雨水的侵袭和伤口的感染活了下来,只是他的命运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随着政衡的到来。

      这场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富山城合战就这样在备后大地上爆发了出来,如同一个暴徒将松田氏的外强中干的外套给剥了下来,给了松田氏一个狠狠的耳光,原本就心存不满的外藩派的家臣们纷纷自立门户,曾经强大的西备前霸主松田氏到了分崩离析的时候。

      在高松城听筝喝茶的政衡是在大雨停止后的第二天才知道富山城发生的合战,也就是七月二rì的午后知道富山城大概的结果,大雨一共下了一夜时间,河水没有像他预期的那般爆发洪灾,让他的领地没有因此受到大的波及,可以安心继续等待由于富山城合战引发的影响造成的动荡结果,不至于返回鹤城紧急处理洪灾造成的危机。

      第九十七章 莲台之乱(17)

      七月二rì,倾盆大雨刚刚落下帷幕,政衡便在高松城内召开了他关于富山城合战的军事会议,这场军事会议处处透着古怪。

      人们都知道高松城现在还并不是伊达家的实质领地,隶属于高松石川氏,虽然石川久孝从属于伊达家,可是并不能够表示政衡能够肆无忌惮的在高松城内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召开军事会议,还视原来的从属者石川久孝为伊达家的家臣。主辱臣死,高松城的家臣中当然也有一些自认为自命不凡的忠臣良将,想要博取上位的谏言,在政衡的一个眼神,在石川久孝的极力打压下彻底成了一个笑话,关口孝成的彻底倒向也是压向高松城的最后一根稻草。

      石川久孝大有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伊达家的人们利用这段极其短暂的时间内拉拢了很大一批墙头草两边倒的家臣,用未来的利益套牢了关口孝成,让关口孝成相信了一个道理,效忠伊达家就是效忠未来的高松城城主。

      在目前的情况下,石川久孝是不可能凭空生出一个儿子来的,就算是老天有眼老来得子也不可能为所yù为的想要废除和伊达家的协议,政衡和智姬的孩子将板上钉钉的成为高松城的城主。政衡现在的年纪才十八岁,只要不出现意外,最少还有三四十年的统治时间,足以熬死许多年长于他的敌人。现在看起来伊达家虚弱无比,可是十年后二十年后的伊达家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关口孝成的年龄告诉他可能无法看到那个盛景。可是他也有儿子孙子还有他背后的家族,只要能够跟上政衡的脚步。和伊达家站在同一个战壕内就不会被淘汰,甚至于还能够再进一步。谁能够保证未来能够发生什么样的变故,谁能够保证高松城还处于细胞状态的新主子不会更进一步成为伊达家的家主,辅佐新主子的关口孝成和他的儿孙们就能够拥有从龙之功,成为一城一国的主人。

      谁能够保证,谁都无法保证,关口孝成不是傻子,难道高松城的其他人会是傻子。经过这段时rì的观察全都看了出来,虽然有些人无法想到很久以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现实的问题就是现在伊达家实力比石川家强大,石川久孝无力对抗伊达家,就算是有了儿子也只能够让外孙来继承家业,这就是摆在高松城诸位面前的一个必选题,要么被淘汰成为那可笑的一部分。要么顺势而为臣服于伊达家。

      在政衡召开关于富山城合战的军事会议前,关口孝成谨代表石川久孝向伊达家正式递交了效忠书,虽然政衡向来不是很相信书面上的事情,他对于书面上的誓言也是常常今rì赞同明rì撕毁的,不过他还是很乐意的接受了石川久孝的效忠书,并且发出石川久孝前往鹤城下居住的邀请。他知道现在的情况下石川久孝不得不接受邀请,只要他稍稍反对一下,不用政衡出面,他的家臣们也会劝谏到底的。

      人逢喜事jīng神爽。政衡出巡十余天时间,不仅让松田氏近臣外藩分裂严重。失去了松田氏这个随时都有可能来侵略备中国的强敌,也为伊达家的四面楚歌的处境得到了大大的改变。尼子家的纵容,毛利家的投鼠忌器再加上备前国的混乱,使得伊达家可以从容不迫的开展内政外交。收纳了原本离离合合游离于伊达家政权外逗留的高松石川家,虽然因为一场大雨的缘由无法达到削弱石川家的目的,可是能够因此得到石川家的彻底臣服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其实他是赚了大便宜了。石川久孝不是一个合格的武将,可是他治理内政还是相当不错的,虽然足守川年年有洪涝,可是并不代表两岸的产出不高,也足有一二万石的石高。

      原本应该坐在位的石川久孝坐在左手第一位,本来这个位置应该是由野山益朝坐的,不过为了顾忌石川久孝的脸面他现在坐在右手第一位上,此刻同样坐在殿上的关口孝成正在对着坐在位的政衡禀报着刚刚得到的情报:“政衡公,从伊福乡逃窜来的百姓口中知晓昨夜富山城爆发了一场罕见的大战,为了确认消息是否正确,臣等立刻派遣得力手下泅渡足守川从富山城附近逃出来的城兵口中再一次确认了双方的确发生了一场代价惨重的攻城战,得力手下汇报他们看到了鲜血遍地形成了许多坑坑洼洼的血坑,足以说明昨夜强攻伤亡惨烈,富山城现在已经处于一揆众暴徒的控制下,守城的松田家四散溃逃。”

      关口孝成身为石川久孝的家臣,坐在殿上和石川久孝平起平坐参与会议甚至于发言,石川久孝眉头微微皱起,但是看见其他人并没有异常表情,再听到关口孝成汇报的内容,就不说说明了。这却让关口孝成大有骑虎难下的感觉,他知道一旦坐上了军事会议的大殿就无法再下来了,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可是坐在殿上确实很爽,他第一次感觉到和石川久孝一同坐在殿上的感觉从来没有如此爽过。

      在军事会议上,关口孝成侃侃而谈,发觉自己的心情和原来侍奉石川久孝的时候截然不同,顿时感觉不可思议,之前,面对石川久孝的时候他终于小心谨慎的表达着自己的地位,但是在今天,就在自己面前,石川久孝不敢出声,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普通武士。他吃惊的还不仅仅是这些,在停止汇报的时候,他发觉周围的景sè都变化了,仿佛都变得渺小,弯着腰,卷缩在那里,原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他的目光瞧向了正在沉思的伊达政衡,知道自己的一切变化都来自于眼前这个独眼男人,只有紧紧跟随在他的脚步才能够保留眼前的感觉。是的,只有紧紧跟随着政衡,他就能够在石川久孝面前直起身来,他的xìng情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这种变化在会议室内的一些人都感觉到了,野山益朝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当rì面对昔rì好友二阶堂信弘的时候就有如此的感觉,现在再看关口孝成的时候两个人的身影如此的接近,好像就是二阶堂信弘坐在了殿上,他今rì能够无视昔rì的主子就能够将来无视掉现在的主子。可是他并没有斥责,因为他没有胆量在政衡的面前捅破这层窗户纸,现在的政衡已经不是当年他初次见到的那个鲁莽的沙弥了,渐渐养成了上位者的威严。

      政衡的嘴角微微上翘,他愿意看到一个彻底倒向伊达家的关口孝成在高松城内搅合,特别是石川久孝很快就得跟随政衡前往鹤城的情况下,一个倒向伊达家的小人终比时刻效忠于石川久孝的君子要好的多。这一切都是二阶堂信弘事件给他的一个教训,一个小人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关口孝成能够搅动高松城风云,只要合情合理没有出格的事情他会任由关口孝成继续当一条好走狗,但是一旦【创建和谐家园】人怨或则可以换得足够的利益,在权衡利弊下他也会和尼子家一样抛弃掉的。

      政衡初见到关口孝成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一个忠臣良将,可是没有想到关口孝成在获得了权位后会变得如此丑陋不堪,这让他再一次证明了一个道理,每一个人都有价值,只要能够给予他提出无法拒绝的价值都能够让他反常起来。一个无法用价值衡量的人,都是野心勃勃的人,政衡在无法驾驭下都会选择抛弃,绞杀于摇篮之中就是这个道理。

      听得关口孝成的汇报,家臣们议论了一番,最后得出了三个结论,一是攻城方也就是一揆众暴徒取得胜利损失惨重已经无力再战,二是守城方也就是富山城方面完败四散奔逃,新主松田元辉面临前所未有的大危机,三是松田氏必然要将危机镇压下去夺回富山城,介于此点富山城还将会发生惨烈的激战,攻守易手,攻城的变守城的。

      政衡敲击了一下膝盖,表情微微有些严肃,说道:“现在都已经进入七月份了,再过一个半月就得进入秋收了,如果任由富山城这股流匪存在将是对备中国一个巨大的隐患,松田元辉不是善茬他必然会全力攻打富山城,流匪擅长于流窜而非合战,一旦他们逃窜过足守川,备中国贺阳郡、都宇郡、漥屋郡、下道郡和备前国儿岛郡都将遭受无谓之灾,必须将他们阻挡在足守川东岸,不能够任由他们破坏秋收。”

      原本家臣们都在考虑富山城的影响,没有想到政衡一开口就将众人的思路跳了出来。众臣一想对啊,立即冷汗淋漓起来。他们都清楚大家虽然都看不起衰败的松田氏,可是战国乱世是一个比烂的时代,松田氏在他们眼中很烂,现在富山城的一揆众暴徒更烂。一旦松田元辉聚集大军进剿富山城,一揆众暴徒定然溃败,一旦流窜回备中国将是一场。稻米成熟在即一旦做出【创建和谐家园】人怨的事情来就不好看了,很必要将他们彻底堵在足守川东岸。

      至于堵在足守川东岸会不会流窜备前国去烧杀抢掠就不是大家要考虑的事情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大家还是知道的。

      第九十八章 莲台之乱(18)

      高松城的军事会议很快就进入了政衡时间,在政衡说出要堵截流落至富山城的二千余一揆众男女老幼,不让他们返回仓敷地区继续行凶的时候,没有人反对,还全都露出了理所应当的姿态。谁都清楚这股见过鲜血的一揆众返回备中国后会给即将到来的秋收带来灾难xìng的行动,这是他们无法容忍的,大家都指望着秋天的粮食来好好的过一个幸福美满的冬天,当然无法容忍一群失去了田地见过了鲜血知晓了抢掠比起耕种发财更加得快的流寇的肆虐,将他们围堵在足守川东岸是他们想到的最好的办法。至于围堵在东岸是否会给备前国的百姓带来灾祸,就不是他们所要考虑的事情了,备前国和备中国的一部分边境线就是以足守川和笹濑川为边界,两川西岸是备中国,两川东岸则是备前国,只要守住足守川,一揆众想要返回备中国必须翻山越岭就无法形成大规模的暴乱组织,前文提过备中国多山,山上多城砦,想要从城砦之间隐秘经过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山里人对于外来者都是相当禁戒的,就算是其中有一些暴徒想要肆虐也会发现他们的人数优势将会失去。

      其实政衡从宝福寺到达高松城,在高松城听听古筝喝喝茶,让高松城的石川久孝和关口孝成以下几乎所有的人们都难以理解,连他的直属家臣们也全都一头雾水,弄不清楚一向睿智的政衡为何会在高松城耽误政务,难道真的是见到了女人玩物丧志了嘛。就算是一向自诩为明白政衡心思的野山益朝也是弄不明白政衡的想法,都有了继续下去要先斩后奏将跟在政衡身边让他耽误政务的女子,也就是抚川城的城主藤井久作的女儿藤井美菜圈禁起来然后好好劝谏一番。一场大雨让野山益朝等人的行动耽搁了下来,大雨过后的军事会议让他们的心思重新拉了回来,发现了政衡并不如他们思考的那般,还是如此的睿智,一时间很是弄不明白,当政衡一一召见草间四兵卫等家臣的时候,他们方才明白了一切原来政衡一直都没有白白的浪费掉。实际上,他正在耐心的等待着备中国都宇、漥屋两郡和备前国儿岛郡的反应。等待着出发高松城前已经派往三郡各地的刺探的消息。

      政衡认为他现在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祸乱莲台寺后一系列事件对于三郡百姓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他们究竟如何看待这一次事件,是否欢迎伊达家的进入。由于这三郡土地原本隶属于石川氏和细川氏统治的领地,真言宗御室派数百年来根植于当地已经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势力圈子,莲台寺、遍照院、观龙寺三座寺院形成犄角影响力极大,如果一旦强势进入势必引发百姓们对伊达家的反感,对于伊达家的统治力极为不利。但是,备中国都宇、漥屋两郡的核心仓敷地区本身就是备中国的粮仓。对于石高不足难以蓄养足够常备军的伊达家来说意义非常大,他们确切需要两郡的肥沃土地。而且还必须让他们认同伊达家的统治,如此一来才能够整合备中国全国之力打造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出来,方才能够为伊达家更好的扩张土地。只有清楚百姓们的态度和真正反应,才能够做出正确的决策。

      政衡先将触角伸向都宇、漥屋两郡。

      儿岛郡多山,本身又是莲台寺之乱的事件中心,莲台寺和慈照院都受到了惨重的屠戮,几乎成为了废墟,郡内的百姓十之七八跟随着一揆众暴乱,只要能够掌握都宇、漥屋两郡。儿岛郡就会作为搭头落入伊达家的手中。其实一开始政衡对于儿岛郡兴趣实在是不大,后来调查清楚了都宇、漥屋两郡的地形后,对于儿岛郡的兴趣大增。看过冈山县地图的人都清楚,都宇、漥屋两郡多平原,儿岛郡就如同一道屏障,儿岛郡外多岛屿,隐藏有大量的水贼。盐饱水军的大部分人员都隐藏在这些大大小小的岛屿中,只要控制了儿岛郡就能够抵挡来自濑户内海的水贼光顾。大家不要忘了,政衡和村上武吉的关系实在是说不上很好,两人的恩怨可以从笠岗山城开始讲起。到真锅岛的是是非非,村上武吉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要不是现在和盐饱水军搞得实在抽不出身来,非得亲自上门讨教一番。都宇、漥屋两郡作为以后伊达家的粮仓,儿岛郡这道屏障的重要xìng无容置疑了。

      在政衡越发重视备前国的情况下,儿岛郡的地位也会越加的重要了起来。儿岛郡不仅仅可以阻挡濑户内海村上水军的光顾,还能够利用其间复杂的海岸线收拢小股水贼组建伊达家的水军,东部面向陆地的方向可以俯视石高占备前国比重极大的御津、邑久两郡,最东面的小串乡更是直面吉井川河口,和让政衡寝食难安的由宇喜多直家修筑的起家之地乙子城相距不足七八里地,和宇喜多直家现在的居城新庄山城也不过二十里地的样子,几乎登船渡过儿岛湾就能够登陆攻打乙子城。

      儿岛郡非常重要,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件一件干的道理政衡明白,当政衡从宝福寺发布了一系列命令的同时,他派遣了宫原丹波守推荐的神田明庵和土井外记两人。表面上两人的任务是前去慰问遍照院和观龙寺两寺主持,实际上是去查探都宇、漥屋两郡的具体情况,并且希望将有利于伊达家的方向转换,并且希望他们能够让遍照院和观龙寺的主持认为伊达家并不是莲台寺的凶手,这就是他自认为的第二把锁,在疯狂下失去理智后浇上一盆冷水的作用。

      神田明庵就是前文露过一小脸的神田六郎兵卫,也就是现任伊达家水军大将岛政利的岳父大人,东江原白实城主,自从开城投降后便江白实城留给了儿子自个儿跑到了鹤城成为了政衡的直属家臣,成了外交奉行馆的一员,同时还入道成了一员光荣的在家居士,他入道的寺院是真言宗大觉寺派的寺院,和真言宗御室派算是有香火的情谊。土井外记在政衡奇袭鹤城的时候露了一次脸成了彻头彻尾的龙套男,后来再也没有出过镜,让他这位鹤城附近的重要城主情何以堪,现在终于等到了出镜的机会,哪里还会挑肥拣瘦,立即就应承了下来,他入选的条件就是他的正室夫人是阿知乡出身,虽然早已经落魄,可是多多少少还有一些认识的人在,可以稍微探听一些真实的情况。这不,神田明庵没有直接前往遍照院和观龙寺,而是先是跟着土井外记住进了阿知乡的一个小村庄探听一番当地的详情,再打算是否前去。

      两人从宝福寺出发,刚到阿知乡,就暗中调查莲台寺之乱的影响,他们到达的时候发现大家都谨守门户,要不是土井外记刚好和村中的长老认识的话很难保证不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实际上已经有人想要对他们动手了,只是真言宗御室派虽然在当地经营了数百年时间,只是遍照院和观龙寺的人气远比外来者想想的要坏的多,政衡和他麾下的许多家臣都认为真言宗御室派在当地经营了数百年时间定然会将当地打造的水泼不进的铁板一块。实际上由于真言宗御室派走的是高端路线,不是很注重在贫民百姓中间的发展,当年石川久智在的时候,寺院的打手们还时常和石川久智麾下的催税官一同欺压当地的贫民百姓,造下了许多罪孽,百姓对真言宗御室派的评价自然不高。其后来石川久智败亡后,真言宗御室派是以石川久智继承人的名分掌握当地土地的,而非政衡和伊达家的人们所想的那样是当地的百姓请求真言宗御室派。

      真言宗御室派掌控实权后并没有和伊达家一样实行六公四农制度,比起石川久智来还要严苛得许多,镇压了一些不服的小豪族后实行的是八公两农的制度,这让百姓很是不满,虽然有些人想要抓两人前去邀功行赏,可是更多的人不愿意得罪两人背后的势力。聪明人不是没有,现在会来此地的都是有身份的人物,虽然那个认识两人的长老支支吾吾不肯直言,可是从长老的家里仆人口中还是套出了一些消息出来,足够震动村民的大消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这些乡野小民还是不要参与到其中好了,死了都不知道如何死的,一下子全都熄灭了他们的心思,两人在村中安安稳稳得住了下来。

      两人并没有遵照命令前往观龙寺和遍照院,更加没有前往热火朝天的莲台寺,他们自认为找到了解决真言宗御室派的真谛,在熟人的带领下走街窜村,穿着陈旧的短褂,和百姓们一同拾柴耕种,寻机探听他们口中的抱怨,刨除一些杂七杂八的怨言,他们大概知晓了真言宗御室派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当慈照院的大火还没有熄灭,一揆众暴徒的肆虐吓坏了胆小的百姓们,逃散的僧侣诉说着暴徒的暴行。真言宗御室派严酷镇压逮捕散入村落的僧侣牵连了无辜百姓的时候,他们悄悄的离开了阿知乡,向着高松城报告他们的所听所闻,一路上他们看到了烧毁的寺院,浮肿的尸体,还有【创建和谐家园】下身的妇女。

      一场大雨让他们的返程耽搁了一天一夜,当他们进入高松城的时候,政衡拍了一下额头,低呼了一声:“本末倒置!”后召开了军事会议,开始了最后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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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章 莲台之乱(19)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太祖的话语历历在耳,前世的时候政衡上政治课的时候也是听闻过的,后来的社会经历也告诉了他这句话是完全正确的真理。在赫首城的时候政衡得到的情报虽然多,也算是比较详尽。在神田明庵和土井外记的陈述下仿佛他获得的一切情报都是如此的可笑,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仓敷地区的百姓并不是和他原本知道的那样拥护真言宗御室派,想当然的认为是百姓拥护寺院导致了仓敷地区的沦陷,而非是寺院单方面的行动。本末倒置的想法,害的政衡差一点坏了大事情,如果不是一场大雨倾盆落下,如果一揆众暴徒在仓敷地区还算是克制的话,如果一揆众暴徒度过足守川跨入了备前国。现在他就算是得到都宇、漥屋、儿岛三郡,也将是残破不堪民不聊生的三郡,到时候只能是暗地里捶足顿胸了,还不能够明确的在家臣中间说自己的过失,不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就要受到损害。

      政衡当然不能够片面地听从神田明庵和土井外记两人的报告,如果两人因为没有直接前往拜见观龙寺和遍照院主持,为了脱罪胡编乱造一番的,就想要糊弄住他的话,让他做出不利于伊达家的利益的事情的话,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当听闻了两人的报告后,他没有明确的表示赞同,只是说了一声知道了,就让人带他们下去休息了,他们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了。在阿知乡的时候他们没有好好睡过一次好觉,也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饱饭。政衡再一次派遣出了他的情报组织,草间四兵卫为首的草间众,用着各种各样的装扮打探都宇、漥屋、儿岛三郡的事情,角sè是现成的,逃难的僧侣,失去家园的百姓等等。

      都宇、漥屋两郡都距离高松城不是很远,就算是最远的儿岛郡莲台寺,距离高松城也就百余里地,当然草间众也不用前往儿岛郡探听消息。只要在阿知乡探查一番就行了,陆续得到的情报让政衡的心越发的凉了下来。太祖的至理名言果然在理,他还是犯了经验主义,一开始就认定了仓敷地区和真言宗御室派是一回事情,形成的后果就是一系列发生的事件,如果他能够深入调查的话,仓敷地区现在早已经落入了伊达家的手中,二千余男女老幼也不会变成暴徒成为了这场事件的牺牲品,只能够流落备前国无法返回故土。现在就算是知道了是一个错误。政衡也只能够一路走到黑了,虽然他一开始就想错了。可是结果却没有太过于偏离,甚至于得到了更多的好处,冥冥中总是有神明在保佑着伊达家,保佑着政衡。

      既然知道了都宇、漥屋郡的百姓的人心不在真言宗御室派的身上,当然也不可能说胡话说他们的心在伊达家的身上,对于百姓来说,切身的利益才是他们真实盼望的,依附强者是每一个百姓的真实想法,如果伊达家能够强势进入都宇、漥屋、儿岛三郡。再能够实行和其他地区一样的德政,虽然无法得到他们的人心,可是也能够让他们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政衡终于下定了决心,放弃原本利用幸山城、龟山城、长良山城、冠山城作为外围,高松七城、rì幡城、抚川城作为内围,围堵真言宗御室派爆发的一揆众暴徒的计划,将计划修改了一番。然后下达了新的命令。全面进驻都宇、漥屋、儿岛三郡,利用逃难的僧侣控诉真言宗御室派引发的一系列事件的恶劣行径,控制都宇、漥屋、儿岛三郡的重要城砦,取缔原本不属于寺院的领地。过得两rì。政衡亲自率领三百余人入住抚川城,坐镇足守川和笹瀬川畔,将逗留在富山城的一揆众暴徒堵截在两川东岸。

      抚川城位于足守川东岸,笹瀬川西岸,直线距离富山城十里地,天气好的话从抚川城可以看到富山城的大致情况,当然富山城能够更加真切的看到抚川城的情况,谁让抚川城是一座建造平原上的平城,富山城是一座不高的山城,中间附近有茶臼山,可是真正直视的中间部分还全都是平原,当然由于富山城的突然变化导致大雨过后抚川城附近的田地都是积水,却没有和高松城附近一般救灾救难,政衡的到来使得抚川城的城主藤井久作和当初石川久孝的想法一模一样,终于不用担惊受怕了,三百的伊达家jīng锐不足为奇,可是只要政衡在场,对于听闻过他的人来说都是一种强大的震慑力。

      三百伊达家亲兵是随着政衡入住抚川城,同时rì幡城的rì幡六郎兵卫,关口孝成亲率三百高松石川家足轻进驻足守川中流地带的加茂城,妹尾东侧沿着足守川也开始进驻一队队巡逻岗哨,rì夜不停的巡逻在足守川畔,同一时,幸山城、长良山城、龟山城的伊达军纷纷进入仓敷地区,向着伊达家的既定目标快速行动起来。

      三天时间,谁也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虽然得知了仓敷地区的百姓心不在真言宗御室派的身上,可是真正让政衡等人感到惊奇的是只用了三天时间,不仅都宇、漥屋两郡的全部城砦落入了伊达家的手中,连儿岛郡也不例外,当伊达家的旗帜飘扬到那座城砦的时候,那座城砦就主动打开城门愿意投降,是的,几乎没有城砦反抗到底,是几乎没有,不是绝对没有,在三天时间内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儿岛也称为吉备儿岛,最初是位于濑户内海上的一个岛屿,而且根据倭国最早的史古事记中记载,倭国最早诞生的国土大八岛生成后继续生长的六个小岛之一。儿岛北侧和本州之间的海域被称呼为穴海,过去曾是濑户内海东西往来的交通要道,但由于汇入穴海的吉井川、旭川、高梁川三大河川长期带来的泥沙淤积,在12世纪源平合战的时候部分海域在退cháo的时候已经可以直接步行在其上。到了十六世纪中叶,儿岛郡已经完全和备中国的国土连接在了一起,和原本隶属的备前国相隔了一道港湾,原本应该称呼为穴海,现在只能够称呼为儿岛湾了,再也不能和原本一样可以直接航行了。

      现在儿岛郡和本州相接还不是非常牢固,大海时常会和陆地争夺土地,大雨过后东西岸的港湾更加大了,陆地面积小了许多,不过很快就会退去,这种变化要到江户时代大规模的干拓工程方才能够完全相连在一起,整个儿岛以北的地区都会成为陆地,仅仅剩下穴海的东部成为一片儿岛湾。在松岛城下这座原本的小岛,现在应该称呼为一座矮小的丘陵上的一座城砦,名讳取其岛屿的名称唤作松岛城内外上演了一场不愉快的事件。

      其实松岛城并没有爆发大规模的冲突,当年轻气盛的松岛弥二郎越过江田山距离松岛城二三里地的时候,就已经被松岛城内的人们发现了动静,如果说其他城砦的人们能够睁眼瞎的说和真言宗御室派关系不好的话,松岛城的守将就算是睁眼瞎也不能够说这样的话,因为他的守将就是那位野口新二郎,遍照院的浪人头目,他出现在松岛城正是遍照院主持的意思。虽然伊达家一直以来都保持了克制,可是谁能够保证伊达家不会趁机偷取好处呢,政衡一开始不清楚仓敷地区的情况,他他们自个儿难道真的不清楚。

      野口新二郎守城的第一步就是派遣同伴前方各个路口观察来自高松城的动静,政衡到达高松城的消息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政衡也没有隐蔽行动,故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政衡到了什么地方,当然会干什么没有人具体知道,可是都宇、漥屋、儿岛三郡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谁都清楚明白,政衡到了高松城定然和这件事情大有关联。野口新二郎知道政衡不会轻易放弃的,伊达军也定然在积蓄力量达到不可告人的企图。

      松岛城没有爆发大规模的冲突,可是小规模的冲突倒是发生了,野口新二郎知晓凭借着松岛城或许能够阻挡住这股部队的暂时进攻,可是单单凭借着城内的士气想要长期笼城是万万不可能的,他选择了野战,而非拒城而守,因为他清楚明白拒城而守只有死路一条,伊达军有援军,而他的援军还在足守川东岸回不回得来还是两说的事情。野战方才有一线生机,在野战中取得胜利,然后做一番清高的姿态,让伊达家出面一个地位高的人出来劝降,或则直接让伊达政衡出面,推拒一番后勉强答应下来。

      野口新二郎的想法是美好的,结果是悲惨的。在他做出野战的时候,清河笃太郎和松岛弥二郎会师于松岛城外两里地,同时来到的还有rì幡城的rì幡六郞兵卫和冠山城的葛笼七郎左卫门尉,除了葛笼七郎左卫门尉轻装简行兵马不足一百人外,其他人的队伍都有二三百的规模,加起来足有八百之数。当他们听闻松岛城出兵野战的时候还真是小小的吓了他们一跳,两军碰面的时候吓倒的换了一个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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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章 莲台之乱(20)

      清河笃太郎疑惑地听着从松岛城得到的最新情报,奇怪的对着身旁同样疑惑不解的松岛弥二郎、葛笼七郎左卫门尉、rì幡六郎兵卫问道:“竟然没有利用松岛城的城防据守待援,而且冲出松岛城想要和我们野战,他们是狂妄自大还是志在必得?”他们的确有疑惑的理由,当四支小规模的队伍会合在一起的时候聚集起来的力量是异常强大的,他们率领的足轻多是参加过数次合战的准常备军,一旦伊达家的财政压力减弱,这些人就会成为真正的常备军享受知行的待遇,按照他们的想法,这些常备军足可以一当五使用,也就是说现在前往松岛城的伊达军可以称得上四五千的兵力。..可是让他们费解的是松岛城守将不仅没有据守待援,反倒是出城野战,这不是以彼之短攻敌之长,现在吉备地区的人们谁不知道伊达军的野战能力很强大,往往能够屡战屡胜的恐怖程度。如果利用松岛城据守待援,虽然号称拥有四五千兵力,可是实际人数只有八百余人的伊达军还真是很难短时间内攻克松岛城,毕竟这些准常备军是他们主公的心肝宝贝,如果折损在这种无关紧要的战场上的话就大大得不偿失了,损失过大的话以后他们就没有单独领军的机会了。

      葛笼七郎左卫门尉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呢喃道:“如果他们据守待援的话,我们为了损失少些兵马。最多派遣一支偏师牵制松岛城,主力直捣遍照院和观龙寺,迫使两寺妥协,如果当我们离开松岛城后他再出城野战的话将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可是现在我们单单人数就有八百之众,全都是真正上过战场的战士,要在野战中完胜我们的话起码得有三四千的狂信徒不要命的死战。可是据闻松岛城的总兵力不过二百余人,还全都是附近的农兵,守将不仅不据守待援,还堂而皇之的冲出城来要与我们野战,难道犯了痴病?”

      倒是松岛弥二郎气盛没有清河笃太郎和葛笼七郎左卫门尉的过多考虑。他怒瞪着松岛城的方向上活到:“既然他们想要和我们打一场野战,那么我们就堂堂正正的和他们打一场就是了,让他们瞧瞧我们伊达家的实力不是浪得虚名,也可以震慑其他宵小,让他们不敢小视我们。”是啊,现在松岛城的守将都跑出城来要和他们野战了,哪里还有其他yīn谋算计考虑的时间,还是准备好堂堂正正一战吧。

      世上,再也没有比士兵的风气更能够反映大将的xìng情了。伊达政衡自从唐松中山合战以来表现的都是一名让人大吃一惊的人。且屡屡成功的旷世奇才。可是那些在气量上比政衡逊sè好几等的家臣们,如果醉心模仿走同样的道路。注定只能够成为政衡的模板,没有自己的路可走。清河笃太郎和松岛弥二郎都是政衡身边的近臣,两人俱都以政衡的一举一动为准绳,清河笃太郎自认为模仿的是政衡的智谋,松岛弥二郎的xìng格注定了他只能够向武功方向发展,就算是身为降将的葛笼七郎左卫门尉也不知不觉当中成为了政衡的模仿者,这就是强人的影响力。

      rì幡六郎兵卫看着这三个伊达家的年轻将领,是的,听闻伊达政衡的年纪不到二十岁。他面前的三人中稍微年长的葛笼七郎左卫门尉也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清河笃太郎和松岛弥二郎的年龄也就二十岁上下。这可以说是伊达家的短板,也可以算是强项,他们的可塑xìng比起三四十岁已经定型的人们要强得多,在政衡的野望的促使下他们也能够跟上他的脚步让伊达家的光辉照耀整个天下。君不见jīng力足够旺盛的毛利元就在嫡子去世没有过去多少年取得了yīn阳两道霸权的时候也停下了脚步,不再上洛争夺天下的霸权,甘愿成为垫脚石辅佐天下人。他的儿子号称“小元就”小早川隆景正是受到了毛利元就晚年的影响,一步步退让成就了丰臣秀吉的太阁立志传,他的养子更是丰臣二世而亡的掘墓人。

      如果说松岛城的野口新二郎和伊达军真的爆发野战的话,就不是前文所说的那样是一个麻烦。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合战了。谁让野口新二郎也犯了经验主义,以为伊达军只是一支小股队伍,只要战胜了然后可以从容的返回松岛城固守,然后以得胜之师守城再差也能够抵挡个十天半个月。野口新二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当他听到伊达家派出的队伍只有二百多的时候,便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城投降还妄图在野战中吃掉对方。野口新二郎并没有为真言宗御室派殉葬的打算,他和遍照院也只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但是他想要将自己卖个好价钱。越是能够给伊达政衡一个好的影响,自己就能够卖出的价钱就更高。

      可是他的幻想在看到伊达军整齐的军阵的时候,就顿时感到了绝望,在倭国战国乱世,数目一旦过五百以上就可以够得上大规模的军队了。野口新二郎感到了绝望,他麾下的一百五十农兵心理上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惊慌失措下,一个个都是失去了战斗的勇气,心中想的都是如何逃得xìng命,他们又不是虔诚的狂信徒,也不是武士道jīng神束缚的武士,在还没有接战的时候就开始了崩溃,一个逃跑引起了一队的人逃跑,一队人的逃跑瞬间引发了全体农兵的总崩溃。

      野口新二郎的美梦一下子成了泡影,看着麾下的农兵开始总崩溃,就算他想要逃回松岛城也不可能组织起来抵挡一二了,满是血丝的狰狞眼神瞪着麾下的农兵,他知道一旦逃离松岛城将是伊达家的满世界通缉,只能够逃离备中国了,返回遍照院的话那些贼秃一定会趁机砍下他的脑袋还要当做替罪羔羊送到伊达家的阵前,他知道这群贼秃的德xìng。他不甘心啊!大声吼道:“给我挡住!一定要给我挡住!”说这个话的时候连他都不相信还能够挡住伊达军的进攻,其实伊达军还没有上来和他们接战,他们现在已经崩溃了。

      野口新二郎放弃了斩杀麾下农兵驱逐他们抵挡伊达军的打算,他现在知道一旦惹恼了绝望中的农兵,他们反戈一击,没有任何亲信手下的他只有死路一条,喊了一阵后也加入了逃跑的行列,向着松岛城的方向逃跑,他不想独自一人逃离,希望能够带领松岛城留守的三四十人一同跟着一起流亡,或许还能够成为一股能够成规模的山贼野盗,获得其他豪强的青眼得到雇佣。

      清河笃太郎等人傻了眼,本来还认为松岛城出城野战起码还有一战的能力,起码也能够给他们造成一些伤害,没有想到一看到伊达军就总崩溃了,让他们一开始的谨慎对待情何以堪,葛笼七郎左卫门尉叹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是啊,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松岛弥二郎没有他们的长吁短叹,他原本兴奋的心情突然有一点郁结,恶言恶语道:“可恶的东西,跑出城来吓我们一跳,现在却四面逃跑了,如果朝着一面逃跑还有诱敌深入的可能,可是四面逃跑,连兵器都不要了,哪里还有一点野战的样子,难道是在戏耍我们吗,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就让他们知道到底谁吃掉谁好了!”他大声叫喊了一声,然后率先冲了出去,跟在他身后的十余骑和一百三十步卒立即发出临战之前的高吼声音,各持兵器,以松岛弥二郎为中心箭头,黑白相间的竹二羽飞雀旗飘扬,一字排开,向着四散奔逃的敌兵驰骋。

      清河笃太郎、葛笼七郎左卫门尉、rì幡六郎兵卫对视一眼,清河笃太郎大吼一声:“不用管其他,直捣松岛城前进!”其他六七百人也冲了出去,他们所骑乘的战马也渐渐拉开了和步卒的距离和松岛弥二郎聚集在一起,五六十骑的冲锋在平原上形成了剧烈的震动,泥坑溅起的泥水吓得前面逃跑的敌兵吓得屁滚尿流。伊达家自从一统备中国后就开始组建骑兵队,虽然备中国的马屁资源不多,可是靠着金钱攻势百余匹还是有的。

      政衡喜欢早晨起来练习shè箭,伊达家的年轻家臣们也都养成了这个习惯,都拥有一手不错的弓箭本事,而且几乎人人都以拥有一把藤木弓为荣。葛笼七郎左卫门尉眼尖,看到逃跑队伍中有一身穿铠甲的野口新二郎,他抓过挂在马鞍上的藤木弓,搭上一支铁翎长箭,边跑边朝着那敌将的脖颈一箭shè去。他知道只要shè死了敌将,就能够取得这场已经取得大胜的野战中最大的一份功劳,凭借着长期以来练习的弓术,再加上一把花了半年俸禄购买的藤木弓,他有五成的把握完成这一shè。

      第一百一章 莲台之乱(21)

      葛笼七郎左卫门尉的箭成为了这场滑稽开始滑稽收场的绝唱,野口新二郎成了他的战功簿上的一笔,显然谁也没有太过于关注这个没名声还有点【创建和谐家园】的人会给他带来多少好处,不过也算是给他带来了好运,起码次上场就获得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战功。松岛城的野战在伊达军的眼中显得异常的滑稽,可是松岛城如此短的时间内即告失守,伊达军大举入侵的号角瞬间响彻都宇、漥屋、儿岛三郡,也很快震惊了遍照院和观龙寺内部。按照目前的态势来看,松岛城已经失守,前往最上稻荷讨要说法的二千多信徒因为一场大雨逗留在足守川东岸无法返回。对于遍照院和观龙寺下一步的行动,内部因此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意见。

      一是再次鼓捣起善男信女聚集在寺院四周,与伊达军展开决战,彻底击溃伊达军,但是赞成这一意见的人并不是很多,就目前双方的实力来看,真言宗御室派和伊达军决一死战只有死路一条,遍照院和观龙寺全都是寺院,和一向宗完全不同拥有固定的根据地,建造有完整的防御设施,拥有者严密的军事制度,拥有一支让人害怕的僧兵组织和大量的贫民百姓的信徒。真言宗御室派大部分是靠着皇室和武家的赞助,其内部大部分人物出家前多是一些皇室公卿,影响力虽大,不过真正能够战斗的不多,全派上下虽然号称拥有数万信徒,可是大本营是在京都,这里是备中国,由于常年高人一等自居,在贫民百姓中的地位不如rì莲宗许多。当然两寺的僧兵也有一些,可是仓促间,再加上大半还在足守川东岸,现在还留下的不足百人,百余僧兵,再加上信徒的话顶多能够凑足三四百人。

      伊达军在松岛城一战中表现出来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上千的规模。幸山城方向还没有算上,如果再加上高松城、抚川城的话,在仓敷地区的兵力就有二三千人,如果再加上其他地方的兵马,只要一声令下。二三天内就能够聚集起上万的大军。一旦触怒了伊达家。后果不堪设想。和伊达家继续打下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虽然遍照院和观龙寺号称法外特权的地方,是任何武家都非常忌讳的存在,可是伊达政衡是一个什么样的xìng格。谁也弄不清楚,年轻气盛下搞不好来一个惨不忍睹的大屠杀,难保不会作出一些出个的事情,虽然他们认为伊达政衡还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谁也不敢保证。也不敢【创建和谐家园】过头。正如政衡害怕真言宗御室派引来天台宗的愤怒,遍照院和观龙寺也害怕伊达政衡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这里是备中国,不是畿内,在畿内他们大可不必如此紧张,那里是他们的地盘,可是备中国天高皇帝远的谁知道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害怕是互相的,在伊达军大举入侵的动作来看,在遍照院和观龙寺方面来想问题。伊达政衡显然是不害怕做出出格的事情的,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总本山方面或许会在战后说一通严重关切、严正交涉、强烈不满和严重【创建和谐家园】的废话,表达一下口头上的不满,最后不了了之,这就是遍照院和观龙寺方面对于总本山的看法。显然伊达政衡作为外人是不明白总本山和别格本山之间的关系的。还以为总本山定然会因为得罪了别格本山大动肝火,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政衡从一开始就想错了,遍照院和观龙寺上头的几个大老知道一旦他们出了事,总本山方面顶多牙齿冷一下表达一下无关紧要的废话。然后就会忍下这口气,或许还能够从肇事者手中获得一笔赔偿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遍照院和观龙寺内部很快达成了妥协,知道现在不是继续战斗下去的时候,正如没名没姓的龙套男遍照院主持所说的那样:“这一回合我们虽然失败了,但是还有下一回合,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既然遍照院和观龙寺决定了吞下苦果不再与伊达家作战,应该是和伊达家谈判的饿时候,这是两寺内部达成的共识,最起码短时间内不能够短兵相接,让逗留在足守川东岸的两千信徒安全返回。想法是美好的,事实是残酷的。

      战争不会因为遍照院和观龙寺不想开战了就可以想当然的结束了,这是非常天真可笑的事情。获得都宇、漥屋、儿岛三郡的土地只是伊达政衡的第一个目的而已,他还有让二千多见过鲜血的暴徒肆虐备前国,让备前国在二三年内元气大伤的计划,还有使松田氏近臣和外藩之间的彻底决裂,从中谋取最大利益的yīn谋。遍照院和观龙寺难道不想继续下去了就能够转移政衡的意志了,这场合战从一开始就是政衡策划的计谋,从莲台寺事变开始,虽然有些不尽如人意,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不仅没有因此损伤伊达家和备中国的损害,还一切都朝着更大的利益方向前进。

      为了获得事件的最大红利,政衡不可能和遍照院、观龙寺达和谈,让他们二千多所谓的信徒返回仓敷地区继续为祸伊达家的统治,至于其他的事情,政衡倒是乐意一边谈判一边继续进攻的,他吩咐宫原丹波守和两寺院的代表开始友好的谈判,伊达军没有停止他们的脚步还在继续前进着。

      松岛城陷落,相聚六里地的早岛城立即陷入了恐慌,两城之间夹着一片丘陵。早岛城的城主是竹井将监,原本是石川久智的家臣,在幸山城攻防战中失利返回早岛城后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臣服伊达政衡。竹井将监召集了所有的武士,并且动员了一批百姓领民,总共三百五十人盘踞在城内,一开始的企图和松岛城的野口新二郎相差无几,当然没有野口新二郎那样狂妄自大出城找死,他选择了笼城。

      松岛城陷落使得遍照院和观龙寺吓破了胆想要妥协了事,近在咫尺的早岛城的士气一落千丈。当早岛城还没有商议好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清河笃太郎的队伍就来到了早岛城外,其实清河笃太郎的队伍真的只有二三百人。可是早岛城的将士都已经吓破了胆子,当逃散的松岛城的守兵回报的消息来看就是因为一开始发现伊达军只有一二百人的小股规模,野口新二郎方才出城想要搏一搏的,可是没有想到碰到的却是上千的敌人。

      清河笃太郎站在早岛城外,看着瑟瑟发抖的守城将士,嘴角裂了开来,吩咐道:“派遣使者,问一问是战是和。”当时一般的做法是,开战之前先派出使者询问敌方有无降服的意愿,如果坚决不降,己方才会开战。

      在早岛城外派遣使者前往早岛城询问是和是战的时候,早岛城的竹井将监马上同意了开城投降,他明知道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他本来是石川久智的家臣,为石川久智算是尽了全力,是石川久智无能战死导致后面留守幸山城的他无能为力而已。现在他算是半dúlì的国人,不算是真言宗御室派的家臣。

      清河笃太郎拿了一些甜头给竹井将监,一张安堵状立即就让他摇尾乞怜起来,暗中威吓一番他马上又夹起尾巴来,成为了伊达军清河部的带路党,跟随这清河笃太郎趟过儿岛和本州之间的狭窄连接点向着儿岛郡前进,他的目标就是儿岛郡。

      沿着儿岛的海滩,一行人向着个目标常山城前进,沿路上一些散兵游勇在竹中将监这个带路党的劝说下,伊达军的威慑下乖乖跟随着一同前往,清河笃太郎达到常山城外的时候已经达到了七八百人的规模。

      常山城的守将是上野德隆,现在逗留在富山城的那位,原本留守的三村家亲知道事不可为后带着女儿再一次消失在了人群当中成为了过客,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他的时候再一次冒出来充当一番反面角sè,所以由上野德隆的弟弟上野隆冬代理城主的职守。由于上野德隆带走了几乎所有的武士和领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上野隆冬在没有询问是战是和的时候就城门大开,从城内跌跌撞撞跑出来喊叫:“不要打!不要打!常山城即可开城相迎!”他在团团包围的兵士中间来回走动、下跪,嘴里不停地喊着同样的话。

      竹中将监本来因为不战开城多多少少有一些羞辱感,可是看到上野隆冬的表现,他觉得自己还是显得更加高尚许多,毕竟他是在听从了是战是和的询问后投降的,比起上野隆冬来他心里宽慰了许多。

      常山城投降开始,人口十去七八的儿岛郡各处城砦纷纷开城投降,到七月中旬儿岛郡最东面的小串城的守将高畠和泉守开城投降结束,儿岛郡本岛全境落入伊达家手中。清河笃太郎非常顺利,其他几人也是势如破竹。

      当伊达军平定都宇、漥屋、儿岛三郡的时候,松田氏近臣和外藩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上道郡龙之口城主撮所元常的嫡子被富山隆秀的家臣当庭砍成重伤,不治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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