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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虎-第12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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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农民对土地的眷恋之情,是隽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哪怕是那些自认为脱离了土地的城市市民,不一样对具有土地价值属性的房地产情有独钟吗?他们宁愿花上几辈子的财富,背上沉重的贷款购买的房产,不一样是依附于土地的一种衍生财富吗?

      负责给一百多村庄疏散的战士被分成了三十多组,平均每组人需要负责三到四个临近的村庄。而每组负责疏散和引导村民的战士大约由五名战士和十多名民兵组成,这样每组人下到村庄后,又会化为一名战士带两个当地的民兵,然后挨家挨户的入户给老百姓做动员。

      说得容易,但实际干起来却不那么容易。这个动员老百姓疏散的差使,也就比在大堤上抗洪抢险省一点体力而已,倒是显得更累心一些。

      面对老百姓的时候,战士们和民兵们要苦口婆心的规劝对方离开,遇到年轻好沟通的还好些。如果遇到那些年纪大,又故土难离的,往往劝上一两个小时也没什么效果。遇上这种情况,战士们只能和当地村委的人联系,让他们出面试着劝一劝。

      如果用本乡本土的人出面把他们劝走还好,如果实在不能劝走的,那就只能记录下他们的情况来。过后部队和村委都要掌握这些不愿离开的人情况,下步将作为关照重点,随时回来看一看他们的生活状况。能走时再接走,不能接走的就只好隔三差五的给他送点东西了。

      种纬领着半个班的战士,负责的是三个村子的疏散工作。表面上看,他们这组只负责三个村子,应该工作更容易一点吧?实际上恰恰相反,因为他们负责的这几个村子都处于离沱江大堤较近的低洼地带。连续几个月,几轮连绵的降雨下来,这一带都已经变成了水乡泽国。

      远远看去,别说是地里的庄稼了,就连他们要去的那几个村庄的房子都被淹泡在一米多深的水里,大家想要过去都非常的困难。

      好在这几个村子挨着沱江,附近倒是有很多大大小小水渠和水面湖泊,当地村的干部们赶来接战士们的时候,就是撑着两条不大的小舢舨来接战士们和民兵们的。对于大部分当兵前没怎么见过船的北方兵来讲,这回下村搞疏散工作倒成了次难得的水乡生**验。

      两条船上撑篙的人都成了种纬手下的兵,种纬则坐在船头听当地村的干部讲这一带的历史掌故和风土人情。直到这个时候,种纬才听到了一个让他挺意外的消息,原来这一带在解放前居然都是行洪区!也就是在解放以后,五六十年代国家治理沱江流域以后,这里才由原来的“五年一大涝,三年一小涝”的局面,逐步改变了行洪区的用途。

      这二十以来,经过改革开放的政策【创建和谐家园】。这一带的老百姓在农业、养殖业和渔业方面都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已经由解放前十年九灾的行洪区,变成了令人羡慕的江南鱼米之乡。老百姓的生活条件一日千里,日子也是越过越红火。

      一边说着话,来配合种纬他们做工作的一位乡里的赵科长便指着前面的村子道:“同志你看,这一带的村子基本上都没有土坯房了,九成以上的老百姓都把自家的房子翻盖成了砖瓦房。否则的话,这些房子又怎么可能在今年这么大的雨势下立了这么多天不倒?”

      “赵科长,按您这么说,那是不是还有一成房子还是土坯房呢?是因为生活条件差,没条件盖砖瓦房么?”听到赵科长的介绍,跟在种纬旁边的牛柳接话道。

      “那倒不是!”赵科长听到牛柳这么问,脸上略略带上了一丝不快的神色。也是,哪个领导干部也不愿意听到外乡人认为他管理的村子生活条件差,老百姓不够富裕。牛柳这话问的,倒好像是对这位赵科长工作成绩的否定似的。

      牛柳虽然不擅言辞,但察颜观色的能力并不缺。他一看对方赵科长脸上的表情,也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当下便住了口不再追问了。

      第二十三章 劝离百姓

      好在这位赵科长也并未过度解读牛柳问话里的意思,还是自顾自解释道:“其实这边老百姓自很久以前就有建土坯房的传统,一直到八十年代初,这边大部分房子还都是土坯房。一个是因为这种房子建起来容易,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沱江了。十年九涝,你房子修得再好,一场大水下来也全没了。可地还得种,日子还得照过,所以修土坯房就是这边最好的选择了。”

      说到这儿,赵科长还看看了牛柳,目光之中似乎在问牛柳听懂了没的。牛柳见状,赶忙友好的冲这位赵科长点了点头,赵科长见状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往下讲道:“其实不光这边的老百姓,解放前就连这边的一些地主也都住土坯房的。可能那个地主还有上百亩地呢?可在这边也得老老实实地住在土坯房里边。除非他特别有钱,而且还得有条件在大城市里面再置个家!”

      “赵科长,那现在这个村里的情况怎么样?现在还有多少人住在村里?另外,这边的水有多深?”种纬跳过了刚才的话题,直接问起了眼下的情况。

      “这个情况啊,我可就不太熟悉了,这得问这位苗村长。他是这个村的村长,对这儿的情况再熟悉不过了。现在他们还住在这个村里呢!”赵科长说着话,把一个五十来岁,老农似的苗村长介绍给种纬。

      这位苗村长就是刚才和几个人撑着竹篙,来接种纬他们的人当中的领头者。刚才虽然彼此也简单介绍了一下,但双方都没有过话。现在算是重新认识了一遍,种纬就把自己的问题向苗村长问道。

      “我们这个村的地势有点低,现在除了村里留着十几个不愿意走的人在看家以外,基本上能投亲靠友的都走了。留下的大部分也是年轻力壮的居多,互相都能照应一下,倒没什么不便的。也就是有几个半大老头子,身体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还固执得很,说什么也不愿意走,倒是让人挺担心的。”苗村长显然对自己村的工作局面非常熟悉,主动介绍道。

      “我看对这些人啊,能劝一劝就劝一劝,不好办的呐,也就算了,随他们去吧。往常年也不是没遇上闹水灾,但这些家伙都没走。这一年一年的下来,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赵科长这个时候把话接过来道,显然他对眼下这个工作情况并不陌生。

      “是啊!这一带打六十年代就没行过洪了,要不然村里人也不会都时兴盖瓦房呐!头些年是真没钱,现在有钱了,当然就想着住好一点了。这点水,这边的老百姓还真不太在乎,还有就是好多人都舍不得自己家的房子,舍不得走啊!”苗村长接着赵科长的话接着往下说道,显然也很认同赵科长讲的话。

      “那苗村长,您这几位平时也都住在村里么?”种纬又继续问道。

      “对!村干部轮流在村里的住着,毕竟村里还有些村产带不走,搬走又太麻烦,所以……”苗村长后面的话没说,但已经大致表达得很明确了。

      听了赵科长和苗村长的话,种纬大致对眼下的工作有了个认识。

      要说村民的选择也不能算错,毕竟这一带虽然是历史上的行洪区,但自六十年代以来就没再用来行过洪。大部分村民离开以后,留下少数几个村民看家的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万一……种纬后面的事情有些不敢想,更不好问出来。

      万一真的沱江大堤垮掉了,或者需要往这一带行洪呢?到那时恐怕转移这十几个人就够麻烦的了,更别提什么村产不村产的了。毕竟水火无情,洪水到来的时候可是不会给人们留下足够的转移时间的。

      想到这里,种纬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尽量把村民们动员走,哪怕少留下几个年轻一点的,也比留下一些老弱病残要好一些。毕竟等万一发生大的洪灾的时候,这些年轻人想走也可以随时走,安全系数更高一些。

      这样一路说着话,种纬他们终于进了这个村子。直到进了村子,种纬才知道为什么这个村子里的老百姓舍不得走。

      因为村里的这些瓦房中,很多看起来还都是崭新的,留守的人里面除了村委里的人,大部分就是这种舍不得自家新修房舍的人了。这些人里面以中老年人偏多,大多都是放心不下自家的房子和那些财产而特意留了下来。

      除了这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村民敢于留下来的原因。那就是截至到现在为止,外围的水除了淹泡了村子外围的一些房子之外,村子核心修筑的大部分房子和院落因为地势比较高的原因,到现在也只是淹了院子。

      居民新盖的房屋里面大部分都没进水,少数院中积水较深的,居民在房门口摆上几个土制沙袋好歹一拦,竟然把水也挡住了。在这种情况下,村民们更是把太把眼睛的汛情房在心上,还在期盼着洪峰能早点过去。他们好尽快恢复生产,过上他们平安安康的小日子。

      对这些留守的人,战士们和民兵们确实很难说动他们疏散和离开。种纬带着人在做过他们的工作,确认他们确实不愿离开之后,便让人登记了他们的姓名和具体住址。然后又让人记下了这个村里的村委的电话号码,也确认了这部电话可以随时顺利与外界联系。

      最后,种纬让这些留守的人和村委留守的人组成了互助组,告诉他们一旦情况恶劣的话,指挥部将通过电话通知他们。到了那个时候,希望他们能以生命为重,互相帮助和扶持,然后及早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对种纬的这个要求,留下来的人自然没理由拒绝,都规规矩矩的答应了下来。

      到最后,这个村里只有几位六十多岁的老人被动员离开了村里,而且这些人的离开还是种纬一再坚持的结果。

      种纬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赵科长和苗村长,告诉他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大堤出现问题或需要行洪,到时候村里面的老人才是最麻烦的所在。现在提前把他们请出去,也是减少村里干部们未来可能会遇到的麻烦。尽管这种情况不大可能会发生,但防患未燃总归是好的。

      这两位也非常理解种纬的想法,他们现在把这些老人弄走顶多算是废废嘴皮子,耽误些精力而已。按现在这季节和降水的意思,这片区域被水淹泡的时间还有很长,早点把人挪出去总比晚点请出去要好得多。如果等将来水患严重了才想起来,就不是现在几个人就能解决的问题了。搞不好到时候几十个人来救一个,都未必能顺昨救出去的时候,才知道眼下时机的可贵。

      在这两位的支持和帮助下,其他随行的战士和民兵大家自然没有别的话说,最后陆续将村子里年龄超过六十岁的老人都劝离了村子。然后又废了番周折,这才把这几位老人或者送到亲戚儿女那里,或者送到临时安置点那里。

      这样的村子走上一个就需要大半天,然后再安排人或者船只把需要送出去的人带出去就更耗费时间。到最后,种纬不得不把带来的这二十来个人分成若干组,负责劝离的只管劝离,负责往外送人的专门往外送人。

      否则的话,种纬负责的这三个村子根本就不可能在三天的时间内完成疏散任务。而三四天之后,沱江大堤将迎来这次洪峰的最大冲击。一旦发生危险,种纬他们这些疏散老百姓的小组又没完成任务的话,那在这个区域里留守的人将面临更大的生命威胁。现在把这些年纪大的人疏散出去,便可以为以后的抗洪救灾工作提前打好基础,将来万一出现大问题的时候,不会太过忙乱。

      其他两个村子和第一个村子的情况大同小意,战士和民兵们体力上耗费的倒不是很多,就是跑腿废嘴皮子而已。等到第三天上午的时候,种纬他们这组已经基本把第三个村子需要疏散的老百姓给说动了,就准备着用舢舨把人运出去了。就在这时候,连绵了近十天的雨终于停了。

      江南这一带的气候确实让人有些难以适应。连绵了十来天的雨,一旦停下来时间不长,【创建和谐家园】辣的太阳就占据了天空。天上没有什么大块的云朵,毒辣辣的阳光就那么无遮无拦的泼洒下来,晒的人们无处躲,无处避。头上太阳晒,脚下积水蒸,身上的汗水流出来时间不长,就化成了一片片的盐碱。时间一长,衣服也结上了一层硬硬的盐壳,磨得皮肤生疼生疼的。

      象种纬这样自小居住在天海市,习惯了海洋性气候变化无常特点的人还好,北方的兵一时间还真有点受不了这种突然的天气变化。尤其像周绍文这种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这会儿可是遭了大罪了。从小养尊处优养成的白皙皮肤被晒得发红,人热得受不了。想脱下衣服来凉快一些,种纬却还不让,弄得他有种崩溃暴走的前兆。

      第二十四章 趁水打劫

      好不容易提了提速,更新的时间稍准一些了,累啊!各位读者过年的年货买齐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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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让周绍文脱衣服倒不是种纬考虑什么军容风纪,现在这个时候救灾是第一位的,大堤上下的战士们根本无暇考虑军风纪的事情了。不让周绍文脱掉衣服更不是种纬想整他,而是种纬知道像周绍文这种皮肤,如果把外衣脱掉的话,很快就会被晒伤的。那种晒伤的感觉,可比普通的烫伤要严重得多了。

      与普通的战士相比,周绍文想要成为合格的一个兵,他需要走的路和经历的苦难实在要更困难一些。毕竟他之前的生活环境实在是太好了,想要低下头把别的战士认为寻常的东西全适应一遍,对他来说已经就算是很不寻常了。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种纬他们在最后一个村子草草吃完了中饭,然后便提出到村子四下里查看一下进水的情况。种纬打算把这几个走过的村子的进水情况都整理出来上报,也算是对*程师他们判断水患有一个佐证。否则上面派下命令来,种纬只带着几个人云机械的执行,那可不是凡事都追求尽善尽美的种纬的性格了。

      村东村北转了一圈,种纬他们在一名村干部的带领下往村南,朝向沱江大堤的方向慢慢的走了过去。

      中午时分,是村子里面最安静的时候。此时村子里面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所小村子里显得格外的宁静。

      再加上由于带的这队人里面,一部分人都去护送上年纪的村民了,现在留在村里的人就剩下种纬带着牛柳和周绍文,以及几个民兵跟随了,所以他们这队人走在村里的动静并不大。

      这个村子的中间几条小巷子有一大段路地势比较高,几人过来的时候连趟水都没用,所以整个村子里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外,其他一点声音都没有,显得略略有些阴森。

      就在这个时候,种纬忽然听到临近不远处的小巷子里,似乎有一阵若有若无的水声,似乎是有人在趟水走动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种纬也没太往心里去,他随口问陪同他们的村干部道:“这附近还有人住?之前没听你们说啊?”

      这附近?陪同的村干部想了想道:“没有啊!南面这块地势是全村最低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没人住啊!”

      “是么?那我怎么听到前面有人在趟水?”听到对方的回答,种纬往前面的巷子里指了指道。

      “有人?没听到啊?”村干部侧耳听了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你们听到了么?”种纬疑惑的转过头,问身后的几个人道。除了牛柳表示似乎听到一点点声音之外,其他人都表示什么也没听到。

      “难道是我听错了?”种纬犹疑道。

      “是不是什么野猫野狗之类的?”周绍文替种纬打着圆场道。

      “往前走走看看!”种纬没说别的,带着众人往刚才发出声音的街巷那边走了过去。

      走到前面的街角,却发现整条小巷子安安静静的,什么人什么动物都没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地似的,显得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这种正常的假象骗骗平常人可以,想骗种纬这个警惕性颇高的老兵可就不够瞧了。上次军演的时候,种纬可是从侦察兵老何那儿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这其中细心观察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技能。

      种纬仔细看了看积着水的街巷,很快就从地面上的积水被搅得略略发浑的情况上发现了异常。显然,刚刚这里确实才有人走过。而且这个人是听到了种纬他们的声音之后,这才贴着墙趟水避开了他们。

      可是,在这个被水淹泡了大半的小村子里边,谁会见了人就躲呢?答案只有一个,趁水打劫的蟊贼!

      历朝历代,凡遇上大灾大难的上年景,总有些人跳出来祸害百姓,借机发财的。这里面既有贪官污史,也有打着正义旗号的所谓义军,也有多得数都数不清的蟊贼。这些家伙造的孽,有的时候比天灾还要严重,所以历朝历代遇到灾害的时候一旦发现这种人,只要国家的司法系统还没有崩坏,都会采取严厉和迅速的处置手段的。

      种纬没想到,他们来疏散村民的时候,居然就遇上了这么一个。这种家伙是最可恶的,完全是在和种纬他们对着干的。要知道,这里的村民有一部分不舍得离开的,就是担心他们人离开以后,会有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来祸害他们的家产。

      这种蟊贼如果不尽快处置的话,一旦他干下的事情被传扬出去,会让更多的村民更有理由不听从上级的疏散命令,会更坚决的拒绝离开了。

      种纬站在街巷口没往里面走,而是侧身让开视线,指着街巷刚刚被人趟过的浑浊积水对牛柳他们几个人假意道:这边水还挺深的,咱们绕一圈吧!说罢这句话,种纬带着一干人等就转身从这条街口退了出来。

      等离开那个街口十几米,种纬迅速把牛柳等人和民兵,以及那个村干部给聚集到了一起。迅速把自己的判断跟众人说了一遍,然后把这些人兵分两路,自己带周绍文和两个民兵一路,牛柳和村干部带另外几个民兵一路,以左右两路包抄的方式,包围刚才的那条街巷,然后把那个可恶的蟊贼给抓出来。

      牛柳和周绍文还好,一听要抓坏人,那几个民兵都表现得比较紧张。毕竟他们平常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偶尔参加个军事训练也跟过新年似的极为稀少。

      种纬见状,便让他们从临近居民家的院墙和篱笆墙上抽几根木棍和树枝充当武器,然后再吩咐牛柳和一名有过参军经历的民兵要冲在前头,自己则带着周绍文各自拿了根木棍走在了前头。

      很快,两队人一左一右的分开,从左右两侧向刚才发生可疑情况的街巷包抄了过去。等两边包抄到位后,两边人便慢慢的趟着积水,尽量不发出大的噪声,缓缓往街巷的中间位置慢慢的对行了过去。

      一边走,种纬一边指挥两组人再分成两组,分别靠着两排房子的南墙和北墙外搜索着,寻找着刚才那个可疑人可能会留下的蛛丝马迹。

      很快,细心的周绍文便在一户人家的院墙外围发现了两处湿漉漉的足迹。这个发现证明刚才种纬听到的趟水声确实存在,确实有人在此地鬼鬼祟祟的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发现战士们接近的时候,这家伙匆匆的逃进了这户人的家中,躲了起来。而且从这两处足迹的位置看,对方只有一个人,应该不难对付。

      种纬冲着围拢过来众人无声的嘘了一声,然后又指了指那个村干部和他后面的两名民兵,往他们刚刚走过的另一条街巷的方向指了指。最后又张大嘴无声的示意他们,到了那边再说话。

      那名村干部楞了楞,但很快就明白了种纬的意思。他冲种纬赞叹的笑了笑,然后挑了挑大拇指,便悄悄的带着两个民兵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等他们走到了那边的街巷上,他们三个人便故意放大声音说着话,还用手里的木棍搅着脚下的积水,一路往南面走去了。听起来,他们三人搞出的声音就刚才种纬他们这一小队人绕了个圈子,然后沿着街巷往南去了。

      这个小小的骗局骗过了那个蟊贼。

      很快,从那户人家的柴房位置有个人探头钻了出来。他先是小心的朝人声远去的地方听了听,等确定刚刚那群人是真的往远处去了,他这才明显的放松了下来。

      这家伙先是站在院中耐心的等了一会儿,等四下确实安静下来了,这才鬼鬼祟祟的往院墙方向摸了过来。

      等到了院墙边,这小子又踩着院墙里面的一个什么东西在院墙上探出头来,往院外面的街巷上四下打量着。直到确人外面的街巷上确实没有人,这小子这才一抬腿上了院墙。

      可就是在他爬上院墙,自然而然的往前一探头的功夫,紧贴着院墙的下面突然探出来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抓住了他的脖领子和脖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面的这两只手齐齐发力,楞是把这个刚爬了一半墙的家伙从院墙内给生生的揪了出来。

      “扑通”一声,这小子来不及做出一点反应,就被下面的两人直接给扔到了街巷上的积水里。

      一摔再加上一呛,这个蟊贼被弄了个懵头转向。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战士们和民兵们死死的按在了泥水里。要不是种纬让大家松一松劲,把他的头从积水里提出来,恐怕这小子能让街巷上的积水给呛死。

      “孙小五,你个臭不要脸的,净干这没皮没脸的事!”还没等这个蟊贼说话,民兵中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张口就骂上了,显然他是认识这个蟊贼的。

      被人抓住不算,一转眼还被人认了出来,这个被抓住的小子登时老实得像个孙子。哪怕被战士们解下鞋带把双手反剪捆上,也老老实实的没敢说一句话。

      听到这边的动静,那边村干部带着两个民兵也折返了回来。等他看清被抓的这个人时,也被气得不轻,指着这个叫孙小五的家伙就是一顿披头盖脸的臭骂。

      ——————————————

      种纬望着诸位读者道:你们的年货都买了,老犇同志的年货还没买齐呢?怎么着也得订两章吧!来个红包意思一下吧!

      第二十五章 烫手山芋

      从这名村干部的骂声中,种纬等人这才知道,这个孙小五的姥姥家就是住在这个村上的。可偏偏这小子平时就是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货色,打小就丢尽了她姥姥的脸。这小子过去偷鸡摸狗的,打牌赌博,没少干见不得人的事情。这回整个村子都淹了,村民们大多也都投亲靠友的走了,没想到这家伙却又跑到这儿来捞浮财了。

      “我没有,我是来看我姥姥的!”到了这个时候,刚刚被战士们吓住的孙小五又反应了过来,开始咬紧牙关死不承认。

      “放屁,你姥姥走了大半个月了,你能不知道?就算你不知道,你会偷偷摸摸地在村子里转?”村干部恨恨的骂道。他是这人村子里的留守人之一,虽然孙小五进村偷东西责任不全在他,但怎么说也是打他的脸不是?

      “搜他!搜他!”还没等种纬等人说话,旁边的几个民兵已经压抑不住了。他们都是这一带的村民,对这种趁水打劫的家伙的恨意那可是感同身受的。看到这个趁人家离家躲避大水想过来捞好处的家伙,他们似乎也看到了自己今后家人离开后,他们也可能遭受类似的损失。

      按说无论是战士们还是民兵们,都没有搜查孙小五的权利。毕竟大家谁都不是警察,都没有执法的权利。但眼下这处特殊的时期,沱江那边便是涛涛的洪水,这边老百姓纷纷往安全的地方转移,偏偏又出了这么个货色趁水打劫,谁又能咽得下这口气?谁又会制止战士们和民兵们以孙小五这小子身上财物的搜查。

      很快,孙小五身上的东西被翻了个底朝天,全都被堆在了一处。这些东西里面有大约百来块零钱,钞票、钢蹦全都有;还有银行和农村信用社的存折,上面的名字明确表明这些存折与孙小五无关;另外就是一些不多的首饰和手表之类看起来值点钱的东西。

      大部分老百姓走的时候,都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剩下的都是被遗忘在某个角度,或者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这个孙小五是本地人,对当地老百姓习惯在哪里藏钱,值钱的东西放在哪的习惯都非常的清楚。所以他虽然没偷到什么大笔的现金和值钱的珠宝首饰,但零零碎碎的也得手了不少。

      当下,村干部和一众民兵也不管这些东西到底是孙小五自己的,还是从村民家里偷的,拿了件不知道谁的衣服随便一裹,就连人带脏物都给弄到村委会去了。

      在这个过程中,孙小五没少受民兵们的教育,但只要不弄得太过火,种纬也懒得管。据知情的人讲,像孙小五这种在农村里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家伙还大有人在。这种人平时偷张家鸡李家蛋也就算了,在闹洪灾的时候还这样干,不好好修理一下他将来还会变本加厉地祸害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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