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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这是……”看着给自己拿过鞋袜来的大嫂,种纬有些尴尬和感激的问道。
“哦,看你太累了,我们大伙给你们简单擦洗了一下,这样睡着觉舒服。”这位大嫂用带着当地口音的普通话对种纬说道。
看着自己身上换上的干净的背心和裤衩种纬就知道,人家这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给自己换的。想到自己睡着的情况下,被几个不认识的大妈大嫂扒光了衣服,种纬禁不住有些脸上发烧。
“你看你,这怕啥?你比我兄弟还小呢!我儿子都十四了,再过几年也能当兵了,这脸红啥?”给种纬拿鞋的大嫂明白种纬尴尬什么,笑着开解道。
种纬能说什么,只能对这两位大嫂道过谢,换穿上一双不知道谁的鞋袜,然后接过大嫂递过来的饭碗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谢啥啊!你们来给我们抗洪,都拼了命了,我们做点事还用道谢?”给种纬盛饭的大嫂快人快语的说道。正在这个时候,离种纬不远的一位战友醒了,这两位大嫂又忙不迭地跑去照顾那个兵了。
连吃了两碗饭,两份菜,种纬终于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他这才顾得上看了看身边的战友。仔细一看他才知道,身边的战友倒有一半儿多不是自己熟识的。一看就是其他连队和其他班排的。
心里掂记着战友和种纬硬撑着站起身来,在各连各排的帐篷间转了一大圈,发现自己连自己排和班里的战友们都在,大部分也都在安睡着,这才安下了心来。
只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已经没法回到自己排的帐篷里面去了。所有帐篷里的铺位都睡错了人,显然这是其他连队的战友和老乡帮着安置战友的时候,随便给安排的。就算自己想回一连一排的帐篷也根本没地方,那里也睡满了来自各个连队的战士们,自己总不能强行把他们理醒,然后要求换铺位吧。
没办法,种纬找到临时的厕所方便了一下。然后又回到自己原来的铺位上,倒头又睡了过去。等他再次睡醒过来的时候,天又黑了下来,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前后算算时间,种纬这才发觉自己似乎睡了二十多个小时。
第三十一章 休养生息
狗年初一第一更,各位书友狗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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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的战友们有一半儿已经起来了,正三五一堆的聚集在一起聊着天。虽然话题轻松愉快,但仅凭他们有些懒散的动作就知道,他们的身体还远远没有恢复过来。
人群中夹杂着不少当地的男男女女,这些人随便一个都比战士们大不少,现在就是他们引领着话题,在和战士们轻松自在的聊着天。
“你多大了?”“哪儿的人?”“有没有女朋友?”“当兵几年了?”“啥时退伍,将来准备干点啥……”等等,都是大家聊得最热闹的话题。人群中不时传来低低的哄笑声和分辨的声音,不用问就知道,这又是哪个兵吃了瘪,被问到**问题上了。
这就是战友情,这就是军民鱼水情了吧?
种纬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努力伸展着自己的身体的筋骨,想让自己的身体感觉更舒服一点。结果事与愿违,他身上的肌肉都像灌了铅似的,**的,木木的,感觉拉也拉不开,一动就会发出撕裂般的痛感。
他一直拼在一线,可以说是耗尽了体力。
开始的时候他是在拼,后来他就是在坚持,再后来他是在扛,等到最后加固已经合龙的大堤的时候,他已经是在熬了。当时种纬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会不会干着干着就倒下去?一切就像一场让人热血沸腾的梦,让人痛苦不堪,却又欲罢不能。
感觉自己已经睡得差不多了,唯一差的就是身体和肌肉都过于劳累,估计现在能发挥出来的体能恐怕连平时的五分之一都不到。只是现在已经不困了,再躺下去也是空浪费时间。看看身边熟识的战友没几个,附近起来的大多是其他连和排的战友,种纬便咬着牙站起身来,准备找自己班的人去。
种纬这一动,附近正在说话聊天的兵们立刻发觉了。他们齐齐的回过头来,朝种纬善意的打着招呼:“班长!”“班长好!”
这些兵种纬顶多算是混个脸熟,大部分只知道来自于哪个连,哪个排,具体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但种纬现在却是特警团的红人加名人,谁又不认识他这个一等一的强兵高人?
在这次抗洪抢险中,谁都亲眼看到种纬是一直拼在第一线的,和他搭档的几个人都轮流下来歇了好几回。种纬却只是在吃饭喝水上厕所的时候下来过几次。像他这样的强兵牛人,又有谁不认识,不敬佩?
种纬从他们的眼光里可以看到亲近和佩服的情绪,当下也对他们抱以善意的一笑,示意他们继续聊他们的,然后就慢慢的向三连一排的帐篷走了过去。
什么是战友?战友情又是怎么形成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在一起生活了几年,恐怕只能算是朋友吧?只有那些一起拼过,战斗过,一起流过汗,甚至一起流过血的战士,才称得上战友吧?
只有一起经过了这些,人们才能更深入和真切的了解一个人。这里面有对对方是否有担当的认知,也有对彼此并肩奋斗时产生的钦佩,更有彼此扶持生死与共的友情。只有一起经历过这些的,才算得上战友吧?
至于那些在酒桌上,牌局上,官场上,甚至监狱里,因为利益关系,或者共同的目的而结成的所谓友谊关系,战友情无疑少了铜臭,多了一些百炼成钢的牢不可破。
走在大堤上的帐篷之间,种纬居高临下看着沱江大堤两侧的情况。
沱江的水位似乎下降了一些,好像洪峰最凶猛的阶段已经过去了。而此刻的沱江大堤上下,已经有一些巡逻的人在大堤上和田野里游走了。他们之中很多人的手里拿着手电,不时的照着脚下的大堤或者地面,搜寻着一切不安全的因素。仅看他们不太统一的服装,种纬就知道他们当中不少人是当地人,部队的人也就有一半儿左右。
看来这两天沱江大堤经历了这么凶险的场面,战友们连续抢险奋战实在是太过疲劳了。指挥部应该是协调了地方政府,组织了更多当地的百姓过来了。这也好!能多匀过些人手过来,让战友们多歇一歇,恢复一【创建和谐家园】力,这才是能继续战斗下去的本钱。
不过放眼望去,种纬也发现长长的沱江大堤上比两天之前似乎多了不少人。看样子这两天的洪峰还是给当地的老百姓造成了不少的麻烦,一些人是不得不跑到沱江大堤上来躲避洪涝灾害了。
很快,种纬找到了一排的两个大帐篷。
此时,帐篷外面已经有好几伙战士们或蹲或坐的聊上天了。再往帐篷里面看,还在睡着的人还是不少。除了一排的人之外,也有一些其他连排的兵也睡在这里。已经醒来的战友都知道彼此累得都不轻,所以既没往外赶人,也刻意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尽量不吵扰到帐篷里还在休息的战友们。
种纬和一排的战友们打过了招呼,很没形象的盘腿坐在了一堆人的旁边,随口问道:“大伙聊什么呢?”
一看到种纬坐下来,刚才正聊得起劲的战友们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气氛一下子显得有些尴尬。
“这是咋了?昨天一块堵决口那劲儿呢?”种纬看了看有点冷下来的气氛,微微的笑了笑开口问道。这也没办法,他现在不仅仅是个班副,还是在团部都挂了名的尖子和牛人。普通战士看到他,确实有点退避三舍的意思。
听到种纬这么说,围成一圈的兵们低低的哄笑了一声。其中有个兵胆了大,开口冲着种纬说道:“那不一样班长,那阵儿是真怕大堤垮喽,不拼命不行啊!现在大堤保住了,一个个的全卸了劲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刚才看这洪峰还没走呢!咱恐怕还歇不得吧!”种纬随口说着,尽量让自己融入战友们的话题中间。
“班长,您还不知道吧?刚才我听帮着咱们巡逻的老乡说了,这轮洪峰差不多过去了,而且上游的什么洲湾决口了。它那个可是真决口,好多水都从那儿冲出去了。他们那边一决口,咱们这边的压力倒小了,保往大堤压力不大了。”另一个兵不知道从哪听到了一些消息,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
“决口了?严重吗?”一听到有地方决口,种纬的心登时一紧,忙开口问道。
“不太清楚,应该跟昨天,不,是前天咱们这儿决口的时间差不多。不过那边不像咱们这儿这么给力,硬是给堵上了,那边没堵上,听说……”说话的战友说到这儿的时候,语气明显的沉重了起来道:“听说死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不少战友呢。”
一听到这个消息,围坐在一起的战友们顿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从昨天到前天,他们边边也是拼着命的在堵决口,其中的艰苦和艰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听到其他地方的决口没堵住,还死了人,也有战友牺牲,大家心里当然都有些不是滋味儿。
“唉,尽人事,知天命!咱们既然在这儿,就不能给咱们特警团丢人。遇上了拼了命的堵上了,那是咱们的本份。要是实在堵不住,那也没办法,咱们只要尽了力就好!”看到大家的情绪低落,种纬开口安慰大家道。
“现在那边怎么样了?”种纬继续问道。
“听说已经在堵了,只不过比咱们这边的难度要大得多。好在第五轮洪峰也差不多过去了,趁洪峰下去的那会儿堵,应该容易点吧!”另一个战友回答道。
战友们相对沉默了一阵,让这段令人不愉快的话题慢慢的过去。
“班长,您听说了吗?听说咱们要评功了。”沉默了一会儿,又有一个兵打破了沉默。
“没听说”。种纬直接摇头道:“我跟个懒猫似的睡了二十多个小时,这才刚醒,啥消息也不知道。”
一听种纬把自己说成懒猫,战友们都抱以会心的一笑。战士们的笑点都比较低,随便什么人开个玩笑,大家都会笑上一阵。实际上,这是战友们回避不开心的事情和话题的好办法,大家需要彼此扶持着坚持下去,就不能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我也是听团部的小黑说的,那小子体力不好,也没上一线……”说到这儿的时候,这个兵立刻想起来小黑和种纬的关系非常好,论军龄比自己还长,自己该叫班长或者老兵才是。想到这儿,这个兵不自然的缩了下脖子,吐了下舌头,不敢往下说了。
“嘿嘿,小黑……幸亏没让你黑哥听见!”种纬当然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找这个兵的麻烦,不过拿对方开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小黑在军营里虽然不像种纬和张彪这样有威摄力,但他在军营,尤其是团部的地位比一个寻常的连长恐怕都要高。
别的不说,就是那些准备打家家具自用的军官,没点面子都不好意思请小黑出手。要知道现在不仅仅是特警团的人求小黑,就连卫戍区的一些军官,甚至地方上的人都求小黑给打家具呢。人家的活儿平时排得很满,事先不和团领导打招呼的话,都请不动人家的。
第三十二章 决口噩耗
当然人家这都是借着平时周末放假的时候出去干的,团里的领导知道这是和地方上领导私下拉近关系的一个好渠道,也默许了小黑出去给人家干活儿的事情。当然,这些活儿可不是白干的。
因为小黑制作的仿古家具被几位喜欢木艺收藏的高层领导和专家们看过,都非常喜欢和推崇小黑的技艺。平常人就是不冲小黑,冲着这几位领导也不能薄待了小黑,否则将来领导问起来,那面子可往哪搁?
小黑有特警团里的地位很特殊。虽然他在普通战士们中间出现的次数不多,军事技能更是提不起,但他接人待物还保留着过去的朴素,尤其对种纬这个在新兵连帮过他的“班长”保持了很好的关系。再加上他有点特殊的发迹经历,他已经成了特警团新兵里面的点传奇色彩的人物。
不少老兵带新兵的时候,如果新兵某项操课练不好,重复几遍还没有起色的时候,老兵往往会给一句:“除非你也有小黑那本事,否则就好好练!”就这样,小黑在特警团普通士兵里的名气始终不少,也就比种纬这个强兵牛人差一点而已。
现在这个兵当着种纬这个和小黑关系最好的人公然称呼小黑,发现自己说错话后,自然有些心虚了。不过种纬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和对面这个新兵随便开了个玩笑就算,他觉得这个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没必要大惊小怪。
种纬不当回事,黑暗中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却不乐意了。
“谁背后说我坏话呢?想穿小鞋儿了吧?回头我做双木头的,谁敢在背后说我坏话我就给他穿上!”不知从哪个暗影里钻出来的人正是小黑。不知是夜色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真的刚才正躲在一边偷听大家的谈话,反正他来的时候众人都没发觉,包括平时警惕性最高的种纬也是一样。
说着话的功夫,来到众人眼前的小黑斜着眼睛在围坐在一起的众人身上逡巡了一遍。眼光特别在那名刚才直呼自己外号的新兵身上停留了好几秒,显然他知道刚才是谁在背后说自己。
他这一眼把那名新兵看得一缩脖子,吓得低下头去都不敢和小黑对视了。要论军事技能,这个新兵能被一连挑中,自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可在小黑这个老兵的眼里,他这两下子却根本没用。
试想小黑如果真要整他,根本都用不到小黑上手,只要跟全团最牛的三班副班长种纬歪歪嘴,自然就能让他倒大霉。好在小黑根本没有要整这个兵的意思,他只不过是在口头上吓唬那个兵一下罢了。
“班长!我刚才去七连那边找你了,我记得你一直在那边睡着呢。结果到那一看,你早没人影儿了,我就找过来了。”小黑放过了那个兵,然后挤到围坐在一起的战士们中间,坐在了种纬的身边。旁边的几个兵见状,赶紧往外给挪了挪位置。那个刚才被小黑吓了一跳的新兵,则偷偷的呼出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没事了。
种纬随便跟小黑寒喧了几句,然后话题一转,就转到了评功的消息上。一提起评功这件事,小黑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据他所知,现在只有一个二等功初步定下了,其他个人和集体评功的文件还在弄,等报上去,再等上面的消息反馈回来,估计这个汛期都结束了。
“班长,谁的二等功定下了,这么牛啊?是我们连的吗?”另一个一年兵龄的战士问小黑道,他吸取了前一个兵的教训,直接把小黑称为班长。一边问话,他还一边看种纬,言外之意就是这个二等功是不是种纬的?
“这个二等功啊,不是咱们一连的,是六连晕过去那弟兄!”小黑带着点遗憾的神情对众人道。
“哎?怎么是那个?那哥们可没干多少活儿啊?早早的就晕过去了,咱们在场的随便一个都干得比他多。”另外一个老兵有点不服气的说道。其他人闻言,也都纷纷点头,对这个二等功落到六连有些不服气。
“唉,你们不知道。”小黑继续说道:“那弟兄晕过去那一下,要说也是够凶险的。到了医院都心脏骤停了好几次,做了好几次电击才救过来。后来抢救他的医生说,他是之前就生着病,结果病还没好利索就拼命干活儿,最后得了个叫什么……”小黑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叫心…肌…炎的病。用医生的话说,这也就是送得及时,再加上人年轻,不然的话这人就没了。”
“哦——”听到小黑这样说,一边的兵们这才没什么说的了。部队里评功历来的传统就是“就死不就生,就残不就伤”的潜规则。象在战场上牺牲的战友,历来评功的时候都是优先的,活着的战友绝对不会去和牺牲的战友争。哪怕牺牲的战友死得并不壮烈,也没人争竞这个问题,毕竟自己还活着,还能全须全尾的回家不是?而伤病伤残,和小伤小病的战友相比,在立功受奖上也有优先权的。谁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论谁的功劳大,谁的功劳小。
“那班长,那其他人呢?我们一连堵决口这么拼命,还有之前我们班长他们潜到水底下堵那个暗洞,那是多危险啊,怎么的也得不会低于二等功吧?”之前问话的那个一年兵,继续问道。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了,我就知道团里是按二等功准备的材料,至于最后什么样子,谁说得准?”小黑似乎有意卖弄自己的耳目灵通,故意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过班长,你带的那个少爷兵不简单啊!团里准备把他的事迹按典型事例上报了,这回我估摸着最次也是个二等吧!”
小黑嘴里的少爷兵自然就是指周绍文了。不过现在是在私下里谈论周绍文的时候,偶尔才会有人这样说,现在战友们当着周绍文的面已经没人这么说了。
之前是种纬不准大家么说,因为这会影响周绍文的情绪。但这几天下来,已经没人愿意这么说了。尤其是那天种纬把周绍文从水底下拽出来时,周绍文都已经休克了。如果不是岸上的战友们一起抢救,估计现在周绍文都已经成烈士了。
“绍文这小子还成,我没想到这几天他能坚持下来。头几天还细皮白肉的呢!这两天看看,身上一层层的脱皮,跟咱们站一块儿也快分不出谁是谁了。”三排的一名老班长闷闷的说道。
“绍文,夸你呢,听见了么?”正在这时候,众人身后的帐篷阴影里,传来三班长张彪慵懒的声音。他还躺在自己的铺位上没动,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听到了多少众人的谈话。
“唔,听到了!”周绍文懒洋洋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大家顺着黑暗看过去,依稀看到周绍文俯卧在自己的铺位,他脸都没抬起来。可能是因为脸朝下趴着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大伙儿夸你呢?你不起来表个态?”种纬听到周绍文已经醒了,于是扭过头去朝周绍文说道。
“谢谢诸位老班长夸奖,这两天下来我快现原型了,您几位还是别夸了。不然回头又变回原来那条肉虫子,我们班长又得从头再来了。”周绍文还是趴在床上没动,说话的声音依然慵懒,不过嘴里说出的话却已经是在很轻松的开玩笑了。
听到周绍文自嘲的话语,围坐在一起说话的兵们都他逗得笑了起来。
其实周绍文是个挺聪明的人,本来情商就挺高。现在慢慢融入了一连这个团队,再用这种战士们比较接受的说话方式说出话来,他已经无疑完全被大家接受了。
“黑啊,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啊?有什么消息没有?”张彪躲在漆黑一团的帐篷里问道,大家对他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现在这个大堤咋样了?还会不会出问题?现在像前天这样再来一出的话,咱们大伙可真要顶不住了。”
“班长,您是不是刚睡醒?就没听说点别的事?小”黑对种纬的班长这么叫自己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反正凭张彪的军龄和能力,以及他和种纬的上下级关系,他这么叫自己也绝对说得过去。
“刚醒!身上零件都跟散了架似的,一点都不想动。”张彪在帐篷里躺着,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
“怪不得!”小黑接了一句道:“那您肯定不知道了。上游的皮洲湾决口了,又赶上这轮洪峰最高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所以眼下到咱们这儿的洪峰已经没什么危险了,咱们这边……”
“哪儿?哪决口了?”小黑还想往下说,可帐篷里的张彪一听说有地方决口了,立刻就从自己的铺位上坐了起来,问话的声音也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皮洲湾!”小黑无奈又重复了一遍道。
“死了多少人?”说着话,张彪已经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脸色虽然疲惫,但也许是受到了上游绝口消息的【创建和谐家园】,他的两个眼睛在黑暗中都泛着一种诡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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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节过的,状态不好,这一段也是需要铺垫的内容。
第三十三章 灾民来了
“这个怎么说呢!”小黑为难的说道:“张班长,别说我真不知道,就是知道了,您觉得我能随便说么?”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的战士们都反应了过来。小黑也就平时能透露点边边沿沿的消息,而且所说的都是可以说,且不涉及保密守则的内容,所以也就落了个消息灵通的印象。可是要真是什么保密的,不能说的,还真没听他说起过。
不然的话,小黑也不会在团部干了这么久。实际上他的嘴还是挺紧的,什么话可以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说,他心里有数着呐!
“其实我知道的,就是上面通报了情况,提醒咱们注意巩固大坝的安全,还要注意人员安全什么的……”小黑为难的望着张彪道:“至于具体伤亡情况,部队多少,老百姓多少,这个上面没说,我也不知道,只是从听到的消息判断,是有伤亡的。另外我知道的就是,上面又派下来了几个防汛专家,说要严防死守这段大堤什么的,不允许再出现上次的危险局面了。”
“唉!”听到小黑这样说,班长张彪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知道了,我这也是关心则乱啊!没事儿,不怪你。”说完这句话,张彪晃了晃头,又踱进帐篷里自己的铺位那里,转身又倒了下去。
听完了小黑的这段叙述,在场的众人都不出声了,一个个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