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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想到的是房间内的珍妮特,这位在野的共和党前国会议员,意外怀孕,要是让王学谦知道,就糟糕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跟相好的偷偷去欧洲。你们啊!太年轻……”王学谦说话间,就好像他自己比别人懂多少似的,怜悯的眼神。透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伤感,似乎在感叹逝去的青春。
可实际上,他的年纪也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让你去的。”
“如果我非要去看看呢?你知道的,虽然刚才汤普森碍于周围人多眼杂,选择暂时忍让,但我不知道他会如何选择,说不定你和你哪位都会遇到危险。”王学谦悠然道。
“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太容易轻信人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要是让你的爷爷知道,在船上出现了危险,而我视而不见,会让他老人家心怀不满的,再说,睡了一个白天,现在精神出气的好,我就当在船上透透气,消遣一下。要是一直住在船舱里,也难受。”其实王学谦压根就不会相信,阿黛是跟人私奔这种戏码的,连接吻都生涩的能差点把自己憋死的女人,其实对于男女之事,还是生涩的很,属于亟待开发的一类。
王学谦盯着阿黛,后者低着脑袋,一副坚决不从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王学谦故意在欺负弱女子一样。惹得周围走过的船员一阵鄙夷。
估计他们也认出了王学谦,虽说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感觉就像是偷来的一样。但脸是绝对不会认错的,头等舱20个房间。对于奥林匹克号来说,每次航行都是留给那个拥有足够身份的大人物。
王学谦的长相,就足有引起那些终年在船上度过的船员的无限猜想。
再说,房间门口总是站着一个大汉,警惕的盯着过往的任何人,总是会被人无形之中注意上的。王学谦在上船不久。就已经登上了邮船这次航行中藏的最深的神秘人物。
就像是神秘的富豪公子,正在欺负软弱无助的妙龄女郎,这种事情屡见不鲜。船上的漂亮女招待,都是这样被有钱有势的富家公子骗色的。不过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对于见多识广的船员来说,也只能暗叹,生不逢时,谁让他们兜里的钱比脸都干净的?
在甲板上巡视的船员,看向王学谦的眼神就有些不善。
但这种弱者的仇视,对于王学谦来说,绝对是无视的存在。
哥们就这么着了,咋地?
阿黛犹豫了一阵,这才明白王学谦是多么难缠,这个男人似乎生性就像是只好奇的猫,对什么都感兴趣。
不过随后,她忽然明白,要不是王学谦没有这点好奇心,也不可能创办雅洁集团,人生第一桶金尽然是靠着女人发家的。想到这里,就有些好笑,因为王学谦在一期主妇杂志上,被评论为‘妇女之友’。
好在用的是化名,王学谦的平时也很低调,这才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莫大的困扰。
“好吧,我跟你去你的房间。但是你不能想歪了。”阿黛细声细语的回答,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连她也意识到了脸上的滚烫。
王学谦开心的吹了一个口哨,表情嚣张至极,像是得逞了一样,拉着阿黛的手臂,两人不急不缓的往头等舱的甲板而去。
“唉,有一个不明真相的女人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你想去拯救她,别傻了,女人爱的是钱和地位。等你挣的钱这辈子都挥霍不完的时候,再想这种事情吧?”
“你懂什么,我是哀叹有钱人的腐朽生活。”
“别吃不到就说葡萄是酸的,你就当好女人都被狗睡了,猪啃了。”
……
悲剧的是,两个船员的说话,竟然一字不落的都让王学谦听去了,心里这个气啊!哥们是负责好不好,再说,阿黛这样的身份,让他始乱终弃,还真的没有这个胆子。
发现阿黛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王学谦佯装不悦道:“他们这么说我,就值得你这么开心?要知道,在他们的嘴里,你可是失足女青年啊!”
“失足女青年?”阿黛不解的复述了一句,似乎已经恢复了她在纽约社交场女王的豪气,开心的笑道:“失足女青年就失足女青年,我愿意。”
王学谦一头黑线,面对阿黛,他也是无可奈何。
走到熟悉的过道,王学谦这才放松了下来,看着皮维带着一个手下,正百无聊赖的在过道上,干瞪眼。王学谦乐了,心里暗骂一句:“这小子。”其实他对皮维的这种负责,也是非常欣赏的,因为对方可是在保护他的安全。
“皮维,你怎么在门外站着?”
还以为房间内没人,王学谦有点懊恼,以为又要叫服务生来开门了:“琼斯不在吗?”
“先生,您回来了,琼斯说今晚……”他其实是被赶出来的,琼斯要洗澡,有男人在房间让她感觉很不舒服。说话间,皮维看到了躲在王学谦身后的阿黛,被阿黛的美貌所折服,颇为吃惊的看了一眼王学谦,心里暗叹:“果然是当老板的,找了一个这么美丽动人的女人。”
随后,皮维给了王学谦一个放心的眼神,媚笑道:“放心吧,先生,没有您的允许,您的房间绝对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说完,皮维站的笔直,就像是一个期待检阅的士兵,昂首阔步的目视前方。可王学谦听这话的意思,反而有点像是再说:“老板,你放心快活,小弟给你望风。”
王学谦有点尴尬的心虚,看了一眼阿黛,似乎她也意识到了皮维的话中带出的暧昧。不过阿黛没有一点害羞的意思,反倒是对王学谦的人品有了一个更深入的了解。随后想到了一句非常有深意的话:“男人有钱就变坏。”
皮维拿着钥匙,打开了房门。
“别听那个家伙瞎说,皮维是法国人,对于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他们的大脑里产生的后续反应就只有一个。”王学谦胡乱解释了一句。
阿黛皎洁的眼神,如月光一样柔和,却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你不用给我解释,你有你的生活,而我敢保证,你的生活绝对不会跟你的重叠。我们仅仅是朋友,或许连朋友还都不是,不是吗?”
王学谦愕然的看着阿黛,吱唔道:“可能吧。”
两人说话间,就往楼上的卧室而去。
在浴室中洗澡的琼斯听到楼下有开门声,心里咯噔一下,吓的不清。原先她听皮维的话说,王学谦估计晚上很晚才回来,还隐晦的提醒她,晚上不回来睡也是有可能的。
匆匆用热水冲洗掉身上的肥皂泡,从浴缸中起来。
裹上一件浴衣,蹑手蹑脚的想要走到客厅,伺机下楼。
可刚路过主卧,却听到脚步声已经从楼梯上传了上来,一摸嘴巴,原来伪装的牙套还在房间里的床头柜上放着,脸上的‘胎记’,也在洗澡的时候洗掉了。
心里一个劲的后悔,真不该用王学谦房间的冲浪浴缸洗澡,这不要露相了。
看着房间的布局,琼斯一转身,打开了房间内的衣橱,猫腰钻了进去。小心的将橱柜在里面虚掩上,刚关上门,就听得房间门被打开了。
刚走进房间,阿黛的琼鼻好看的一耸一耸,似乎在嗅房间内的味道,随后一脸坏笑的对的说:“房间里有女人的味道,男人果然不可信,没想到连你都喜欢玩金屋藏娇?”
王学谦吃惊的看着阿黛的表情,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心说:“这个表情好像有点不把我当外人的意思啊!什么话都能说,还不会吃醋,这个女人不会把我当成闺蜜吧?”
王学谦的悻悻的一脸挫败,心里郁闷的暗骂一句:“见鬼的闺蜜。”(未完待续。)
第184章 【撞破(中)】
铛铛——
自鸣钟接连响了10下,已经是晚间十点了。
即便被誉为不眠之夜的巴黎,这个时间也不算早了。在纽约,夜晚七点,街面上大部分的商店都会关门,如果是晚上十点的话,路上已经看不到行人了。
在二等舱的房间里,珍妮特和衣靠在床头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脸上带着一丝忧色,这次去英国,她是有难言之隐的。想要躲避一切的纷扰,出于偶然,她才和阿黛结伴去欧洲。所以说,她们身边就只跟着两个帮忙服侍起居的女佣。
但女佣也不在她们一个房间。
发现这么晚还不回房间的阿黛,她在房间里有点呆不住了,阿黛是洛克菲勒家的小公主,要是在船上出了意外,哪怕影响到阿黛的名誉,珍妮特明白她绝对承受不住洛克菲勒家族的怒火。
披上一件女式风衣,从衣架上摘下围巾,带上布列塔尼帽,转身带上了房门,准备去甲板上碰碰运气。
“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执勤的水手礼貌的问候,甲板上已经只有几个人,在橘黄的灯光下,就像是隐藏在黑幕下的影子,飘忽不定。
大概是感觉海风有些湿冷,珍妮特费力的裹紧了一下呢子大衣,神色有些着急的问:“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妹妹,刚才在宴会厅参加舞会,可是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她还没有回到房间,我很担心……”
“这个……”
水手有些为难,因为这种事情在船上经常发现,寂寞难耐的上流人物,勾搭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最后在六天的路途结束之后,姑娘变【创建和谐家园】。这是在奥林匹克号自从首航之后,一直在上演的剧目,每次航行都不会缺少。一艘豪华邮轮,就此沦落为豪门子弟争相游玩的欢场。
水手为难的看了一眼珍妮特。发现珍妮特轮廓清晰,五官精致,穿着也非常得体,也是风韵犹存。要是她的妹妹,长相肯定也错不了。更加深了心中的想法,又一个女孩要变女人了,该死的邮轮,真该下地狱。
当然水手不会讲事情说出来的。看向珍妮特的眼神有些同情:“您的妹妹有什么特征,在宴会上有些什么人跟她在一起,有没有陪同的人可以询问。您和她分手是在什么时间?”
“大概七点多,八点不到的样子。是在宴会厅分开的,当时我以为她要不了一个小时就会回到房间的。可是我在房间里面等,始终没有等到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珍妮特心急道:“你不能帮我在船上的广播喊一下吗?”
珍妮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所以在无奈之下,才提出这个要求。一般来说,船上是配备了大喇叭的。甚至在每个房间内也有这种喇叭,就是为了找人方便。
而邮轮上的电报室也可以和大陆联系,对于出差去欧洲的公司派遣人员来说,是一个提供便捷的服务。
水手被吓了一跳,这个点在广播里喊人,他除非不想再在邮轮上干了。
这要搅和多少好事啊!
邮轮公司也会被顾客投诉的,再说,进广播室也不是他一个执勤的水手所能办得到的:“实在抱歉,我恐怕没有这个权利让广播室为您服务,实在是太晚了。大部分客人都已经休息了。这样做,会被投诉的。只有船长有这个权利。”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想到请你帮忙,您要知道一个姐姐关心妹妹的急切心情。”
“夫人。我很了解,但同时只能遗憾的告诉你,恐怕我无能为力。但是我可以问一下我的同事,是否见过您的妹妹。”水手略带歉意的说道,随口安慰几句:“放心吧,您的妹妹不会有安全上的担心。因为如果有意外情况的话,我们一定会最先得到消息。”
珍妮特迟疑了一会儿,她连阿黛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而邮轮却拥有一千多个房间,怎么找?
心里自我安慰的想着,可能等她回到房间的时候,阿黛已经回来了。
正洗完澡,坐在床头,等着她回来呢?
珍妮特抬手阻止道:“算了,谢谢你。可能她已经回来了也说不定。”
让珍妮特绝对想不到的是,在阿黛也担心,她在王学谦的房间里给自己的房间打电话,可是迟迟没有听到回应,似乎珍妮特也不在房间里。
两人正好错过了通话的时间,阿黛打进电话的时候,珍妮特已经出门找她了。
正当珍妮特略带失望的准备回到房间,等阿黛回来的时候,在甲板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这不是罗伊吗?
反倒是罗伊,靠在船舷的栏杆上,望着漆黑一片的大海,心里嘀咕着:“这艘破船连赌场都没有,找个消遣的地方都难。”去了台球房,也是让他大失所望,竟然所有人都围着斯诺克和卡姆勒台球桌,他一个人傻站在美式台球边上,等待对手的出现。
不仅没有等来对手,甚至路过的人,还鄙夷的看着他。
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不是上等人一样。
和所有来自于底层的人一样,罗伊的爱好都属于大众的,源自底层老百姓的爱好。不高端,也不大气,更不会上档次。总之,他在台球房被人鄙视了一把之后,再也不想去那个破地方了。
“罗伊。”
珍妮特壮着胆子喊道,仅仅是背影,她还不敢断定背靠着她,一个人看海的小家伙会是王学谦的司机。
不过,王学谦在船上,罗伊上船的可能也非常大。
罗伊不耐烦的扭头,心里烦躁的想,谁叫他?一回头,却看到了灯光下的珍妮特,正裹着厚实的呢子大衣,站在甲板上,远远的看着他。感觉鼻子有点酸涩的味道,他急忙跑到了珍妮特的面前,高兴的叫道:“夫人,是您吗?太好了,能在这个鬼地方见到您,实在是太好了。”
“你怎么了,在船上好像不太开心。”珍妮特忧心忡忡的问了一句,心思绝对不在罗伊的身上,而是在他的主人王学谦的身上,她知道王学谦上船是带了不少人的,或许能帮忙找……
罗伊天真的笑道:“没有的事,我只是没有汽车,感觉有些不自在。”
“你啊!就这么喜欢开车吗?”
珍妮特吃惊的看了一眼罗伊,当初处于无意间给王学谦找了一个司机,没想到还是一个称职的司机。
罗伊热情的说:“夫人,太好了,您也在船上。我就这就带你去见先生。”
珍妮特迟疑的看了一眼罗伊的背影,发现珍妮特没有跟上来的意思,罗伊走到了珍妮特的身边,发现对方犹豫不决的样子,关心的问道:“夫人,您不舒服吗?”
“他还好吗”珍妮特小声的问罗伊,两人都知道这个‘他’代表的是谁。
罗伊微微愣神,随即笑道:“先生跟原来一样,只是生意大了,人比较忙而已。您快跟我去见先生吧!这次他是一个人在船上,不过白天睡了一天,现在的话,可能会在看书。”
“他平时都这么过吗?”珍妮特胸口一阵心酸,看来王学谦过得也挺寂寞的。
罗伊满不在乎道:“先生都是怎么过的啊!这是他的习惯,您忘记了?”
要说对王学谦的了解,罗伊甚至还比不上珍妮特对其的了解,毕竟他们可是拥有超越平常的友谊的关系存在。不过这次的情况有些特别,珍妮特是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罗伊去王学谦的房间。
一路上她想到了无数个见面的场景,但是真的走到了王学谦的房间门口,她却意外的有些心慌。