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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纬讲述的内容挺多,四名警察不时就他们感兴趣的内容让种纬中断讲述,然后提出自己关心的问题。种纬也表现得很配合,尽量就自己知道的事情回答他们的提问。不时有警察给种纬倒上茶,甚至拿来一些饼干和小点心给种纬充饥,众人问话交谈的气氛倒是挺融洽,一点也不像警方在盘问,种纬在被盘问。
随着谈话的深入,种纬也发现了这些警察对发些内容最感兴趣了。那就是种纬在对于济海这个人了解到底有多深,以及他在于济海这次计划里的深入程度,之前是否发现过于济海有谋杀和【创建和谐家园】的倾向等问题。
这些问题一问出来,种纬就有些明白了。如果他在这起案件里牵涉很深,在于济海的计划中发挥了重大作用的话,那他就难以洗脱是于济海同伙的嫌疑。甚至于济海杀人,乃至最后【创建和谐家园】也是他故意放纵的行为,那他在这起案件中的问题就严重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问题真的很严重的话,专案组警方也就不会让四个警察和自己在宾馆里这么随随便便的聊这件事,而且连笔录都不做了吧?
第七十八章 无谓审查
该结束了,明天开新卷:第八卷平安之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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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个问题很好回答,种纬到天昊卧底完全是于济海一手操作的,种纬前后和于济海见面的次数有限,在天昊呆得时间也少得可怜,根本不可能在于济海的计划中发挥什么大的作用。
甚至种纬还记得,天台电梯房的那个牢房还是老和弄出来对付团伙里犯了错的小弟的,谁能想到最后却成了他自己的终结之地?至于于济海什么时候把那个变成了自己杀人的囚笼,种纬根本都不知道。而且看那些突然出现的栅栏伪装良好的样子,应该是早有准备才是。
至于于济海可能杀人的问题,种纬依稀记得自己在行动前好像问过于济海。他当时的判断是于济海确实可能把老和和杜海荣抓住,然后折辱他们一番。因为于济海的计划中一环套一环,给他自己留下杀人的时间真的很有限,加之种纬是在佩枪的情况下和他在一起,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控制不了局势的。
不单种纬没想到,就是专案组也没想到这一点。如果说有责任的话,专案组的人,甚至坐镇专案组的省厅副厅长也脱不了责任,毕竟他是总领全局的人。
其实这件事说到最后,要怪也只能怪老和杜海荣作恶太深,以至于于济海潜伏在他们身边十几年,早已经下了杀心。而且,早就设计好了每一个细节都如此完美的谋杀计划。以至于最后他一旦出手,谁也来不及,也无法阻止。
“还有一个问题。”在回答了上一个问题之后,为首的警察沉吟了一下,继续问道:“之前你提到于济海的时候,一直用于济海,或济海这个名字。而不是用于勋良这个人所共知的名字,这是为什么?你和他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两人的关系……是个什么情况?”
种纬听得出来,这名警察问话的焦点还是在他和于济海的关系上,但是在问话的措词上明显注意中立和保持平和,显然并没有指责他的意思。
种纬又把自己当初和于济海相见,听他跟自己讲起他的身世向几名警察讲了一遍。他在讲述中也尽量保持着平和客观的态度,没有加杂个人的主观和判断内容。但他也承认,在了解了于济海的身世之后,他确实对于济海起了同情之心。这是事实,他没法否认。
而在后期向专案组汇报的过程中,他已经把这个问题讲清楚了。专案组长也在某种环境下,使用过于济海这个名字,也算是对于济海这个人的一种承认和尊重吧?所以说,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名字的变化,实际上也反应了整个专案组对于济海这个人的承认和认可。
话又说回来,在这个问题上专案组,甚至专案组长也是挺无奈的。由于这个案件极为特殊,而且案情复杂,时间紧,任务重。专案组从上到下都想着尽快破案,完成任务。与此同时,专案组还要面对埋伏在警队内部的奸细的破坏,提防泄密等情况的发生。在这种情况下,又在印证了于济海的身世以后,专案组自然也就忽略了于济海这个人这十几年来所累积下来的心理问题。
实际上在说到专案组和警方内部内奸的问题时,种纬注意到两名本地口音的警察脸上的尴尬之色非常的明显。显然他们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感觉都不是那么很自在。如果不是由于警队内部出现了内奸,滨海黑恶势力又怎么能发展到如此地步?又怎么到最后出现这样让人无法言说的结局?
尴尬也要继续,尴尬接下来的话还是要继续问,只不过滨海本地的两名警察问话的时候都比较少,显得很谨慎似的。
再问一个问题。为首的警察继续问道:“当时于济海在启动电网电死老和杜海荣的时候,是有一段时间的,你那时手上有枪,为什么不开枪打死于济海?毕竟这是在制止杀人呐?也算正当防卫的。”
听到对方的这个问题,种纬想了想,忽然反问道:“如果是你们在场,你们会开枪吗?”
说着话,种纬把目光挨个向几名警察的身上看过去。几名警察都被种纬这个突然的反问给问得僵住了,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确实,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是他们在现场的话,他们会开枪吗?尤其是在知道于于济海的身世,知道了他潜伏在【创建和谐家园】内部十多年矢志复仇的经历后,这个枪并不是那么容易开的。几名警察想明白了这个问题,都沉默了下来。
“我会开枪的!”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相对年轻些的本地警察突然开口答道。
众警察,包括种纬都把目光望了过去,众人的目光里都充满着疑问和不解。
“我会开枪的。”这名年轻些的警察又重复了一遍道:“不过我会朝老和跟杜海荣开枪,反正他们也要死了,不能让他们这么轻轻松松的去死!”
其他三名警察听到这名年轻警察这么说,出乎意料的居然没人否定和阻止。只是那名为首的,上了些年纪的警察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师傅,就是上个月被打伤的那名卧底警察……”不用其他人问,这名年轻警察就说出了他为什么打算这么做的缘由:“他现在还没醒呢!听说以后醒过来的机率不到百分之一,他还不到四十岁,上有老下有小……”说到这儿,这名警察没再往下说,众人也都沉默了下去。
看到众人都沉默了下来,种纬想了想,还是从下面回答了刚才的那个问题。
实际上,从当时于济海采取行动,到老和杜海荣两人被电击,总共也不过十几秒的时间,那上遥控器也一直在于济海手里边。种纬就算能够打死于济海,也难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弄到遥控器,然后再成功的控制住移动中的电网。他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就知道再也没有机会了,自然也就放弃了选择击毙于济海的解救方式。
听到了种纬的解释,几名警官纷纷点头确认。他们中的两人当时在场,也是亲眼看到于济海主动触电以后,人们是废了多大的劲,搞得多狼狈,才拿到那个扔在地上的遥控器的。换成种纬当时自己一人在场,面对心存死志的于济海,又怎么可能拿得到遥控器,制止谋杀呢?
“其实,我们在这儿问你这些情况,并不是要确定你在这起案件中有什么嫌疑。毕竟我们连笔录都没做的,如果真的怀疑你,就不会在这儿这么问了。”为首的警察意识到此刻的情形有点尴尬,主动向种纬解释道。
“我明白!”种纬不带一点情绪的回答道。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正在这个时候,年轻些的警察忽然插了句话,连为首警官示意他不要说话的动作都装做视而不见。
为首的警官也有些无奈,年轻警察既然把这话都说出来了,再想拦回去也不可能了。但他这番话至少改变了一些他们和种纬的关系,让双方的谈话似乎融洽了一些,这也算是件好事吧!
“这样,咱们再问点别的。”为首的警官笑了笑继续对种纬道:“于济海临终……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是那句:记着我对你说过的话,就什么意思?他对你说过什么?”
“他说过我还年轻,别的还好,就是容易太相信人。告诫我要想走得更远,就不要轻易相信别的人。”种纬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
“就这些?”为首的警官很意外种纬的回答就这么简单,思考了一下却没往下深问。
问话还在继续,四名警察虽然和种纬的关系还算融洽,但他们显然是带着任务来的,即便问不出什么来也一直缠着种纬问这问那。哪怕种纬疲态尽显,他们几个也哈欠连天,也依然没有终于问话。只是问到后来,这种所谓的隔离审查倒像是变成了朋友之间的聊天活动,五人很随意的说着话,倒没有一点剑拔弩张的意思。
只是当警察们问起种纬都经历过什么实战案例的时候,种纬想也不想的就以保密原则为由拒绝了。只是告诉四名警察自己参加过不止一次实战任务,也在实战中击毙过杀人凶徒就是了,具体的则一概不讲。至于自己的理想、梦想什么的,一些不碍事的问题,种纬倒是讲了不少。
所谓的审查进行到最后,已经完全进行不下去了。人心换人心,几个小时的谈话下来,几名警官也对种纬留下了相当好的印象,慢慢的大家开始无话不谈。话题也由一开始沉重的审查问话,慢慢演变成了聊天吹牛打发时间。看得出来,这些警察还在等上级的命令,没有命令下来,他们的审查不能算结束。
就这样一直拖到了天亮,然后又由警方的人送来早点,众人就这么在屋里吃了。负责审查工作的为首那名警察见确实也无话可问了,出去转了一圈象是去汇报了工作。等他回来后便告诉种纬:他可以睡觉休息,也可以看电视,就是暂时委屈一下不能离开这间房子。随后,几名警察也开始轮番休息,但同时总有至少两个人陪着种纬,不让他有单独活动的机会。
第一章 余波渐去
种纬其实也已经很累了。其实如果是在特警团的时候,强行军再加夜袭夜战训练,比眼下还要吃苦还要累的情形种纬也经历过。但与那种极限训练的情况下的纯体力消耗的劳累不同的是,近一段时间以来种纬在精神和心理上的消耗才是最大的消耗。
尤其是在亲眼目睹了老和杜海荣,到最后于济海在他眼睛触电身死的情形,而自己却又无力出手的时候。种纬的心中的那种挫败感和无力感,才是对他精力和情绪的最大【创建和谐家园】。
在获准可以休息的时候,种纬真的很想睡上一觉。他恨不得一觉醒来的时候,这些事情全都化为过眼云烟的事情,随风飘散了。
可谁知道,无论他怎么想努力的睡过去,整个人也觉得精神疲累得很,但无论如何就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老和杜海荣那被电弧打得僵直冒烟的尸体,要么就是于济海最后带着空洞的眼神转过身去,毅然决然的把手伸身电网,主动求死的身影。
这些画面像是过电影似的,在他眼前一遍遍的闪回,弄得他精神极度疲惫,也极为烦躁,却又无可奈何。种纬知道自己遇上了心理上的关口,眼前这几个警察虽然对自己挺和气,但他们根本帮不上自己,他只能自己去闯。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种纬发现外面送来的饭菜都还不错,于是就有意的多吃了不少,结果这招儿的作用还是挺明显的。人吃饱了以后,身体里的大量血液会回流到胃部帮助消化,这样人自然而然就会觉得疲惫。于是,种纬在身体和情绪上的双重作用下,终于勉强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正在种纬迷迷糊糊做着各种光怪陆离的梦,正睡得辛苦的时候,宾馆的楼道里乱起来了。一阵大声的喧哗声把种纬硬生生的从梦境里给强行拉了出来,根本没休息过来的种纬只觉得两个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整个人没有一点精神。只是楼道里吵闹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很快,种纬就弄明白那吵闹声来自于谁了,是国排长!
还没等屋里的其他人反应过来,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擂响了。不错,不是敲,是用拳头擂的。
一名警察过去开门,门刚被打开,这名警察便被门外的来人用大力推搡到了墙边,想动都动弹不了。接着,国排长带着三班的战友一下子拥进屋里,一下子就把种纬给保护在中间了。
看到自己的战友们出现,种纬忽然感觉一直纷乱的心绪一下子便安定了下来,整个人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可能看到种纬的状态有些不好,国勇超还以为种纬受了什么委屈,当场就和那几名陪着种纬的警察吼了起来。那嗓门那声音之大,几乎真要把这间宾馆给拆了似的。即便种纬出言替那几名警察分说也不好使,国排长似乎认定种纬受了委屈,不然不会是现在这种状态。
乱轰轰的闹了好一会儿,那几名【创建和谐家园】种纬的战友们分割开挤在客房的角落里,想动都动弹不得。只能尴尬的一遍又一遍的解释,可国勇超根本不理他们,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围着他们的战士们虽然没直接上手,但暗地里连挤带撞也让几名警察多少吃了点苦头。几名警察欲哭无泪,解释又没人听得进去,动手也更是不可能,只能缩在墙角听天由命。
好在这种局势并没持续多久,高连长带着一名便衣的警方高层就出现在了门口。高连长先是喝止了正在发威的国排长,进来看了看种纬发现没什么问题,又随口问了种纬几句话。在确认种纬确实没事后,这才和那名警方高层打了个招呼,这就要把种纬带走。
那名警方高层看到屋里的局面后脸上也有些不好看,但看得出来他也没奈何。客气的和高连长等人打过招呼后,吩咐隔离种纬的几名警察放人。那几名警察如蒙大赦,其实现在种纬已经不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了,之前的隔离也没有任何手续,放人不过是让他们脸面上好看一点罢了。
好在种纬也对这几名警察没什么敌意,临走的时候倒是主动向他们伸出手来握手道别。这倒是缓解了刚才国勇超冲进来“强行救人”所带来的一点尴尬气氛,也让一直阴沉着脸站在门外的那名警方高层领导的脸上好看了一点。
种纬被战友们簇拥着从宾馆里走出来,登上了自己熟悉的东风军卡。相比于来的时候乘坐的警车,东风军卡根本就提不上舒适两个字,但种纬从上车伊始所感受到的那种安心和安全的感觉,是坐任何车也体会不到的,这让他更轻松和放松了一些。
“排长,其实那几个警察挺不错的,没说什么,你没必要对他们那样的。”坐上了熟悉的车,面对着熟悉的战友们,种纬的话立时就多了起来。
“我知道!我那就是做给他们头头看的,你没看连长都不管我么?”国勇超瞪着牛一样的大眼冲种纬呲牙一笑,那故意使坏搞怪的模样把全班战友们都逗笑了。
“你小子怎么样?缓过来了么?”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国勇超立刻就把话题转到了种纬的身上。
“我没事啊!就是昨天晚上看着自己眼前连着死了三个,自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有点……”说到这儿,种纬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种纬对老和以及杜海荣的死没什么感觉,毕竟之前就知道这两个家伙作恶多端,就算说不上死有余辜,也算是报应。
只是他对于济海的死有许多遗憾和无奈的个人情感因素在里面。两人虽然认识的时间极短,双方也谈不上是什么朋友关系,但在短短几天的交往之上,种纬对于济海这个人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这种感觉不仅来自于济海帮助自己成功打入了黑势力内部,并且帮助自己成功卧底破获案件;也来自于对于济海多年来矢志复仇的同情,和对他周密计划的佩服;就算最后于济海骗了自己,也成功的骗过了整个专案组,施手段分别诛杀了三个恶势力的头目,自己仍然没多少被对方欺骗后的愤怒之感。
而且在最后身死前,于济海对种纬说过的那番话,更是体现出了他对种纬浓浓的关心之情。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指这种情况?
“排长,这个案子现在怎么样了?”种纬晃了晃头,强令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问国勇超道。
“大获全胜!普天同庆!”国勇超少见的用两个成语说明了一下现在的状况,战友们也知趣的没有去提昨晚很多人都亲眼目睹的那一幕。
接下来,在国勇超和战友们七嘴八舌的讲解下,种纬算是完全了解了自己被隔离的这近二十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昨晚的收网行动,直接控制起来的涉黑嫌疑人就有数百,需要甄别和排除的涉黄涉毒涉赌的人员超千人,这还是在取保之后放了不少本地人之后的结果。其实并不是专案组真的执法不严,这么快就放了这批人,而且因为滨海的看守所和各公安局都已经押满了人。一些情况不严重,涉案不深的只好取保待审。
不仅是滨海这次行动收获巨大,在省厅的协调下,警方和军方在全省范围内也抓捕了两百多名的涉案人员。而且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滨海和全省进行的这次突击清剿行动中,警方和军方在抓获的人员当中竟还甄别出了几十名负案在逃和犯下伤害案、【创建和谐家园】之类的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而且今天凌晨,军方和警方联合行动的消息就已经公开出去了,各新闻媒体大肆报道了这次扫黑行动。等到白天的时候,滨海市的大街小巷上,已经出现了很多市民自发的庆祝和欢庆的活动。一些老百姓认准了部队比警察管用这个理儿,很多受过害的老百姓都跑到部队临时管制的涉黑娱乐场所以及部队的临时驻地,拿着各类的物品来慰问部队。
或许是在佐证战友们的话,就在军车停车等红灯的功夫,旁边路过的市民很多都向着车上的战士们挥手致意,有的则直接向军车伸出了大拇指,脸上都洋溢着真诚感谢和笑容。
“怎么样?没骗你吧?”国勇超咧着大嘴边笑边说道:“要是跟底下老百姓说你就是打入敌人内部的杨子荣,估计当时就得有人招了你当女婿!”
“哈哈哈……”同车的战友们一阵欢快的笑声响起,倒把车下的老百姓给弄了个一头雾水。
“不过呀,老和他们那些人的死,说法可就……”说到这儿,国勇超嘬了嘬牙花子,显然有些没法开口。
“怎么了?”种纬看到国排长这个样子,禁不住开口问道。
“嗨!说法不一样呗!”旁边的班长张彪开口说道:“昨晚其他连队围捕的时候,亲眼看到宋太忠是被【创建和谐家园】为拼打死的,人也抓到了。可到了今天的新闻上,宋太忠变成了持枪拒捕,被当场击毙。”
第二章 媒体记者
“这个说法倒没什么,还算可以,也可以理解,只是将来打死他的那些人怎么定案?”种纬听到这里,忽然想起来了于济海临终时说的那几句话,心中猛地升起了一种无奈的茫然之感。难道,于济海说的话这么快就应验了?
“宋太忠倒没什么,谁弄死的也一样,反正是死了么。”国排长继续往下说道,看表情就知道下面的事情才是真正让他激动的原因。
果然,只听国排长道:“最让人窝火的是老和那三个人的死法,按报纸上的说法是:在警方和军方的围捕下,老和等三名黑恶势力的骨干分子逃至天昊大酒店楼顶天台,在负隅顽抗时被楼顶违法安装的电线电死!你说,这是不是太过份了?虽然说那个于什么良电死了老和杜海荣,最后也是【创建和谐家园】可好歹他也是给专案组提供了不少情报的,也是有功的啊!怎么转眼之间就玩这手儿,这不是明摆着想把功劳抢过去吗?这不是欺负死人不会说话吗?”
国勇超说这话的时候,同车的战友们都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态度,显然也都觉得这是专案组里有人玩瞒天过海的把戏,目的就是在抢夺破案的功劳。可是,真的是这样的么?
种纬毕竟对这件案子了解得最多,也最深入,他前后一对照就察觉出了异常。如果说专案组也好,省厅的那位副厅长也罢,想用这种方法贪墨于济海的功劳也有可能,但绝不可能是这种玩儿法。因为之前于济海给专案组提供的证据和证物太多了,想抹杀于济海这个人的功劳都抹不掉,除非……
很快,种纬就想明白了,他对车里面义愤填膺的战友们,用尽量不太确定的口吻说道:“这未必是为了抢功吧?是不是为了保护于济海的家人和孩子啊?毕竟于济海的事情一旦公开出去,他的家人恐怕会受连累啊!”
一听种纬这话,刚才还乱轰轰的东风军卡车厢里面,立时就安静下来了。战士们都表情古怪的看着国排长和种纬两人,那表情就像上厕所遇上了集体上火,一个比一个表情古怪。
“哎嘿?!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国勇超一听种纬这话,立时有些清醒了。他是个体力远强过脑力的人,之前他还一直在为死去的于济海鸣不平来着呢!当然,顺便他也没少替种纬抱屈,一个劲的和专案组的领导和特警团的领导抱怨种纬受到的不公正对待。
现在想来,自己的确是个笑话。人家一个战士一眼就能看穿的事情,自己偏偏想了快一天了还没想明白!丢人!
“嘿,你还别说,你小子是有两下子,一转眼就把我一天都没想明白的事情给说明白了。”国勇超笑眉笑眼地望着种纬说道,只是种纬已经从他那眉眼看出些不对劲来了。
只听国勇超继续说道:“你小子能了是吧?当了回杨子荣就了不起了是吧?枉费大伙这么掂记着你,一直跟领导说要救你来着。弟兄们,对忘恩负义的家伙该怎么办?”
“整他!”还不等种纬做出反应,身边几个战友已经扑了上来按住了他的手脚,接着更多的人拥上来,对着种纬的腋下、两肋,好一阵咯吱,弄得种纬想躲躲不了,想叫也叫不出。
不过就在这种看起来并没什么恶意的玩笑之中,种纬心头的阴霾也在不知不觉间却散去了不少。
笑闹过后,国勇超等人继续讲述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情。有了种纬的开解,很多之前大家想不明白的事情很快就解开了迷团。
比如,吴明华为了扮演毒贩被迫吸毒的事情新闻媒体也讲了,不过也没讲吴明华的名字;军方的多名侦察员潜伏进黑势力当中卧底,也没提所有人的名字;包括黑势力内部有人经过专案组做工作,向专案组提供了很多黑势力的犯罪证据事情,也是没提具体是谁。
之前战士们一度以为这是专案组内有人在有意的抹杀特警团和于济海的功劳,现在想来应该是保护大家的安全才是。
目前特警团在滨海的大部人马都集中在滨海市郊的几个学校里,全团的基本任务就是每天抽调兵力进城维护治安,对原属黑势力的饭店夜总会之类的产业进行驻守和巡控,任务倒是简单的很。
至于全团的供应也根本不用特警团的人操心,省政府已经责成滨海市政府把供应的任务给落实下去了。全团人马的供应全都由滨海市政府负责调配和供应,特警团只要最后确认数量就好。最后买单的具体是谁,却不是普通战士们能够知道的了。
东风军卡载着种纬他们驶近了临时宿营的学校,却发现学校门口围着不少社会上的百姓和媒体记者。原来自从特警团一夜之间扫平了黑恶势力的新闻发出之后,陆续就有不少周边的百姓过来特警团的驻地慰问、围观。
而一些本地和外地的新闻媒体得到了消息,也跑到驻地门口希望能够获得点有价值的新闻。只是现在特警团管理严格,这些无孔不入的新闻记者们到目前为止还是无隙可乘。
东风军卡直接驶过了警戒线,然后种纬等人从军车上下来,准备回自己的临时宿舍休息。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亮的女声从警戒线外传了过来:“国勇超!是我!往这看,我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