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东风军卡直接驶过了警戒线,然后种纬等人从军车上下来,准备回自己的临时宿舍休息。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亮的女声从警戒线外传了过来:“国勇超!是我!往这看,我在这儿呢!”
国勇超和种纬等人闻声一楞,等回过头往学校门口看去,却正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在京城飞贼案中有过一面之识的美女主持人白洁!
此刻的女主持人正站在警戒线外面一跳一跳的,既兴奋又焦急的冲国勇超呼喊着。只是任他怎么着急,值勤的哨兵也不允许她跨过那道警戒线,她只能在警戒线外面一脸焦急的冲国勇超挥着手。
看到这个情形,国勇超身后的兵们发出一阵坏笑,然后就那么挤作一团地看着他们的排长,弄得国勇超扭扭捏捏的极不自在。最后看那边的白洁始终不放弃的呼喊着,国勇超终究还是咬了咬牙,让战士们自己先回宿舍,他随后就来。
看到国勇超晃着膀子朝警戒线走过去,战士们本来想继续看下去的,只是这时高连长已经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了。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他暗暗地皱了皱眉,便吩咐三班长张彪把种纬他们带回宿舍去。
本来张彪还想继续看下去的,但既然连长有命令,他也不能不执行。只不过他在带人回宿舍的时候故意画蛇添足似的整了整队,结果一个向右看齐的时候,正看到白洁已经被哨兵放进了学校,兴高采烈的奔到国勇超面前照着国勇超的胸口就是一拳……
接下来的情形战士们就看不到了,因为国勇超把白洁直接拉到了旁边的学校传达室,现在的警卫室里面去了。
种纬他们的宿舍不过是学校临时腾空的教室,战士们把教室的桌椅都拼了起来,当成了大家的铺位。实在没有桌椅的,就直接在地上打地铺了。
种纬被战友带到给他安排的铺位时间不长,国勇超就一脸愁容的回来了。还没等一排的兵们起哄,国勇超便急急的拉上种纬,把他拽出了宿舍。种纬还在疑惑国排长这是怎么了,谁料一开口他才知道,国勇超这是向他求助来了。
原来,白洁她们这群来自京城的记者今天凌晨得到了滨海扫黑的消息,立刻驱车几百公里,跑了八个来小时才赶到滨海市。谁料想到了滨海市以后,负责此案的专案组已经发布完一轮消息,暂时再也不对外地媒体公布新消息了。
辛苦跑了一个白天,却只能拿到一堆没什么意思的二手新闻,来自京城心高气傲的记者们自然很不甘心。可无奈白洁他们之前的关系都是滨海当地的,对省厅领导直接负责的专案组一点劲儿也使不上。
一打听到这次配合警方执行任务的部队是有夜老虎团之称的特警团,白洁就想着跑到特警团这边来碰碰运气。不想刚到这没多长时间,正看到老熟人国勇超和种纬他们从外面回来,自然赶紧叫住了国勇超。
也不知道是国勇超嘴太松,还是白洁的手段太厉害,反正没用多少时间白洁就知道了国勇超和种纬也是所谓卧底小组的一员。遇到了这么好的机会,白洁岂能放过?立时就给国勇超布置下了“任务”
白洁交给国勇超的“任务”,就是让他无论如何也在帮她抢到滨海扫黑的第一手新闻,如果能是独家报道的,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只是国勇超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在专案组里也就是起了个保卫的作用,还没种纬赶到的作用大呢。就算他拍着胸脯接受了白洁布置下来的任务,但在想了想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之后,就跑来找种纬问计了。
“白洁还说了,她有关系,能让这个案子上国家电视台播放,那咱们特警团的影响可就大了。”看到种纬没直接回话,国勇超把白洁用在他身上的招儿直接用在了种纬的身上。
第三章 牵线搭桥
“这个想法不错啊!”种纬由衷的赞叹了一下。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上次飞贼案中,正是因为白洁和新闻媒体的介入,才让特警团和国排长都获得了莫大的好处。否则因为飞贼案的特殊背景,新闻报导都被管制了,那次特警团就真的要劳而无功了。
目前来看,这次扫黑行动并没有什么新闻管制的情况。如果能够在国家级的电视台上见到省厅和特警团扫黑的相关新闻报导,甚至是专题片什么的,相信肯定会对警方和军方的参战人员有利。
话又说回来,就算不提这背后的社会意义,就是单纯新闻报导所带来的社会关注,就对社会治安和滨海【创建和谐家园】案件的公平公正处理有很大的促进意义。至少可以让于济海生前所预言的那些事情不会迅速和肆意的发生,在新闻关注度提高的情况下,案件的透明度也会有一定的保证吧?
“排长,那你干嘛不直接去找咱们团领导?拉着高连也行啊!团领导肯定给高连长面子,到时往专案组那边一推荐,我觉得怎么也差不多能成吧!”种纬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有益无害,便主动向国勇超建议道。
“嗨,哪那么容易啊!现在团长在专案组坐镇呢,基本不回来。政委又住院了,这次根本就没来。咱团许参谋长调走了以后,就一直没来新领导。眼下家里就没个够级别的,你说我找谁说得上话啊?”国勇超满面愁容的说道。
“那现在家里坐镇的是谁啊?总得有个人吧?”种纬刚隔离审查出来,当然不了解现在特警团的管理情,自然开口问道。
“谢参谋!”国勇超随口答道:“他,你说有啥用?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
这倒不是国勇超看不起谢参谋,谢参谋这个人能力确实是有的,但在特警团里的地位很是尴尬。用句时髦的话形容,谢参谋是学院派的,基本上军校毕业后就在基层部队呆了短短的一年,然后一直就在机关里打混。
他来到特警团的时间也还不够三年,在带兵经验和资历上都没法和特警团随便哪一位连长相提并论。也就是在接人待物上,谢参谋非常热情和谨慎,再加上每次制定什么训练计划,任务规划什么的,也算是兢兢业业,从来没出过什么庇漏。无论什么事情下情上达,还是上情下达,他都做得非常的好。
但若论话语权和决策权,他这个普通的参谋就不够瞧了。也就是在许参谋长调走以后,做事规规矩矩,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的谢参谋才入了团长和政委的法眼,一直让他在团里充当一个不算轻也不算重的角色。
这次任务谢参谋在专案组里挂了个副组长的名儿,实际上也就相当于一个联络官、通信官的角色。什么事也不用他做主,有什么重要行动,重要时间节点啦,他都能及时与团领导沟通和汇报,在整起案件的破获中确实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但要说起重要作用,那就完全提不上了。
某种程度上,他所体现的实际价值还远远比不上种纬和国勇超等人。不过,可能也就是因为他的这份小心和谨慎,才让他在团长带兵到达滨海市之后,仍让他临时代管团里的一些重要事务,地位甚至凌驾于几位老资格的营长之上。
“谢参谋,他行啊!”种纬一听是谢参谋,心里倒有了几分把握,他可不认为国勇超对谢参谋的判断。
实际上他知道,团里边一些靠军事技能拼上去的军官们很有点看不起谢参谋这个学院派的参谋。尤其对谢参谋平时那种凡事都不作主,一律请示领导的作风有些看不起。可这又怎么了,至少谢参谋在他的位置上干得还不错。无论对谁也是笑脸相迎,和气的很。而且也能和团领导直接说得上话,这就足够了!
“那谢参谋在哪儿呢?”种纬看到国排长有些莫名其妙的态度有些疑惑,为什么他都能来找自己求助,却不能去找谢参谋求助呢?
“嗨!这事儿啊。”国勇超无奈的笑了笑道:“谢参谋怕咱们营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别的营的驻地呢!没事绝不过来。再加上团长临去专案组的时候留下话了,除了和地方上有接洽任务的人员,其他人员无故不得外出。你说,别看咱们的营地离谢参谋他们就隔一条街,咱们不是也过不去嘛!”
“排长,你都过不去,我这小兵豆子就更过不去了,那你找我……”种纬一听国勇超这样说,立时更迷糊了,既然自己也出不去,国排长怎么会过求自己?
一听种纬这么说,国勇超突然呲牙笑了起来:“我琢磨着,按谢参谋那么会做人那路数,只要知道你回来了估计肯定会见你。只要你见着他,你就替哥哥说说呗!”说着话,一贯风格如草莽豪杰的国排长,居然露出了一副憨皮赖脸的无赖表情,看得种纬身上直发冷。
谁说国勇超头脑简单?就凭他说的这番话,这分明就是一点也不简单么?种纬暗中赞叹着,却又有点不太相信国勇超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连长的通讯员跑来找种纬了。他急匆匆的找到种纬,对种纬说道:“种纬,谢参谋来看你了,连长叫你迎一下。”
哟!真被国勇超给说中了!种纬看向国勇超,正看到国排长冲自己露出一副“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的神情。种纬不由得向国排长挑了挑大拇指,赶紧收拾了一下身上的军装,然后和国排长匆匆往宿舍的方向赶过去,他们准备迎着谢参谋的来路接一下。
可等种纬和国勇超刚刚走到宿舍门口,谢参谋已经在高连长的陪同下走到种纬他们这间宿舍的楼道口了,正和急急赶路的种纬走了个脸对脸。
“种纬!”一见种纬给自己敬礼,谢参谋象征性的回了个礼,然后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一把就搂住了种纬的肩:“怎么着,兄弟,怎么样啊?我听说你的事了,可这两天事情太多,哥哥我是有心无力,根本就帮不上忙啊!”一边搂着种纬的肩膀说着话,谢参谋一边跟种纬走进了宿舍里。
不管怎么说,谢参谋好歹也是位校级军官,就这么亲热的搂着个普通士兵的肩膀一边走一边说话,任谁也说不出他的不是来。高连长和国勇超见状也没说话,跟着两人走进了宿舍。
看得出来谢参谋倒是挺关心种纬的,进屋后和宿舍里的战士们打了个招呼以后,便简单问了问种纬回来以后的情况。对种纬之前在天昊里面发生的事情,他倒是没有问起。显然他知道的情况也不少,还不需要问种纬这个当事人什么。他这趟来的目的,也就是表达一下关心和关切而已。
几个人简单聊了一会儿天,种纬就看到国勇超在一边跟着种纬使眼色。种纬禁不住心里有些郁闷,刚才国排长是发愁见不着谢参谋。现在人见着了,他自己倒不肯说了,这是为什么?
不过既然国排长求到这儿了,他也不好狠心拒绝。于是聊着聊着,种纬自然把话题转到了驻地面外的媒体身上。
“没办法,老弟,咱们现在不能接触媒体。”谢参谋倒是没有多想,他只以为是种纬想立功当英雄的心切而已。他笑着说道:“要说种纬你这次也算来了出智取威虎山了,可惜专案组有命令在先,一切信息出口全在专案组那边,咱们对外要保密啊!万一一句话说不对了,回头上边追究起来就不美了。”
“哦,是这样啊!”种纬假装刚刚知道的样子,恍然大悟道,接着他又像是随口说闲话似的说道:“刚才倒是在门口看见了个京城来的电视台的熟人,不过看来是帮不上忙了。”
“京城来的?谁啊?我认识吗?”谢参谋听到种纬这样说,疑惑的看了看在场的高连长和国勇超两人。种纬也注意到自己提到京城电视台几个字的时候,高连长皱了皱眉头,若有若无的瞟了国勇超一眼。
“您认识,就是上次飞贼案的时候,京城电视台的女主持人,白洁。”种纬咬了咬牙,终于把白洁的名字说了出来。
“她啊!”谢参谋听到白洁这个名字,自然是不陌生,并且立刻就和他记忆里的人对上了号。只是他看了看在场的高连长和国勇超有些怪异的表情,立时就笑了起来。
“哎呀,我说!高连,国排,咱们一过执行了不是一两个任务了吧?怎么还这么见外啊!”谢参谋已然明白了种纬的意思,不过他把高连长也当成了当事人之一。他继续说道:“有什么事儿咱们直说就好,咱们见什么外啊?能帮上忙的,我肯定会帮忙的,再说,这对咱们团也是件好事啊!”
说完这句话,谢参谋想了想道:“走,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去。”说罢带头走出了宿舍。
几个人找了个清静的地方,由国勇超把这事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在听到白洁有办法把这起案子的新闻直接放到国家级电视台上播放,谢参谋的眼睛立刻就亮起来了。
第四章 心中郁垒
“好汉出在嘴上,好马出在腿上!咱们干得再好,也得让人知道不是?再说了,好酒还怕巷子深呢!”谢参谋听完了事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立时就变也了这件事的支持者:“象上次飞贼案那么大个案子,咱们配合警方干得那么辛苦,本来还能有更大功劳的。结果就是因为新闻管制,结果到最后不就缩水了?这次有这么好个机会,我觉得应该可以试一试。”
接下来,谢参谋就主导起了下面的工作。他先和高连长和国勇超在警卫室见了白洁,和她聊了一小会儿;然后又带着高连长和国勇超去见了一营长;在争得了营长的支持之后,谢参谋又打电话向身在专案组的团长报告了此事。
最后,谢参谋和一营长陪着白洁和京城来的摄制组一道儿赶去了专案组的所在地。当然,后面这些事却不是种纬这个小兵能够参与的了。
再次听到关于滨海扫黑案的重要新报报导的时候,却是全团战士们在国家电视台《新闻联播》之后,《焦点时刻》栏目中的新闻专题报道了。
滨海扫黑案上了国家级电视台的黄金时段,省厅和特警团领导相继在电视台上露面。卧底英雄吴明华的采访视频也在电视画面上出现,只不过他是用一盆花草遮住面容以后露面的。采访他们的人,正是如愿实现自己拿到第一手新闻的女主持白洁。
天昊夜总会中纸醉金迷,糜烂放纵的画面一经公开,就震憾了全国的电视观众。尤其是很多吸毒者吸毒后产生幻觉时如鬼似魔般放纵的丑态,以及一些吸毒者家破人亡的惨象被公开后,更是激起了社会上极大的反响和反思。在随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打击毒品犯罪和黑恶势力的新闻和行动屡次见诸媒体,一些涉毒涉黑的犯罪团伙相继覆灭。
本来白洁也安排了采访种纬的,不论是特警团还是专案组,也都是同意了她的采访计划的。但等她真的来采访的时候,种纬却很客气的拒绝了。至于拒绝的原因:种纬只给了一句话:应该被采访和宣传的人还有很多,实在没必要宣传我。
无论白洁如何解释会保护种纬的**,不会让他的面容和真名实姓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根不会对他的安全造成影响,但种纬依旧固执的不接受采访。哪怕是国勇超采取命令式的要求让种纬接受采访,但仍被种纬拒绝了。
对于种纬不接受采访的原因,他自己说的算一种;战友们也有人说他是高风亮节,把荣誉让给别人的;还有的人说他这是几年来风头太劲,担心招人嫉妒的。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不过,真正知道种纬拒绝采访原因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试图逼种纬接受采访的国勇超。用他的话讲,接受了这次采访,在国家级电视台上露一次面,说不定军校连考都不用考,直接就保送了。
种纬最后被国勇超缠得实在是没办法,无奈便告诉了国勇超他的真实想法:采访谁都可以,但谁又能去采访于济海,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呢?军校种纬愿意凭本事去考,但现在接受采访只会让种纬感觉别扭。
尽管种纬和于济海认识的时间不长,但种纬觉得自己和于济海之间确实有一种兄弟般的亲近之感。哪怕在于济海将死的时候,他也是故意等到专案组的人到场以后才【创建和谐家园】,显然他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洗清种纬身上的责任。不然的话,种纬也不会补隔离审查不到一天之后,就会被迅速放了回来。
看到国家级电视台来采访的时候,一个个趋之若鹜的样子,种纬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于济海确实是杀了人,而且是当着他的面杀了人,但他也采取自我了结的方式赎了罪。可于济海的故事又是怎么发生的呢?根源到底在哪里又有谁知道呢?谁又能给已经身在天国里的他一个说话的机会呢?
同样,如果不是于济海收集和提供的那些犯罪证据,滨海扫黑大案能否就这么轻松快速的落幕呢?可除了专案组里少数知情人之外,社会上的那些人云亦云的老百姓们谁又知道被称为*,恶棍军师的于济海,其实就是主动协助专案组破案的功臣呢?
种纬看似负气似的不接受采访,何尝不是他对于济海的一种尊重和怀念,又何尝又不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在向专案组的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们表达他不满的一种情绪表达呢?
由于种纬不接受采访,专案组里来自特警团的其他的人也拒绝了采访。他们都认为自己在专案组里发挥的作用都远远不如种纬,既然种纬都不接受采访,他们又怎么有脸接受采访?
甚至已经接受完采访的国勇超,也要求新闻单位不要把采访自己的内容播发出去。到最后节目编导不得不在播放对特警团领导的采访时,特别加上了一句话外音:参加卧底行动的干部战士们都认为他们做了该做的事情,无一人肯接受记者的采访。
战士们不接受采访并不算是件多大的事情,反正特警团在这次任务的执行中已经算是出尽了风头,最起码年终的报告总结算是有的写,有的说了。
又过了一周时间,在滨海全市秩序恢复,各项工作都走上正轨之后,特警团顺利凯旋,返回驻地。临行的时候,滨海市政,滨海市各工厂企业,民间团体,甚至一些受过黑恶势力害的百姓和个人,都赶来为特警团送行。
特警团回到驻地之后不久,各项工作又渐渐的回复到正轨,战士们的生活又被简单枯燥的训练和勤务占满了。
直到特警团回到驻地一个月这后,邻省公安厅的观摩团才在军区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了特警团。这个观摩团此行的目的,不仅仅包括参观慰问参加上次滨海扫黑任务官兵,与特警团建立友好的合作关系等目的,还准备与军区领导区共同宣布对特警团的嘉奖决定。
而在宣布嘉奖决定之前,带队的省厅李副厅长还特意在经过特警团领导同意后,单独约见了种纬。一位副厅级官员单独约见一个士兵,这真是亘古少有的事情。
在团部的小会议室里,李副厅长先和种纬握了手,然后两人紧挨着坐了下来。
“本来我可以不用亲自见你的,但我设身处地方想了想,我还是决定来了。”李副厅长此前见种纬的次数有限,几次说话也都是高高在上的感觉。不过此时,这位年富力强的厅官倒是显得很平易近人。
“我想,你可能对我们有些误会。为了不让你的这个误会影响你今后的发展,先让你听一段录音吧!”说着话,李副厅长按下了眼前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台袖珍录音机的播放键,一阵交流声响过之后,录音机里传出来的居然是于济海的声音。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想了想还是说一点吧!这也算我给这个世纪留下点声音,留下点念想。”于济海的声音淡淡的,似乎没有一点感情。
“刚才虫子兄弟问我有没有杀过人,还说杀过人之后的后果什么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我没法告诉他我一直是在骗他,是在利用他实施我的计划。就算我的计划是为了复仇,在他面前,我的这些手段只能证明我不是人,我是鬼。”于济海的声音听不出落寞,却真的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死亡气息,听得种纬浑身都不舒服。
“和虫子兄弟相比,我就是个【创建和谐家园】。可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好走了。我之前杀过两个人,那两个也算是倒霉的受害者了。其实我完全可以不用杀他们的,可就是因为我太想报仇了,太想取得老和信任了。所以,今天这个结果,也是在还那两个人的债。”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于济海的语气变得更果决了一些,显然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是学法律的,可我学到的法律都是写在纸面上的,生硬的法条。如果说法律是神圣的,那么我的死,也算是给法律留一点最后的尊严吧!”到这里录音便结束了,李副厅长沉吟了一会儿,这才按下了停止键。
“这个段录音,是在一张软盘上发现的。和这张软盘一起发现的,还有一份算是遗书的信。不过看内容,那封信应该比这段话要早一些。这段录音应该是在你和他谈话之后,他临时起意留下的。”李副厅长认真的向种纬介绍道。
沉默了几秒钟,李副厅长继续讲道:“那封信记录了他干过的一些恶事,包括他把一部分脏款用来救助一些被害者的事情也记录了下来。那些事情和脏款的流向,我们已经核查过了,确实存在,我们也没按脏款去追。”
一边说着话,李副厅长一边用手指敲着眼前的小录音机道:“在收到这段录音以后,我们算是确认你和于济海谋杀沈从文和杜海荣没有一点关系,这才彻底解除了你的嫌疑。”
第五章 厅长开解
“小种同志啊,你别过意,我们是警察,讲究的是证据。哪怕你之前做的很好,做的很对,但在没有洗清你的嫌疑之前,我们就只能勿枉勿纵。”面对着一位比自己的年龄大了一倍还多一些,职位又是如此之高的省级厅官和自己这样没有一点架子的认真的解说,种纬也实在没法有任何的不满。
“我们不仅听到了那段录音,还看到了那天晚上天台上发生的一切。”李副厅长继续说道:“我们最后收拾现场的时候,在天台上发现了一台【创建和谐家园】机,正好把那晚于济海报复杀死沈从文和杜海荣的过程全都记录了下来。你那晚所做的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只能说是被于济海给欺骗了。”
还不等种纬做出什么反应,李副厅长就似乎是在为种纬开脱似的说道:“这当然怪不到你,于济海制定的计划实在是太周密了,就连专案组那么多破案专家和高手事先都没能发现一点异常。只能说于济海这个法学博士实在是太可惜了一点,如果他能把自己的精力用在正道上,他的成就……”说到这里,李副厅长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唉,只能说造化弄人呐!”
显然,李副厅长是真的是很为于济海的死感到可惜,因为他实在没必要在种纬面前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演这么一出戏。
“在弄清楚你的事情之后,专案组自然就解除你的隔离了。本来,专案组应该直接向你当面解释一下的,但因为滨海市那边的乱象纷繁,哪是那么容易一下子弄清楚的?所以,直到你们团离开滨海,也一直没能给你一个明确的说法。所以今天,我就代表专案组向你道个歉,希望你不要太过放在心上。”李副厅长望着种纬,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道。
看到如此一位【创建和谐家园】能向自己不带一点架子的道歉,种纬心里的那点怨气也消散了大半。只是他心中仍然有些许的疑问和不解,却依然横亘在他的心中,可他一时之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次来跟你见面,道歉只是目的之一。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你心里的症结。”李副厅长似乎看透了种纬的心思,单刀直入道:“为什么这次我要亲自来特警团呢?一是为了表达对特警团全体官兵的感谢和尊重,其二就是你的心理问题。”
“之前你不接受电视台的采访,搞得你们参加卧底行动的所有人都不接受采访,这在专案组里面引起的震动可不小啊!”说到这儿的时候,李副厅长脸上带上了些长者对待淘气的年轻人才会有的宠溺包容的笑容道:“当时专案组里有些人可是挺不满的,对你们的领导也是甩了几句不太中听的话的。不过我以为,你这样做才正常。这才是一个热血的战士才该有的想法,如果你能做出那些八面玲珑的老狐狸的做派,我还不来见你呢!”
说着话,李副厅长靠近了种纬颇为亲热的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亲自来找你谈话么?我就是担心一棵好苗子,让那群打惯了官腔的家伙给毁了!”一边说着话,李副厅长一边敲了敲桌子道,显然他对打官腔的官僚作风也是深恶痛绝的。
说着话,李副厅长端起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道:“我特别要了你的档案看了看,了不得啊!小种同志,年纪轻轻已经立下了好几次大功。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个屁也不懂的毛头小子呢!”
李副厅长言辞非常真诚,言语中也没有一丝作伪,把一直有些紧张的种纬都给逗笑了。
“正是因为你非常的出色,所以我才不能让你心里堵的那个疙瘩一直堵下去。”一边说话,李副厅长一边用手指点了点种纬的心口,似乎那儿真的堵着个什么东西似的。他的举动也引起了种纬的好奇,种纬都不太清楚是什么让自己这些天心情郁郁,他也很希望李副厅长能帮自己指出来。
李副厅长想了想,继续往下说道:“于济海临终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法律是人制定的,可执行不执行也是由人决定的,对吧?”
种纬听到这话,禁不住点了点头。这是于济海临终前所讲的一句话,也饱含着他对自己悲惨身世和藏身【创建和谐家园】十多年的痛苦经历积累下的怨气。
只听李副厅长继续讲道:“其实于济海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讲是正确的。”
李副厅长此话一出,种纬当时就有些惊讶了。他原想李副厅长一定会维【创建和谐家园】律的尊严,然后再说点什么大道理来反驳于济海的话。谁想,李副厅长居然直接说这句话是对的。哪怕他在前面加了句定语,也足以吊起种纬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