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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下来的两名向导都有点战战兢兢的,虽然平时也知道人民子弟兵的说法,但刚才看见一群齐呼乱喊的奔来的骑兵,然后再被这些带着风的骑兵们一围,这些平时安分守已的老百姓早就吓坏了。一听为首的几个军官勒住马还算和气的问他们去没去过双河镇,再被那高头大马口鼻里喷出来的气息一喷,当下没一个人敢不说实话的。
等好不容易冷静下一点了,却看到了一支见头不见尾的大部队开过来了。这回就算这两位老人打了退堂鼓,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袁团长的问话。
虽然因为身体原因政委王坤又没参加这次拉练,但袁团长毕竟带兵多年,经验和意识还有的。他一看这两位当地老农一脸为难的样子,就知道前面的骑兵们工作做得不到位。没奈何,这个锅只能由他这个团长来背了。
于是,袁团长和颜悦色地和两位老农拉了几句家常,说了几句没甚么营养的客套话之后。袁团长便提出来请两位老人家当部队的向导,引导部队前往双河镇。事成之后,部队虽然没法给什么现金酬谢,但却可以送给两位老人一些礼品赠送,像什么午餐肉罐头,真正的军品鞋和迷彩服之类,都可以任两位老人挑选。
九十年代乡间的百姓还十分的淳朴,军品对两位老农的【创建和谐家园】可比钞票都来得有力。当下两位老人也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反正事先袁团长已经和他们承诺过了,坐车去,坐车回,天黑前怎么着也让两位老人回到家就是。
只是等两位老人坐上车,这才知道在这段没有公路的乡间道路上坐车是什么感觉了。怪不得后面长长的大部队宁愿走路,也不愿意坐那些看起来宽阔结实的军车了。坐在颠簸的军车上的感觉,简直和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坐船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两位平时根本捞不着坐车,这回想开开洋荤的老农就被颠得受不了啦,再颠下去非把早晨饭都吐出来不可!没办法,两位老农说什么也不做车了,宁愿跟着部队走也不愿意受这份洋罪了。
袁团长本来还担心两位老农脚下跟不上部队的这些年轻人,不过这一走起来才知道,两位老农别看都六十上下了,但身体还是相当的不错。加之走惯了这片山坡丘陵附近的小路,他们走起来的速度倒不弱于快速行军的战士们。
袁团长见状又安排了几名体能好的战士照顾着两位老人,哪怕两位老人走不动,就是背也要把两位老人背着跟上部队前进的速度。
袁团长的安排并没发挥作用,在两位老人的体力耗尽前,特警团的大部队终于走出了没法乘车的小路,全团来到了一条直通双河镇的国道上。
算算距离,特警团全团已经赶了三个小时的路,距离双河镇还有不到三十五里的路程了。若按照车程计算,只要再走上半个小时,全团就可以顺利抵达双河镇了。
说服了两位已经被吉普颠怕了的老农,全团战士陆续登车,汽车兵加大了油门,特警团的车队一路风驰电掣地直奔双河镇呼啸而去。
凡事就没有那么顺利的,车队刚开出去没十分钟,袁团长车里的步话机就响起来了。骑兵连传回消息,他们已经抵达双河镇外围,但部队前进的道路已经被当地老百姓们用路障堵死了。
军马连的战士们也曾经试图下马清理道路,但却遇到了设置路障的当地老百姓的石块围攻。有几名倒霉的战士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作,还有几匹军马被突然扔到近前的砖头吓得不轻,好在看守军马的战士已经提前有了准备,和当地老百姓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这才没出大问题。现在军马连连长唐勇向袁团长请示,他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是尝试着冲一轮,还是就地等待大部队?
看到眼前这位首长拿着个小小的收音机似的东西,居然就能跟不知道在哪里的人通话,这样的情景让两位没见识过步话机的老农格外的好奇。眼前的情景估计等他们回去,就会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政委王坤不在,团里的参谋们也没在跟前,袁团长听到唐连长的请示后小小报凌乱了一小会儿。他情不自禁的暗想,他总不能和车里的两位老农商量先头部队的安排吧?
哎,你别说,这样一想,袁团长还真有主意了。他扭头向坐在后座的两位老人道:“两位老人家,双河镇还有几条进镇的道路,大致在哪个方向,怎么走?您两位能跟我说说么?我让前面的部队先去探探路!”
两位老人中偏年轻的一个想了想说道:“双河镇进镇的大道就三条,东西各有一条,南边一条。咱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就是南边这条。北边和上河营那边是有两座桥连着,不过那个你们用不着。不过,东西这两条路都是农田里的小路,你们这么多人又是车又是人的,肯定不好走,过不去啊。”
年长一点的那位老人显得更冷静一点,他想了想,略有些慢吞吞的说道:“双河镇打清朝那会儿就是个军镇,整个镇子让护城河围着,进出就那么几条路。后来日本人来了,也想打这儿,可到最后也没下手。不过这些年,也不打仗了,镇子里又修了两架不起眼的小桥。都是镇子里种地的百姓修的,就是那种两根木头钉在一块儿的小桥,走不得车,走人还行。这两条路就在镇子西南和东南两个方向的庄稼地里,只有本地庄户人知道,外地人根本不知道。”
第九章 小镇传奇
说完这段话,袁团长想了想又继续吩咐道:“然后你再把剩下的人分成两队,分别往镇子的东西两侧探路。记着,这批人的声势可以搞大一点,这些人都是疑兵。在派出疑兵的同时,你们连再抽调几个机灵点的兵,不要骑马,采用徒步探路的方式往双河镇的东南和西南两个方向探路,寻找两座用两根木头拼成的简易便桥。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复述一遍。”
步话机那头的唐勇把袁团长的命令复述了一遍,准确无误后,就布置下去执行了。
“两位老大爷,你们两位熟悉不熟悉双河镇啊?平时去过的次数多吗?”袁团长想更进一步了解一下双河镇的情况,于是继续追问两位老人道。
“熟倒是还算熟,不过平时去的不多。”两位老人中的一位答道,另一位老人虽然没说话,但在那位老人回答的时候也频频点头,显然很同意说话者的意思。
“为什么呢?既然比较熟悉,怎么去的次数不多呢?”袁团长继续问道。
“唉,那地方,人都野,性子也烈,没事儿少去!”先前答话的一位老人回答道,另一位老人显然不太爱说话,不过已经从举动上证明他赞同前者的意思。
“那您给具体说说呗?”老人的回答让袁团长更加好奇了,他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地方从来都是打仗的地方!”看上去挺健谈的那位老人指了指周围的田野和远处的山川道:“最早几百年前就打,什么蒙古人,辽国人,到后来是李自成,清兵,都打了几百年了。老年前遇上打仗,闹兵灾的时候,老百姓就往山里头跑。没办法,保命呗!一来二去的,这边的老百姓就都挺厉害的。可要论起来最厉害的,还是双河镇那块儿。”
“为什么呢?”听到老人这么说,就连袁团长都好奇起来了。按这位老人说,这一块地方自古就是四战之地,若论民风剽悍应该一样才是,为什么反倒是双河镇那边最厉害呢?
只听那位老人继续说道:“那是因为双河镇那边有一条小清河,是从山里流出来的。若说土地肥,出产最好的地方,这一片就属小清河两岸的双河镇了。这好地方,越是好,不管是谁打来,谁要粮食,都会盯着双河那地方。不管是官兵,还是侵略的兵,哪怕土匪大户也都盯着那儿。那地方的老百姓不利害点,哪守得住那块好地方呐!再加上有那条小清河,不管谁打来,不管有多厉害,隔着河总能抵挡一下。实在打不过再往山里头退,这几百年下来,那个地方可是打出名来了。”
“是啊!”正在这个时候,那个年长一点的,看起来像是不太爱说话的老人插话了:“据早年间老人们说,双河那地方打清兵入关的时候就打了好多年,清兵一直是占不住。你来的兵多了,他就往山里跑。等你走了,他们从山里出来把抢了他们地儿的人,不管是清兵还是搬过去的老百姓一杀,再把清兵让人种的粮食一抢,他又进山了。就这么断断续续的打了几十年,最后还是清朝派了个从附近出去的【创建和谐家园】官和山里的人谈判,又封官又许愿,这才把这个地方安定下来。后来才有了上河营和下河营这两个名字,其实那就是河两岸住过两个营的兵。”
老人缓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到后来到了闹日本子的时候,日本子狠呐,也最奸。他们先找的汉奸,夜里偷偷的把双河镇给围了,镇子里的老百姓都出不去了,想跑都跑不了了。日本子才让汉奸进去劝降,结果一进下河营,就让那村里练摔跤的一个小伙子头朝下戳地上,脑袋都戳腔子里去了。”
“好啊!有血性,是条好汉!”听到这儿,袁团长都禁不住为双河镇人的所作所为喝彩:那后来呢?喝完彩,袁团长又禁不住为双河镇的百姓担心了起来。会摔跤又能怎么着,日本鬼子那可是现代化部队。以当时中国的经济和军事情况都生生打了那么多年,何况一个小小的双河镇?
“嘿,那伙子人里领头的小伙子性苗,叫苗啥啊?忘了……”这位老人说到这儿想不起来当事人的名字了,只好问另一位老人道。
“苗广清!”另一位老人见状提醒了一句。
“对苗广清!”说话的老人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讲道:“那小伙子真有血性,脱了个光膀子,扛了杆下河营的旗就到了村口了。把那旗往那一戳就说:不管是谁,想要进村可以,先凭真本事把他撂倒了。拿枪拿炮打进去的,不算本事!”
“嘿,有点意思!”听到这么段故事,不仅是袁团长,就连给袁团长开车的司机都被调起来胃口,一边开车一边跟着赞叹道。
“好好开你的车!”袁团长见状呵斥了司机一句,只是从他的斥责中却听不到什么恼怒的意思。
“嘿嘿,是有意思!这么多年了,这事在这周边十里八乡的,都传遍了。”那个年轻一点的老人接过话来,又继续接着年长老人的话头讲述着:“当时日本子还想着征服全中国呢!还想着武士道呐!他们一看一伙子站在村口,赤手空拳的拦着,也来了劲儿。派出个翻译跟那伙子人一商量,定出个三场定胜负。他们以为,凭日本人实力那么强,怎么着也能从队伍里找出个功夫好的,到时候把中国人打服了,他们就顺理成章的占了这块地儿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位老人已经进入了一种类似说书人才有的兴奋状态了。那个看起来不怎么爱说话的年长老人,居然都开口抢起话来了:“嘿嘿,小日本子可想错了!头一天他们从自己队伍里找了个大个儿。那家伙,在日本人眼里那也算是个壮汉了。可是到咱们这儿可就不行了,进了下河营没几下就给撂那站不起来了,腿都给摔折了。”
“小日本子不服气啊!”一边讲述着,老人脸上的表情变化也跟着丰富多彩了起来,老人继续讲道:“日本子一看派出最强的都过不了几招,就赶紧说今天先到这儿,他们走了一天的路,累了,明天再战。然后这群小鬼子连赶紧派人,从鬼子的大部队里找了两个最厉害的高手过来。”
结果到了第二天约定的时辰一看,四里八乡的老百姓都来看热闹了。这群鬼子一看,还临时搭了个台子,说是要什么交流交流,以武会友。说到这儿的时候,年长的老人仿佛又变成了一个热血的年轻的似的,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道:“会的屁的友!鬼子就是想显摆他们能赢的,想借这个机会露个脸。嘿嘿,他们没想到,他们脸没露成,倒露了【创建和谐家园】了。”
老人此言一出,两位老人和袁团长,以袁团长的司机都笑了起来。
笑了没几声,这位年长的老人固然因为讲述双河镇的热血故事有些激动,但显然上了些年纪,嗓子已然有些跟不上了。袁团长赶紧适时的拿过军用水壶,给老人倒了杯水,请老人喝下。
另一位老人见状,继续顺着刚才讲的内容讲了下去。显然,双河镇的这段故事在附近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了:“那鬼子后弄来的两个,一个长得真高真壮,那在中国人堆里都是壮汉。那家伙腰里围着块布就上场了,跟光着【创建和谐家园】差不多。结果这家伙身高力大是有的,但就是太不灵巧了,连扑带抓的想抓住咱们的人,可咱们的人哪是那么好对付的?围着这个日本鬼子转了十来圈,趁日本鬼子没防备的时候,一脚就给日本鬼子踹趴下了。那日本鬼子不服气啊!哇啦哇啦一个劲儿的鬼叫啊。可那有什么用?站几来没多长时间,又躺下了。到最后那鬼子官儿可能觉得也太丢人了,楞是把那个鬼子给叫下去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袁团长又为这位老人倒了杯水。而喝完水的那位老人看样子已经恢复了状态,借着另一位喝水的时候,他又接着讲开了:“那个下场的鬼子不愿意啊,觉得给鬼子丢人了,下了台以后嗷嗷叫啊,非得抢了把刀要【创建和谐家园】。那家伙那鬼子也狠呐,一个拦着的都没有。就那么看着那个鬼子给自己开了膛了……
“嚯,这鬼子还真是挺狠!“听到这儿,袁团长都禁不住插话道。
“可不是么!当场那么多人看着,咱们中国人有的是吓着了,可更多的是偷偷的叫好啊!这才叫活该,这就是现世报啊!“说话的老人有些义愤填膺的说道:”那时候,站在台上的那个苗广【创建和谐家园】是条好汉子。对着日本人就说:‘你们日本人就这样的,打赢了就显摆,打输了就【创建和谐家园】。所以你们从来都被中国叫小日本儿,从来也不懂什么叫以武会友!’那家伙,苗广清是真敢说啊!吓得当场的中国老百姓都不敢说话,就怕日本鬼子官儿当场拔枪把他打死。“
第十章 道路遇阻
说完这段话,袁团长想了想又继续吩咐道:“然后你再把剩下的人分成两队,分别往镇子的东西两侧探路。记着,这批人的声势可以搞大一点,这些人都是疑兵。在派出疑兵的同时,你们连再抽调几个机灵点的兵,不要骑马,采用徒步探路的方式往双河镇的东南和西南两个方向探路,寻找两座用两根木头拼成的简易便桥。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复述一遍。”
步话机那头的唐勇把袁团长的命令复述了一遍,准确无误后,就布置下去执行了。
“两位老大爷,你们两位熟悉不熟悉双河镇啊?平时去过的次数多吗?”袁团长想更进一步了解一下双河镇的情况,于是继续追问两位老人道。
“熟倒是还算熟,不过平时去的不多。”两位老人中的一位答道,另一位老人虽然没说话,但在那位老人回答的时候也频频点头,显然很同意说话者的意思。
“为什么呢?既然比较熟悉,怎么去的次数不多呢?”袁团长继续问道。
“唉,那地方,人都野,性子也烈,没事儿少去!”先前答话的一位老人回答道,另一位老人显然不太爱说话,不过已经从举动上证明他赞同前者的意思。
“那您给具体说说呗?”老人的回答让袁团长更加好奇了,他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地方从来都是打仗的地方!”看上去挺健谈的那位老人指了指周围的田野和远处的山川道:“最早几百年前就打,什么蒙古人,辽国人,到后来是李自成,清兵,都打了几百年了。老年前遇上打仗,闹兵灾的时候,老百姓就往山里头跑。没办法,保命呗!一来二去的,这边的老百姓就都挺厉害的。可要论起来最厉害的,还是双河镇那块儿。”
“为什么呢?”听到老人这么说,就连袁团长都好奇起来了。按这位老人说,这一块地方自古就是四战之地,若论民风剽悍应该一样才是,为什么反倒是双河镇那边最厉害呢?
只听那位老人继续说道:“那是因为双河镇那边有一条小清河,是从山里流出来的。若说土地肥,出产最好的地方,这一片就属小清河两岸的双河镇了。这好地方,越是好,不管是谁打来,谁要粮食,都会盯着双河那地方。不管是官兵,还是侵略的兵,哪怕土匪大户也都盯着那儿。那地方的老百姓不利害点,哪守得住那块好地方呐!再加上有那条小清河,不管谁打来,不管有多厉害,隔着河总能抵挡一下。实在打不过再往山里头退,这几百年下来,那个地方可是打出名来了。”
“是啊!”正在这个时候,那个年长一点的,看起来像是不太爱说话的老人插话了:“据早年间老人们说,双河那地方打清兵入关的时候就打了好多年,清兵一直是占不住。你来的兵多了,他就往山里跑。等你走了,他们从山里出来把抢了他们地儿的人,不管是清兵还是搬过去的老百姓一杀,再把清兵让人种的粮食一抢,他又进山了。就这么断断续续的打了几十年,最后还是清朝派了个从附近出去的【创建和谐家园】官和山里的人谈判,又封官又许愿,这才把这个地方安定下来。后来才有了上河营和下河营这两个名字,其实那就是河两岸住过两个营的兵。”
老人缓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到后来到了闹日本子的时候,日本子狠呐,也最奸。他们先找的汉奸,夜里偷偷的把双河镇给围了,镇子里的老百姓都出不去了,想跑都跑不了了。日本子才让汉奸进去劝降,结果一进下河营,就让那村里练摔跤的一个小伙子头朝下戳地上,脑袋都戳腔子里去了。”
“好啊!有血性,是条好汉!”听到这儿,袁团长都禁不住为双河镇人的所作所为喝彩:那后来呢?喝完彩,袁团长又禁不住为双河镇的百姓担心了起来。会摔跤又能怎么着,日本鬼子那可是现代化部队。以当时中国的经济和军事情况都生生打了那么多年,何况一个小小的双河镇?
“嘿,那伙子人里领头的小伙子性苗,叫苗啥啊?忘了……”这位老人说到这儿想不起来当事人的名字了,只好问另一位老人道。
“苗广清!”另一位老人见状提醒了一句。
“对苗广清!”说话的老人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讲道:“那小伙子真有血性,脱了个光膀子,扛了杆下河营的旗就到了村口了。把那旗往那一戳就说:不管是谁,想要进村可以,先凭真本事把他撂倒了。拿枪拿炮打进去的,不算本事!”
“嘿,有点意思!”听到这么段故事,不仅是袁团长,就连给袁团长开车的司机都被调起来胃口,一边开车一边跟着赞叹道。
“好好开你的车!”袁团长见状呵斥了司机一句,只是从他的斥责中却听不到什么恼怒的意思。
“嘿嘿,是有意思!这么多年了,这事在这周边十里八乡的,都传遍了。”那个年轻一点的老人接过话来,又继续接着年长老人的话头讲述着:“当时日本子还想着征服全中国呢!还想着武士道呐!他们一看一伙子站在村口,赤手空拳的拦着,也来了劲儿。派出个翻译跟那伙子人一商量,定出个三场定胜负。他们以为,凭日本人实力那么强,怎么着也能从队伍里找出个功夫好的,到时候把中国人打服了,他们就顺理成章的占了这块地儿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位老人已经进入了一种类似说书人才有的兴奋状态了。那个看起来不怎么爱说话的年长老人,居然都开口抢起话来了:“嘿嘿,小日本子可想错了!头一天他们从自己队伍里找了个大个儿。那家伙,在日本人眼里那也算是个壮汉了。可是到咱们这儿可就不行了,进了下河营没几下就给撂那站不起来了,腿都给摔折了。”
“小日本子不服气啊!”一边讲述着,老人脸上的表情变化也跟着丰富多彩了起来,老人继续讲道:“日本子一看派出最强的都过不了几招,就赶紧说今天先到这儿,他们走了一天的路,累了,明天再战。然后这群小鬼子连赶紧派人,从鬼子的大部队里找了两个最厉害的高手过来。”
结果到了第二天约定的时辰一看,四里八乡的老百姓都来看热闹了。这群鬼子一看,还临时搭了个台子,说是要什么交流交流,以武会友。说到这儿的时候,年长的老人仿佛又变成了一个热血的年轻的似的,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道:“会的屁的友!鬼子就是想显摆他们能赢的,想借这个机会露个脸。嘿嘿,他们没想到,他们脸没露成,倒露了【创建和谐家园】了。”
老人此言一出,两位老人和袁团长,以袁团长的司机都笑了起来。
笑了没几声,这位年长的老人固然因为讲述双河镇的热血故事有些激动,但显然上了些年纪,嗓子已然有些跟不上了。袁团长赶紧适时的拿过军用水壶,给老人倒了杯水,请老人喝下。
另一位老人见状,继续顺着刚才讲的内容讲了下去。显然,双河镇的这段故事在附近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了:“那鬼子后弄来的两个,一个长得真高真壮,那在中国人堆里都是壮汉。那家伙腰里围着块布就上场了,跟光着【创建和谐家园】差不多。结果这家伙身高力大是有的,但就是太不灵巧了,连扑带抓的想抓住咱们的人,可咱们的人哪是那么好对付的?围着这个日本鬼子转了十来圈,趁日本鬼子没防备的时候,一脚就给日本鬼子踹趴下了。那日本鬼子不服气啊!哇啦哇啦一个劲儿的鬼叫啊。可那有什么用?站几来没多长时间,又躺下了。到最后那鬼子官儿可能觉得也太丢人了,楞是把那个鬼子给叫下去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袁团长又为这位老人倒了杯水。而喝完水的那位老人看样子已经恢复了状态,借着另一位喝水的时候,他又接着讲开了:“那个下场的鬼子不愿意啊,觉得给鬼子丢人了,下了台以后嗷嗷叫啊,非得抢了把刀要【创建和谐家园】。那家伙那鬼子也狠呐,一个拦着的都没有。就那么看着那个鬼子给自己开了膛了……
“嚯,这鬼子还真是挺狠!“听到这儿,袁团长都禁不住插话道。
“可不是么!当场那么多人看着,咱们中国人有的是吓着了,可更多的是偷偷的叫好啊!这才叫活该,这就是现世报啊!“说话的老人有些义愤填膺的说道:”那时候,站在台上的那个苗广【创建和谐家园】是条好汉子。对着日本人就说:‘你们日本人就这样的,打赢了就显摆,打输了就【创建和谐家园】。所以你们从来都被中国叫小日本儿,从来也不懂什么叫以武会友!’那家伙,苗广清是真敢说啊!吓得当场的中国老百姓都不敢说话,就怕日本鬼子官儿当场拔枪把他打死。“
第十一章 寸步难行
“有!刚开始的时候鬼子傲着呐,当着那么的中国人,他们好意思那么干吗?他们还想着用武士道精神征服中国呢!”那年长些的老人回答道。
说完这句话,显然这位年长些的老人似乎有些累了,就没再继续往下讲,而是示意那位年轻点的老人继续讲述双河镇的传奇故事。
“后一个上台的鬼子挺厉害,真是练家子。估计这小日本子也是练功夫的,练得啥咱就不知道了。这个小鬼子跟前面那个不一样,力气明显不如上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的鬼子劲儿大,可这家伙速度是真快,下手是真狠。他跟苗广清几个回合下来,两个人就都挂彩了。”到老人讲到精彩的地方,车里的气氛显得极为压抑,仿佛大家都亲眼看到了当时的比武现场。
“那苗广清可真是条汉子,就算脸上伤了,也根本不带后退的,就一步步的逼着鬼子走。那鬼子力气明显不如苗广清,恨不得不跟苗广清比力气,一直想用拳脚【创建和谐家园】。可最后,还是苗广清一下逮着这个鬼子了,这个鬼子登时就没招了。让苗广清揪着衣服领子连着摔了六个跟头,摔到最后那个比武的日本鬼子都站不来了,苗广清这才撒手。”老人一口气讲完双河镇的往事,车里也足足沉寂了十秒钟。
“那后来呢?”袁团长最先反应了过来,继续追问道,他们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对苗广清的担忧。
“后来,苗广清就那么带着一身血从台上走下来,来到鬼子官面前说:‘我赢了,你们杀我可以,但不许欺负下河营的老百姓。’”说到这儿,老人还特别解释了一句道:“那个时候下河营和下河营是两个村子,不是现在的双河镇的。下河营人口多,地也多,苗广清又是下河营的人。结果他一句话,算是救了整个下河营,可又得罪了上河营。“
“怎么得罪了上河营呢?“司机又追问了一句道。
“唉,要不说鬼子就是鬼子呢?鬼精鬼精的。他们一听苗广清那么说话,也没说别的,朝苗广清鞠了个躬说:‘日本人在下河营比武失败了,从此不带枪进下河营,进下河营必向下河营村口的旗子鞠躬。在下河营公平买卖,不征粮,只买粮。’可是在场的人谁都没注意,鬼子可只说了下河营,上河营可没提啊!”说到最后,老人也禁不住感叹了一句道。
“后来,鬼子趁咱们老百姓松懈的功夫,绕过了下河营,把上河营给抢了。上河营的人没办法,要么往山里跑,要么往下河营跑。跑进下河营的人虽然命保住了,可家没了,连着地也让日本人给占了。更要命的是,上河营这一丢,下河营往山里跑的路也没了。”说到最后,连讲故事的老人也禁不住带上了成分遗憾的神情。
“鬼子这一招,可是够阴够狠呐!”听到这儿,袁团长皱着眉头感叹了一句道。他是职业军官,自然知道下河营这次所谓的比武胜利,其实根本什么都不算,鬼子的所谓承诺里也有极多的漏洞可以钻。比如日本人承诺说日本人不进下河营,可没说伪军也不进下河营啊?象把上河营的人赶进下河营,纯粹就是故意加重下河营的负担,顺便还可以制造两个村子百姓的矛盾。
果然,接下来老人说的话,就印证了袁团长的设想。
“下河营虽然安全了,鬼子当时也确实是没进下河营,可是上河营的老百姓都有怨言呐,连带着把苗广清也给恨上了。苗广清那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回头闹明白鬼子使的坏之后,也没法解释啊!一怒之定带上几个年轻人就走了,投八路去了。”老人叹了口气道:“他走了以后鬼子倒是没进下河营,可以没少让汉奸使坏。弄得下河营和上河营两个地方的人不和,从那时候一直打到现在。”
再往后,老人显然还想继续说,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车队已经抵近双河镇,前方就是骑兵连留下值守的队伍。
再往前方更远处看,通往双河镇的路已经被人设置了路障。路上扔着乱七八糟的的物品,已经把整幅路面封得严严实实的。在那堆堆得跟人差不多高的物品后面,依稀有不少人影晃动着,还有不少人隔着路障向着正在聚集过来的队伍指指点点的。
而在路障这边,列队的骑兵连战士们已经给军马具装了护甲,这是一种用加厚帆布和皮草合成的保护衣甲。马匹穿上这种护甲,一般情况下飞石和木头都很难伤害到马匹本身。这是骑兵连准备冲击的前奏,一般只有在得到上级命令允许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做的。现在骑兵连已经在这么干了,显然有越权的嫌疑,这让急急赶来的袁团长冲冲大怒!
袁团长发怒的原因很简单,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眉目,真要是这么把骑兵连摆开队形冲进双河镇里去,那还不得造成巨大的死伤?要知道在骑兵连的冲击下,即便是特警团最强的连队在不使用武器的前提下,也是肯定会造成伤亡的。何况是用军马队列去冲击根本没准备的老百姓?万一出现不可收拾的恶果,谁来担这个责任?
顾不得跟两位老人道别,袁团长怒气冲冲的下了车,冲着迎上来的骑兵连值勤军官就是一句:“唐勇呢?谁让你们上护甲的?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报告!”值勤的军官是一名中尉,他向袁团长立正敬礼道:“唐连长在前面,他说先上上护甲等着,万一呆会下命令的时候,再上就晚了。另外,前面那群老百姓太嚣张了,他想给他们点心理压力。”
听到这名中尉这么汇报,袁团长的心情还算好了一点。他先吩咐中尉先把唐勇喊来,然后命令各营各连迅速到位整队,各单位主官尽快来见他。
扭回头来,袁团长看了看两名和自己聊了一道的老人,先是犹豫了一下。本来他还想再了解一点双河镇的情况的,可眼下任务当前,再想和两位老人聊已经是不可能了。
想了想,袁团长还是叫来了通讯员,让他去给两位老人准备几件礼品,然后拿来给他过目。最后,再由通讯员和司机送两位老人回家。
部队的军车在公路上一停就是两拓溜,直接把半幅路面都给封住了。殿后的部队还迅速制作了路障,现在谁想不经过部队允许就进入警戒区已经是不可能了,这个地方已经暂时被军-管了。
隔着路障看到这边的部队越聚越多,对面双河镇方面的老百姓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们迅速加高和加厚着路障,显然很担心部队会迅速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