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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路障看到这边的部队越聚越多,对面双河镇方面的老百姓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们迅速加高和加厚着路障,显然很担心部队会迅速冲过去。
“谢参谋,你带个参谋过去喊喊话,看看他们那边什么意思?”送走了两位老农之后,袁团长和作战参谋们简单的碰了碰头,就做出了“先试探,再辨明情况,然后请示,最后相机行动”的指挥思路。
谢参谋带着一个助手走上前去,在离着那道路障还有三十米左右,确保不会受到什么人身伤害的距离便停了下来,然后开始用电声喇叭向对面的人喊话。喊话的内容无非是宣布双河镇发生重大治安事件,特警团奉命要进入双河镇控制局势,恢复治安,希望当地百姓支持云云……
袁团长这边则一边和上级报告特警团按时到达双河镇外围,发现道路已经被当地人封锁,如果强行进入有可能会造成激烈冲突,正在派人向当地人喊话,争取和平进入。以及向上级报告已经找到了两名向导,打听到还有小路可以进入双河镇。目前已经派出人员去探路,但还没有回馈的消息等等内容。
这边向上级发着消息,路障那边的当地人已经有人粗着嗓子回话了:“大军回去吧!双河镇的事情我们双河镇的人自己解决。别看我们双河镇小,当年小鬼子都没带兵带枪进去,双河镇的事情不是你们管得了的,还是我们自己管吧!”
听到对方这样回复,特警团这边的人既奇怪又疑惑,根本不明白这些双河镇的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里面,只有袁团长一人知道这件事的由来,少不得他又废了通口舌,和大家把双河镇的过往简单的讲了讲。
大家听完双河镇历史上的事情之后,都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日军在特殊时代做出的一个承诺,如今却成了双河镇人自傲的一个理由,更成了他们一个拒绝人民军队进驻双河镇的根据,真不知道该笑他们愚蠢,还是该骂他们无知!
“想什么呢?拿自己当租界地呢?还打算一国两治么?”袁团长也恨恨的报怨了一句道。此时的香港还未回归,但一-国-两-治的构想却已经尽人皆知了。
“唐勇!”袁团长开口叫道。
骑兵连连长唐勇闻声赶紧上来应声道:“报告团长,有什么吩咐?”
“你派出去探路的人回来没有?”袁团长问道。
第十二章 老人老人
刚赶完一章,发得太快,结果第一遍发错了;
好在都是三千字章,重新刷一遍就行了,不会产生多余费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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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还不算什么,真正让官兵们揪心的,是在那堆刚刚成型的路障这边的,迎着战士们的前进方向堵在道路上的,是足有百十来位看起来年纪颇大的当地百姓!
这些老百姓有男有女,他们就那么毫不畏惧的肩并肩堵在路上。一个个表情严肃,面色凝重,仿佛在守护着自己的家园似的守卫着身后的双河镇!
“这,真他……”袁团长在队列侧后方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险些开*粗口。不过他很快就想起了政委王坤的嘱咐,强行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团长,这个,怎么办?”看到这一幕,谢参谋神情凝重的回过头来,问袁团长道。
“怎么办?凉拌!”袁团长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句道。
没有新的口令发出,尽管已经看到前方情况的盾牌队列的战士们都有些犹疑,但大家还是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接近着。很快,盾牌兵和那群老人之间的距离就剩下不足三十米了。
“立定!”临时负责指挥的谢参谋终于在袁团长的示意下,发出了停止前进的口令。整个盾牌队列闻声立时踏步停住,随后战士们在军官的命令下将盾牌入在脚下,松开头盔休息着。
在这个距离上,中间隔着一堆上了年纪的老百姓,又隔着一大堆路障,还真没几个人能把石头扔过五十多米的距离,砸到战士们的队列里。因此趁着这个机会,让战士们好好休整一下,落落汗也是好的。
“谢参谋,你带人过去喊话!看看他们怎么回事!”袁团长站在吉普车的踏板,仔细看了看拦在桥口上的这些大爷大妈们之后,这才吩咐谢参谋道。
看着这些比自己爹妈都大的大爷大妈们,谢参谋脑仁也疼。可是命令就是命令,全团军官也有几十号,比自己军衔高的也有不少,袁团长都不点他们的将,而点自己的将,自己实在没理由不上的。
谢参谋知道自己在特警团没什么资历,能力虽然有一点但也绝不是顶尖的。这几年也就凭着小心做人,规矩做事才在特警打开了场面。如果这个时候该自己站出来的时候自己不站出来,那以后也就别想在特警团混了。
看着谢参谋带着个年轻些的干事凑上前去喊话,袁团长扭回头来把特一连连长高俊岭和另外几个营长连长也都叫了过来。
“你那儿怎么样?人选出来了么?和骑兵连那几个碰出什么情况没有?”袁团长问高连长道。
“人好选,一排挑两个班就是,和骑兵连也碰完了,没什么问题。把我的人带到小桥那儿,他们撤回来就是。”高连长毫没犹豫的回答道:“不过,武器怎么办?还有,万一遇到阻力怎么办?这都是个难点,最好跟上级汇报一下。另外,咱们虽然有地图,但这地图是五年前的,不知道镇子里面有变化没有。而且我担心一旦咱们的行踪被镇子里面的人发现,一旦镇子里面的人是有预谋的,那咱们这两条路可能就都被断掉了。”
袁团长和高连长这番对话是什么意思?当然有重要的意思。之所以袁团长刚才把临时指挥权交给谢参谋,就是乘机在和高连长,以及骑兵连探路回来的人商量其他行动方案的。
现在最主要的目的不是破路障,然后大杀四方什么的,而是尽快进入双河镇里面侦察清楚基本的情况,弄清楚镇政府和镇派出所里面的人到底怎么样了。镇子里面闹事的人到底是有预谋的,还是无预谋的?持有什么武器,是否经过训练,是否已经造成了重大的人员杀伤等等情况。
“可以,你那没问题就行。我先向上级报告,申请上级授权,看看上级是什么意思。”袁团长点了点头道:“然后两个方向再抽调至少两个排的人过去,一旦有人来破坏那两架小桥,那就强行把桥抢过来,先控制住再说。”
“至于武器……”说到武器的时候,袁团长也明显的犹豫了一下。这并不是和敌人作战,也不是围剿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面对的可能就是手无寸铁,但却有些失去理智的老百姓。如果部队执行潜进任务的战士们头脑发热,朝着老百姓乱开枪,那事情可就糟糕了。
更何况战士们手里用的八一杠有多大威力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个小小的双河镇别看面积不算小,住着一万七八千人口,但八一杠的子弹射程可以轻松的射穿整个镇子。一旦响枪的话,谁知道子弹会落到哪个倒霉蛋的头上?可要是真的出现了老百姓的伤亡,那可就是黄泥落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武器方面我建议还是先请示上级,进镇侦察的战士们最后带几支威力小一点的【创建和谐家园】。八一杠只有班排长和骨干有实弹,以备不时之需。其他的兵……带点小石头块儿吧,能驱离就先驱离。”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一营长王国华想了想,建议道:“然后,我还建议每个方向抢桥的队伍是两个排,但最后跟上一个连的后续人马。一旦镇子里面的消息传出来,马上就可以进镇。
“可以!“袁团长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骑兵连负责探路的一位排长道:”怎么样?那边可以进多少人?得保证不被镇子里的人发现!“
“那儿都是庄稼地,种的玉米之类的。人去少了没问题,进得太多了恐怕……不保险呐!”那位骑兵连的排长道。
“那就先进两个排,再各安排一个连靠近一点。等传回确切的消息,再跑步前进就是了。”袁团长很快做出了决定道。看看其他人再没有什么意见,袁团长便开始联系上级,汇报行动计划。
另一边,谢参谋和那些大爷大妈的嘴仗还在打。
谢参谋这边苦口婆心的劝说这些大爷大妈离开,可这些平均年龄在六七十岁左右的老人们根本不为所动。不时的有人还冲列队而站的战士们爆句粗口,嫌弃战士们多管闲事,说什么这是双河镇自己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插手之类的话。
说到激动处,还有几个七八十岁的老人骂着什么:当年小鬼子都不敢把老子怎么样之类的话,提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棍子往前冲上来,作势要打战士们。可还没等他走到近前,这几个老人的腿脚就不给力了。想走都走不到战士们跟前来,于是他们就只能在战士们的低声哄笑声中站在了那里,然后喘息着瞪着战士们。
几经努力以后无所作为,谢参谋灰头土脸的回来向袁团长汇报。看到那边高连长已经带着人转头向回走了,分明是已经接受了新的任务,他心里的别扭劲儿就更别提了。
正在这个时候,国道拐弯处大部队停留的方向,两名战士推着一辆自行车向这边飞奔而来。那辆自行车上坐着一位六十来岁的老者,此刻正全神贯注的扶着车把,努力稳定住“飞驰”的自行车。
袁团长这儿正准备听到谢参谋的汇报呢,远远的看到这个情景禁不住眼睛都瞪圆了。不过转眼之间,他脸上的怒意又瞬间消失了,他已经大致猜出来自行车上那人是谁了。
“慢点儿,慢点儿!你们两个臭小子发什么疯!”袁团长冲推车的两个毛头小战士喊了一声,嘴里虽然在骂着,但脸上已经浮上了笑容。
说话之间老人已经到了跟前,一堆人上去帮着几乎没闸的自行车停下,把被这通“狂飙”吓得不轻的老人从自行车上搀扶了下来。
“报告!这位老先生说他是县里让他来的,姓方。我们营长让我们把他送来,我们检查过了,他身上没有携带武器!”推老人来的两个兵为首的是个上士,他见到袁团长以后规规矩矩的敬了个礼,向袁团长汇报道。
这位上士前面的汇报还好些,后面说到老人身上没武器的时候,围在袁团长身边的军官们都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而已,还能对特警团的一众壮年军官们造成什么威胁么?只不过这个上士这么回答也没什么毛病,众人只当个笑料罢了。
“方老先生,您好,我是特警团团长袁以刚。”袁团长忍着笑走上去,伸手扶住了惊魂甫定的老者道。
被称为方老先生的老人是此地县里的退休干部,原来专门负责文化收集整理工作,曾是县志的主要编辑者和撰稿人。若论谁对这个县最熟悉,谁对双河镇最熟悉,全县非他莫属了。若论谁当得上双河镇的活地图和活历史的美名,全县自然是非这位老人莫属了。
在特警团提出对双河镇的情况不熟悉,需要向导和熟悉双河镇情况的人介绍情况的要求之后,上级就联系此地的县里,县里就推荐了这位已经退休在家,且离双河镇较近的老人。
第十三章 【创建和谐家园】出发
“你好,你好!”一边说着话,方老先生一边回头心有余悸的望着推着自行车飞跑着送自己来的两个战士道:“你们这两个战士是真能跑哇,老头子我年轻时骑车都没骑这么快过。真要是给我摔下来,看你们两个怎么交待。”
听到老人的抱怨,两名楞头楞脑的战士这才知道为什么众军官看他们的眼神怎么都有些怪异。再回想一下刚才两人的作为,这两个兵也小小的后怕了一下。不过此时错已铸成,好在没出什么大的问题,这倒是值得庆幸的。
“两个臭小子,滚!滚!”旁边一位军官照着两名战士的【创建和谐家园】轻轻的给了两脚,把这两个楞头给打跑了。袁团长这边少不得安慰了方老先生几句,倒是方老先生知道刚才是事情紧急,也没怪罪两名战士,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方老先生,我们现在有个最大的麻烦,你能不能先看看这幅地图?”说着话,袁团长让人把那幅五年前的军事地图拿了过来:“您看,这地图是五年前的,不知道这几年双河镇的地理情况有变化没有?”
方老先生托起地图,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很快就摇头道:“不对不对,这地图是错的。镇政府和镇派出所都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早就换地方了。”
听到方老先生的话,袁团长和一众军官们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在方老先生来得及时,否则派出去的侦察小分队连镇政府和派出所在哪儿都找不到,这不是自找麻烦吗?现在有了方老先生这个活地图,看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说话的功夫,有参谋给老人拿来了笔,方老先生在地图上标出了全新的镇政府和派出所的位置,然后又在地图上重重标出了一条原来较细,且有的地方都没有的道路来。
方老先生指着这条路道:“这是头几年刚修的,非得学什么外国的叫法,叫个什么中央大道,镇政府在东头,派出所在西头,离着差不多有两公里远。当初决定派出所位置的人说什么,派出所杀伐气重,不应该在镇政府边上。也不知道这帮孙子到底是学了洋人的什么,还连带迷信的。”
听到方老先生直接在话里加上了骂人的话,众军官小小的错愕了一下也就释然了,看来这位方老先生也是位性情中人。这样也好,至少和这些粗线条的军人交流起来没什么障碍的。
“这几年双河镇发了财了,新来的镇长又是个有想法的,没少在镇里建东西……”一边说着话,方老先生一边在地图上新标的中央大道上,连续标出了镇医院,电影院,百货大楼,美食街等好几个相对比较重要的建筑设施的位置。
这下,围观的军官们都有点发蒙了。这些设施听上去都挺重要的啊,也有一定的价值,是不是呆会儿也得派人去这些地方侦察一下呢?可这样一来,又要派多少侦察队伍啊?
这有两条小路,你们可以走这里。还没等众军官说话,方老先生直接下笔在地图上把那两条骑兵连刚刚探完路的小路标了出来:“走这里,然后向北走三分钟,再往西拐两分钟就是派出所;同样,这里向北三分多钟,再向东三分钟,就是镇政府。”
“说的真清楚!”听到这里,袁团长由衷的赞叹了一句道。在地图上看比例尺换算时间,怎么着也不如了解情况的人说一句话。按方老先生这么一说,众人都对双河镇地形有了初步的,比较感性的认识。
“把高连长他们叫来,再把两个侦察小组的带队军官和骨干带来,重新给他们讲讲。”袁团长很快就做出了新的布置。
“方老先生,关于双河镇您还了解什么情况,比如民风,有什么民-族矛盾之类的事情?”袁团长忙里偷闲的问道。
“什么民-族矛盾,豆儿大点的地方,哪来的民-族矛盾?”方老先生直接否定了袁团长的怀疑,他答道:“这个地方几百年,小一千年都是四战之地,民-族血统早就不纯正了,所以也就根本没有什么民-族矛盾问题,民风剽悍倒是真的。”
“那是不是这边的地方官员行为欠妥?造成些矛盾什么的?”袁团长继续假设道,他希望通过搞清这些问题弄明白双河镇发生严重治安事件的原因,这样解决起来也好有地放矢的解决问题。
“唉,新来的镇长好大喜功是有的,但并无大过。”方老先生摇了摇头道答道:“这位高镇长来到双河这几年,想办法聚敛财富的事情倒是干了不少,不过贪腐牟利倒是未见。这几年双河镇开矿赚的钱,大部分都投入到民生上面去了,倒是颇有个好名声。”
仅从这几句话的措词上看,这位方老先生还颇有点老学究的气质。说起话来咬文嚼字的,和刚才那个动辄爆粗口的老人似乎判若两人,这倒有点让在场的军官们摸不准这个老头子的脾气了。
不过,就从他对这个新来的镇长评价来讲,这位现任的高镇长为官还是挺不错的,那双河镇治安事件是因何而起呢?
还没等众人继续追问,方老先生又继续讲解道:“高镇长的叔父是省里的厅级官员,高镇长又算是年轻有为,到双河镇本来就是想镀镀金,历练一下的。大好的年华,又怎么会为了些许阿堵物荒废了自己的前程?”
“老人家,您这说话怎么一会儿文诌诌,一会儿……”袁团长被方老先生前后说话方式的变化折磨得不轻,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唔……”袁团长的问题直接把方老先生给问住了,估计老头子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像袁团长这样说话不遮不掩,单刀直入的。
方老爷子微微的红了脸,有些嗫嚅着答道:“刚才是确实是让那两个臭小子吓到了,说话也就自然了些。可老头子原来的工作就是写县志,时间久了说话自然就有点书面化。”
一听老爷子这么说,围着方老先生的一众军官都憋不住的笑了出来。原来老先生还能这样说话,倒也挺有意思的。
“我说话注意,尽量说白话,呵呵……”方老先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那老先生,您觉得双河镇这回出事,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者您估计一下,或者猜一下?”袁团长现在两眼一抹黑,自然希望从老人那多了解一些情况,哪怕是假设的情况也可以啊!
“唉!民风堪忧啊!”方老先生又拽上了!
“怎么个民风堪忧呢?”听到方老先生这样说,袁团长也好奇起来了。之前听两个向导说这边双河镇的老百姓和鬼子对着干,弄得鬼子都没理由进下河营的事情,他还是对双河镇的老百姓颇有好感的。后来因为到地方了,两位老人被送了回去,接下来双河镇的事情是怎么样的,他当然也就不知道了。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吧!想当年日本人侵略中国的时候……”方老先生一听袁团长发问,拉开了架势就像是要说书似的。
袁团长见势不好赶紧拦住了方老先生的话头道:“老爷子,简短,简短,咱们还得执行任务呢!日本鬼子没进双河镇那段我已经知道了,后来呢? ”
正在这个时候,高连长带着手下的六七个人过来了。这六七个人都是他手下最强悍的高手,包括一排长国勇超和一排副,也包括三班长张彪和班副种纬。
众军官见状马上丢下方老先生,把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出征的这些人身上。袁团长吩咐谢参谋等人把方老先生刚刚修改过的地图重新又给众人讲了一遍,得到了确切行进方向的侦察小组众人大喜过望,仔细研究并且确认过前进方向后,便向袁团长【创建和谐家园】出发。
此时,上级别授权命令也已经下达了。上级批准了袁团长提出的行动方案,但要求侦察小组每十人携带的八一杠不超过三支,另外可以携带同等数量威力较小的【创建和谐家园】。而且要求侦察小组除非遇到严重的暴力犯罪情况,以及可能造成自身伤害的重大事件时,才可被动使用枪械。一般情况下,尽量用石块和木棍还击即可。
听到上级的这个要求,在场的军官和高连长等人都咧了咧嘴。但此时命令已经下达,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和上级讲条件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尽管侦察小组的人员都有些为难,但还是从容领受了任务。
毕竟刚才的地图大家也都看到了,按寻常的步速到达镇政府也就六分钟左右。要是按这帮特警团精英的速度,估计两分半,最多三分多钟应该就够了。只要迅速到达镇政府,搞清第一手的情况,然后发回信息,这次任务基本上就算是完成了。
第十四章 民风堪忧
在袁团长向战士们简短的下达了命令后,两个侦察小组的战士们转头向后走了一段,借着曲折的国道和两边的青纱帐的掩护,随着骑兵连的带路战士出发了。
回过头来,袁团长继续问被晾了半天的方老先生道:“老先生,您继续说,刚才您说那什么——民风堪忧?”
刚才在袁团长给侦察小队讲话和布置任务的时候,方老先生已经给特警团其他的军官们把双河镇之前的掌故讲给大家听了。现在袁团长又过来问,老人正好接着他已经讲过的内容继续往下讲:“要说日本人还算守信用,至少头几年真没进下河营。不过据我看,日本人此举也是邀买人心的意图居多。可是因为鬼子对上河营的百姓祸害,弄得上河营的百姓没少埋怨下河营的百姓,也没少埋怨那个用摔跤打败日本人的苗广清。后来那苗广清无奈之下,带着几个好兄弟一块投了八路,一直到抗战胜利都没见回来。”
“可是双河镇这边……”说到这里的时候,方老先生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上河营的百姓到了下河营,埋怨下河营的话是有的,可更麻烦的是上河营的百姓没活路啊!有亲戚朋友的还好些,没亲戚朋友的那日子就难过了。就这么着,上河营和下河营的百姓没少闹矛盾。当然,这里面也没少有汉奸扇风点火的使坏。日本人虽然守着承诺没进下河营,但还是暗地里指使汉奸使了不少的坏。”
“上河营和下河营的百姓虽然日子难过,可也得过不是?苗广清带着一批人走了,不管上河营还是下河营的百姓们都敬他们这些汉子,时间久了也就慢慢忍了下来。可到了四一年的时候,冈村宁次成了华北驻屯军司令。这家伙上来就是搞什么人圈,什么集家并村,什么封锁沟什么的,这一下整个华北老百姓的日子可就难过了。”说到这里,方老先生似乎动了真情,说话的时候上下嘴唇都在微微的发着抖,让在场的军官们都屏住了呼吸。
“紧跟着,下河营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关键是上河营被日本鬼子卡死了,老年间一旦老百姓扛不住还能往山里头跑。这回退路都让鬼子封死了,还怎么跑啊?”方老先生一边叹气一边说道:“日本人确实没进下河营,可他们卡死了下河营外出的道路,进不进下河营还有什么区别?下河营里什么都进不来,也出不去。想出去买点东西,根本就出不去啊。想出去也成,拿粮食来换出镇的机会,要不就拿铁锅来换,那阵子下河营的老百姓真是苦不堪言呐。抗日战争最后那两年,镇里的百姓因为粮食不够,饿死的就不知有多少。一些年轻人实在扛不住,就想着顺着小清河游泳逃出去,结果被鬼子在河边的炮楼上架的机枪打死了不知道多少!”
听到这里,不止是方老先生摇头叹息,在场的军官们听到这些也是叹息和气愤不已。
“可就在这个时候,鬼子还在指使着汉奸散布谣言,鼓捣着上河营和下河营的百姓打架。下河营的埋怨上河营没守住退路,下河营的埋怨上河营抢了他们下河营人的口粮。双方矛盾越积越深,也越来越对立。就是打这个时候开始,上河营和下河营的老百姓就算是结了仇了,这仇一直结到现在。”方老先生无奈的说道。
“当时因为日本人在,两地的百姓还多少理智一些,倒没搞出手足相残的事情来。可后来到了文-革的时候,两边积累下的仇恨狠狠的暴发了一次。那个时候上河营的年轻人没少找下河营的人麻烦,非说下河营的百姓全是汉奸,日本人不进下河营就是照顾这些汉奸的。唉!手足相残呐!”方老先生重重的叹了口气道:“那个时候两地的年轻人都成立了队伍,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不少人都死在那个时候了。结果两边的仇怨不仅没解,反倒结得更深了。”
“好不容易到了八十年代,上河营北面的山里发现了铝矿。国家为开矿把上河营和下河营合并成了双河镇,然后又给这边修了国道。”说到这里,方老先生跺了跺脚踝道:“就是咱们脚下的这条道!借着山里的矿和这条国道,双河镇也慢慢的富裕起来了。尤其是上河营,因为那边离着矿山近,进山出山的人都要在那边吃吃喝喝。进出山的货车装车卸货,跑车,运货,修车住店,这一下子就让上河营那边发达起来了。”
“本来这是好事的,可是因为原来上河营和下河营的矛盾。不知道怎么着闹的,下河营的人开始眼红上河营那边借着开矿赚了钱,开始卡着国道收过路费。不管是从上河营那边过来的什么车,一概收费。”说到这里,方老先生一边叹气一边摇头道:“下河营这边雁过拔毛的钱倒是赚了不少,可是让下河营和下河营的矛盾更深了。不管是哪任领导,都被这些事儿弄得焦头烂额,到最后很多有能力的官员都不愿意到这儿来任职。”
“下河营卡着国道收钱,上河营那边也是怨声载道。虽然说下河营这边收费也不算多,再长年累月的这么收也不是个事儿啊!毕竟这个钱可都是成本,开矿的又不是上河营的人,他们那边也不过是挣个小钱。到最后,不管谁花钱都是肉痛。后来,上河营那边的人想出了别的办法,开始直接通过小清河走水运。水运成本低啊!而且小清河又不走你的地,你还能拦路抢截啊?这一下,下河营的财路几乎被断,两边打打闹闹又闹了不少的矛盾,这不又一直就闹到现在。”方老先生一口气把双河镇的过往讲完,听得在场的军官们都直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